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来乍到,奉上文章开篇,求指捣。
简介:
平日看起来像是NEET族的自由撰稿人水无痕,另一个隐藏的身份是使用恶魔之力反过来猎杀恶魔的魔剑客。当然,人类使用恶魔的力量所付出的代价自己未必能想象得到。
恶魔将摧毁属于人的一切,如跗骨之蛆般折磨水无痕,还是成为他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剑?
“都大学毕业了,还成天在家坐着,多大了,我不管你你不能有点自觉?房间也是,每次我来都跟猪窝一样……”
时间是下午四点二十分,地点是城市某个角落里装修不咋地看起来像是出租屋的一室一厅,,而这人物……
一个是五十岁上下看起来像是家庭妇女的大妈,一边收拾房间一边絮絮叨叨,另外一个则是二十三四岁年纪的休闲装披肩发男青年,长得还算清秀,坐在电脑之前,一脸的不耐烦。
“我说妈啊……”青年用手扶着额头,“我上学的时候你就说,哪天我自食其力了你就不管我,现在,我又没家里蹲啃老,房租生活费我能自己挣出来,就算有那么点月光吧,但是这的确……”
“水无痕我跟你说,这不是钱不钱的事儿,你这么过是绝对不健康的,一天坐在电脑前面十几个小时,没病都能坐出病来。”大妈头都不抬,继续擦着桌子,“这个问题上别说什么管不管,我是你妈,就得关心你的身体健康。”
“行行行,你说这些我知道,但问题是,我这每天写稿子爬格子也只能这么坐着啊,难不成您这让我跑着步码字?”水无痕对着电脑屏幕呲牙咧嘴,同时小心的调整角度,不让自己老妈看见。
“别找借口,你还是没灵感的时候多吧?你大学那会儿就是,写几篇无病呻吟的文章赚点小钱,我记得还有几个铁杆粉丝?”大妈在茶几前一屁股坐下喘了口气,“你看你这儿乱的。不是我说你,你写的我也不是没看过,也就赚赚初中小姑娘的眼泪,真正想要写,这么闭门造车是肯定没戏。要是你现在的文字能让你妈这样的产生共鸣,我何琅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得,你这是身上歇了嘴也不歇。”水无痕背对何琅伸了个懒腰,“受众决定接受层次,我写出来有人喜欢有人给钱,这还不够?”
“那我也实话跟你说,你这样基本没什么可能进步,你见的还是太少,让你出来自食其力你就在这儿一天到晚蹲着写这些玩意儿……”
“……你怎么不说什么只有一张嘴,写几个烂戏本的老色鬼啊?”
“……我跟你爸爸是让你自己接触社会的,不是让你成天这么蹲着的。”完全无视了水无痕的吐槽,何琅继续说教着,“别拿电影台词跟我打岔。你看看人苏梦天这孩子,北大毕业了到现在,一直在找工作,也不靠家里,从小就是……”
“停停停,别人家孩子永远高大上,我都习惯了。”水无痕撇了撇嘴。
何琅口中的苏梦天,严格来算跟水无痕是发小。两家私交相当好,这两个小子也是从小学到初三一直坐前后座,高中也是在同一所学校,插科打诨无所不干,堪称年级最佳损友。
不过,就算是损友,两个人有一点实在是大不相同。
理由,一直到高考之前,苏梦天的成绩都是名列前茅。小学双百不计其数,初中一直都是前十名被表扬的范围之内,到了高中,也经常作为年级优秀学生上光荣榜。相比之下,三天两头挂科倒数挨批的水无痕就成了最好的反面典型,因为自己惰性太强,甭管怎么补习成绩都是那副熊样,总归是高考前临阵磨枪超常发挥考了个末流一本,但跟保送北大医学院的苏梦天一比,又什么都不是了。
所以说,对于苏梦天这个家伙,虽说水无痕跟他玩的不错,但是鉴于家长洗脑教育的缘故,水无痕在被说教中听到这个名字还是有点儿郁闷。
“那你倒是说说他跟我有什么区别。我现在手头还有点儿进账,他可没有。”水无痕不屑道,“别说自由撰稿人不算职业,虽然我都快累得腰椎间盘突出了。”
“你拉倒吧,他回头当了医生跟你差别可就远了去了,铁饭碗,跟你这四处飘的可不一样。”
“你就不能鼓励鼓励我?我是你亲生的吧?”如果真像动画片里一样,水无痕现在的怨念绝对能将房间的白墙彻底染成黑色,“你别不信,这小子回头肯定在自己家医院上班。”
“人有这精神也比你这懒虫强。”对自己孩子不留情面似乎是父母的共性。
“……”
“行了,我知道跟你说什么都没用。回不回家吃饭?”何琅给自己倒了杯水。
“没空。跟梦天约好了,明天吧。”水无痕庆幸于老妈转换了话题。
“那我可先走了,免得你爸爸回来没吃的。”
“那你路上多注意吧。”
带着敷衍了事的态度轰走了老妈,水无痕以最快速度冲了个澡,胡乱的吹了吹头发,把手头稿子一存,关了电脑出门挤地铁。
要说下班高峰期的地铁,那可是名符其实的人肉罐头,高密度的人群让你基本不需要扶手这种东西,当然了,保持自身平衡还是很必要,不然一不小心没站稳踩到别人脚上或者蹭到某个姑娘身上,可能又会是一场不大不小的纠纷。
水无痕一向是个怕麻烦的人。对于今天跟苏梦天的饭局他一开始有着相当强烈的打车赴约的想法,只是在确认了路况和路程之后还是选了地铁出行。不过话说回来,不管找多少冠冕堂皇的理由,真正促成水无痕决定的还是两个字:省钱。
人多而杂,空气不流通,这似乎是地铁的共性。水无痕占据了车厢角落方便靠墙的位置,抬头看了一眼站牌,还有五站。无聊之下掏出手机,带着开车的苏梦天一定会在路上被恶劣路况堵到骂街的恶意开始刷微博。
某种程度上水无痕十分鄙视苏梦天。
两人家里都不是没钱的主儿,甚至苏梦天比他还胜了一筹。中医世家的公子,自己家里有着医药集团和私人医院,北大毕业,多少块金字招牌,非得去隐瞒一切自己挨家挨户跑着求职,结果无一不是惨遭拒绝,理由各种各样,学历到实习经历总能挑出毛病,水无痕曾调侃说让他去县城诊所,当然是被狠狠的拒绝了。
刻意给自己找不痛快的人都是神经病,这是水无痕的一贯观点。当然苏梦天这种行为在水无痕的家人眼里成了自力更生的典范,让他无时无刻不被唠叨折磨。
脱离出人肉罐头,走出地铁站水无痕就看见了苏梦天的宝马523停在不远处的胡同口,而他的人已经坐在了附近的烤串店里。
“吃个烤串把这玩意儿开出来,你也真行。”水无痕走进店门,大大咧咧的一屁股坐下。
“你丫真慢。”苏梦天把手里的菜单放到桌子上,转过头来。
短头发,圆脸,古铜色皮肤,半框眼镜,有点胡子拉碴,人字拖加一身的朋克乞丐装,看身高怎么都没超过一米七,这就是被称为苏梦天的个体的形象。总体来说,只有眉宇间那一点若有若无算是书卷气的东西让他跟北大学生沾上了一点边。
“你没被堵死在路上?”水无痕慵懒的往桌子上一趴,“多来几串板筋面筋和腰子,加辣,剩下的你随意。”
“我出来得早,就直接过来了。”苏梦天又把菜单拿起来。
“你老婆不来?”
“洗手间。”
“得,第四十九次求职失败了?”
“别提了。”苏梦天要了杯生啤,连着喝了几大口。
“我靠你不开车啊?”
“回去就不是我开了。”
“这路况还有心思开车,你还真是有钱烧的。”水无痕也要了杯啤酒,“得,为了安慰你第四十九次被拒,走一个。”
清脆的玻璃碰撞之声。
苏梦天什么都没说。
“我说你丫得庆幸自己不是一姑娘。”水无痕咂了口啤酒,“要不然……”
“要不然?”背后一个女声清晰的钻进了水无痕的耳朵里。
“这年头女的不好找工作,比男的还惨。”水无痕顺口说了出来。
“去死。”后脑勺被猛扇了一巴掌,水无痕一个没注意,被啤酒狠狠呛了一口。
“咳咳咳……你这多大仇,用不用……咳咳……慕……容……怜!”
这呛得可谓是惨绝人寰,水无痕咳嗽了将近一分钟才缓过来,抬起头怒视着坐在苏梦天旁边的女人。
要论长相,这姑娘的确属于一级美女,一米六六的身高,身材匀称,面庞白皙,五官精致,再加上那惹火的露背衫和热裤,走在大街上回头率想必是非常可观。
不过作为把自己呛得半死的元凶,水无痕对她自然不可能有什么好态度。
“不是我说,慕容姑娘如花似玉,这公共场合动手打人又是哪般讲究?”水无痕使劲揉着胸口,“我说阿苏你丫也不管管你老婆?我要是呛死了,以后谁陪你臭贫啊?”
“这个嘛,老婆,是吧,你看,其实就像这样,我是觉得,总体来说,这个呢,我想提啊,刚才我那个……”苏梦天仍然在填写着菜单,连头都不抬。
“我就知道关键时候指望不上你。”水无痕不爽道。
“那是因为真理在我这儿。”那个女人,也就是慕容怜了,挑衅似的挑起一边嘴角,“谁让你说女人不好找工作的?”
“这种社会问题你可不能否认吧?”
“那我算什么?”慕容怜不屑道。
“哦对,你俩正好反着。不过我说,正在赔钱的网店店主算工作么?”
“那你家里蹲爬格子又算什么?”
“你随意。”水无痕拍了拍苏梦天,“不是我说,手头那么大一个机会,你还在这儿满世界跑着求职?”
“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苏梦天将菜单放下,“我没你那么懒,我得有我自己的天地,不懂算了。”
“这跟给你爸打工矛盾么?”
“他是个商人,我只想当个医生。区别大得很。”苏梦天招了招手,把服务员叫了过来。
“切,书呆子。”水无痕翻了个白眼儿。
肉串炒菜和啤酒。
这种大吃大喝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店里每张桌子上的东西都是大同小异,当然,人的状态可并不那么一样。
就好比水无痕邻桌说话很大声言语之中还夹杂着大量生殖器官名词怎么看都是醉得不轻的三个小子。最开始还只是胡说八道,听起来很烦人不过在这种地方笑笑也就过去了,可接下来,在酒精的影响下,他们明显是对慕容怜有了兴趣。从有意无意的偷看,慢慢的谈话内容中就带上了苏梦天的身高。
矮子,侏儒,萝卜等等形容词不断飘进三个人的耳朵里。
“这还有完没完了?烦不烦?”慕容怜把头扭到一边,“怎么吃个饭也不安生。”
“跟醉鬼一般见识有什么意思。”苏梦天啃着一串肉。
“万一他们来欺负你老婆呢?”水无痕拿起筷子,他用的是左手。
“那就再说万一的事儿。”
“那就是还没醉到份儿上,不然就该过来了。”
“其实是醉趴下吧。”慕容怜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带着捉摸不清的笑容向三个醉鬼转过了头。
美女突然对自己产生了注意,三个醉鬼自然是喜上眉梢。
不过也就过了五秒钟左右,情况就出现了变化。跟慕容怜离得最近的那位似乎是不胜酒力,突然白眼一翻趴倒在桌子上。与此同时,水无痕站起身来,走到了第二个人身后,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就往门外走。
“你丫干什……”第三个人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小腿一痛,接下来更是可怕,他发现不管怎么努力,双腿都像是麻了一样,无法移动分毫。
“敢不这么惹事儿么?”苏梦天不满的瞪了慕容怜一眼,三步并作两步走出店门找水无痕。
“你们……”站不起来的那位倒霉蛋刚想出声,就又对上了慕容怜的视线。
跟美女对视了五秒钟,他也光荣的加入了瘫倒趴桌子的行列。
“简直比苍蝇还要烦人好么。”狠狠地把手里的男人推到墙上,右手全力卡着他的脖子,左手握拳,大臂后撤,水无痕随时准备将拳头招呼到对面那张因为缺氧而变成紫绀色的脸上。
看着对面的家伙绝望的双腿乱蹬同时双手徒劳的去掰他的手指,水无痕感到了某种变态的快感。
看着别人露出这种表情……
还真是无比愉悦啊。
为什么呢。
想继续要更多。
浑身的血液都烧起来了。
真是独特的感觉……
左手毫不犹豫的一拳打了过去。
肌肤的触感。
人手?!
“你搞什么?!”狠狠的一记手刀打在水无痕小臂,受此惊吓,他下意识地松了手,身边是苏梦天带着点惊和怒的那张圆脸。
“没想干什么啊?你这什么表情?”
“你真是。”从苏梦天的角度,他很明显的看到水无痕眼底有一抹血红,“你这是干什么?!你想杀了他么?!”
“啥?”水无痕猛摇了两下脑袋,看着趴在地上被他掐得差点窒息的那个家伙,“这小子什么情况?”
“别赖账。”苏梦天一把抓住水无痕的手腕,“先走人,不然麻烦大了。”
“不能吧?”水无痕突然觉得身上有点发冷,“不是我说,这到底什么情况?”
“你自己干的好事儿回来问我?”
“你敢说清楚么?!”
一路吵吵闹闹,两人从饭馆门口一路争执到苏梦天的车边。水无痕一言不发的坐在后座上,苏梦天坐上副驾,把钥匙丢给慕容怜。
“里面如何?”
“除了被拖出去那个,剩下两个中了催眠术,一时半会儿估计醒不了,”慕容怜把车打着了火,“别看我了,帐肯定结了。”
“那赶紧走吧。”
前面两个人说了什么,水无痕并不想去管。他一只手扶着额头,有些无聊的数着路边的电线杆。
几分钟前自己干了什么,说完全没有印象那绝对是骗人的。只不过他并不想承认罢了。
五年了,本以为自己能跟那种症状彻底绝缘,不过现在看来还是无法压制。
果然,有些事情想躲也躲不掉。
真是不爽。
直到苏梦天从前排回过身猛拍他的肩膀,水无痕才回过神来。
“你干嘛?”
“行了,真的什么都忘了么?”苏梦天摆正了身子。
“哼,你们家老爷子的封印还真是差劲,这才几年?”
“管不了你一辈子。”
小区的路灯并不是很明亮,不知道是年久失修还是被熊孩子扔石头打坏了。目送那辆宝马离开之后,水无痕近乎是摸着黑回了家。
连衣服都没换,水无痕趴在地上,在床底摸索着什么。
他要的并不是特别难找。
两个长条型的物体被扔在床上。灯光之下是一把银色锯齿长剑和一把血红的日本刀。
“你们两个最近也是越来越不安分了……我说,我只想活的简单一点,有什么问题么!恶魔之类乱七八糟的玩意儿跟我有什么关系……”
水无痕的抱怨在整个房间里回荡。
只可惜,剑不会对他做出任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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