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写着玩儿的片段(求评)

吾友,你是否有听到我们在这复活之夜的欢歌?

那些平安之人的复活夜,应该会非常喧闹吧——或聚集在城市的广场、或与家人相伴。

但我们的今天却是如此的寂静,这都要归功于那次核电站爆炸。

对了,这里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流浪汉,他们也渐渐的聚拢过来了。

但即便是有这么多的干扰,收集食物然后在此夜开个宴会的传统我们一直都未放弃。

这是小小的、有点不够格的宴会,没有以前的那些高档海鲜、葡萄酒、顶级肉。

若是你的性格,多少感到有些遗憾吧?但以前我可不敢邀请你在宴会上跳舞,也就能凭这个填补上空缺了。

说起来,以前复活夜的派对上,大家聊的都是工作的事,不像现在。

是啊,现在的我们,习惯于互相嘘寒问暖.......这才能叫派对吧,这才是疯狂的、温馨的、美好的派对。

吾友,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兴许我正咬着一块面包和别人拥抱吧。

或是再唱上一支祝福生命、憧憬未来的歌?

电力缺乏的今日,我们只好挂些没用的饰品(你知道,在烛光下会亮闪闪的那种)

可惜,再没有那电动的欢乐颂,重复一遍又一遍,但比起那个,大家聚拢在一起更有意义吧。

复活快乐,吾友。

不知道你如今在这巨大城市的哪个角落,但我们会随时欢迎你回来。

就算你止不住欲望想吃掉我,我也会弄点措施的,我们各有各的不对,难道不是吗?

是是.......实际上是我不对的要多一点,但事情总归是你引起的啊!

我会想办法解决这矛盾的,所以拜托你,请你快点回来吧。

我给你留了个位置、留了份食物,你就算回来看一眼也好。

毕竟,我们都没有死去;

而正在看这封信的你,不也没有死去吗?

我们都一样,神让我们活下来是有理由的,而我想,那个小小的理由是必须被贯彻的。

的确,我们拖着这残缺、变异的身体苟且地活着,但即便如此我们也活下来了不是吗?

每一天,每一天都拖着沉重的身体醒来,呼吸这甘甜的空气,这一切不都是理所当然的?

吾友,我的挚友。

请不要离开我。

写至最后,避难所里已经只剩下幽一人了,孤独的一人、止不住地哭泣着;曾经被称为剑鬼姬的她,如今不过是个被世界遗忘的女人罢了。但即便如此,她也依靠着小小的希望努力地活着、仍然定期地往体内注射着抗体、每三天都会出去狩猎些行尸(实际上只是略微清剿一下,多数时间用于寻找有用的物资与情报)。

无论是之前笑着说一定会找来支援的金发少年,还是不信任同伴、拿着食物与武器独自离去的短发东方女性,如今都被她斩杀后烧成了灰烬、封存在了骨灰坛里,放在了有照片的长长的架子上;而死去的队长大叔在房间里发出了沙沙的声音,幽在把那个房间里可以用到的东西搬出去后便永远地上了锁——无论如何,想要对那个亲切的大叔下手是很难做到的事,而且就算变成了无法冷静作战的行尸,光凭那一身肌肉,也是个难缠的对手,只是留给他一把带着光荣弹的手枪后便上锁离开了,而现在他的尸体应该在太阳穴上留下了弹孔,但幽并没有去想这些,或者说是尽力让自己不去想这些。不知道是多少天以后,连那沙沙声也没有了,但这只是进入了第二阶段而已,失去了抵抗,只是静坐着,直到永远的永远也会活着,袭向任何开门的人。

如今的幽仍然等着自己的恋人归来,她想了想,曾经流放她的那个地方大概也比这里好不到哪里去,无非是多了几只待死的羊羔而已。附近的行尸开始有了自己的思维,根据之前看到的预言书,这是进入了第三阶段的征兆,他们平安度过了迷茫期,开始思考自己的存在意义,但最后除了成群结队、更高效率地狩猎活人或动物外,和之前不会有什么区别,即便如此幽也在每三天的狩猎中将一些信件放在附近的显眼地方,有时还会配上一份地图(在避难所里有用不完的份)。

现在的她失去了一只眼,肢体较之前来讲也变得略微有点迟钝了,她想着,要是以这个不美观的样子去见他,一定会被他嘲笑。她独自一个人活得太久,精神也开始不正常了,若是突然出现了什么幸存者,或是出现来搜索些什么的军队,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砍过去,她将前辈的黑眼罩洗洗戴上,小心地用药水擦着开始变异的表皮组织,这样的处理也只是会在表层结疤,看上去像是积的伤痕,实际上里面不可抑止地被改变着,凭现在的她没有任何办法抑制,就算是长久在使用的抗体也不过是能让她的大脑保有活性罢了。

“我会伤害你吧。”

她坐在那人昔日的床上说了一句,要是那个她一直想着的人回来,她一定会猛地袭击过去,保留着无数剑技的这副躯体无异变成了危险的杀人机器,要是他敲敲门,如以前般温柔地走进来,给累倒的自己盖上被子,而自己却在朦胧中无意识地抽起床边的剑劈斩过去,那就完蛋了。

“这样就行了吧。”

“这样就行了。”

“只要这样做的话.......”

从那天起,每天睡前她都把自己用手铐系在避难所深处的一根柱子上,而把钥匙放在能够到的地方,要是自己彻底放弃了思考,无法使用这钥匙打开手铐的话,至少不会袭向他,至少可以无反抗地被他手刃,要是有这么百分之零点几的概率,他找到了拯救这样腐朽不堪的自己的方法,也可以积极地去配合........

今天,她出门清理了附近的行尸,找回了一些资源,半掩着避难所的门,设施内留下了通往自己所在房间的提示;在柱子边留下一些早餐和一把枪、剩下的放在仓库;洗干净了身体、将自己的右手拷在柱上,左手紧握着钥匙,刀插在另一侧——任由黑色的长发洒落着,孤独地睡去了。

在梦中,她梦见了自己正穿着久违的公主裙,在舞会上被小恶魔一般的后辈开了几句玩笑,而前辈正不留情地将她的束腰收紧,无论是那个玩着手机的金发少年还是大口吃着盛宴的大叔队长都穿着着装正式,而他,那个他,正温柔地微笑着推门而入。

“我回来了。”

“是你回来了?”

他们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这便是最好的结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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