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路不通达的新人练习向】红死病假面舞

最近因为某帖竟然炸出了各种大大,咱几乎都要到不敢发帖的地步了。

总之就是这样吧……作为渣新的咱希望能得到菊苣们的指导。

大概算是某篇旧文的后续?

正文如下:

闪烁——长亮——闪烁——闪烁……

鱼雷艇长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在寒冷的海风中搓着发硬的手指关节。远方的白光还在继续闪烁,但仅仅是在重复之前的信息。为了保持无线电静默,他的船和孤星号驱逐舰之间只能依靠信号灯这种古老的通信装置来交流。从孤星号传来的信息很简单:一切正常,继续待命。而这条信息是由他不认识的,别处更远的船发来的。

船上的人很少,除了他之外,只有副艇长和两名“客人”,一共四人而已。他和副艇长的搭档生涯可以追溯到末世战争晚期,自那时起,他们就学会了如何去保守秘密——这也是他们被选为执行今晚任务的一个原因。

艇长跺跺脚,朝着船尾踱步而去。飘忽不定的冷风让他的膝盖痛苦不堪,轻微的眩晕中,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在剧烈晃动的甲板上奔跑,把哑弹扔进海里的小伙子了。他用粗糙的手指拂过同样老旧的鱼雷发射筒,旧世的武器几乎都被淘汰了,里面空空如也——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都是一样的。不出意外,这将会是他退伍之前最后一次指挥鱼雷艇。

鱼雷艇长转头望向海面,月光下,大海正渐渐泛起白色的雾霭。

和舱外不同,尽管只隔了一层铁板,鱼雷艇内部却温暖而舒适。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小桌旁,他从上衣里掏出一个小锡罐,小心翼翼地打开罐口,向嘴里倒去。一抹笑容浮现在老人脸上,就好像在品尝琼浆玉露。

淡淡的酒香在不大的船舱里弥漫开来,掩盖了血腥的气味。

“我以为这种级别的会面,你会更严肃一点。”他身后的男人放下望远镜,不满地皱起眉头,“联络信号竟然说一切正常。”

“当然一切正常。”老人微微一笑,“在我还年轻的时候,我的老师告诉过我关于魔术师的诀窍。那些魔术师并不会魔法,他们只是让观众看到自己期待的事件或者物品,观众就会主动忽视那些显而易见的破绽……让观众欺骗自己,这就是关键。”

“你是说,整支舰队都欺骗了自己?我的每一个舰长,每一个副舰长,每一个政治军官都在对自己说谎?”男人转身面对老者,费解地问道。

“为什么不呢,塔邦?”老人反问,“不要过分苛责他们。他们跟随你,同你一起忍受着从北极圈吹来的寒风,不远万里来追寻一个秘密,一路上与冰雪和孤独作伴……付出了这么多之后,你的军官们有什么理由认为自己不安全呢。你应该来一口酒,饮酒令人清醒。”

“我对酒精过敏。”被称作塔邦的男人指指自己的脖子,贴近衣领的一圈皮肤微微发红。

“你真不像你的同胞。”老人评价。

“同胞?”男人摸着脖子,“我从没觉得自己是他们中的一员。事实上,我有四分之一鞑靼人的血统,它来自我外祖父。不过我父亲觉得这并不光彩,所以这些事没有登记……其实这些你早就知道,对不对?你一向无所不知。”

“我怎么会关心你的外祖父?你对我的期待太大了。还记得我刚刚的话吗,不要对任何事物抱有期待。”老人晃晃脑袋,“我只是个耍江湖把戏的老魔术师。”

“魔术师不会突然出现在我的船上,也不会杀死我的联络人。”男人一只手揉了揉太阳穴,不知是因为舱内太热还是他穿的太厚,浓密的棕色头发黏在他额头上,像是一排雨后的稻草。“或许我应该叫人逮捕你。两个全副武装的人就在外面。”

“你不会这样做。”老人静静地说。

听到这句话,男人笑起来,他脸上第一次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他大步走到老人身前,仔细地打量着后者,“我的确不会这样做。自从WLD分别以来,你们就像一群古怪的圣诞老人,每次出现都会带给我惊喜……这次是什么,我的教练?”

“我要告诉给你一个秘密。”

“我的联络人本准备告诉我另一个秘密,但他却死了。所以这是你欠我的。”男人说道,指了指老人身后。

“秘密的价值是不同的。而我的秘密远比你的联络人重要,甚至比你的舰队都更加重要。”老人漫不经心的语气令男人浑身战栗。他想起面前的老人无所不能,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和野牛跳舞的幼狮,狂妄大胆,而又小心翼翼。

“说下去,教练。”他感到自己的血液开始缓缓燃烧。

雾霭像一张被无形巨人拉起的毯子,缓缓将海面笼罩起来。鱼雷艇长极目望去,也只能看到孤星号信号杆顶端的微弱白光。它会看不到我们的……艇长想,准备回到驾驶舱给孤星号发一束信号,却突然想起还有静默的命令。

就算没有这条命令,他也被要求远离船舱——“客人们”们在那里做什么呢?这是个危险的想法,他警告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客人们”爱怎么干就怎么干,只要别把这条老船弄翻了。他打定了主意,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

他又检查了一遍船舷,毫无疑问,这艘船已经无法再战斗了。在稍远点的地方,他看到有一个发着红光的小亮点。那是副艇长在吸烟。

他于是向那里走去。

塔邦感到自己刚刚还在燃烧的血液已经彻底凝固了。他踉跄着后退,仿佛这样就能远离那条消息。直到半分钟过去,他才感觉力气重新回到了身上,脸也恢复了血色。

“你必须做出选择。”他听到老人说。

“太突然了。”他摇头,“我必须核实你的……情报。”

“我们没有时间了。”他从老人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急切。没错,他想,我和他,我们的时间的确所剩无几。只要再过一会儿,至多两个小时,他就能核实老人的情报。

但这也意味着他的死亡。

“这么多年来,你没有结婚,也没有朋友。你从没有自己当做过他们中的一份子,这里不会带给你归属感,也绝不会是你的归宿。”老人注视着他。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塔邦又后退了一步,无意中碰到了操作台。“砰”地一声响,鱼雷艇首的探照灯向海面射出一道白色的亮光。“该死!”他咒骂道,手忙脚乱的想要关闭它。

他被抱住了。

来不及惊讶于老人的强壮,他听到沙哑的声音在耳边低语:“不要担心。”

在那一瞬间,他又回到了那个电闪雷鸣的深夜。男人粗糙的手掌紧握着他的小手。跑,快跑!有人在他耳边喊。飞溅的血液,枪声,巨大的风声,爆炸的声音……潮水一样四溢的恐怖中,他却感到了一种神秘而巨大的安全感。仿佛冥冥中有种力量在保护、指引着他。

“和我们走。”老人低声说。

“我不……”

“和我走。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不爱自己的儿子,哪怕他只是个养子。”老人用粗糙的手摩擦着他的头发,“或许在以后的日子里 我们可以在湖边钓鱼,在树下野餐,你也可以向我发脾气,可以随意摔盘子,就像二十年前那样……但不是现在。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塔邦-泰伯斯坦。”

“你要我做什么?”他问,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

“先喝一口酒。”老人说。

突如其来的光亮刺得鱼雷艇长睁不开眼,他痛苦地呻吟着跪在甲板上,觉得眼球里仿佛有火在烧。他紧闭双眼,泪水从脸上滑落下来。黑暗中,他听到一声遥远的轻响,好像火柴盒破碎时发出的声音。

有什么不对劲。他想,他大声呼唤副艇长的名字,但是无人答应。鱼雷艇长摸索着栏杆向回走,极度寒冷的金属一度让他以为自己在摸滚烫的碳。他知道这是个好现象,至少在严寒中暴露这么久,手指仍然没有失去知觉。

这里出了问题,必须要到控制室去。他想,刚刚有人打开了探照灯,他必须去关掉它。凭借着对这条小船的熟悉,鱼雷艇长在黑暗中缓慢的前进。视力的消失让他的其他感官变得更加敏捷,而风中除了海水的咸味,还多了一种特殊的味道。

那是他熟悉的味道,就像是铁块混着木头,在海水中融化时发出的气味……生命燃烧时发出的气味。

不详的预感在他心底泛起,艇长立刻警觉起来,这种预感在旧世战争中不止一次救过他的性命。火柴盒破碎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近了,如同一个无形的巨人拖着沉重的步伐在四处游荡。

随后,巨大而猛烈的风声撕破了这一切。鱼雷艇长用力睁开淌着泪的眼睛,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头顶掠过,两片螺旋桨翼像是死亡的黑幡。顾不得直升机,他向孤星号的方向望去,银灰色的舰体一头翘起,像是一根斜插在黑色海面的巨大蜡烛,正在熊熊燃烧。船上的信号灯还在疯狂的闪烁,艇长忍住痛,逼着自己睁大眼睛读出上面的内容。

鱼雷艇。

离开。

全速。

他的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几乎无法理解上面的内容。下一瞬间,他感觉胸口好像被绞碎了,剧烈的疼痛令他几乎无法发声。突发性心脏病,他捂住胸口,想起这个陌生的名词,却发现手指间都是红色的血浆。

怀着巨大的恐惧和震惊,他回头瞧去。

站在鱼雷艇的舱口,塔邦瓦连利-佩图赫上校正以甚于寒风的冰冷目光注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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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起今天是圣诞节,祝大家圣诞快乐。

请务必狠狠地打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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