【悬疑】割喉荒诞派

那么,在下又好死不死的出现了~yahoo,大家最近过得还好吗?因为是夏天,所以有没有去做一些羞羞的事情呢?

问候的话就到以上为止,因为上一次写的东西实在是草草收尾,痛定思痛之后我就再一次(忍不住)写了新的东西……诶,因为实在懒得回去改了嘛,我已经输给了人类的惰性呢。

那么,一楼就拿来放一下姑且算是正经的东西吧。

看不看都无所谓的人物介绍 我:旁白,熙夜的青梅竹马,心思缜密的超级墙头草。 逆木:三年A班班主任,年轻有为而备受期待的教师。 雅婷:双胞胎姐妹中的妹妹,性格相对冷漠,虽然是妹妹却像照顾妹妹一样照顾姐姐。 雅延:双胞胎姐妹中的姐姐,为人开朗活泼,神经纤细。 阿空:拥有诸多传闻的奇怪学生,和黑羽是朋友。 黑羽:学生会副会长,容姿端正的万能女性,为人有时会意外的刻薄。 琦江:学校的教务处主任,强调校内的阶级性,对学生们有着强烈的责任感。 熙夜:姑且算是主角吗?在‘我’眼中‘什么都做不好’的女性,和我是青梅竹马。 XX:??

……以及并不存在的序章。[s:52]

序章·000

虽然胜利意味着没有失败 但是很狡猾的、没有失败却不意味着胜利

预备——结束!

一 人物:‘我’

那么,先来放松一下吧。 就当做是晚饭前的开胃菜如何? 回想起来,距离我完成转学手续也已经过去了两天,如果使用‘事不过三’这类俗语来形容的话,那我的新校园生活大概也应该是要从今天起正式进入新篇章了吧。 不过从常理上来考虑的话,人们反倒常会在每一天的清晨一边对自己说出‘今天也是新的一天’,一边又按照自己的老习惯过起和之前一样的糟糕生活,所以我大概也不该对自己那所谓的新生活报有什么期待才对。 抱有错误憧憬的小猪仔却只能进入屠宰场——如果说有什么比喻能用来形容我此刻心情的话,那就一定是这个了。 踏入看起来还十分陌生的校园大门,我感慨着时间的经过竟然会如此之快。 “已经两天了啊……” 虽说在大致上也算是把握了这所学校的构造,不过其中一些细节之处如果不去亲自考察的话果然还是很难掌握的。 比如学校的仓库位置以及其中用具的配置,这一类的问题可不是用参观就能得到的。 恩?你问我为什么要弄这么清楚?这个嘛……你可以把这想作是动物们在筑巢前观察四周地形一样的行为,硬要说的话应该算是属于‘自我保护’的一种吧。 至于要从谁的手里保护自己这种问题可就太蠢了,虽说还没到被害妄想的程度,难道你没听过一句话叫‘防患于未然’吗? “算了……这也不是什么特别着急的事情,之后只要拜托一下熙夜应该就能搞定了吧。” 现在的时间比正常的登校时间稍晚,走在校门和教学楼之间林荫小道上的我只有孤身一人,结果在这条被誉为本校特色的小路上走了一会后,我冷不防的遇到了自己在这个学校少见的两位熟人——黑羽同学和……恩,应该是叫阿空同学吗? 那两人保持着绝妙的步调和距离感,一前一后的走在校园里,既不会让人感觉关系亲密,又能让人看出这是两人一组的小队伍。 黑羽穿着膝下10cm左右的裙子。 上身是浅色的无袖衬衣,和她的黑色长发意外地搭配。 鞋子则是完全违背了全身风格的华丽高跟鞋——那大概已经超过7cm了吧。 她是不是隶属于杂技社的? 而在她身后的阿空同学则只是穿着普通的T恤和长裤——老实说,我对男性的穿着搭配向来没什么兴趣,付诸于描述就更加不可能了。 话说回来,连这种小道都能被当做建校特色来到处宣传,这所学校到底是多没特点啊? 把这种感想先放在一边,我对着面前的两人打了招呼。 黑羽同学在看到我后很正式的低头道了声早安,而另一边的男生则只是点了一下头就径直走了过去。 “……真是冷淡啊。” 那是离开学校的方向吧……现在应该还是第一节课的上课时间,这两个人到底要去做什么啊?当然这也和我没什么关系就是了,如果非要弄清楚的话可能还要拦下他们费上一堆口舌,先朝气蓬勃的叫上一声“早上好——”,可惜我并没有那个精力。 黑羽同学与阿空同学。 不用多说,他们两位都是这里的学生,黑羽同学是学生会的副会长,因为在办理入学手续时有过一面之缘而偶然结识,而阿空同学也是在那时认识的——不过从他刚才对我的反应来看,那个人大概已经把我忘掉了吧。 从外表来讲,黑羽同学应当是属于当今少见的古典美人。不过对于我这种形容词贫乏的人来讲,要我用那种烂大街的词语去描述这样一位属于‘罕见’等级的美女实在是有违自己的美学,所以在此就让我这么讲吧——黑羽同学有着漂亮的黑色长发、漂亮的身材与漂亮的面孔。至于其中的细节我也就不多做介绍了,还有不得不道歉的是,那种目测三围的高超本领我目前还在研修中。 值得一提的是,平时充满‘冷美人’气息且不苟言笑的黑羽同学实际上却是挖苦别人的高手,完全和传闻中的‘优等生’形象不是一回事。 至于另一位阿空同学,我对他的了解就更加微妙了。我们之间的直接接触虽然只有一次,不过有关他的传闻却多如牛毛一般。 每次考试都能拿到平均分和出勤率常年维持在个位数之类的暂且不提,甚至有传闻说他和一件悬而未决的命案有关,就连涉嫌传播新宗教之类的事情似乎都与他有上一腿,实在是让人不知道作何感想。 而这两人如果组合到一起,又是打算去做什么呢? 至少希望不是什么和我有关的事情就好了。 一边思考着有关于这两个人的传闻,我走进了远江大学的A栋教学楼。 作为三年级生和校领导使用的教学楼,不得不说A栋的设计要比其他十四座教学楼要气派许多——或许应该说是十五座才是,毕竟在这所学校的角落处还坐落着一栋已经处于半废弃状态的旧校舍,据说不少幽灵社团还把那里的教室当做了自己的活动房间,学校方面也是处于睁只眼闭只眼的状态。 话说那里不会有什么闹鬼的标准传闻吗? 总之——是要先去和本系的教导处主任打个招呼。 从正门进入大楼爬上三楼的阶梯,我顺着右侧的走廊找到了那位主任的办公室。 整栋大楼的设计非常简单,楼梯左侧为学生教室,右侧则为教职员办公室,学生侧的空间大概要占到三分之二左右。整栋大楼呈现‘U’字型,而且除掉中间这条公用的楼梯,在大楼侧面双方也都有着专用的螺旋形阶梯,老实说还是蛮方便的设计。 主任的办公室位于三楼右侧的最深处。 “你迟到了。” 最为开头的问候语,我被如此训斥了。 连问候语都没有,或者对于我来说,所谓的‘问候’就是‘训斥’吧。 “即便今天是你的第一天正式上课也不能如此松懈,你从今天开始就是我校的正是学生了,希望你今后可以更加准时一些。” “……是。” 稍显责备的声音传来,让我下意识就道了歉。 不用多说,面前这位年过四十的中年男人就是这里的教导主任,名字的话则是叫做琦江。如果要我用减量简洁的方式介绍一下这个人的话,我想应该没有什么会比‘在其位,谋其职’这句话更加合适的了,就连他那语气中稍显刻板的地方也完美的符合了其身份。 这家伙估计上辈子也是个出色的官僚吧。 面对这个人,我就连事先准备好的类似‘因为昨天太紧张而没能睡好’这种借口都没能说出口。不过话说回来,即便是单纯的从现实角度来考虑,我也确实是睡过头就是了。 “距离第一节课的结束还有几分钟,考虑到你对本校可能还不够熟悉,就在这里稍等吧,坐下也无妨。” 琦江主任指了指房间角落的沙发……拜托,这看上去可完全不像是给学生坐的高级货。 “额……我还是就这样站着比较好。” “唔。一般来说三年级很少会出现转学生,而且还是在那位同学强烈坚持下……本来我还会以为你会更糟糕一点。” “……” 更糟糕到底是要糟糕什么…… “当然是指不好的意义。” 这到底要怎么让人放心啊。 至于那位同学——不用多说,琦江主任所指的一定就是熙夜了,毕竟要在这个时间点成为插班生也是全亏了她的帮助,我的这位青梅竹马明明什么都做不好,却偏偏在这种时候意外的管用,难道这也是属于‘自然平衡’法则中的一种吗? 不过很可惜,我转入这所学校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只不过是单纯在之前的环境里混不下去了而已啦! “总之希望你接下来也能老老实实接受校方的管理,规则之所以是规则——就是因为其不会因为对象的任何特殊性而发生改变。这可是个不错的教训,好好收下吧。” “……是。” 在脑海里构筑了几种回答后,我依然选择了这个看起来最实用的答案。 “祝你学业顺利。” 琦江主任在之后又叮嘱了我几句后,就以这样一句话作为收尾宣告了会面的结束。 换句话说就是把我轰了出来。 离开充满无言压力的办公区域,我甚至感觉自己肩膀上的书包都消失了其重量一样鼓舞着我迎接新一天的课程。 虽然已经错过一节就是了。 文学系三年A班的教室此时的位于二楼,只要在楼梯拐角处稍稍左转就能找到,实在是非常方便的位置。 “哎呀!这不是我们的小枫同学吗?正式上课第一天就迟到,你还真是大牌呀!不知道我应该付多少出场费才合适呢?” 结果,我在刚刚走进这个方便的教室后就被人调侃了,而且我才不姓枫,名字里也没有一个字能和这东西扯得上关系,这个乱来的称呼是怎么回事啊? “因为这是大家投票作出的表决呀!唔~虽然我也试着提出了几个备选称号,不过完全比不过熙夜呢……总之就是这样,从今天开始你的称呼就是‘小枫’啦!” “喂——” 这算什么啊,无视我的人权吗?不过考虑到我的墙头草风格,这也确实是像是她会想出来的称号。 那么。 至于这位对我搭话、坐在教室前排的女性,则是这个三年A班的领导者——雅延班长了。和黑羽同学那种充满‘上层感’的气场不同,雅延不管怎么看都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而已,不管是那头不长不短的齐肩长发,还是脸上那若有若无的淡妆,都只能让人联想到‘普通’而已。如果硬要人说出对她的感想,大概也只能挤出‘做事不太得要领’之类的评价吧。对于这种既没有特点、也没有特长的人究竟是如何成为一班之长这个疑问,这几天来都一直是我所思考的问题之一。 从外表来看倒也是算作‘可爱’的那一类,但那也只是属于普通的可爱程度,要说因此而被选为‘吉祥物’的话似乎又有所不足…… “恩……话说回来班长,熙夜呢?” “嘿嘿~才只不过一天不见就如此按耐不住啦?咻咻~” “我说你啊——” 难道是我家门口的小学生吗?恋爱脑还真是麻烦的东西,明明我和熙夜就不是、而且也不可能成为那种关系的。 “熙夜的话在隔壁班级,为了交流下节课的提问内容。” 坐在另一边的女生似乎是对我和雅延的无营养对话内容感到不耐烦,如此说道。 她的语气一如既往,带有一丝不满。 不过在之前对此已经有所了解的我知道,她的这种不快并不是故意针对什么人。 这个人的名字是叫做雅婷,和我面前的这位班长相比不仅名字的写法接近,就连长相也是惊人的雷同,毕竟这两个人可这所学校里唯一的一对双胞胎姐妹。 不过和其他双胞胎不同,要分辨她们两人并不困难,不管看起来多么相似也好,他们两个人的性格反差之大简直到了让人怀疑她们是不是失散多年后才重新相认的程度。身为姐姐的雅延——也就是这位班长大人正如刚才所见,是一位普通的开朗女生,身为班级的领导者似乎也和大家有着不错的关系,不过要是能把她那麻烦的恋爱脑改掉我会更高兴一点就是了。而另一边身为妹妹的雅婷则是完全不同,完全就是一位独行侠一般的人物,至少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她和自己姐姐或熙夜以外的人正常交流超过五句话的情景,即便是类似于现在的休息时间她也是一个人在自己的座位上读着书。恩——今天是普通的娱乐杂志吗?明明上一次还是《西线无战事》来着……看来她应该是属于泛读派的。 话说。 话说回来。 “熙夜去做这种事情真的没问题吗?难道这不是类似于作弊的行为吗?” “我觉得没什么不好的呀!小枫你也不想被逆木老师训斥吧?” 逆木老师——这个班级的班主任,同时也是文科的任教老师,从之前办理入学手续的情况来看,我觉得他并不像是那种会训斥学生的教师类型。从给人的印象上这点来说,我觉得逆木反而是完全和琦江站在相反立场上的那种人才是。 “对呀~!大家就是因为不想让一直以来都那么温柔的逆木老师失望才不得不选用这种方法的。” “这是什么本末倒置的理由啊……” 不用多说,这种胡来的动机大概也只有熙夜才想得出来。话说雅延明明是班长,难道就不能提出‘大家一起努力复习’这种看起来更加正常的建议吗? “诶~?那么麻烦的事情,不要!” “……” 所以说这种人到底是怎么成为班长的啊?拜托谁都好,来帮我解释一下吧! “姐姐只是不想在课上出丑又不想努力而已,连这种事都搞不明白吗?想不到你这男人不仅没立场,还没有脑子。” “小婷!” 大概是因为被戳到了痛处吧,雅延对着自己的妹妹脸红的跺起了脚。 看到这一幕,我忍不住再一次感慨起这是一对多么不可思议的双胞胎。 虽然就这样继续欣赏这二人剧场也不是不行,不过考虑到还要准备一下下节课的内容,我还是决定回到自己位于教室中间最后一排的位置上。 说实话我非常中意这个位置,不偏不倚,纵览全局,可以说是非常适合我的位置。 恩——下节课是文学史吗?应该不会太难吧,话说连上课的提问都要先去其他班级刺探一番,这个班级的学习风气真的没问题吗?说起名校的大学生难道不是应该总是给人一副认真努力的印象才对吗? 啪嗒。 在我对这个班级的未来做出担忧时,前方从刚才起就一直空着的座位突然传来了声响,让人不自觉的抬起头。 “嘿!” 额头传来一样的温暖触感,让我愣了一下。 “嘿嘿~成功啦!!” 少女特有的单纯笑脸出现在面前,她那一头清爽的短发更是加强了这种印象。 准确来说,是熙夜将自己的食指顶在了我的脑门上。 虽然是很久以前就已经知道了的事情,但这个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喜欢这种小恶作剧啊。 “第一天就上课迟到,真是有小枫的风格呀!” “哼,在所有的影视作品里转学生迟到可都是固定桥段呢。从这个角度来说我可是被导演选为主角的人才。” “诶~那你有没有和可爱的女孩子邂逅呢?说是固定桥段的话哪个才是重头戏吧。” “呜噗!” 竟然一下就抓准了弱点! 真是一阵见血的攻击套路,既然话题形势对我如此不利,那我就只好把昨天晚上通宵攻略的沙盘游戏向她推介一番,以此来转移话题了。 熙夜。 有关于我这位青梅竹马的事情,老实说我本人并没有什么兴趣提起。不过这并不是出于我个人的反感,只是单纯的感到‘无话可说’而已,即便一起长大,即便相交甚久,我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理解这个人。如果让我用一句话来形容熙夜的话,那么我一定会这样说吧:“她是个什么都做得好的人。”如果还要加上一句的话,那就是“她从来没有做过一件正确的事情。” 当然所谓‘从没做过一件正确的事情’这种话只不过是我的个人看法而已,或许换做另一个人——不,换做大部分的人来判定的话,应该都会把熙夜的那些所作所为归结为‘正确’吧。 而且对于这个世界上最最没有立场的我来说,判断孰是孰非这种行为本身机已经单纯只是玩笑话了。 这种事情怎样都好啦。 “对了,熙夜……听说你刚才去隔壁班了?” “咦?小枫也想要知道有关下节课的情报吗?哼哼,这可是我下了大力气才从B班那里问来的哦!” “没兴趣,而且‘小枫’这个名字是怎么回事?我已经听雅延班长说过了,是你干的好事吧?” “这种责怪我的样子是要搞什么啊!难得我还觉得这是个很适合你的超级酷名字呢,如果你敢说自己不接受的话,信不信我在三秒内就哭出来,然后十秒内就把昨天的晚餐全部吐出来!” “别别别!!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我慌张了起来,对于熙夜说一不二的性格我可是非常清楚的。如果只是单纯哭出来的话可能还有办法应付一下,不过让我欣赏她呕吐的场景还是算了吧。那种场景就算只是想象一下都能毁灭我的三观了,而且我对她昨天的晚餐究竟吃了什么也毫无兴趣。 “那个……不过这样做还是不太好吧?课堂提问的目的乃是为了更好的帮助大家理解课程,你这样做的话不会浪费掉逆木老师的准备吗?” 我试着提出自己的想法。 “哎呀!原来小枫是从来不看比赛重播的那种人吗?” 熙夜摆出了一副惊讶的表情。 她的说法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拐弯抹角。 唔——既然已经知道了最为重要的比赛结果,也就完全没有必要再看一次比赛过程了。那么既然已经知道了老师问题的答案,那么课程本身也就变得毫无意义了——她是想表达这个意思吗? “不对啦!笨蛋!!” 熙夜做出‘你的思维到底是有多奇怪?’一样的表情,弄得我浑身不舒服。 “在提前知道比赛结果的情况下观看比赛会很容易和预测到比赛过程吧?我想说的是这么一回事啦!” “唔,你是想说自己的泄题其实是在帮助大家预习可能吗?” “泄题什么的也太难听了吧!” 她做出委屈的表情挥舞双手,似乎在努力表达自己的正当性。 不过不管怎么想,我也找不到‘泄题’以外的形容词就是了。 就算这样继续和她争论下去也是毫无意义的吧——这样想着的我放弃了继续这个话题的打算。 毫无意义。 对。熙夜的说法‘没有错’,却不是‘正确’的,一如她曾经做过的其他事情一样。 “刚才是我用词不当,抱歉啦。那就拜托你将下节课的问题告诉我了。” “嘿嘿嘿~” 像是获得了什么战役的胜利一样,她露出了单纯的开心笑容。当然,这并不代表我接受了她刚才的那套说辞,也并不觉得她是‘正确’的。如果硬要选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么就一定是‘妥协’了。 也就是说,我在面对和自己不同的观点时,一如既往的妥协了。

会死在暴风中的永远都不会是草,而是树。 二 人物:熙夜 只要把全部正确的答案排除掉,剩下的答案即便如何正确,那也是错误的。 让我们转换一下场景,将时间的指针拨到午休时段。 晃动了一下维持了一上午高速运转的大脑,我长呼出一口气。 虽说俗语之中也存在着‘入乡随俗’一类的说法,但看来想融入这里的学习环境并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不愧是全国排名前十五的名校,想要在这里维持住自己的成绩似乎并不容易。好在一周以后就会固定科目的论文演讲,只要到时候再对这所学校的整体学力做个分析就好了。 唔……总之当务之急是午饭。 希望这里的食堂可以比我之前呆的那个地方好一些,顺带一提的是如果能有金枪鱼盖饭的话就最好不过了。 这样想着的我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准备动身——但却被拦了下来。 或许在这里用‘拦’这个字很难展示我此刻的遭遇,毕竟如果从旁观的第三者角度来看的话,大概应该说是刚刚准备站起身的我被熙夜用手掌按住头部,强行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这样的奇怪一幕才对了。 “干什么啊?我现在可是赶着去吃午饭,和你这种自带午饭的大小姐不同,对现在的我来说时间就是生命,有什么事情回头再说。” “什么?” 熙夜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小枫你吓到我了诶!就像是让我亲眼见到狗说话了一样!” “感谢你那接近人身攻击的的补充比喻。” 我觉得在午休时间吃饭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就是了。 “今天可是小枫在学校度过的第一个午休呢!难道你不想和大家一起愉快的交流感情吗?” “唔,那当然没什么不好了,可……” “哪有什么可是,既然你自己都觉得没什么不好那就肯定是没什么不好啦!” 她吧嗒吧嗒的挥舞双臂,极力表达自己的主张。说完还打算从周围的空位处抢夺桌椅,大有举办一场聚餐的架势。 “等等等等——我还没答应你吧!而且都大学生了还在教室吃饭算是什么?” 试图拉住四处乱跑的熙夜。老实说,对他人提出异议之类的对于我来说着实是少见的情况,但即便是无主见如我这种人——也是有自己底线的。 比如说到了吃饭的时间就要好好进食。 “还是说你打算让我饿着肚子看你们大快朵颐的样子?作为交流感情的方式,我想世间一般会把这种行为称作校园欺凌。” “欺负小枫?我吗!?” 所以说你这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算是什么。 “呜~这可不行,可是又不能让小枫脱离集体,唔唔……!” 熙夜眉头紧皱,歪着脑袋发出可爱的苦恼声,不过这只不过是第一天没能在教室和大家一起吃饭而已,应该还够不上‘脱离集体’这种等级吧。 “才不是这么回事呢!听好了,第一印象可是最重要的哦。要是在第一次集体行动中就给人别留下‘孤僻者’的印象,那么以后自己就真的不得不作为‘孤僻者’生活下去了。如果一个人曾经犯过罪,那么不管这个人是否已经改过自信,大部分人还是会对其敬而远之吧?不如说能不对其抱有偏见就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唔。” 恩——这样说起来也不是没有道理,可是我的午饭又该怎么办呢? “所以、那个……” 熙夜似乎有点不好意思的别开了脸,然后在两秒后重重的‘咳!’了一声,重新把头转了过来,认真的盯着我。 “就把我的午饭分给你一半好了!” “唔——哦……” “你这要死不活的反应是要搞什么嘛!” 虽然对熙夜来说有点失礼,但老实说现在我非常的犹豫。 暂且不提我们两人的饮食习惯和喜好菜样是否一致,两个人共用一份午饭的话,在分量上是否足够才是最大的问题吧。 “……” 现在的话应该还有回旋余地,如果我能坚持己见,或许她还会放我去食堂也说不定。 “其实我今天带了金枪鱼盖饭哦。” 就这样,我今天的午饭就决定在教室里和大家一起亲密的度过了。 “……” 总之,现在的我正傻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怎么啦?为什么小枫同学一脸木然的表情?啊,难道说你是忘记了自己惯用手吗?” “那种东西要是真的忘掉才更加不可思议吧,难道姐姐你没听过‘肌肉记忆’这个词吗?” “‘鸡肉技艺?’小婷,难道这是最近新开的快餐店吗?感觉挺好吃的诶!” “…不对,我是在说——” 恩,暂且不管在一旁试图对自己姐姐做出常识解释的雅婷,我再一次观察起了自己的周围情况。 面前这张临时餐桌由四张桌子拼凑而成,其中的一半是我和熙夜的桌椅,另外一半则是由周围不在教室就餐的同学那里就用而来。在这张接近正方形的餐桌上,现在正围坐着五个人。 不用多说,在名义上作为此次聚餐‘主角’的我现在正坐于正座之上,在右手边则是这次活动的发起者熙夜,此刻的她正在认真的准备她——不,是我们两人的午饭,而位于我左手边的则是雅延和雅婷这一对姐妹了,因为她们两个人的特殊关系以及要共用一份菜品的情况下,所以这对姐妹就成了在四边形座位上唯一的双人组合。 当然这都不是什么问题,除去这位正坐在我面前,脸上露出和善笑容的男性——或者说逆木老师以外。 到底是在什么情况下才会出现学生和教师一同在教室内共进午餐的情形呢?我试着思考了一下,却发现在自己二十年的人生中从没经历过类似过类似的事情。 熙夜依然在自顾自的准备午饭,而旁边那对姐妹似乎还在延续刚才的话题……不可思议的是明明刚才的话题还是有关‘肌肉记忆’的事情,现在两个人的论题中心却变成了‘吃狗肉是否正确’,这两个人到底经过了一个怎样的思维跳跃过程啊? “中午好。” 总之应该还是打个招呼比较好吧——这样想着的我对着面前的老师低下了头。 “你好。” 而他也用同样的动作回应了我。 逆木老师身穿白色衬衫,留着清爽的短发,脸上的黑框眼镜更是让他给人的印象变得更接近‘老师’一词,如果是将此刻的场景换成某所食堂的话,这位尚且年轻的老师或许会被认成是和同学聚餐的大学生也很有可能吧。 “你看上去有点心神不定,是因为肚子饿了吗?” “呃……大概吧。” 要说肚子饿的话,现在我的肚子也确实是空空如也,但要论导致我此刻心神不宁的原因,我觉得还是这位坐在我面前这位毫无自觉的男性所占因素更大一些。 而且虽然是刚刚才发现的事情,这个班级的人似乎对于‘逆木老师正在教室和大家一起吃饭’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原来这种事情早就已经是常态了吗? “不知道你对今天上午的课程感觉如何?如果有困难的——” “怎么会啦!老师的课程简单易懂可是众人皆知的!要是有人说听不懂的话那就一定是那个人的问题!” 大概是因为听到了我们之间的对话吧——之前还在接受妹妹课外常识辅导的雅延突然转过头对着我们的对话横插一脚,完全就是一副‘你要是敢说听不懂就只能说明是你太蠢’的态度。 还有,我在这个过程中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明明我只是想对逆木老师的关心表示感谢而已。 虽然这只是客套话——正如逆木老师对我说的也是客套话一样。 不过雅延似乎对此并不在意,一脸开心的撇开我去和老师聊了起来。 “喂。” “……恩?” 我看向另一边充满怀疑目光的某位妹妹。 “你的午饭呢?看样子应该是没准备吧,难道你是打算从我们全员碗里分一杯羹走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要对自己的午饭宣誓主权。” 说完,雅婷就隐蔽的将自己连带班长大人的午饭一起向远离我的方向挪走了大概五公分。 “不——我才没那种打算。” 这位妹妹果然一点都不可爱,不,我是很感谢她不会叫我‘小枫’那种奇怪的称号啦,可是直接用‘喂’来代替也未免太过直接了吧?我好歹也是有着自己名字的……而且还宣示主权嘞,要不要我在你的饭盒中行使领事裁判权? “好啦!这就是小枫今天的午饭!” 非常适时的,熙夜将我的午饭送了过来。 “喔,谢啦。” 我接过了一个看起来有点可爱的红色饭盒,恩——已经可以闻到金枪鱼的鲜美味道了。 如果说我迄今为止这二十年人生的存在意义是什么的话,那么大概就会有三成是为了享受我手里的这种美食吧。毕竟就算是我要大声喊出‘最讨厌金枪鱼这种难吃的东西了!’也是要稍作犹豫的。 “喂。” “又怎么了?” “这是熙夜为你准备的?” “是的,虽然是临时准备的。” “临时?” 雅婷做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我不认为临时准备可以多准备出一人份的饭菜,魔术师吗?” “因为人家今天带多啦。” 熙夜拿出自己的饭盒,对着雅婷做出了解释。 “就算带多了……你还会多带一个饭盒吗?” “诶,以防万一嘛。” 熙夜别开了脸,似乎对这种刨根问底的提问有点不满。 恩恩,其实我非常能理解熙夜的这种行为,如果说万一发生了什么,我手里的这个饭盒肯定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吧,事实上现在不正是这种情况吗? 不愧是我那什么都做得好的青梅竹马。 “可熙夜你并不喜欢吃金枪鱼这种东西的吧。” “恩——是的。” 出乎意料的没有反对,坐在我身边的熙夜稍作犹豫,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所以我才想挑战一下自我——多带了一人份的饭也是为此。” “真的吗?” 雅婷的表情已经从难以置信变为无奈了。 “是、是呀!” “你也这么想?” 雅婷叫住已经迫不及待开始享受午餐的我,问出了这么个问题。 喂,这根本就算不上是问题吧。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那就肯定是这么回事。” 我回答。 “……” 至于此刻熙夜满脸通红、额头上布满汗珠的转过头,一定是因为教室里太过闷热的关系吧。 “原来如此。” 似乎是得到了确信的答案,雅婷不再追问这个问题。 “之前姐姐提起你的时候说你是举世无双的墙头草来的……不过要是让我来说的话,你这家伙并非见风使舵,而是在顺水行舟呢。” “雅婷同学,对于你们姐妹关于我的看法和言论暂且不提,请至少不要把我称作‘你这家伙’。” 熙夜起的‘小枫’都要比这个好听一百倍了诶。 “哼,反正对于你这种一辈子都跟在别人屁股后边的家伙来说,现在我在说什么、怎么称呼你,其实你都感觉根本就无所谓吧?反正在对话的最后你一定会说出‘原来如此,是这样啊’一样的话,然后不发表一点看法就这样蒙混过去的,没错吗?” “……” 她保持着不紧不慢的平淡语气说出听起来非常过分的话。 “那个,虽然可能有点多余,难不成雅婷同学你一副闹别扭的样子是因为你很讨厌我吗?” “恩!” 雅婷做出了至今最为肯定和认真的回答。 “我讨厌没有自我且迟钝的人。” “我想我并没有讨好你的义务。” “那个——再不吃午餐的话就凉掉了哦!” 熙夜一脸为难的试图调和一下气氛。 “老师和小延也是,大家一起来吃饭吧~” 随着另一边完全没有察觉到险恶空气的二人组重新回到对话,饭桌上的气氛变得缓和了许多。虽然我也想反驳雅婷几句,不过考虑到这场聚餐至少也是熙夜为了我才特地准备出来的,还是稍微克制一下自己会比较好吧。 “老、老师!一直以来的那个呢?今天也一如既往的准备了吧?今天是轮到了谁来着?” 挥舞双手马不停蹄的转移话题,熙夜脸上带着勉强的笑容看向逆木老师。 拜雅婷所赐,我的这位青梅竹马只能辛苦的试图扭转气氛。 她也真是辛苦啊。 不过‘一直以来的那个’……那是什么?不会是课后辅导吧? “噗噗噗噗~智力测验开始了!” “诶?什么?” 雅延突然发出奇怪的效果音,让我吓了一跳,甚至有拿出手机拨打‘120’的冲动。 “今天是轮到我出题了呢。” “智力测验吗?” “是的,不过认真说的话这只是某一天由我心血来潮发起的小游戏啦,不过大家似乎都很有兴趣的样子,于是就这样坚持下来了。” 似乎稍微感到有点不好意思,逆木老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基本形式是每天轮换一人出题……我个人的话比较倾向于谜语,熙夜同学喜欢数学谜题,至于雅延同学——” “人家最喜欢推理故事了!” 高举双手,大声叫喊——她的样子简直就是小孩子在炫耀自己的玩具一样。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请你不要这么激动的大喊出来好吗。 “既然今天的午饭也是有一半是为小枫准备的,那今天的第一位解答者就决定是你了!” “唔……洗耳恭听。” 米饭的量稍微有点不够的样子,一会问问熙夜还有没有多出来的部分吧, “咳咳!那么——很久以前。在某个深山中的寺庙中有着一颗大佛珠,由寺里两个和尚和一位住持看守。中秋节那天,师傅外出化缘,托付两个徒弟看门。” “还真是具体的设定啊。” 反正大概也是大佛珠被盗之类的发展吧。 “是的哟。” 班长对我的猜测进行了肯定。 “半个月后师傅回来发现佛珠被偷,就质问两名徒弟。” “只有两个选择吗?总感觉自己被小看了呐。” “我只是在配合小枫的思考逻辑罢了,本来这个故事里可是有着十三位徒弟,五十七位游客的大型推理故事,包含着背叛与血泪的恩怨情仇呢。” “你绝对在骗我!” 这哪里是什么智力测验,简直都能写一个长篇推理小说了! “哎呀,这真是尖锐的指控呢,不过没有证据的话我可是不会认罪的哦。” “原来你也知道自己要认罪啊……” 看起来她真的很喜欢推理故事,竟然张口闭口就是证据认罪之类的东西。 连‘肌肉记忆’都能理解成‘鸡肉技艺’却要来挑战推理小说吗?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吧。 “小枫,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太轻敌的好哟。” 熙夜拉了拉我的衣角。 “虽然我也不太想承认,但姐姐确实只有在这方面确实胜人一筹……还为此特地去读了诺克斯十戒,这份热情为什么只能用在这上边呢?” “诺克斯十戒……那是什么?” 难道和摩西的十戒石板有关系吗?想不到这位看起来迷迷糊糊的班长大人还是希伯来文专家。 “抱歉,姐姐可是连英语26字母顺序都能偶尔搞错的‘天才’呢。” “小、小婷!” 看来雅延身为姐姐,在立场上却微妙的和自己的妹妹搞错了。 “咳咳!” 她没有自己妹妹的爆料做出作出更多反应——或者说就像想尽快将有关自己的不利情报从我们的大脑中洗刷掉一样,自顾自的推动着故事。 “ 大徒弟说:‘昨晚借着月光,我看见师弟爬上塔顶偷走佛珠。’” “小徒弟争辩道:‘我昨晚整夜都睡在禅房的,整夜都没起来过。’” ——那么,你觉得谁是犯人? 留下一个稍显狡黠的笑容,雅延将问题抛给了我。 “喔,这次的谜题意外的短呢。” 逆木老师瞪大了双眼,像是由衷的发出感慨一般。 “相比我那次的《东方快车谋杀案》。” 等等,那个已经不是谜题,而是名著了吧?她是有多喜欢推理小说和逆木老师啊? “那种事情不重要啦!!” 似乎是感觉对话的主题过于飘忽不定,雅婷双手拍桌,完全就是一副推动会议进展的议长模样。 “老师也不要多嘴,现在的答题者可是小枫哦!胆敢多嘴的人我会动用班长权限对其处以极刑!” 原来所谓的班长权限竟然还有这种作用吗!? “额——我想,犯人大概是寺外人员……吗?” “否决!” 简直就是法庭上的宣判者一样——不,事实上在此刻雅延的脑海中,她大概就是把自己想象成了那样一个角色吧。 “诺克斯十戒第一条——犯人必须是故事中的登场人物。” “哦——原来如此。” 我认真的点了点头。 “那我就不知道了。” “放弃的好快——!” 瞬间出戏的你也是放弃的好快。 “啊哈哈……” 大概是早就料到了我会这样回答,熙夜苦笑了两声。 “不过这么短的小小谜题也完全遵守了诺克斯十戒吗?小婷也真是厉害呀。” “因为那些不遵守戒律的都是异端啦……还有~小枫你真的不打算再努力一下了吗?” 抱歉,我也不是要扫你的兴,只是让人回答自己并不知道答案的事情可是‘强人所难’呐。 “真是的……那老师来思考一下如何?” 逆木老师先是‘啊?’了一声,完全没想到班长大人会叫到自己,然后又露出了为难的表情,最后还是回答了‘我试试看。’ 诶,教师也真是不容易啊。 “登场人物只有三个人,既然雅延同学说过这个故事遵守诺克斯十戒,那么犯人无疑就在这三个人之中。” “……” 另外四个人都默默点了点头。 “故事的矛盾基本集中在住持回来的前一天晚上两位徒弟证词上,那么佛珠被盗的时间也应该就是在那天晚上才对——那么,问题的关键就是两个人谁说谎了。” “很正常的推论呢。” 坐在自己姐姐身边的雅婷做出评价,然后又默默地白了我一眼……真是的,我到底在哪里惹到了这位妹妹大人啊?那副鄙夷的神色都没有掩饰的打算了诶。 在这之后还是去问问班长大人她的这位妹妹有什么喜好之物能让我用来赔罪比较好吧。 “不过我对于分析谁会说谎之类的事情一向不太擅长呢,这种时候还是将问题教给熙夜同学比较合适吧。” “啊——” 欲言又止一样,雅延一瞬间抬起的手又放了下去。 错过插话的时机了啊……可惜除我和她以外的两人都没能注意到的样子。 “恩——我觉得大徒弟是犯人啦。” “唔,为什么?” 既然雅婷会问出为什么,也就是代表大徒弟就是犯人是正确的结论吗? “恩——你看,基本上作案的犯人都会先把嫌疑推给别人吧?而且从逻辑上来考虑,大徒弟的话也有点奇怪呢。” “奇怪?” “是呀,如果大徒弟所说属实的话,就需要晴朗的夜空、明朗的月光、偶然见到师弟爬上佛塔、在夜光中辨认出那就是师弟这些条件。而且就算这些条件全部凑齐,为什么他要等师傅问起来才说出来呢?这样进行考虑的话,说谎的一方一定是大徒弟呢。” 原来如此,是这样的推论吗? “诺克斯十戒第六条,侦探不得用偶然事件或不负责任的直觉来侦破案件。小熙的结论虽然正确,但是从过程来讲我却不能给出‘正确’的评价呢。” “诶~” 熙夜发出失望的长叹。 虽然没错,却不正确吗? “可如果不从逻辑上寻找漏洞,要证明谁说谎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嘛!” “小熙你对逻辑的理解太死板啦……” 看到熙夜一副不服气的样子,雅延苦笑着想让她冷静下来。 “姐姐想说的是这么回事吧?因为中秋节半个月后的夜晚是没有月光的,大徒弟的证言在物理上是不可信的这一点。” 雅延喝了一口手边的红茶,轻描淡写的做出了解释。 “good job!不愧是我的妹妹呐!” “原来如此,这还真是思维的盲点呢,看来老师我也是太过在意两人证言的矛盾了。” 另一边的那两人已经开始大唱赞歌了,完全没在意雅婷一副‘我还没说完’的表情。 “等等,我只是说大徒弟说了谎,又没说他就是犯人。” “恩?” 所有人都发出了不解的声音——刚才的解答还有什么不完善的地方吗?毕竟就连出题者本身都已经给出了‘正确’的评价。 “因为说了谎,所以就是犯人——真的如此吗?” “咦?小婷你在说什么啊?人会撒谎一定是因为有其原因的,如果不是他偷走佛珠的话,又为什么要撒谎呢?” 第一个提出质疑的是熙夜,她似乎非常不能接受雅婷的说法。 “没有偷走佛珠就不能撒谎了吗?” “这……一般来说都不会吧!” “一般呢。” “唔——!” 熙夜无言以对。 “因为撒了谎,所以就是犯人;因为做错了第一件事,所以第二件就也是那个人做的。这种逻辑真的可信吗?” “……” 熙夜闭上了嘴巴。 她大概是想起之前对我说过的有关‘第一印象’的事情了吧。确实,偷走佛珠和在此事上撒谎并没有任何之间的联系,要以此定论犯人实在是太过轻浮了。 “恩~由我这个出题者来问似乎不太合适,小婷你觉得犯人是谁呢?” “不知道。” “哈?” “要论推测的话,当然我也投大徒弟一票,只是推论犯人的话还是不可行的……《罗马民法》中的重要原则之一就是‘没有证据不得定罪’。” 雅婷说出了自己的最终判断,然后皱着眉头看向出题人。 “归根到底还是姐姐给的线索太少,难不成你是为了提高难度才省略了部分线索吗?” “额……哈哈哈~” 班长大人那向上漂浮的眼神已经暴露了一切。 真是简单易懂的家伙,诺克斯十戒都被你丢到一边了诶。 “那么暂且不管被省略的证据,果然犯人就是大徒弟咯?” 逆木老师做出总结结论一样的手势,再次询问雅婷。 至于答案自然也是不出意外地‘yes’。 “小枫感觉如何?因为原来的问题有点麻烦,所以我稍微改过了问题。额——就是不太成功的样子。” 雅延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露出了不太好意思的表情。 “恩,还是蛮有意思的。” “喔,那就最好不过了,下次我可是会增加难度的哟!” 听了我的回答,她又变得很开心的样子,还真是一位善变的人呢。 “那么,班长。” “恩?” “在原来的故事里,犯人也是大徒弟吗?” “唔~不是哦,怎么了嘛?” “没什么,谢谢你。” 反正大家都很开心的样子,我还是不要多嘴了比较好吧。 比如说出‘犯人其实是住持’之类的。 仔细想想的话就知道了,如果大徒弟是犯人的话怎么可能不知道当天晚上‘没有月光’呢?说出‘借着月光看到’这种明显的‘错误谎言’根本就是不可能发生的情况。同理,如果小徒弟是犯人的话,他的反驳一定会变成‘胡说,昨天晚上明明没有月光!’。 根据雅婷所坚持的‘诺克斯十戒第一条’,犯人的选项变得只剩下住持一人——当然这也是没有证据的,我想这应该是她在改变故事时不小心留下的失误吧。不过既然没有人发现那就当做如此好了。 反正大家都玩得挺开心的样子。 “唔~人家明明才是第一个说出正确答案哒!” 结果,熙夜已经完全忘掉自己是为什么才举办这次聚餐和推理大会,纠结起了完全不同的事情。

[s:17]话说写的这么自high,半路已经完全有写成其他故事的冲动了……(|||゚Д゚)

胜利的秘诀就是不进行有可能失败的战斗。 三 人物:逆木 当喧闹的午餐结束,其他人在收拾餐具时。打算起身去买点饮料的我意外被面前的逆木老师叫住,就这样回到了座位上。 “有什么事情吗?” “恩——并没有什么事情啦。” “……” 他的表情就和在说‘今天是个好天气,可明天会下雨,真是让人郁闷。’这种话题一样,让我不知应该作何反应。 还是说只要对他微笑就好了吗? “我只是想跟你聊一聊罢了,不行吗?” “没——” 这当然没什么不行的,只是在我们之间会存在什么话题吗?偶尔也会发生那种事情啦,叫住了别人却发现双方没有共同话题只能沉默相对的尴尬场景。 没什么比那更恐怖的了。 “是呢,对话的话当然要有个话题……那小枫同学喜欢动物吗?” 逆木老师露出笑容,带出了一个和之前对话毫无关系、同时也无关痛痒的话题 “额……至少并不讨厌,硬要说的话应该是喜欢吧。” “硬要说的话呢——那还真是可惜。” 逆木老师遗憾的耸了耸肩,似乎为无法继续这个话题而感到可惜。不过我的情况与其说是对动物没感情,说成是压根没什么机会培养感情或许会显得更加准确。毕竟就连路边的流浪动物都不会看我一眼呢,会亲近我的生物就只有夏日的蚊子而已。 “那老师呢?有养宠物吗?” “恩——” 逆木老师偏着头思考了一下,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不过那只是一只被我所收养的小狗,说是宠物……也没错吧。” “哇!老师还有养宠物的吗?而且还是小狗?” 另一边听到我们对话的雅延立刻将手里的东西全部推给自己的妹妹,一路蹦蹦跳跳跑过来对我们的闲聊强行参了一脚。 另一边被丢下的雅婷满脸阴云的收拾着两个人的餐具,同时瞪向自己的姐姐——然后转移到了我的身上——喂,这真的跟我没关系诶。 你的姐姐已经满脸兴奋的在询问那只小狗的品种和毛色了,有意见的话请对那边的二人组说。 “哇——真是可爱呀!小枫你说是不是?” 不知何时,雅延讲话题重新抛给了我,这个人到底是有多随性啊。 “恩?恩……是蛮可爱的吧。” 拜托,你只凭老师的口头描述就能得出‘可爱’的结论吗?要是让你这种人去评级机构工作的话,这个世界的金融体系大概只要不到半个世纪就能彻底崩坏了。 “对吧对吧!动物可是人类的朋友呢!我家的小雪也是,只要没有人陪就会寂寞得不行呢!!” 那个‘小雪’是什么啊?不过考虑到雅延的性格,大概会是兔子一类的宠物吧。 她大概自以为刚刚的自己说出了什么很漂亮的话吧,脸上的笑容灿烂到让人联想到夏日的夏威夷阳光。 耀眼到让人戴上墨镜了。 不过这份阳光也只是持续了不过数秒就被旁边的一道阴云所挡住了。 “是呢——可惜动物虽然是人类的朋友,人类却并非动物的朋友呢。” “咦?” 雅延惊讶的转头看向正在收拾好自己餐具的妹妹。 “那个——雅婷同学。” 明明是还不错的话题,为什么到你的嘴里就变味道了呢?——老师的脸上写满了这种表情。他有点为难的想要扭转话题的方向,不过大概他也很清楚自己所做的只是无用的努力罢了。 想要止住雅婷怨念满满的话头简直是这个世界的七大不可能之一、而且一不小心就会引火上身。 “请不要把自然选择导致的结果也怪到人类头上,前五次物种大灭绝科和人类可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呢。”拿出简单的饭后甜点——恩?熙夜到底是在哪里保存冰淇淋的啊……?只见她取出勺子,轻快的享受了起来。 在另一边在收拾自己餐具的熙夜终于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出声反驳了雅婷 “小熙,我想表达的才不是这个意思啦——而且那个大灭绝又是什么啦!” 明明只是在讨论动物的可爱之处,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样子呢?因为自己的想法被熙夜曲解的越来越远,雅延班长已经快要哭出来了。 双手合十,同情同情。 “是吗?” 雅婷摆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大有将话题进行到底、击破一切敌人的气势。 逆木老师满脸的不满,却也只能全力寻找自己可以插话的空隙,喔喔,这也是教师的责任吗?果然这种角色我一生都不可能胜任呢。 唔,熙夜带来的山芋干到时味道不错,还是趁现在多吃两根比较好吧。 “而且说是自然选择?就像旅鸽一样吗?” “——” 意料之外的有力反驳让熙夜面露难色,不过不同于这位好胜的妹妹,雅延班长则是满脸的不解。那副无助的样子简直就像是在拼命说着‘什么都听不懂,拜托谁来帮我解释一下!’一样……没办法,看来我还是偶尔发发善心好了。 “雅延同学,所谓的‘北美旅鸽’呢,就是一种鸽子哦。” “啊,抱歉这个我还是知道的。” 她爽快的转过了头,不再看向我。 这个轻虐的眼神是什么!?善意被拒绝原来是能让人如此让人心碎的吗? 可恶!我再也不要胡乱加入别人的对话了! “恩——我倒是稍微听过有关旅鸽的传闻,记得那是生活在北美洲的一种大型鸽子吧,外观似乎非常漂亮哦。” 逆木老师稍微思考了一下,补充起了课外知识来。同时他似乎也因为想起有关这个动物的遭遇,脸上布满了对话题进行方向的不安。 “在几百年前美洲刚刚开发的时候,旅鸽的数量据说有五十亿——这可是当然人类人口数量的五倍以上……但最后还是灭绝了” “五十亿只鸽子什么的……还真是难以想象的规模呀,要灭绝掉这么庞大的种族真的有可能吗?” 听到老师的解答后,雅延歪着头继续思考了起来。看来她已经忘掉争论的核心问题‘人类是否灭绝了动物’,而转头关心起了‘人类如何灭绝了动物’这一更具有实践意义的问题上来。虽然是无关的感想,要是让她这种人负责担任外交会议记录的话,这个世界一定会永远的和平下去吧。“当然有可能了,正是因为种群太过庞大才更容易猎杀——就像人类一样呢。”熙夜继续漫不经心的吃着冰淇淋,看来她也在不知不觉间转换了阵营。 正是因为数量庞大,所以只要随便向旅鸽路过的空中开炮就会哗啦啦的落下、只要找到它们长达数十里的筑巢地,就能够轻松对它们施以数以万计的屠杀。 由尸山堆积而成的金山。 “结果只用了不过三百年,在1914年的某个下午,受到人类保护的最后一只旅鸽也死去了——在战争中无人关心的默默灭绝了。” 吃掉手边最后一口冰淇淋,雅婷给旅鸽灭绝的小小历史画上了句点。 即便拥有五十亿人口,作为历史来讲述也只不过需要五十秒而已。 “真遗憾没能用比较诗意的方式来对它们的结局做出总结,不过人类还是不要擅自把自己当做是动物的朋友比较好,或许在它们看来反而会对人类那些亲近的行为感觉很恶心也说不定呢。” 一锤定音。 熙夜摆出了自己看起来毫不可爱、同时似乎无懈可击的结论。 “咦~?可我确实很喜欢小雪的呀,它也很亲近我的!这样我们也不算朋友吗?” “咕……具体到姐姐身上,大概就算是和老虎成了朋友也没什么不可能的。” 很可惜,辩论双方的对话和思考从一开始就没有处于一个轨道之上。雅延的脸上依然带着她所独有的阳光笑容,而雅婷也没有进一步坚持自己观点的打算。 虽然是有点迟到的感想,但这两个人明明是完全不同却又能这样的友好相处,还真是不可思议的一对姐妹。 “唔……不过我还是有点不明白呢。” “恩?” 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逆木老师非常自然的转动了身体面向雅延,摆出了职业笑脸。 “人们先是猎捕旅鸽,可为什么又要在最后保护它们呢?” 雅延低下头,深深地思考了起了这个问题。不过不管是她自己,还是此刻坐在她身边的几个人似乎都没能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危险性。 “大概是不想让‘灭绝种族’这种罪名安在自己头上吧,只要最后一只不是死在自己手里就会完全没有负罪感,这种时候人类的感情机制还是蛮方便的。” 坐在另一边的雅婷手里翻着之前没看完的杂志,难得的进行了追加解释。 而这个看法也是非常有她的风格,唔——该说是毫不留情吗? “什么嘛!这不就是完全的逃避责任了吗?” ——逃避责任,真是个好比喻。 熙夜咀嚼着雅延的总结,感触颇深的点了点头。 但这个观点也被否决了。 “可那是不对的哦,雅延同学。那不是逃避,只是人类对那个种族所能做的小小忏悔而已。” “忏……悔?” 像是要纠正面前这些问题儿童的错误一样,逆木老师少见的坐正了身体,连语气都切换到了上课时的状态,充满让人想要听下去的态度。 ——旅鸽,因人类的贪婪和自私而亡。 这就是人类为它们墓碑上最后的墓志铭。 “所谓改正的第一步就是要承认错误,而且……恩,虽然只是我自己的想法,但这个世界上应该并没有什么错误是不可原谅的。” 没有什么错误是不可原谅的。 老师带着轻松的表情如此说道,算是为这个话题做了收尾,长呼了一口气。看来他正为自己扭转了话题的方向而暗暗欣喜。不过所有麻烦的作为始作俑者,雅婷完全是一副没听见的样子,脸上带着稍显无聊的表情继续翻动着杂志。 此刻的熙夜和逆木两人都没有注意到身边那边姐妹的细微变化。 “就连灭绝的错误都是可以被原谅的吗?” 雅延探出身子,脸上带着少见的认真神色。她的样子就像是在询问晚餐吃什么一样仔细——恩,对于我来说这已经是最高级的形容词语了,就是‘the most’。 “这确实是难以原谅的大错,可我想只要人类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且假以时日的话,即便是这种错误也是可以被原谅的。” 逆木老师一本正经的回答,站在他面前的雅延脸上带着感动的神色,发出‘哦哦~’这样意义不明的感叹声……真是的,这个人到底在感慨什么啊?难道她听不出来老师只是为了照顾现场气氛而在说客套话吗? 旅鸽要是都灭绝了的话,到底是要谁来原谅人类啊? “话题变得乱七八糟了呢,午休时间也剩下不多了——我也是时候回自己那边干活了,要是被教导主任抓到就不好了。小枫同学也是,如果你遇到什么问题的话请务必和大家商量哦,毕竟学校最不缺少的就是谈话对象了。” “好的。” 这个男人丝毫没有把自己算在商谈对象中吗? 看来他身为老师的责任感只限于在上课时间……不,只限于在这个教室中才会有所发挥的样子。 “啊——请您等一下!” 跟随着离开教室的逆木老师,雅延踩着不规则的脚步跟了出去。 看来她就刚才的话题还有没说完的话呢,唔,难道说她是想见见老师家的小狗吗?被缠上的老师虽然在一瞬间露出了不耐烦的神情,但还是带着笑容的在门口和她聊了起来。 “那个,老师他从以前开始就是那副样子吗?” 我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虽然不清楚小枫你说的是哪个方面,不过逆木老师他基本上一直都是那副样子的。” “哦。” “有什么在意的事情吗?” 熙夜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似乎对刚才的问题感到好奇。而我则是简单的摇了摇头。 “可能是我的错觉吧,总感觉老师他——实在是太像是老师了。” “……?” 是我的表达泰国与感性了吗?熙夜似乎完全无法理解的愣在了自己座位上。 “说的没错,老师他实在是太过于认真的扮演‘老师’这个角色了。” 而坐在我身边的雅婷则是少见的对我所说的话产生了反应,合上了手中的杂志。 “刚刚也是,明明有着自己的想法却碍于自己老师的身份而只能说出漂亮的场面话——哼,从这个角度来讲老师他简直和你一样让人讨厌。” 喂,为什么要用我来作为‘讨厌’的计量单位啊。 这个世界可是有着人权这种东西的哦!? “那你就把人权警察叫来吧。” 丢下了这样一句无情的嘲讽,雅婷踩着威风凛凛的步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她的样子简直和刚刚蹂躏过他国的暴虐女王一样,实在是让人心生畏惧。 她的这种反应再一次让我疑惑起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得罪了她。 “真是的……上课第一天就变成这样,我也真是命苦啊。” “嘿嘿嘿~小枫,难道你不觉得这是对小婷立起FLAG的机会吗?” “就算是玩笑也太无聊了。” 我用手刀制裁了面前的那个笨蛋,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下午的课程上——恩,下节课是什么来的? “真是的……就是因为小枫你这种思考方式小婷才讨厌你的。” 丢下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感想,熙夜转过身准备起了下午的课程。

只有正确的意见才有资格被称之为谎言。 四 人物:黑羽 只要闭上双眼,人类就能见到天堂。 将时间从午休向后推延五个小时,完成整整一天的地狱课程后。我那可怜的身体像是一滩软泥一样完全不受控制的累倒在座位上,连叹息的力量都要积攒许久。当我疑惑是否是因为自己学力不足而导致这种情况时,才发现班级里的大家基本上都已经倒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完全没有年轻人自由时间特有的‘叽叽喳喳’吵闹声。在这之中‘死状’最为惨烈的大概就是班长大人了吧,那可是让人想要在她身上扑上一面国旗的豪迈姿势。 拜托了,现在可是还没有开设晚自习的‘轻松’日子,我以后的学习生活到底要有多么辛苦啊? 不过,这里也有着完全不为此所动的人。 “Yahoo~小枫!终于放学了呀!!” 比如坐在我前方的那个人。 “起来嘛起来嘛!我知道附近有一家非常好吃的冰淇淋店哦?我们一起去吧!我要吃香蕉巧克力口味的!” “只是你自己想吃吧……” 她点了点头。 “而且还要我请客?” 她的头点的更用力了。 “而且还不许拒绝?” 她那让人联想到拨浪鼓的脑袋简直都快掉下来了。 “唉——算了,偶尔的话也无所谓。只是从我个人角度来讲更希望你能选择刨冰这种受众广泛的东西呢。” “好啦好啦!快收拾一下,我们要出发咯~” 不行,熙夜还是老样子完全听不进我说的话,一副干劲满满的催促出发的样子。 ‘啪嗒’。 无机质的开门声从教室前方传来让我抬起头。 本来就没什么声音的教室更是被被吹进了一股寒风,让人瑟瑟发抖。这股温度甚至逼得周边还在休息的学生们都迅速收拾书包逃难一般的开始离开教室。 “……” 然后,那个冷气制造机的源头停在了我和熙夜的旁边。 恩,不知怎么的,黑羽同学的这种无声步法让我想起了自己很多年前曾经看到过的廉价幽灵电影。不过对于正背对着我,沉浸在自己世界里滔滔不绝的讲述着香蕉巧克力种种美妙之处的熙夜来说,她似乎完全没能感觉到背后已经多了一个人的事实。 “怎么样!?小枫是不是也想要尝一尝了?而且一份只要四十元哦,完全不贵的啦!” 原来如此,刚才的长篇介绍是为了让我这种人也能理解冰淇淋的美妙来请客最贵的种类吗? “听起来不错呢,如果有机会的话也务必让小枫同学请我尝一尝。” “恩恩,说的是呢~~面对美食不管是谁都会被勾起行动的欲望吧!这并不可耻,不如说是坦诚面对自己欲望的勇气才是。那么事不宜迟,就让我们———呜哇啊啊啊!!!” 熙夜发出了足以吸引全班目光的夸张叫声,以一个堪称‘华丽’的前倒动作扑向了我这一边,还有,我是不会接住她的。 又不是中世纪的骑士。 ‘咣!!’ 熙夜的脸撞到了教室后方的储物柜,发出沉闷的回响。 “喔,好痛的感觉啊。没话说你的反应是不是太慢了点?” 我由衷说出了自己的感想。 “是啊。” 黑羽同学睁大双眼,深感赞同的点了点头。 “你也不想想是谁的错!!” 喔,就算受到这种重击也能立刻起身发怒,该说是让人敬佩吗? 连储物柜上都印上了你那张惊慌失措的脸,以后还怎么让我正视这个柜子呢? 而且—— “因为熙夜你看起来很重的样子。” “呜呀!!!” 对于前方那个张牙舞爪进入暴走模式的奇怪生物,我最终决定采取无视策略。 为了照顾大家阅读的方便,还请让我跳过这场无聊的闹剧吧。 总之,黑羽同学似乎是为了找我才特地来到三年A班的教室的。 “那个——” 走在放学后显得有点吵闹的走廊上,我仔细酝酿着对话的内容。 “今天天气……还不错?似乎?” 是因为走在前方的黑羽同学气势太过充足了吗?明明是这样的一句普通对话竟然被我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问句,不知道作为旁观者的他人会做何感想——当然我们身边也没有那种类似的家伙啦。 “是呢。” 依然面向前方,甚至连脚下的步伐大小都保持着完美的连贯性,黑羽同学冷淡的回答了我。 ‘请不要擅自跟我说话,很烦的。’——不知怎么的,似乎有这样的潜台词出现在了脑海里。 考虑到惹她不快可能会让我日后的校园生活变得非常糟糕,所以在此刻还是稍微尊重一下她的意愿会比较好吧。也就是说,闭上嘴好好地跟着她就行了。 本来我还以为她是要去二楼的学生会办公室,但就像是要直接否决我的猜想一样,黑羽同学在路过办公区的时候连头都没转一下就直接走了过去,顺着大楼办公侧的外部螺旋楼梯来到了三楼。 ‘走大楼内部的楼梯不好吗?’——虽然想这么问出来,但考虑到刚才黑羽同学的反应,我还是决定老老实实的跟着她。 ……直到我们顺着三楼的走廊一路无言,直接来到了教学侧的外部螺旋楼梯回到二楼,然后继续顺着走廊走了起来。 简单说,我们刚刚绕了一个大圈。 有些从刚才就在走廊里聊天的同学在看到我们从走廊的另一边再次走了过来,脸上写满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样的表情。拜托你们比这么看着我,其实我也完全搞不懂是怎么回事。 不过可喜可贺的是,在第二次登上前往三楼的螺旋楼梯时,黑羽同学终于愿意主动对我开口了。 “今天在学校过得还好吧?” “啊……是的,托您的福。” “太好了,那你对这所学校还有什么不熟悉的地方吗?” “不,基本上已经熟悉了。” 本来我还以为她绕来绕去憋了这么久是想说什么更重要的事情……结果却只是普通的关心吗?学生会的职责也真是辛苦啊。 “真的没有什么不熟悉的地方了吗?” “恩?啊,真的没有了。” “真的、没有吗?” “没……有……大概。” 走在前方的黑羽同学连脚步都停了下来,用无言的背影对我的回答散发着阵阵恶意。换算一下的话,那大概已经达到了‘你再这么说一次我就回头揍死你’的程度了。 “哎呀——这么想起来,其实还有很多事情没能搞清呢!真是难办呀~” “是吗?” 对我那蹩脚的演技全然不在意的,黑羽同学再次走了起来。话说回来,在学生会呆久了的人都是这副样子吗?好难相处啊。 “如果有困扰的话早点告诉我就好了,真是不坦率呀,小枫同学。” …… 暂且不管她是怎么知道那个外号的,为什么一句如此温暖的问候之语换成黑羽同学此刻的语气会变得如此让人不安呢? 不行了,我的双腿已经想要逃跑了。 “为了这样的小枫同学,明天就拜托你了。” 她轻描淡写的转换了正题。 “拜托我?” “是的,明天拜托你来学校一趟。” 似乎终于是说到了主要议题,黑羽同学在大楼四层处的大楼入口处停了下来,转过身面对我。 “可明天是休息日吧。” “是啊,话说回来……树海深处还是大海深处,选一个吧。” “拒绝的话要杀了我吗!?” “记得选一个讨厌的。” ——竟然还是选一个讨厌的!?你这家伙是哪里的皇帝吗!?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明天我会一早就到校的!” 好可怕!为什么她的笑容反而会比发怒看起来更可怕啊!我终于明白这所学校让黑羽同学当副会长的理由了,有这种人管理学校的话根本就不可能出现‘不良分子’。虽然是有点无关的话,琦江主任在选人方面也真是有一双慧眼。 “那个,稍微问一下,明天是有什么工作吗?” “是啊,明天需要两名奴——不,苦力,想要稍微拜托你一下。放心吧,都是非常简单的工作,不会占用你太长时间。” 其实我感觉你不改口也没什么的。 “时间的话就定在八点,不要迟到。” 大概是已经把应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吧,黑羽同学再次转身进入了大楼,一副‘再见了’的样子。 ——真是酷啊。 毫无来由,我忍不住发出这样的感慨。 “那个,黑羽同学。” “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似乎是对我依然跟在她身后感到惊讶,副会长大人停在门口,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话说为什么她会是这个反应?据我所知这所学校应该没有‘不能主动叫住副会长’这种奇怪的校规才对……算了,反正叫都叫了。就算真的有那种规矩,只要到时候道歉就好了吧。 “额——抱歉,我只是有点吃惊,想不到你也会叫住别人。” “……?” 恩? “不,请别在意,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调整了一下表情,黑羽同学重新回到了之前的状态。 既然连她都说了别在意,那么在此选择不去在意她话中的意思才是正确的吧。‘如果在日常对话中都要揣测他人每句话深意的话,那人生也未免会显得太过于辛苦了一点。’老实说在琦江主任送给我的几个教训中,这一句是我最为中意的。 别去在意太多。 “恩——其实我只是想知道黑羽同学会找上我的原因。” “如果我说是因为自己的一时兴起,你会接受吗?” “如果这就是你的回答,我当然会接受。” “刚才是玩笑。” “哦。” 大概在沉默了五秒之后,黑羽同学露出了‘败给你了’一样的表情,改变了直直的站姿,背靠在了大门上。直接从‘副会长模式’转换为了——额,该说是‘不良模式’吗? “只是普通模式,别随便给我定性。” 呜哇——这家伙还会读心术吗。 “算了——这也不是什么值得隐瞒的事情。很简单,因为我需要一个缓冲带。” “缓冲带……?你是指跳远运动中的那个沙坑之类的东西吗?” “相当不错的比喻。” 额,不,我并没有在比喻就是了。 这个称赞真是受之有愧啊。 “请问我是什么的缓冲呢?” “我和雅婷的。” 露出稍显无奈、同时夹杂着些许不爽表情的黑羽同学——如此回答了我。 “原来如此。” 我点了点头。 “黑羽同学和雅婷之间存在某些过节吗?” “恩?啊——不。如果让你产生这种错觉的话我道歉,我和她之间并没有任何过节。我只是单纯的讨厌那个人而已。” “哦哦~~” ‘只是单纯的讨厌那个人’,连这种话都能说得如此理直气壮,我竟然忍不住发出赞叹的声音。 可以的话我也想在得到答案后帅气的回答一声‘我知道了’以后转身离开,可是啊。 “可是她也很讨厌我啊。”别说做缓冲了,让我和你们在一起的话反而会成为她不满的助推器吧。 “我知道,所以为了不让她干扰我的工作,你只要抱有带着她自爆的觉悟就行了。” 把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黑羽同学把最重要的任务交给了我。 “就是因为她讨厌你才要叫上你。如果连对方的视线都无法进入,那种家伙就连作为炮灰的价值都无法发挥。从这一点来讲,小枫同学可是难得的人才。” 原来我只有作为炮灰的价值吗? 如此让人开心不起来的夸奖还是第一次听到。 “那个,如果你们互相都……额,互相厌恶的话,就把其中一人的工作时间换掉不就好了嘛?” “你是在让我因为私人问题影响工作吗?” 像是被触碰到了逆鳞一样,黑羽同学‘腾’的瞪大双眼狠狠盯住我,搭在肩膀上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几分。 呜哇——这就是责任感的重量吗? 这份力道大的让人难以相信是从一个女孩子的手上传出来的,让人由衷赶到了敬佩,或许这位副会长大人意外的喜欢健身也说不定。 “而且说到底,这也全怪雅婷那个白痴完全搞不懂旁人究竟为了她做出了多少让步。说到这我就又想教训教训雅延了,要不是她没有一点身为姐姐的自觉……” 喔,我很能理解你的感受哦,真的。 “——竟然对你发起了牢骚,我也真是没救了。”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黑羽同学重新转过了身,同时对我保证‘我会为你上一份保险’后,就顺着四楼的走廊离开了。 恩——那我接下来要去做什么才好呢? 对了,既然机会难得就去尝尝香蕉巧克力冰淇淋吧。 当然,一定要小心避开我那某位某个青梅竹马。

就算失败了也没关系,需要理由的话尽管拿去。 五 人物:阿空 在经济学中有着名为‘二八定律’的这样一种学说。在任何一组东西中,最重要的只占其中二成,其余八成尽管是多数,却是次要的,因此称二八定律。 即便是在日常的闲谈中,我们也会经常听到诸如‘这个社会的财富都在那两成人手里’、或者‘努力工作的只有那二成人’这种说法。当然,我并没有否认他们的努力,只有最优秀的人才能走上金字塔的顶端——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是,我想世间也并不应该因此就否认作为金字塔基石的那些人。即便是那两成因为‘完全不努力工作,靠社会救济’的人也不应该因此而被指责。这并不是同情,试想一下吧,如果所有人都在努力工作的话,那么首先失去意义的就是‘努力’这个词语了。 正是因为有他们‘不够努力’的表现,精英们的‘努力’才能得到体现,得到自己梦寐以求的权力与金钱。 如果将社会想象成一个礼堂的话会更好理解吧,既然有前方的贵宾座位,也就必然会有后方的普通席位。而且——在所有的座位都必须坐满人的情况下,失败者是一定会存在的。拼死努力却依然失败了的人、毫不费力却一步登天的人。在很多时候人们只是只能坐到那个位置上罢了,在那个名为‘失败者’的位置上,接受着毫无道理的指责,那真的是正确的吗? 难道我们就不应该用更加宽广的胸怀去接受他们吗? “所以呢?” 从刚才起就沉默不语的黑羽同学站在下跪的我和阿空同学面前,浑身散发出可怕的气息,完全就是一副魔王降临的架势。 “这就是你们两个在这里混水摸鱼的理由吗?” ‘喂,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我用眼神瞪了身边的阿空同学一眼,明明说了只要随便编一个理由就能对付过去的,为什么她反而更生气了啊! 还没等阿空同学对我做出回应,黑羽大魔王就已经站在了我的正前方,用完全称不上‘温柔可爱’的笑容盯着我。 “小枫同学,你觉得在赛场上因为跑得不够快而失败的运动员和因为弃赛而失败的运动员有什么区别?” “额——出没出场的不同吗?” “哈哈哈,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哦。当然不是了。答案很简单,因为随随便便就弃赛的选手会被禁赛哦?” 禁赛? 这和现在的话题有什么关系吗? “你也——想在人生的轨道上被禁赛吗?” 那么。 那么,跳过那一段地狱一般的说教,还是让我们把话题倒退到一个小时之前的八点好了。 在C栋教学楼的一楼大厅中,聚集着在今天来到学校的所有人。 “那么,人都到齐了吧。” 再次确认手腕上的时间,作为在场最高领导的琦江主任很有气势的环顾一周后点了点头。 “首先,我要对你们能在休息日还能来校协助学校的工作表示感谢,老实说打扰到三年级学生的休息时间我们也不是非常忍心,但是作为学生,我还是很希望你们能配合学校完成今天的工作。” “人家明明想去玩的……” 站在我身边的雅延以细不可闻的声音抱怨着,脸上也露出了一万个不愿意的表情——看来她也是被迫选来进行义务工作的。 虽然是有那么点偏见的意味,但大部分带有‘义务’意味的工作,不依靠强迫制度是很难凑足人数的吧。 “我有问题。” 明明还在工作的说明时间,另一边的雅廷却毫不在意的打断了主任的话。 “什么问题?” 琦江主任露出了不满的表情——即便如此,他还是决定耐心的问了出来。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喂,这问题是怎么回事,难道你是被绑架过来的吗?” 从刚才起就站在队伍外侧的阿空同学插嘴。 明明上课出勤率低到可怜,为什么在这种时候却准时出场了啊——我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产生了歧义真是抱歉,请让我换一个说法。为什么选我来这里?不管是从工作能力还是协调能力上来考虑,我应该都不是会被优先考虑的人选才对。” 皱了皱眉头,琦江主任轻咳两声,简单的挥了挥手,示意黑羽同学上前。 “今天的人员名单原则上是由学生会制定的,那么——黑羽同学。” “是。” 直接走到雅婷前方,黑羽同学用不带感情的平淡语气做出了解释。 甚至都没正眼看雅婷。 “这位同学你确实在工作能力上也好、协调能力上也好都不是十分胜任工作。所以我才会选择你来进行锻炼——请问这样的解释你能满意吗?” “如果是为了锻炼我这样的目的,那么感谢副会长大人的好意。我觉得我已经可以回去了。” “这可不行,如果有意见的话请在今天之前就对我提出。” “无视他人的意愿安排工作,这就是‘副会长大人’的协调能力吗?” “是的。即便如此,也要比‘没有’要好很多。” 唔——直到此刻,我才能理解黑羽同学之前对我说过的‘只是单纯讨厌雅婷’是什么意思。对于这样两个从根本上就不同上就相距甚远的人来说,‘好好相处’这种事情才是更加不能想象的吧。 依靠过人的工作和管理能力而成为学生会权力定点的黑羽。 一直以来奉行独行风格而生活的雅婷。 “依靠所谓的‘团队协作’来管理他人,真像是副会长大人会喜欢的事情——因为自己做不到就要依靠别人,最后还能把功劳尽收于自己名下,真是一本万利呢。” 雅婷双手环抱于胸前,一副‘战到最后’气势。 “对于社会这种群体组织来讲,‘完成目标’才是更加重要的任务,纠结于归功于谁这种问题只能暴露出雅婷同学你作为人类的渺小气量。” “呵!作为特权阶级说出这种话还真是理直气壮呀!很可惜我对你的价值观毫无兴趣,能不能至少请你不要牵扯到我头上?” “又来了——这种孤立思维,你就不能好好反省一下吗?你知不知道为了忍受你这种乱来的性子周围的人要多辛苦?” “辛苦?你是说现在你这种自找麻烦的样子吗?” 两个人怒目相向,嘴上也是毫不留情的一副对攻的样子。明明还当着这么多人,这两个人就不能隐忍一点吗? 趁此机会,我观察了一下大厅里的各人的反应。 琦江主任一副看到‘稀奇景色’的表情,完全没有打断的意思,弄得站在他身边的逆木老师也没法说什么,只能站在原地发呆。 站在我身边的雅延也完全没有阻止自己妹妹的意思,竟然和熙夜聊起了天——说起熙夜,她似乎就是黑羽同学给我弄来的‘保险’。 虽然我完全不能理解她的打算就是了。 至于除此之外坐在不远处传达室的那位校工——原谅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也是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从刚才起就一直在自顾自的读着报纸,一如往日。 老实说……我也不太愿意干这档子事的,可是任由她们两个这么闹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想不到这么一大帮人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挺身而出。 啊,不是有的吗? 还有一个人。 “够了。” 说话的是阿空同学。 他似乎对这两个人的吵架感到不满,如此说道。 那副口气就像是在表达‘你们吵到我了’一样。 “这样下去会没完没了的……你们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所有人都愣住了,完全没想到会出面阻止这场闹剧的反而会是站在最外边的阿空。 黑羽同学暂且不提,竟然连雅婷都会因为他的话而停止之前的语言攻势,这才是最让我意外的事情。 “额——抱歉,我有点说过头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黑羽,她低下头道了歉后,立刻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而另一边的雅婷在看到黑羽道歉后,似乎才回忆起自己刚才做了什么的样子,面带纠结的向大家道了歉, “对不起。” 虽然气氛还有点尴尬,但好歹也算是结束了吧——我忍不住长呼了一口气。 “咕啊——” 脚上突然传来的激烈痛苦让我差点大叫出来,可恶——这是想把我的脚趾切断吗!? 如果我身上带着手机的话,此刻一定已经拨打紧急电话120了。 顺着犯人的脚看去,却发现黑羽副会长正在用要喷出火焰的目光瞪着我。 ‘为什么不阻止我?’ 她似乎是想表达这样的意思,这样说起来,我会在这里好像完全是因为黑羽同学想让我成为她和雅婷之间的缓冲带来着。 不过我还以为自己的职责只是负责让她们两个‘不要见面’这种程度而已,阻止已经爆发的正面战场什么的——老实说我完全应付不过来。 人类最为宝贵的品格之一就是正确的认识自我,这可是我的老师苏格拉底先生传授给人类的宝贵教训呢。 之后在我好不容易用肢体语言传达出自己的主张后,她才终于肯放过我。 “咳咳——刚才浪费了不少时间,我就长话短说了。今天的任务分配交给逆木老师,他会把你们各自的任务分配到每个人手里,接下来的时间我都会呆在三楼的办公室里,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来找我处理,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了。” 传达完最后的信息后,主任和逆木老师互相点了地头,就径直走上楼梯离开了大厅。 “八点十五分了啊……” 集合了十五分钟却连自己的工作都没能搞清楚,果然那两个人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更枉谈共同作业了。 “那么接下来我来负责给大家分配任务,如果对自己的工作有什么意见请尽早提出哦。” 大概是不想再次面对刚才雅婷那样的问题,逆木老师很讨好的笑了笑,对大家提前打了一发预防针。 结果,熙夜和黑羽负责去学生会整理什么联合会的资料、老师和雅婷负责去四楼的功能教室进行设备检查、而我和阿空同学负责陪雅延班长——额,整理档案。 从工作量来考虑的话,这可不像是用得到这么多人的样子。 竟然为了一个雅婷多叫出这么多人,那位副会长大人到底是多么自我矛盾啊。 “就是因为这份自我矛盾,她才能站在领导者的位置上。” 听到了我的自言自语后,阿空同学摊开双手,如此说道。 “小枫同学是吗?真是个奇怪的名字。” “……彼此彼此。” 你的名字也很奇怪就是了。 这个人真是意外的没有礼貌——不,是因为对方根本不在意我对他的看法吗? 而且为什么黑羽同学会招来这种出勤率个位数的家伙来帮忙啊? “啊~久等咯~!” 似乎终于和自己的双胞胎妹妹交代完事情,雅延班长终于走到了我们面前。 “那就是你的双胞胎妹妹——真的是很像啊,同样款式的校服更是让人分不清你们了呢。” 对于很少出现在学校的阿空来说同时见到雅延和雅婷应该是很少见的事情吧,只看到他来来回回扫视着这两位姐妹,发出了‘真的是一样啊’、类似的感叹。 “话说回来,从以前开始我就比较好奇了,所谓的克隆人和双胞胎到底有什么区别呢?” 这个人还真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完全不管别人的感受啊……这就是连出勤率都不放在眼里的自由观吗? 真是强大啊。 “恩——认真说的话还是有点不同啦。克隆只是细胞核的复制,相比于双胞胎在受体细胞上还是有所不同的,如果说双方在复制上哪一个更为完美的话,应该是双胞胎会复制的更加完全。” “是吗?可是你妹妹给人感觉的和你完全不同啊,怎么说呢——闷骚?” “咕啊——!” 我忍住不让自己表现出太多的表情。 何、何等无礼的人!虽然我也非常赞成,不、如果可能的话我甚至想用全身心赞成你的这个观点,但这种话怎么想都不是能在双胞胎姐姐面前能说出来的吧!!明明刚才还说出了‘一模一样’这种形容词,现在却用‘闷骚’去形容妹妹,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给我用常识稍微考虑一下! 就连班长的脸都扭曲了。 “哈…哈哈……让你感到闷骚还真是对不起了呐……作为回报把这个送给你,麻烦不要再说了。” 将一本杂志从背包里递给阿空,班长的脸有点抽动。 恩……?那本杂志有点眼熟啊——话说从这个角度看起来那个包里有不少书呢,是在替自己的妹妹背东西吗? “啊,我没在意的。你不用道歉也可以。” “……” 这个大度到爽朗的笑容是怎么回事?我能揍他吗? 那么,把这段无聊的插曲先放在一边,在这之后我们就来到了一楼的档案室进行工作——话虽如此,整理档案这种工作也基本只是进行确认而已,完全不是要用到三个人的工作量。而且对于对档案室完全摸不到头脑的我和阿空同学来说,与其说是帮忙……额,不如说只是进行旁观罢了。 换句话说就是参观者,只是站在旁边时不时感慨一下‘原来如此’、‘真厉害啊’之类的。 终于,只过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雅延就已经无法再忍受我们两人的视线和搭话,直接将我们‘请’了出去。 “那……接下来怎么办?” 我试着提出最为基本的问题。 “还能怎么办,我们帮不上忙也是事实,所以接下来我打算去楼顶睡个午觉。” 阿空同学耸了耸肩,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这家伙就没有点责任感吗? “责任感是属于有能力的人的高贵玩具,我们只要不打扰到其他人的工作就可以了。在动作电影中不是总有配角不自量力随便采取行动,结果给主角找了一大堆麻烦的吗?你也想成为那种角色?就为了那点可有可无的责任感?” “喔喔,听你这样一说真的是感觉很有道理啊。” 就是嘛,配角就应该给主角的发挥好好准备好舞台,没事就抢镜的话可是会被导演砍掉的。 恩恩、 点头再次说服了自己,我和阿空同学互相点了点头,就准备径直离开档案室。 “等等——要是黑羽副会长发现了我们偷跑怎么办?” “恩?啊……没事,到时候只要随便编个理由就行了。放心吧,我和她相处了有一段时间了,相信我没错。” 阿空拍了拍胸口表示‘包在我身上’,而我也没有对这个问题多问……如果我知道他的意思是‘反正说什么理由都是死路一条,还不如随便编一个比较省事’这种东西的话,无论如何我都是会留在雅延身边做好自己‘观察者’本分的。 “那我先走了。” 留下这么一句话,阿空就直接离开了……看他的意思应该是直接去天台睡觉了吧。 还真是随性的人。 “唔,随便走走好了、” 我决定在大楼里随便逛一逛,走在休息日里的无人走廊里实在是让人别有一番感觉……如果可能的话我都想在这里唱上一首或者表演一段舞蹈了。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就是了。暂且不提我那糟糕的运动神经和歌喉,要是有个万一被人撞上的话那才叫真的糟糕。 比如,在我高歌的时候撞上熙夜的话——不好,我竟然完全想象不到接下来的景象,这实在是太过于超自然了。 顺着走廊来到一楼办公楼外侧的螺旋楼梯爬上二楼。 “咦?” 还以为偷懒的就只有我和阿空,想不到楼梯上还站着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人。 本应和黑羽负责处理学生会工作的熙夜此时正和我一样站在楼梯中间,撞了个脸对脸。 “小枫你在这里干什么?” “干什么……如你所见,偷懒啊。” “哇,能把这种话如此大方的说出口,我还以为除了阿空就没有第二个人了呢。” 额……难道我在不知不觉受了那家伙的影像吗? 那还真是糟透了。 “先不说这个,熙夜你在这里干什么?” “刚刚黑羽她说要打个电话,我就只好先出来避一避咯。” “避一避?这种情况下不应该是打电话的一方主动避让吗?” “小枫你还真是笨呀。” 似乎是对我的思考能力感到非常遗憾,熙夜把用手指了指走廊里的房间牌上。 “那里可是学生会,是黑羽的主场哟,而且虽然名义上是共同工作,我也只能是打个下手。不管怎么看都应该是我主动避让才对吧。” “原来如此,这样说倒也没错。” 话说回来,要是那个黑羽会因为顾虑别人而主动让步什么的才更加让人难以想象就是了。 在这之后,我和熙夜又聊了接近二十分钟没什么营养的话题。全部都是诸如‘彩色电影究竟是进步还是退步’、‘流行歌曲变得越来越相似’这种随处可见的无聊话题。 “黑羽她聊的还真是久啊……熙夜,难道她是在和自己的男朋友通话吗?” “咦?黑羽会有男朋友吗?” “啊,确实……是我提问不当。” 那个黑羽挽着某个男人的手走在大街上的样子——不行,出现在我脑海里的只有一个女性挽着一个断掉的胳膊这种恐怖映像,不管在她身边安插上什么人都显得太过于违和了。 难道这就是‘高岭之花’的意思吗? ——啊,对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熙夜突然打断了我的思维,侧身将上楼的位置让了出来。 “小枫你现在是正在偷懒吧?这样的话我还是建议你快点离开这里比较好哦?如果让黑羽见到你在这里和我在一起的话就糟糕了呀。” “啊!”说到这里我才发现,现在这里完全就是站在这座教学楼唯一的boss房间前,只要有一个不小心就会引来杀身之祸,而且身为最大的偷懒犯人竟然还在这种火山口和自己的青梅竹马毫无紧张感的聊了这么久——我都要为自己的迟钝感伤心了。 “那我先走了。” “拜拜~如果想让我保密的话,就记得再回去的路上请我吃昨天欠下的香蕉冰淇淋哦~~” 这家伙还真是只在这种奇怪的地方记忆力出奇的好啊——忍不住做出这样的感想,我点了点头,继续顺着楼梯向上走去。 跳过主任所在的三楼,我直接来到了四楼。 唔,逆木老师的话暂且不说,要是万一碰见雅婷的话就稍微有点麻烦了,站在四楼的走廊入口稍微犹豫了一下,我还是决定不进入大楼。 “干脆去楼顶好了……” 就在我准备转身继续上楼时,眼角的余光却瞥到了从视听教室走出来的雅婷。 “啊——” 眼神对上了。 糟了。 对视只持续了一秒钟,雅婷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也没有任何的表情,爽快的转了个身,不一会就消失在了走廊的另一个教室里。 “她应该不会去特地和黑羽告状吧……” 考虑到她和黑羽之间的关系,在这里我是应该感叹发现自己的幸好是雅婷吗? 思考着这些无聊的事情,我爬上了楼顶,看到了躺在地面上舒舒服服晒着太阳的阿空。 他保持着舒展的姿势,还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本杂志挡在脸上的太阳——不愧是逃课届的王牌,这种轻车熟路的氛围可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哟,今天的天气真是不错啊。你也来好好享受一下如何?” 相隔还有十多米就听到了我的脚步声吗?他对我发出了邀请。 “你还真是悠闲呐。” “能休息的时候就休息,能工作的时候就工作。很多人都有个坏毛病、就是非要在错误的时间做自己不应该去做的事情。” “……真亏你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种话。” 调侃归调侃,我还是坐在了阿空身边,享受起了上午的阳光。 毕竟我是从来都不会拒绝别人的说法的。 作为‘墙头草’来说,所谓的‘反驳’根本就是不存在的词语。 那么。 作为之后的事情,大概也不用多说了,我和阿空偷懒的事情败露,被黑羽副会长狠狠的教育了一番,同时还要重新去逆木老师那里报到,领取新的工作——这就是所谓的恶有恶报吧。 “好好跟着我,如果让我发现你们两个再敢有一点点逃跑的想法,我就真的让你们体验一下蹦极的快感……当然是脚上没有绳子的那种。” 喂!到底是什么蹦极会用‘没有绳子’这种玩法啊!那只是单纯的跳楼吧!! 要不是受困于此刻所处的境地,我一定会大声吐槽吧……不过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考虑,现在还是和身边的阿空同学一样,闭口不言比较好。 顺着大楼内部的楼梯回到四楼,黑羽同学带着我们来到了视听教室前敲了敲门,打开了教室———— 在那之中,我们见到了逆木老师。 他正在用比较奇怪的方式迎接我们的到来。

割喉印象派

六 人物:逆木

“人们总是会讨厌自己很少接触的事物。” 回想起昨天午休时间逆木老师曾经对我说过的话,我突然对这位教师感到了一丝丝敬佩,不然的话,为什么我现在恨不得立刻离开这个教室呢? 那是非常凄惨的光景。 如果硬是要我用什么来进行形容的话——对了!就是莫奈的《日出.印象》,逆木老师此时的身体位于窗边,窗外的强烈阳光恰好让他的身影和周围窗户的血液呈现一片朦胧,只能让人留下一副荒诞不经的印象。 教室的桌椅染成血红、乱成一片,但这幅样子终究也比不上逆木老师此刻的遭遇。他的头部此刻和身体呈现一个夸张的角度,直接仰到了身体的后侧,一副眺望教室外远方的样子。 红色的液体和白色的骨头装点着他的脖子。 “死了……” 这是我的感想。 “是被杀的。” 这是阿空同学的感慨。 “为什么……” 这是黑羽同学的自言自语。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不知名的臭味传到了鼻子里,让人不想再这个房间里多带一秒。 “我们出去吧,在这里呆着实在——” ‘让人不快’这几个字我实在是说不出口。 阿空同学没多说什么,慢慢的离开了教室、而黑羽副会长则还是那副发呆的表情,似乎没能理清事件的来龙去脉。 ——有人被杀了。 说是严重事件的话也确实非常严重。说成是‘仅此而已’的话也‘仅仅是有人被杀了而已’。相比于思考这种事情发生的原因,我觉得还是思考接下来要怎么办更加正确。 不要思考原因,去考虑对自己最有利的现实——这就是身为‘墙头草’的思考方式 啊。 稍微考虑了一下,我发现了相比这位尸体先生更加重要的事情。 和老师一起的雅婷呢? “唔——!!” 正当我回身准备去寻找她的时候,雅婷却已经来到了我的身后,睁大双眼盯着面前的这一副‘画作’。 在她的身后是眉头紧皱的阿空……原来如此,刚才出去就是为了找她吗?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雅婷的声音有点颤抖,可以看得出来,她正在努力的控制自己身体和声线的动摇。 “就在刚刚,你没听到什么声音吗?” “没、没有……啊!姐姐!!” 连完整的对话都没有进行两句,雅婷就立刻转身飞奔出了教室。 看她的样子,应该是去确认自己姐姐的安危了吧……确实,在现在犯人身份和所在地都不明的现在,优先确认大家的生命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这是非常冷静的判断,冷静到让人惊异的程度。 “小枫,你留在这里照看一下黑羽,最好让她能离开这里,我去通知一下大家,然后让大家在四楼集合,可以吧。” “啊?啊——好的。” 话还没说完,阿空同学就以和自己冷静语气完全不同的超快速度跑了出去……总之,我现在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吧。 强行将还在发呆的黑羽同学拉倒教室外,让她随便找了个教室里拿到的椅子坐下。我决定站在教室外再观察一下这个所谓的案发现场。 逆木老师的身体坐在窗边的桌子上,双手撑在两侧的阳台上,如果他能把脑袋摆回正常的角度并附赠一个完美微笑的话,这张风景照大概能迷住不少妙龄少女才是。只可惜那只剩下一点皮肉相连的脑袋完全破坏了风景和窗外的阳光。 凶器——不行,站在教室外的视野还是太狭窄了,根本找不到。 时间大概过去了三分钟,‘啪踏啪踏’的急促脚步声,最先到达的是三楼的琦江主任、然后是二楼的熙夜、然后是校工和阿空同学、最后到达的则是往返一楼的雅婷,。而当大家在目睹了这一惨状、死的不能再死的逆木老师后,也全部都沉默不语了起来。 ——为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不用多说,这是此刻站在这里所有人所想的同样问题。 “总之。”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琦江主任,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想要在学生中间保持住自己身为教务工作者应有的领导力。 确实是值得敬佩的责任感。 “我们需要保护现场,然后等待警方。大家有谁已经报警了吗?” “手机的话不知道原因,目前没有信号。” 做出回答的是雅婷。 “姐姐的话现在应该在二楼的职员室拨打固定电话,啊、你们看到她了吗?” 她回头看向早于自己来到四楼的校工和阿空同学,而后两者也都点了点头作为回答。 “我们确实看见她了。” “请大家务必小心,现在还不知道犯人究竟是谁,很难排除现在犯人还在校内的可能性——” “等一下。” 从刚才起就听着我们对话的校工突然插嘴,打断了主任的话。 穿着学校校工统一的灰色服装和帽子,他小心地表示‘从六点的工作时间开始绝对没有我们以外的人进入,也没有任何人离开’。 “那是可以保证的吗?” 似乎是终于从那冲击性的景象中苏醒过来,黑羽同学站起身用几乎是从地狱爬出来的阴森口气追问起来。 “只有这个我是可以保证的。从早上六点起绝对没有我们九个人以外的人进入大楼、九个人中也没有一个人曾经离开大楼。” “那么。” 黑羽的语气变得更加低沉。 “你是想说凶手就在我们之中——这种话吗?” “不不,我并没有这个意思,毕竟这个犯人也有可能从昨天开始就潜伏在这所学校里,但是我还是要说,从早上六点起没有一个人曾经离开大楼。” “那也就是说,犯人一定还留在这座大楼里了。” 琦江主任低头思考着。 “总之大家尽量不要分开,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要保证自己的安全,然后就是要尽快联系上警方。我们先下到二楼去找雅延同学会和吧,她现在自己一个人是相当危险的。” “……” 大家以默认作为回答,纷纷移动脚步准备离开这个让人不舒服的地方,去找正在联系警方的雅延同学。 但是、 就在这时、 ‘那个’突然说话了。 “全都给我停下。” “!?” 所有人都被这突出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纷纷停下自己的脚步,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是广播?” 不知道是谁发出了这样的声音,所有人立刻把视线集中到了此刻距离我们最近的那个喇叭上。 “大家上午好——虽然你们现在可能并没有和我打招呼的心情就是了。看到那个男人的尸体之后感觉如何?是伤心吗?还是高兴呢?亦或是疑惑呢?哎呀……其实我并不关心你们的感觉啦、” “正如你们现在所想的,我就是杀了那个男人的凶手。” “……” 没有人说话,大家都静静地听着广播的声音。那个声线明显已经经过了处理,完全不是人类的嗓音能够发出来的音色。 “在这里叫住你们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希望你们能够老实一点,别做什么多余的事情而已。” “多余——也就是不、必、要、的事情,明白了吗?不管是离开这栋大楼,还是报警都是不被容许的。当然,你们的手机信号应该已经都被屏蔽了,这都要感谢这座学校对于反作弊工程的成功研究,感谢你的辛苦付出,琦江先生。” “唔!” 突然被犯人感谢,主任发出了愤懑的低沉声音。 “当然利用固话也是不被容许的,说起来你们刚刚打算让一个笨蛋打算用这东西来报警吧?” “啊——!!” 还没听犯人说完这句话,雅婷就已经反应了过来,直接冲下了楼梯。站在她身边的阿空同学也紧紧跟了上去,但是对于他来说,跟上去的目标并不是确认雅延同学的安危,而是保护雅婷吧。 毕竟既然犯人已经发出了这种声音,就只能表示—— “当然,那个笨蛋已经在刚才死掉了。我希望你们能做出贤明的判断,不要用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而且我的要求很简单,仔细听好了。” “所有人老老实实呆在大楼里不准出去,也不准联系外部,一天后想去哪里随便你们。我的目的就只有拖延警方到达的时间,清理掉——等待所有证据蒸发而已。请不要耍小聪明……记住,我就在你们身边。” 声音戛然而止。 这个像是玩笑一样广播消失了。 最恶劣的玩笑。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移动脚步。 “请问……广播室是在哪里?” 我试着打破沉默。 “在一楼的办公侧。” 黑羽最先回答了我。 “暂时最好先不要轻举妄动,现在贸然去寻找凶手实在太危险了,目前我们无法确认他有什么武器和身份……而且犯人说了‘我就在你们身边’,很难让人不怀疑其中的意思。” “黑羽同学。” 似乎是听出了她话中的意思,琦江主任打住了她的话头。 “现在先不要做出多余的判断,我们还是先去二楼看看雅延同学吧。” “……是。” 作为结果,也是非常不用多说——正如广播里的犯人所说,留在二楼职员室里的只有尸体罢了。 雅延的尸体坐在背对着大门的椅子上,头部却以奇特的角度看向门外。 喷洒的血在地面上,凝结成半红半黑的样子。 当我发现自己被她用那种方式直直盯着后,甚至产生了呕吐的欲望……当然,在最后我还是忍住了。 或许从窗外看逆木老师的话,就是这种感想吧?我忍不住这么想。 那种厌恶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让我离开了职员室。 “毫无疑问,她已经死了。既不是玩笑,也不是魔术,而是真真正正的‘死”’ “————。” 细不可闻的颤抖哭声从职员室里传了出来,从来都不会在他人面前表露感情,产生动摇的雅婷竟然哭了出来。 “双胞胎的相似程度是最完美的。” 我想起雅延在几个小时前曾经对我和阿空说过的话。 对于双胞胎姐妹来讲,目睹其中一人死掉和亲眼看着自己死去并没有太大差别——甚至会比这更加痛苦吧。 现在的熙夜应该正在职员室里安慰她。她们两人之外的其余五个人则是全部站在房间外的走廊里,低着头没有人说话。 “我……要去看看广播室。” 最先无法忍受这种空气的是黑羽。 “我跟你去。” 阿空紧忙跟了上去。 “……你怎么想?” 琦江主任不知何时走到了我身边,低声问道。 “您是指什么?” “……‘我就在你们身边’这句话,你觉得犯人会是我们之中的人吗?” “……不知道。” 我如实回答。 “因为你是最近转学来的人我才能对你说这些,这次的事情我有一些不太好的感觉。” 琦江主任的表情僵硬的像是刚刚从地下出土的雅典雕像一样。 他似乎真的对现在的情况感到非常担心。 也是嘛,都死了两个人了。 “我希望你能多多注意身边的人,如果发现危险请立刻告诉我。” “我会小心的。” 在最后,我对他点了点头。 “抱歉,什么都没能发现。” 几分钟后,从广播室里回来的黑羽黑着一张脸,一看就是没能得到有效信息的样子。 “该死的,我一定要那个混蛋找出来然后狠狠教训一顿……竟然在今天当着我的面杀人,算是你有种!!” 她依然在愤愤不平的低语,站在黑羽身后的阿空则对着我无奈的摇了摇头,一副‘随她去吧’的表情。 “请所有人给集合!我们有必要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办法!坐在这里傻等这凶手再对我们下手可不行,一定要把他从大楼里边揪出来!!” 昂首阔步,黑羽的样子简直就是从地狱里变爬出来的魔王一般浑身充满了可怕的气势。大概对于她来说,值得气愤的并非‘老师和同学被杀掉’,而是‘竟然在自己组织工作的时候选择杀人’这一点吧。 将依然留在职员室的雅廷和熙夜叫了出来,琦江主任轻轻的关上了门——总是被尸体用那种方式盯着可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 总之。 尚且活着的一行七人集合到了大厅,围成了一圈准备讨论接下来的打算。黑羽同学的态度不用多说,完全是找不到犯人决不罢休的样子,完全让人联想不到那个刚才还站在案发现场一直在发呆的失神少女。 “等等——现在还不能确认凶手藏在哪里,这样采取多余的行动要是刺激到了对方很有可能会导致大家的危险的!” 即便是到了现在,琦江主任也将学生们的安全放在第一位,断然否决了黑羽的冲动提议。 “而且现在不知道对方究竟有多少人,也无法确认在大楼外是否有人埋伏,贸然采取行动实在缺乏思考动了。现在我们已经失去一位老师和同学,不能再冒险了!” 主任的话打动了剩余的人们——这也很正常,毕竟谁也不想拿自己的命开玩笑。虽说‘死者为大’,可那也终归是俗语罢了,到了真正的危险时刻,最大的依然莫过于‘自己’。 但是,黑羽却不这么想。 “您的话我可以理解,不过请放心,虽然楼外的情况无法确认,但大楼内现在确实只有我们七个人。” “……?” 只有我们七个? “接下来的说明请交给我吧。” 阿空同学上前一步,结果了对话的主导权。 “这栋大楼确实只有我们七个人,这是可以保证的。” “真的吗?阿空你是在什么时候确认的?” 提出疑问的是熙夜。 “是在八点四十——我和这位小枫同学离开档案室以后,因为走到四楼大概要花上两分钟左右,所以说是八点四十二分也没错。” “你是怎么确认的?难道说你将所有房间的所有可能藏有人的角落都确认过了吗?” “不,我并不需要那么做。只要从一楼走到楼顶就足够了,当时的我所感觉到的气息毫无疑问只有九个人。” “诶……气息?” 这下发傻的换成我了。 气息?接下来你是不是准备表演一段瞬间移动? “不用怀疑,阿空同学的这个本事是货真价实的,不然你以为他是怎么逃走那么多课还不被发现的?” “哎,黑羽你夸我也没用的。” 才没人夸你……不过就算这么说按照阿空的性格,他也根本就不会在意吧。 然后再一次的,阿空重新确认了信息。 “我再重复一次,在八点四十分时,在整栋大楼里只有九个人,而且所有人都活着。” “配合校工证言的话,也就是说从早上六点到现在没有任何人进入或离开大楼,并且总人数在八点四十分时依然为九人吗?” 稍微整理了一下目前掌握的情况,熙夜提出了一个比较令人信服的结论。 “等等——接下来你不会还是想说‘犯人就在我们中间’这种老掉牙的台词吧?” 还没等结论彻底公布,雅婷就皱着眉头插了话。 “你是说杀害老师和姐姐的人就在这六个人中间吗?” 她的话语显得有点颤抖,似乎是还没能从之前的打击中完全恢复过来。 “准确来说要算上自己,所以是七个人哦?小婷。” 熙夜做出了补充。 犯人就在我们中间。 本以为只会在推理小说和漫画中见到的王道台词竟然在这里亲耳听别人说了出来,让我产生了近乎‘恍惚’一样的感觉。 “犯人就在我们七个人中间。” 加重语气,黑羽同学站到了大厅中间,环视了剩余六人,做出了宣言。 “听着——不管你是谁都好,今天都别想就这样跑掉、也别以为我会听你的乖乖等到明天——给我做好准备哭着下跪的准备吧!!” 那么,法庭开幕了。 或者说,真正的噩梦开幕了。

耶稣之所以是圣人,只因为他能复活。 仅此而已。

真实到此为止

七 人物:熙夜

“从现在开始请大家都不要离开大厅,这是为了防止凶手趁机逃跑,也是为了保护大家的安全。” 黑羽副会长彻底把握主导权,完全不容许异议的存在——虽然我也想不到在此刻拒绝她提议的理由。 “……” 此刻唯一还拥有话语权的琦江主任却眉头紧皱不知道思考着什么,完全没有对黑羽同学的行动表达态度。 然后,毫无预兆的审判就这么开始了。 七个人在大厅围城一圈,面面相觑。 “首先是逆木老师的死亡时间。按照阿空的说法,直到八点四十二分他都应该是活着的,直到我和小枫三人发现他的十点为止,死亡时间基本就是在八点四十二分到十点了。”黑羽同学做出第一步的判断。 想不到她看起来还真是干劲十足,真希望犯人现在就能老老实实的出来承认呐,不然被这位大小姐揪出来的话可真是让人难以想象其下场。“没有异议的话就进入下一步——也就是不在场证明的判断了。” “首先从我自己开始。在八点十五分任务分配完成后,我就和熙夜同学一起在学生会里。在这期间我和校外的一位同学要通电话,所以熙夜同学离开了房间大概三十分钟的时间。就是这样。” “等等。” 雅婷突然插话。 “那也就是说,你和熙夜有超过三十分钟的时间无法互相证明所在地吗?” “在房间外的熙夜同学可以证明我从未离开过房间。” “但是你并没有办法证明熙夜同学老老实实站在外边等你吧?” 呜哇——原来所谓的互相指认是这么杀气腾腾的氛围吗?这才过了几句话的功夫就已经开始唇枪舌剑了。 “那个不对哦,小婷,我并没有离开走廊,黑羽她也没有离开过房间。” 看到话题转移到自己这边,熙夜主动的进行了澄清。 “因为我一直在和小枫在外边的旋转楼梯说话呢,而且我们的谈话时间超过二十分钟,是不可能有时间跑到四楼杀死老师再回来的。” “……” 面对雅婷向我传来的压迫性目光,我只能呆若木鸡的点点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要是随便说话是绝对会被往死里追问的——我突然有这种预感。 “那接下来是我。” 说话的是阿空,他的语气依然毫无紧张感,完全就是一副‘犯人和我无关’的架势。 “八点四十分和小枫离开档案室后,我就直接上到了楼顶……期间没见过一个人。” 说完,他还瞥了一眼雅婷。 顿了一顿后,才继续说道。 “直到大概九点十几分的样子,小枫来到了楼顶,和我一起度过了接下来的时间,直到十点。” “作案时间充分,那你就是嫌疑人A了呢。” 黑羽同学完全没有顾忌他们之间的私人友情,直接就给阿空戴上了‘嫌疑人’的标签。 “等等……阿空同学他应该没有杀害逆木的动机才对。” 从刚才起就安静不语的琦江主任突然插嘴,想要让黑羽改变主意。 “‘排除掉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即便再不可能,也是真相。’——这可是福尔摩斯的名言,主任,现在的我们就是在做这样的事情。如果我对阿空的判断有误,我自然会亲自对他道歉的。” “……” 可惜雅延已经死掉了,不然她一定会抓住你的双手然后对那句出自‘福尔摩斯’的名言大加赞赏吧……啊,这样说起来,以后都没机会在听到她的那种推理故事也是蛮遗憾的。 ——当然是不可能的。 “轮到我了吗?” 作为唯一的外部成员,校工抚了抚他的帽子,作出证言。 “我一直都在一楼的监控室里,这一点可以有监控室内部的录像为证。从早上八点到十点,我都没有离开过一步。” “等等。” 熙夜打断了校工的话。 “你说监控——大楼内监控录像还有吗?” “很遗憾这所大学的监控设备都用于观察大楼的外部情况上了。不过也是因为如此我才能断言从早上起就没有你们以外的任何人进入过大楼,也没有任何人离开。” “……失望。” 还以为能抓到一点线索,熙夜不甘心的缩回身,用右脚‘哒哒哒’的点着地面,一副无聊的样子。 “我一直……都在三楼的办公室里,没有证人。” 主任对黑羽点了点头,算是已经做好了准备的样子。 而黑羽也以同样的方式作出回应,做出第二个宣判。 “时间充分呢。那么,琦江主任就是嫌疑人B了。” 毫无留情、也好不拖泥带水,带有嫌疑者一律打为嫌疑人,作为铁锤法官,黑羽副会长的行动显得相当有气势。 “最后是我。” 雅婷向前一步,做出证言。 “完成任务分配来到四楼后,我和老师一直在不同的教室工作,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大概九点十分——在离开教室后,我还见到了准备前往楼顶的他。” ‘他’——不用多说,这个人自然就是指我了。不过这位妹妹……啊,不,现在已经不是妹妹了,总之,雅婷还是一如既往的不愿意称呼我的名字,也不愿意叫我‘小枫’。只使用‘他’来代替。 总感觉很不舒服的样子。 “有这回事吗?” 向我确认的人是阿空。 “恩。” 姑且点了点头,算是作出了回应。 “唔——看到了吗?” 听到了我的回答却反而陷入沉思,额,这个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摸不透啊。 “在那之后,我再见到老师的时候他已经变成那副样子了。” 那副样子——雅婷没有使用‘死掉了’这种说法。 “我了解了。” 黑羽点点头。 “你的时间最为充分,将你列为嫌疑人C没有异议吧。” “……没。” 在之前还针锋相对的两人在此刻对话却显得意外的简洁。大概是感觉到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间吧,这两个人并没有对对方的言行做出什么特别的回应。 甚至都没瞥对方一眼。 只是单纯的走了一遍流程而已。 “等一下,凶器呢?能够将人体的喉咙破坏成那样,没有凶器的话是不可能的吧。” 熙夜进行了打断,试图切换对话进程。 “暂时还没能找到。” 做出回答的是阿空,在发现尸体后,在教室后最初简单搜查的也只有他而已了。 “而且就算找到了凶器,我们现在也没有能对其进行检查的手段,哪怕是把作为凶器的刀现在就摆在我们面前,只要稍微进行一下清理我们也无法做出‘这就是凶器’的确认。” “咕——此路不通吗……” 懊恼的挠了挠头,熙夜又退了回去。 “那么,有机会的人有阿空、琦江主任、雅婷三人了——在这里我最在意的是你。” 黑羽看向了雅婷。 “你和老师的距离应该是非常近的,在案发时间段你就什么都没发现吗?” “……没。” 雅婷简单地回答。 “我在确认视听教室所有设备的运转,除非是太大的声音是听不到的。” “那个、等一下。” 熙夜再一次(她还真是喜欢插嘴啊)举起手。 “我觉得我们想的太简单了,嫌疑人不是还有一个吗?” “还有一个?” 所有人看向了她。 “根据之前阿空和校工的证言应该已经证明了,这座大楼是不存在我们以外的别人。” “额——我不是这个意思啦,还有时间作案的不是还有已经死掉的小延吗?” 因为死了就不能在死前杀人……根本就不存在这个道理。 “……” 雅婷的身体颤了一下。 “你是说……两次的犯人有可能不是一个人吗?” “很难说呀,可是按照现在的情况就算存在共犯之类的也并不奇怪吧。” “情况又变复杂了……真是的。” 黑羽扶着额头,示意大家安静。 或许她意外的适合去做警探之类的角色。 趁现在做一个职场规划如何? “确实,我们现在无法排除在阿空和小枫同学离开档案室后她杀掉逆木老师的可能性,那就暂且将她列为嫌疑人D吧。但就算她是杀死犯人老师的犯人,我们之中有人杀了雅延也是一定的。而且考虑到那个‘广播’的事情,我个人依然倾向于犯人为同一人。” 广播。 犯人的自白广播。 “那个广播有没有可能是第二次犯案的犯人对我们下的误导呢?” 校工小心的说道。 “为了让自己在第一次案发的时间段得到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以便嫁祸他人。” “——无法排除这个可能性。” 黑羽法官点头赞同了他的说法。 “我也认为第二次的案发更加重要。” 毕竟相对于逆木老师的大范围四人嫌疑,第二次的谋杀是让人绝望的毫无可能。 雅延被杀的时间和广播相差不远,当时大楼里还活着的七个人,当时无一例外全都在四楼。 别说是进行杀人了,就连当时到底是谁在进行广播都是难以想象的事情。 “这岂不是成了‘不可能犯罪’。” 我忍不住发出感慨。 想不到自己还真的目睹到了这样的谜题,而在我们之中最为钟爱这种故事的雅延此刻却成了身为被害人的主角,还真是讽刺。 不,应该是可惜吧。 “小枫你别傻啦,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不可能哦。” 斩钉截铁,熙夜敲了一下我的脑袋。 “不管多么不可能,只要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你连这个都不懂吗?” “熙夜同学说的没错,我们要思考的不是‘是否可能’,而是‘如何做到’。我之前也说过了,在找到犯人前所有人都别想离开!!” 重重的踩了一下地板,黑羽同学的脚下发出一阵低响。 喂,这个人的力量到底是有多么恐怖啊?只靠那种高跟鞋就能发出这种声音吗? 完全不敢想象如果刚才她脚下是个活人的话会怎么样。 “那么又是要怎么做?难道说那个广播室姐姐自己做出来、然后自杀的吗?” “有这个可能性——而且除去没有凶器这一点,这个可能性还不小呢。” “既然没有凶器,那分明就是不可能!” 案件的中心话题转移到雅延后,身为法官的黑羽和雅婷再次不可避免的交锋起来,而且相对于上一次的斗嘴,这一次很明显双方都没带着什么克制的意思。 “请你安静一点,所有的假设都是为了能找到凶手。” “凶手?我只觉得你只是想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姐姐身上好结束这些事情而已。将所有的责任都推给死人——真是有你的作风!” “什——!就算你刚刚失去了自己的亲人,我也不能把刚才的话当作没听到!” 气氛越来越凶险。 “小枫,你去阻止一下她们嘛……” “那就拜托你说这话的时候不要躲在我身后。” 明明都害怕的躲在我背后发抖了,也真亏熙夜还能说出这种话来,难不成她就这么想看着我被那两个人同时暴击而死吗? 这可不是玩笑话,就这样冲上去的她们绝对是那么对我的。 之前曾经阻止过她们两人胡闹的阿空现在也是一脸‘我也没办法’的表情,只能和我们一起站在外侧,看着这两个人越来越愤怒的争吵。 就当我怀疑接下来的一天是否都要听这两个人的无营养对话时,另一个声音接管了主导权。 “停下!!” 琦江主任黑着脸,打断了那两个人已经呈现白热化的吵架。 “只靠吵架是无法搞清任何事情的!你们连这个都不懂吗!?” 他的样子显得非常生气。 不愧是教导处主任,生气的样子也很有教导主任的样子。 “总之都给我好好冷静一下,不要忘了我们是为什么才聚在这里进行讨论的!难道不是为了找到真正的凶手保护大家的安全吗?你们这样吵来吵去又是在干什么!” “——” 黑羽和雅婷闭上了嘴,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和之前的情况不同,现在的她们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主动认错的吧。而且那两个人大概也不会认为自己犯了错误。 不过也多亏了主任,之前几乎失控的场面也是冷静了下来。 但进一步的讨论也变得不太可能的样子。 “那么,我有一个建议诶~” 趁着所有人都陷入沉默,熙夜举手。 当然,在刚刚经历过刚才那种争端的现在没有人会回答她。 所以熙夜继续说了下去。 “我想吃午饭了。” 作为建议,这是我从开庭到现在所听到的最为优秀的,没有之一。 然后极其自然的,包括黑羽和雅婷在内的大家赞成了这个建议。如果连必要的进食都无法保证而导致大家精神衰弱,那才真的叫不战自败吧。 幸好学生会里还保存有相当数量的饼干类食品,正好能拿来应急 但是还有另一个问题。 “我不要和小婷他们一起。” 熙夜指着雅婷和阿空,以及琦江主任三人。准确的说,是‘嫌疑人’。明确的宣言不想和他们在一起。 “等等,这位同学……” 校工一脸难色,对这个提议非常不满的表情。 “就算他们之中真的存在着犯人,因此就要进行隔离之,会不会对另外的两人不——” “那就是说你想和可能是犯人的人在一起咯?” 毫不留情,熙夜打断了校工的好言相劝,对于她来说,改变自己已经做出的决定是很难的。 即便如此,我也和很难相信那个熙夜会因为‘自己会和可能是犯人在一起’就拒绝和他们一起进食,更不用说其中两人还是她的朋友,这根本就不是她的作风。 “我也同意她的看法。” 黑羽同学慢慢向右侧移动了几步,和阿空拉开了距离。 “现在这种情况下所有人都在一起只能让精神更加紧张而已,我们的首要目标是不再出现牺牲者,然后找到犯人。” “这和隔离我们有关系吗?” 雅婷还是瞪着黑羽,一副‘吃了你’的样子。明明提出议案的是熙夜,她到底是有多讨厌副会长啊…… “当然有关系。而且我也没说隔离,只是大家不在一个地方吃饭而已,小婷你不要这么紧张嘛。” 熙夜赶紧走上前试图安抚一下雅婷。 “原因呢?” “唔——将有嫌疑人的人和没嫌疑的人分开是最方便的方法哦?作为嫌疑人的你们可以相互监视,而我们这里也不会产生进一步的杀人案,换句话说,如果我们这里发生了案件,那就是在替你们洗清嫌疑了呢。” ——当然,这都是建立在没有共犯的前提上。 “……要是我们这里发生了杀人案怎么办。” “那样嫌疑人就减少了一个,不是很好嘛?” 熙夜普通的做出了回答。 ‘普通’的、 对于她来说,就算真的发生了不幸的案件,她也会哀悼,也会伤心,但却不会后悔。作为结果,那也不过是‘嫌疑人普通的减少了一个,如果减少了两个就更方便了’。 对于在这种想法的背后还隐藏着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而且我也不会去思考。 “……” 没有人反驳。 暂且不提没有反驳权的嫌疑人一方,此刻的黑羽、校工也都保持着沉默状态。赞成了‘不和犯人在一起’的建议。 “——我明白了,如果我下了地狱,记得到时候别忘了来找我道歉。” 留下这么一句话,雅婷走去了二楼最左侧的学生教室。 “正确的判断。我会负责不会在我们这里发生案件的。” 对我们点了点头,琦江主任也走了过去。 “一个小时后再进行讨论……我会让小枫把食物送过你们那边的。” “……知道了,不要太勉强。” 对黑羽点了点头,阿空又留下了一句‘凶手毫无疑问就在我们那一侧,你们可以放心一点’就这样过去了。 “总感觉你做了什么坏事啊,熙夜。” 我试着对身边的熙夜说点什么。 “人家才没那么坏心眼啦~还是说小枫你也想过去和他们在一起吗?” “这是两回事啦。” 打住话头。 我果然还是不适合面对这种话题。 跟着剩下的三人来到学生会,我将一些食物送到了阿空他们手里,稍微聊了两句后回到了学生会。“下午的讨论才是最重要的。” 就算是在吃东西,黑羽同学也是完全没有休息的样子,依然在考虑着案件。 “我有预感,这次的犯人一定是那个烦人的家伙!” 你这应该是叫偏见才对吧。 而且有人会去杀掉自己的亲姐姐吗? “我说过了,我从不考虑动机。” 瞥了我一眼,黑羽将一大口面包塞进了嘴里。 喔——真是豪迈啊。 “唯一的问题就是如何做到而已。” “小枫你还是不要管她了啦……” 扯了扯我的袖子,熙夜将我带到了离黑羽稍远一点的地方,只留下校工一个人面对黑羽的碎碎念。 “现在的黑羽已经完全进入超负荷运转了,随便刺激很可能会死机的哦、” “死机……作为形容也未免太形象了。” 我还想拔掉她的电源嘞。 “这样下去……我们会变成什么样呢?” 看着手里的面包,我忍不住发出叹息。 “什么也不会发生呀,找到犯人的话就只是找到犯人,就算找不到他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也没办法随便出手吧?只要到了明天顺顺当当的离开就是了。” “顺顺当当的离开?会有这么轻松吗?” “真是的——小枫你已经默认我们没法解开这个谜题了吗?” “额——我只是做好最坏的打算。” 想不到已经连退路都想好的熙夜竟然会责怪我没有干劲。 “先不说这个了,那小枫你是怎么想的?你觉得那三人就是犯人吗?” “不知道。” “我们之中有可能会是犯人吗?” “不知道。” “小枫你是犯人吗?” “不知道。” “你会杀了我吗?” “不会。” “——” 似乎是对这一连串无意义的问答感到了满意,熙夜老老实实的低下头对付起手里的食物,不再多说什么。 对于‘犯人究竟是谁’这种问题,我根本就从头到尾、完完全全都没有思考过。 原因很简单。 所谓思考,只能得到错误的结果。

只有失败有资格永远正确。 八 人物:?? ‘啪嗒。’ 重新踏上四楼,我推开了逆木老师所在的教室大门。 “这个感觉真是糟透了。” 我试着对身边的熙夜进行抱怨。只是因为她在饭后的一句‘时间还有点富裕,小枫你就陪我再去现场看看呗?’就真的回到了这个鬼地方,我也真的是没救了。 而熙夜完全就是没听到我刚才抱怨的样子,大步走了进去。 “这个姿势……不像是特意摆出来的呀。” 毫无顾忌的接近了逆木老师的尸体,熙夜对着‘那个’左看右看起来。 不太愿意接近的我只能站在稍远的地方。 “这个伤口肯定是用的刀——至于菜刀还是砍刀还难说,不过一下子就砍断了颈动脉,这可真是凶狠啊,难道犯人就不怕血溅到自己身上弄脏衣服吗?” “大家的衣服都很干净。” “只要找个机会换掉就行了吧,犯人既然准备杀人就肯定准备好了替换的衣服。” 熙夜仔细观察着伤口,同时不忘一只手捏住鼻子。 如果去掉那个尸体的话,这幅样子倒是相当可爱。 “不止一刀。” “什么?” “我说犯人砍了不止一刀,伤口并不太平,估计有两三刀的样子……难道逆木老师和我们之中的谁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有什么深仇大恨我是不知道啦,不过‘不去考虑动机’不是你和黑羽的共同意见吗? “那样说虽然也没错,可是单纯杀掉还不满足,竟然要做到这个地步,说是不在意肯定是骗人的。” 离开尸体,熙夜又观察起了教室的地板。 “没有带血的脚印,也没有凶器,哇——该说真是准备充分么?如果不让警方来检查的话,这根本就是毫无办法吧。” 毫无办法。 所以凶手才会在广播里提出那种条件吗……‘一天内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不过我也不是很清楚这种痕迹一样的证据会不会因为一天时间就消失掉就是了。犯人大概也有着自己的考虑吧。 说到底要是能把警方叫来的话,现在这个案件应该已经是解决了。 或许现在的我已经在家里吃午饭了。 “唔,人家看够了,我们回去吧。” “真是快啊,我还以为你会拿出放大镜之类的东西在地面上好好观察一番。” “才不会嘞,人家又不是侦探。而且我的视力那么好,才不用那种东西!” 爽快的做出宣言,熙夜向我吐了吐舌头转身离开了教室,直接回到二楼。 “有什么发现吗?” 早就在二楼大厅内的黑羽看到我们后如此问道。 “我不是很喜欢观察尸体,如果有什么发现麻烦你们告诉我一下。” “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信息哦。” 熙夜摇了摇头。 “事件的关键毫无疑问,还是在小延的身上。” “没办法,也只能这么想了。现在距离开始还有一点时间,你们可以回去休息一下。” 开始。 看到黑羽那副‘等不及开始’的样子,我忍不住想出口问她:开始什么? 像刚才那样继续吵个没完吗? “……” 当然,像是那种话我是没可能说出口的。 就算再过一百年也不会。 说成是规则也不为过。 “怎么了嘛?” 熙夜很敏锐的感觉到了变化,转头关心起了我。 “没什么,就是感觉有点无聊。” “咦?小枫你竟然会感觉到无聊吗?” “……怎么了?” 我只是在普通的抱怨而已吧。 “我还小枫你是就算被人关在地下仓库十年,没人陪伴也能坦然度之的人呢。” “……那种人会疯掉的吧。” 看来这位青梅竹马同学对我有着很深的偏见,而且真要是把我关起来十年,还不用疯掉就已经饿死了吧?真想拜托你把这种事情想得更具有可操作性。 “会好好考虑在地下十年需要什么才能度过本身就已经不正常了哦。” 留下这么一句话,熙夜丢下我回到了学生会。我无法从那种语气中感觉到任何感情,即便听起来轻松、随意、像是玩笑一样,但我却不知道她到底想说什么。 稍微苦恼了几秒后,我决定不去思考。 “找到凶手后你打算怎么做?” 还是找黑羽聊聊吧——或者说我现在也没有人可以找了。嫌疑人一组还在教室,熙夜也回到了学生会,至于那位校工……抱歉,我连他的名字都搞不清楚,贸然找去搭话明显不太合适。 “当然是让他跪下来给大家道歉,然后送到警察那边该怎么办怎么办。” “当然……” “怎么了?你似乎对当然这个词很有反应的样子。” “额——我只是在想,如果犯人的目的就是被我们抓住又该怎么办。” 黑羽愣了一下,似乎完全没想到会听到这种问题,回答了一句‘这说不通’。 以被抓作为目标而行凶的犯人也太少见了。而且他只要立刻承认就好了,完全没必要让我们在这里慢慢找他才对。 简直不合情理。 “没有动机也能杀人的思考方式也很说不通。” 这就是一个‘说不通’的案件,用‘说得通’的思考只能进入死胡同。 “那也无所谓,我的目标不是‘阻止犯人’,而是在保证大家安全的基础上找到他。” 顿了顿,黑羽同学坚定地回答。 对话结束,她不再说话,低着头继续思考起来。 百无聊赖的我只能傻站在一边,等着开庭。 最先准备好开庭的是雅婷。 “中午好。” “……” 面对我的亲切招呼,她连之前的一瞥都不愿意给予,直接站在原地看起了地板。 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呐。 在这种时候对她打招呼的我也是太蠢了。 还是老老实实的等着开庭好了。 要等的时间非常短。 等待其实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不管是十分钟还是十小时,都只要在原地等下去就行了,时间到、等待结束。 仅此而已。 现在也是如此,之前因为午饭和休息而离开的七人再次集合,更加诡异的气氛回到了这个大厅。 我真的是宁可等到明天。 “辛苦大家了,可惜我们没法一直这么悠哉下去。” 黑羽副会长一如既往,做起了法官大人。 “现在开始讨论有关雅延同学死亡的情况,没有问题吧?” “……” 没有人说话。 也是呢,如果有问题的话根本就是在说‘那个人是我杀的’一样,这根本就是民主的暴力啊。苏格拉底老师你就是这么死掉的嘛? “最后见到她的人应该是我们。” 站出来的是阿空和校工。 “当时的我在一楼通知了校工逆木老师的情况后想回到四楼,见到了在二楼准备去打电话的雅延。” “当时的她孤身一人吗?” “至少看起来确实如此。当时的时间是十点五分左右。” 那么,案发时间就是十点五分之后吗……? “这样一来,有时间作案的人……” 熙夜的自言自语让所有人想到了同一个词。 ——不存在。 令人绝望的不存在。 十点五分之后,剩下的七人都在四楼观察尸体,完全不可能有时间作案。当熙夜和阿空在仅仅不足十分钟的间隔回到二楼后,那里剩下的就只有尸体了。 几乎是完全没有作案时间的犯案。 “等等,我们的继续是不是有点太快了?那个‘广播’呢?” 琦江主任打断话题,试图寻找其他的突破口。 “那只能是一种录音——除此之外别无他法,毕竟广播响起时七个人都在一起。” 熙夜回答。 等等、她又说 “广播要是录音的话,就说明犯人早就已经准备好杀掉雅延了吗……?” 如果那是录音的话,就说明犯人早就知道了自己要在职员室杀掉雅延。那种事情真的有可能吗?不不不不——我们早就已经处于不考虑可能性了的状况。 “从可行性的角度进行考虑。” 黑羽同学眉头紧皱,想要找出所有问题的根源。 然后。 “如果只是从可行性考虑,不是还有一种很大的可能吗?” 她突然举起右手,指着从刚才起就沉默不语的雅婷。 “我从刚才起就稍微有点奇怪了,这个人————是谁?” 想要分辨一个人的话非常简单。 相貌,声音,发型,服装,言行,证件都是很容易让人辨认的条件。但是也正因为这些简单的条件,伪装变得简单的起来。 对于双胞胎更是如此。 所有伪装条件中的‘外形’被完全的继承,所谓的伪装只在一念之间。 而且在所有的推理小说中,这种所谓的双胞胎调包不是最常见不过的诡计吗? 没有理由不去思考,没有理由不去相信。 现在,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她身上。 双胞胎伪装成对方很简单,但是想证明自己不是其中一人却很难。 在所有人都在第二起案件中得到完美证明的现状来说,‘雅婷’的情况正可谓绝境。 “就算——” 她说。 “就算我是姐姐,这就能解释我在什么时间杀掉姐姐了吗?不要忘了,在广播前我就已经和大家集合了。” “……” 黑羽副会长没有说话。 看来她也没有想得太多,只是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而已。 没错,不管在我们面前的这个人是谁,她都和我们一直在一起,是不可能跑到二楼杀掉自己的姐妹的。 “原来如此……” 在交锋的另一边,熙夜正在低头沉思,看向了大厅一侧的职员室,然后看向天花板。 “掉包……第三次……啊。” 喃喃自语还在继续。 她一副找到了关键点的样子,让附近的几个人都注意了起来。 “有什么发现吗?” 站在另一边的阿空说道。 被当作嫌疑人的感觉肯定不怎么舒服,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点的期待。 “大概吧。” 熙夜微微点头,还保持着思考的样子。 “如果只是从可行性来考虑的话,我相信自己已经找到犯人了。” 对着自己重复了两遍后,熙夜转过身面对着雅婷。 “你可真是把双胞胎这个条件用得不错呀……小延。” 突然从她嘴里蹦出死者的名字,让我有点没能反应过来。 有人反应了过来。 作为回应,是一道闪光。 “你们就是学不会老实一点呢。” 子弹一般狂奔的身影冲到熙夜面前。 “咦?” 指认凶手的侦探没有动。 她似乎完全没能反应过来那个影子是什么,发出了呆呆的疑问句。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一切都实在是太过突然了。 “笨蛋!!” 我清楚的看到了……那是刀、 作为凶器、闪着银光的匕首。 本能让我的脚步动了起来,并非阻止影子的,而是想要将熙夜从那个位置推开。 为什么? 我忍不住想问问自己的身体。 ‘行动不需要动机’,直到这个时候我才从心底赞同起了熙夜和黑羽的说法。确实在很多时候,一些行动是不需要头脑进行思考的。 不管是失去生命还是夺走生命。 幸好我的位置相比她起来距离熙夜近上不少,即便动作很慢也来得及。 “呀——!” 熙夜倒向一边,脱离了匕首的攻击范围。 但对于我自己来说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而且会拯救我的人也不存在。 眼光捕捉到闪着银光的匕首。 挥舞的轨迹瞄准了我的颈部。 这家伙还真是执着于割喉啊——我忍不住这么想到。 反正都要死了,希望不要从动脉里喷出太多血,那样的话清扫起来就太麻烦了,事到如今我可不能增加受害者的基础上还增加警方的工作量。 啊,早上出门时的门应该已经关好了,电脑还挂着下载——不过那个已经打开了自动关机,应该问题不大。起床时的被子还没收拾,希望不会被人笑话。 真是的,连要死了都在想这么无聊的事情,我到底是有多无聊啊。 摇了摇头,我的视线看向身边。 蹲坐在一边的她正在对我伸出手。 你没事啊。 那就太好了。 喂,别哭啊,我都不好意思了。 银光闪过。 ——咚!!! 那是强烈到几乎要震破我鼓膜的声音。 强烈的痛苦从后背传来。 该死的,竟然直接一脚踢飞了我——脊椎不是断了吧!! 真是痛的要死了。 “啊——” 痛得要死,也就是没死。 为什么? “哈。” 她笑了。 “哈哈哈哈。” 站在我面前的她看着我,以及爬到我身边一脸紧张的熙夜,轻声笑了出来。 “想不到还能看到你这种人这么老实的行动,这次就手下留情好了。” 然后。 她丢下了匕首,高举双手。 “我投降。” 只要这句话再晚上半秒,已经来到她身后的黑羽同学就会毫不留情的一个手刀打断她的脖子、 那股愤怒和杀气满溢而出。 而作为承受者的雅婷……或者应该说是雅延则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她笑着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台词。 “我投降。” 那么,可喜可贺,随着犯人的投降,事件就这么结束了—— 当然不可能啦。 “说到底,她到底是怎么做的?杀掉逆木在可行性上还算能够理解,可杀掉雅婷在时间上并说不通。而且两个人的身份交换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琦江主任对着熙夜发问。 现在校工已经联系到了警方,暂时将雅延关到了自己妹妹尸体房间的职员室。在此之后,剩下的六人就在大厅里四散的发着呆,聊着有关这次事件的始末。 或者说诡计。 “唔……我想大概是在阿空在回到四楼见到她的时候吧。只要在那是创造‘雅延还活着’的印象,然后变成雅婷就可以了哦。” 熙夜慢慢做出回答。 “掉包的时间我可以理解。可即便如此,杀人的时间和方法也没有得到解释。” 黑羽还是一副疑惑的样子,低头咬着手指。 “在所有人在一起时下手——这真的要怎么做?” ——黑羽你的想法太死板啦、 熙夜为了活跃一下死气沉沉的氛围,还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那是因为大家把案发时间想错了。如果连被害人都改变了,那么被害时间当然也要变化。” 熙夜摊开双手,如此解释。 “那么~雅婷到底是在什么时候死的呢?” “什么时候……在她发现逆木老师离开四楼后吗?” “正确~” 啪啪啪的鼓起掌,在寂静的大厅里熙夜的行为显得有点奇怪。 “雅婷应该是在离开四楼后、广播开始前被杀的吧” “确实、在那个时间的话……” 毫无问题。 至少在可行性上毫无问题。 雅延完全可以在自己妹妹来到楼下时动手、割喉。 “那录音呢?是在什么时候准备好的?” “额~~这个的话谁知道呢?大概是在阿空和小枫两个偷懒鬼离开后趁机弄好的吧?” 偷懒鬼……难道她是在趁机偷偷说‘如果你们两个看好她,根本就不会有人死掉’这种事情吗?我的心都要被愧疚击溃了。 名为‘偷懒的不是地方’的内疚。 阿空的脚步再次向外侧移动了几步,完全就是‘这个不怪我’一样的态度。 “抱歉我还想多问一下。事件的经过我已经大概想象到了,可是实行起来真的会这么顺利吗?割喉是风险很大的,而且身上也没溅到血、还能让被害人瞬间死亡不反抗的刀法……她真的做得到吗?” “这不是做得到做不到的问题,主任。” 黑羽抬起头。 “而是她已经做到了,仅此而已。” 那么,所剩下的问题只有剩下一个了。 也就是‘为什么’。 为什么她要杀掉自己的老师、甚至还有自己的妹妹? 即便相认只有短短数天,相处只有两天。做出这种事情的,这真的我所认识的那个开朗而不得要领的班长吗? “真是抱歉呐。” 她的声音从旁边的职员室里传了出来。 “所谓的侦探宿命就是找到犯人,犯人的宿命就是被找到,如果不是这样就不是完整的故事了呢……同理,没有动机的话也就不是故事了。” 她轻松地声音传来。 “我只不说过是想——设计一个谜题而已。”

编辑中

编辑中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