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寓言系】时闻录 第二幕部分更新
大家好,不才的小人是新手,但是梦想是成为小说家,所以在此恳请各位高人给予指点<(_ _)> 2013/10/5 目前进度为序幕完,转折节还在编写中,暂时先将第一幕以一部分的形式逐次放上2013/10/6 目前进度为序幕完,转折节还在编写中,暂时先将第一幕以一部分的形式逐次放上
2013/10/14 目前进度为序幕完,转折节还在编写中,第一幕已放完(今日更新已放上)
2013/10/20 目前进度为序幕完,转折节还在编写中,第二幕部分更新(今日更新已放上)
目次
序幕 寂无 绝音与言灵一起说出的序幕
转折节 身为心灵风暴的雪钥 冰冬所射出的转折节
终幕 炎锁 燃夏藉由武士魂而斩下的终幕
◎时闻录◎ 「时间」,对于人类而言是什么?为了排定作息而制订的系统、对昼夜的画分、用于记录自然生态用的系统……以上等等的都只是「具体的价值」罢了。而「抽象的价值」呢?与重要的人分离时感到一日三秋、痛苦的时间总是特别久、快乐的时间总是特别短……虽然还有很多种价值,但是时间对于我而言是一种解药也是一种毒药。这可不是因为崇拜偶像的歌词而产生的价值,而是因为自己犯了两次愚蠢的错误所产生的罪恶感导致。因为我的愚蠢而让重要的人失去了重要的事物以及让重要的人为我难过还有为我感到自责。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愚蠢所导致。这份罪恶感的源头,也就是我的第一个愚蠢的错误。「恶作剧」。「恶作剧」对于大家想必都不陌生,从词汇的字面来看就是「带着恶意的作为的一齣剧」。每个「对人恶作剧的人」都会说:「只是好玩嘛……」、「只是看他不顺眼而以……」。我当时的恶作剧属于「只是看她不顺眼而以……」。但也因为这个不顺眼,我犯下了第一个愚蠢的错误。总结以上种种的开场白,其实我主要想诉说的事情只是一个关于时间与人之间的关系。但这并非哲学思想文集,单纯只是我个人的忏悔文罢了。 #—#—#—#—#—#—#—#—#—#—#—#—#—#—#—#—#— ◎寂无 绝音与言灵一起说出的序幕◎ 过去的回忆,四年前,当时的我,野野凡 松鹤,还是一名顽皮的小学六年级男生。小学这是大部分的人都一定会度过的阶段。这时的人主要可以分为两大类,一类是认真积极向学的「好学」生,而另一类则是成天都在玩的「放牛班」学生。我属于「放牛班学生」。但这并不代表我的成绩很烂,当然也绝对不是靠作弊得来的成绩。虽然我看似成天都在玩耍,但其实在该学习的时候还是会去学习。我的成绩总是班上的第一名,在校内也是排名第一。但是由于成天都在玩耍的关系,全校的老师跟学生们都觉得我很惹人厌。反观班上且同时也是全校第二名的学生。寂无 绝音。她却受到全校师生的喜爱。但唯独我例外。我非常讨厌她。当时我的心胸非常狭隘,小到为了全部成绩都拿到全校第一而每天彻夜不眠地苦读。挑灯夜读对于小学生而言绝不是件容易的事。虽然我的成绩总是全校第一,但是却没有得到「我所认为应有的全校师生的喜爱」。因此我非常地讨厌她。没什么复杂原因,单纯只是因为她有着我所没有的事物。「全校师生的喜爱」。时间能使所有的事物不断地延伸、不断地发展、不断地改变。也正因为这个原因,我对寂无绝音的厌恶不断地延伸、不断地发展、不断地改变。我的厌恶逐渐变为恨意。当时我真的恨不得要去伤害寂无 绝音,但仍旧保有身为「人」所应该保有的理性。受制于理性的约束而不得不抹消这个念头,但是我还是很讨厌寂无 绝音。因此决定要对寂无 绝音作一个能让我消气而且还能让她因此痛哭流涕的「恶作剧」。「水壶加料」,这是大部分的人都有做过的「恶作剧」,同时也是最不容易败露罪行的「恶作剧」。一般人都会加胡椒粉、盐巴、糖粉、头发、指甲、头皮削……过分一点的人甚至连虫子也会加进去。但是我认为就算是虫子也不会令寂无 绝音痛哭流涕,因为她是比一般的女孩子还要成熟冷静的女孩子。如果从背后偷偷地射橡皮筋,她也会在被射中以前面不改色地躲开并且一保她不同于周遭同年龄人的稳重成熟。但这也不代表说她笑的时候也是一样面不改色。因为她也是人所以也拥有让脸露出笑容的肌肉。她的笑容非常地腼腆,全班哄堂大笑时依旧只是微笑表情。她那冷淡面容如果用时下流行漫画用语说明的话就是所谓的无口系。但是寂无 绝音的个性却跟无口系以及自己名字的意义恰恰相反,她的名字虽然解释为「寂寞无人绝响的音」,但却能能将与名字一样的沉闷死寂转化为欢乐气氛。寂无 绝音。一个有着与名字相反个性的人。为了消气且让寂无 绝音痛哭流涕,我决定要加成分为不溶于水的化合物—CaCo3也就是粉笔灰。由于寂无 绝音的水壶并非透明无色且特别喜欢喝红茶,所以就算偷偷地加一些五颜六色的粉笔灰也不会被察觉到的。因此为了确保寂无 绝音能在我面前痛哭流涕,所以刻意在田径课一下课后就立马冲回教室对她的水壶加料。对她的水壶加了一撮粉笔灰,色彩缤纷的粉笔灰被暗红的红茶完全地吞没,但我并没有停止加料的动作,等回过神时才发现已将粉笔灰加满了整个水壶。由于班上的同学们就快要回来了,当然也包含寂无 绝音在内。于是迅速地将水壶放回原位,此外为了让寂无 绝音在毫不怀疑的情况下喝下「加料后的红茶」,我竭尽所能之力执行了计画。虽然我的计画看似毫无缺失,但是其实却有着非常大的漏洞。那就是饮用的习惯。通常大部分的女生都会在意是否会有碍观瞻而将水或是饮料从水壶倒入盖子并一小口地缓慢饮用,不过这种景象主要是出现在中学之后,小学时的男生与女生的行为举止与礼节关念大至上都是相似的。当然在这其中也有个性特别柔弱的男生或是个性特别刚硬的女生,当然我们班也不例外。雪钥 冰冬,个性极为柔弱,但这并非指他的个性非常地柔弱,而是因为其无论是外貌亦或是行为举止都极度地女性化,甚至已经超越了娘娘腔的地步,有时也会令人怀疑他是否其实是女生。由于冰冬的为人善良体贴以及说话时的语气总是很谦卑以至于没有受到排挤亦或是霸凌,但是他的为人用善良体贴形容似乎有点不恰当,有时他总会流露出些许的悲伤的表情,那表情无论是谁看了都会感到一股寒风吹过般地寒冷刺骨,而冰冬的语气其实应该比谦卑还要更加低下,低下到令人听到他的话语便感受到冰霜满天的极冷。如同用钥匙打开了冬天的大门般,时而流露出寒风刺骨的悲伤,语气低下到有如冰霜满天的极冷,这就是雪钥 冰冬。炎锁 燃夏,个性极为刚硬,这并非指她的个性非常地暴躁而是因为她总是板着一张冷酷凶恶的表情,不过用冷酷来形容的话似乎也有点不太恰当,因为她的表情似乎透露着炽热的愤怒。一股锁在心中的炽热怒火透过无言的的表情以平淡地方式呈现出来,这就是炎锁 燃夏。虽然是回忆,但闲话似乎太多了。回归正题。随着时间的流逝,寂无 绝音和绝大多数的同学回到了班级教室。此时我正装着若无其事般地坐在位子上并等待着寂无 绝音喝下红茶的瞬间。大部分的人对于时间的流逝感总会在重要的时候过的特别慢,例如再过一分钟后期待已久的电视节目就要播出了,但短短的一分钟却感觉像是一小时一般,这种情况在吃泡面的时候最常发生,明明只需要等短短的三分钟,但是却感觉像是等了好几个小时一般。再度回归正题。终于寂无 绝音打开了水壶的盖子,因为田径课时的水分消耗导致生理反应上的需求而直接酌饮了一口,此外由于口渴感的缘故,她并没有停下酌饮的动作。这时在心中感到雀跃且为我的赌注成功而感到兴喜。然而一声清脆而响亮的喀啷声将我拉回了现实。寂无 绝音的水壶掉落至地面,红茶全洒了一地,粉笔灰也随着红茶流出。在教室中的所有人都看向寂无 绝音,当然也包括我在内。寂无 绝音面露难色且双手按着脖子,看起来像被噎到一般想将喉咙中的异物吐出来。虽然看起来很痛苦,但是她却没有痛哭流涕。剎那间,寂无 绝音重重地摔向地面,但就在快撞向地面之前我接住她,而这瞬间才意识到了自己所做的事情早已超过恶作剧所允许的程度,我所做的水壶加料已经是毫无疑问地超过了限度,因为她的痛苦已经超过了痛哭流涕了。根本是至死的痛苦。粉笔灰因为跟红茶混在一起而形成了块状而且似乎还恰好将声带包覆起来,因此寂无 绝音无法向任何人求救,所以只能痛苦地作呕想将异物吐出来。这一刻的我对着所有人吼叫:「谁……谁快点叫老师过来啊!不管是班主任还是哪个老师都好!快点!快点啊!」先不说我竟然会上前接住快摔倒的寂无 绝音,更奇怪的是竟然完全不害怕事迹败露而不断地呼唤着老师们。一般来说小学生都会因为害怕受到惩罚而逃避,但是我却莫名地在不断呼救并且面对着惩罚的到来。而在这之后的十分钟左右班主任赶来了并且用手机呼叫了救护车前来。在这之后的一小时左右寂无 绝音已被推入手术室中,我和班主任以及寂无 绝音的父母坐在手术室外等候着手术的结束。与此同时我也在等候着事迹败露后必须受到的惩罚。手术经过一小时左右医生从手术室走出并且对寂无 绝音的父母说明状况。「必须切除声带」医生提出了一个令在场所有人都呆愣住的要求……不、不对,应该说是向监护人征询开刀许可。切除声带,这意味着寂无 绝音将会失去声音并且无法再说出任何一句话,就算是一个字、一个音也做不到,她将会变得与自己的名字「寂寞无人绝响的音」相符合。由于会危及到性命,寂无 绝音的父母迫于不得已的情况下签下了同意书。就这样寂无 绝音将在非自愿的情况下执行手术。将在非自愿的情况下失去自己的声带。将在非自愿的情况下失去自己的声音。将在非自愿的情况下失去说话能力。最终手术以完美的形式结束。以完全地切除寂无 绝音的声带的情况下。以完全地剥夺寂无 绝音的声音的情况下。以完全消除寂无 绝音的说话能力的情况下。结束了。事情就这么单纯地结束了。但是我并没有受到任何的惩罚而其原因在于找不到凶手。非常理所当然地因为水壶加料就是如此地容易掩饰犯罪痕迹,所以理所当然地没有被发现。理所当然地因为我戴了皮手套,所以没有留下指纹。理所当然地因为我率先接住快摔倒的寂无 绝音,所以不会被当作犯人而是救命恩人。理所当然地因为我立即要求同学去找老师,所以不会被当作犯人而是救命恩人。因为这些理所当然。我理所当然地隐藏了犯人的身分。我理所当然地变成了英雄的身分。我理所当然地获得了全校师生的敬重。我理所当然地受到了寂无 绝音的父母的感谢。就这么理所当然地得到了我一直以来所想要的一切。开什么玩笑!我所想要的只是全校师生「真正的」敬重啊!只是寂无 绝音的痛哭流涕啊!并不是这种「虚伪的」敬重啊!并不是让寂无 绝音受到这样的伤害啊!事件发生后寂无 绝音持续住院了一个星期,而我理所当然地正常上下学。我痛恨这理所当然!这段时间里我一直逃避着任何有关寂无 绝音的话题,但是无论何时我都会想起事件的所有经过。那一搓一搓的粉笔灰,寂无 绝音按着脖子痛苦难耐的样子,医生向寂无 绝音的父母要求开刀的同意许可。然而这一切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淡忘,因为每当看到寂无 绝音的位子是空的时候,因为每当同学们说着寂无 绝音的话题的时候,我都会回想起那一切。终于在事件发生后的第二个星期后我觉悟了,我决定要告诉寂无 绝音一切的真相并让她知道我就是犯人。但我不会奢求她的宽恕,反到是会恳求她给予最严重的惩罚,无论是将真相告诉父母亦或是班主任更甚至是警方的报复都愿意接受,因为这是我所应付出的代价。我踏入了纯白色的医院。走在空无一人的纯白色走廊上。搭乘空无一人的纯白色电梯间。来到了寂无 绝音的病房门前。于楼下填写探病资料时得知了前来探访过寂无 绝音的人数。果然从探病人数的总计就证明了她才是真正受到全校师生的敬重,同时我也得知了今天除了自己以外还没有其他人来探病并且这也表示现在病房里只有寂无 绝音一个人。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不知道自己在门前站了多久,虽然现在病房内没有其它人,但是却感到了畏惧。畏惧着看到寂无 绝音。畏惧着会受到她眼神的注视。畏惧着她以纸笔书写的方式感谢我前来探病。终于我握起了门把并打开房门然后进入了病房。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花海。不、不对,这么说有点不太正确,应该说是堆积着无数的鲜花以及水果篮以至于形成了如同花海一般的景象,同时这也反映着寂无 绝音到底有多受到全校师生的敬重……不、不对,或许在这些探病的人里也有她的亲戚们也说不定,但不管怎么想,这样的数量也太多了,此外一想到这点我便更加地感受到莫大的罪恶感。穿过了这片「探病礼之海」后我来到了寂无 绝音的病床前,她正坐卧在床上看书。正当我要出声呼唤她时却被抢先了一步,她拿着翻开的笔记本对着我,纸上写的并不是一句话而是一段文章,看来真的有很多人前来探病以至于会有这么长的文章。内容写着:「因为我已经无法说话了,所以只能以纸笔书写的形式与你交谈,希望你不会介意,首先非常感谢你的到来……」不愧是受到全校师生的敬重的优等生啊……连纸笔书写形式的对话都跟一般人不一样……但是不能继续读下去了,因为我深怕会失去告诉寂无 绝音一切真相的勇气。于是我张开口然后说出了一切的真相并告诉她犯人就是我。说出过去的我其实对她满怀恨意。向她表示我不希望获得任何的宽恕。明确地对她表明出我愿意接受任何的惩罚。说完后我便低着头且不敢抬起。深怕着会看到寂无 绝音那对充满斥责的双眼。深怕着会看到寂无 绝音那愤怒的神情。深怕着寂无 绝音的所有一切。但是这顷刻间貌似时间停滞了一般房间充斥着绝对的寂静,这气氛令我不知所措,如果是拿东西丢我或者是按护士铃来赶我出去的话,或许我还比较能接受。最终我还是抬起头看向寂无 绝音,然而映入眼帘的是她正低着头不发一语。正当我想要打破僵局而准备开口之际,寂无 绝音拿起笔记本并且以极快的速度写着字。寂无 绝音写好后便立刻拿给我看,内容是:「你走吧……今天的事情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所以你走吧……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不会告诉任何人……这难道也是身为资优生的雅量吗?开什么玩笑!都已经失去声音了,怎么还能如此淡定地以「不会告诉任何人」几句话带过,这样的事情……我无法接受!我激动地说:「寂无 绝音!」寂无 绝音似乎被我的大吼给吓到而抬起头来看我。我激昂地说着:「由我来成为妳的声音吧!」寂无 绝音露出不解的表情,我继续说着:「不是以纸笔书写的形式,而是由我将妳想说的话传达给他人!」听完我的话后寂无 绝音低着头并继续写着文字,此外这时的她似乎散发着哀伤的气息,虽然无法明确地说明,但直觉性地认为这份哀伤并不是因为失去声音。不过这些或许只是我的错觉。写完后寂无 绝音以愤怒的表情……不、不对应该说是冷酷且将怒意闷在心里一般的表情注视着我。无言的愤怒。理所当然地寂无 绝音因为失去了声音所以无法以话语表达自己的愤怒。但我还是对她无言的愤怒感到惧怕。想必各位应该都有切身之痛才对,通常无言的愤怒往往会比咆啸天地般的愤怒还要令人畏惧。而这之中的原因主要在于「刺激」。对。「刺激」,人类是以一来一往的方式互动的生物,若以咆哮天地般的愤怒施加在它人身上,那势必对方也会予以反击,虽然有些状况会因为对方的修养较高而化解了这充斥着怒意的互动,但那也只是少见的情况罢了,被引爆了怒意的互动才是常态。虽然这并非人类所倡导的互动方式,但是我却不得不承认这是人类的愚蠢。因为对方的「刺激」不足而无法应对以至于明白自己做错了亦或是误认自己做错了又或者是否认自己做错了,在这错杂的循环下,人将会因无所适从而感到恐惧。因为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而感到恐惧。因为不知道事情的对错而感到恐惧。因为受到无言的压迫而感到恐惧。但现在的我绝对是「明白自己做错了」,但我所认为的「自己做错了的事」是指伤害了寂无 绝音一事而非认为自己刚刚的激昂之词是错误的。寂无 绝音拿起了笔记本并将其对着我,内容是:「少说这种场面话了!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我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原谅你的!」看到这一幕我瞬间愣住了,这份满是怒言的文句以其量、以其形显现出其无言的愤怒,但我立刻激动地予以回应:「不是的!这才不是场面话!我也不是希望能获得宽恕亦或是救赎感,我只是单纯地要为伤害妳的事情负起责任!无论是法律的制裁,亦或是社会声浪的责骂,又或者是妳的任何报复我都愿意承受,所以……」我稳住身子,吸了口气,继续说下去:「所以请妳不要就这样忍受我的过错并以一语带过!这样的事情我无法接受!不管妳这是身为资优生的雅量亦或是修养,我都无法接受妳就这样压抑自己并默默承受!虽然这是妳自己的决定,但是这绝对是错的!」我说完话后,寂无 绝音愣住了,时间貌似停滞了一般,整个病房的气氛从刚刚的激昂转至绝对的寂静而寂无 绝音却以写字的细微之声画破了这片死寂。这次写完后寂无 绝音并没有看向我,就只是维持着低头并将笔记本对着我,内容是:「如果你无论如何都要负起责任的话,就随你吧……但是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看完后我正要予以下一个互动的答覆时,叩!叩!叩!这是护士的敲门声。不用想也知道原因,「医院内禁止大声喧哗」不过说起来也是因为我激动地说话,所以会被护士责骂了一番以及赶出医院都是自做自受。然而这时的我却还没有察觉到寂无 绝音的异常,隐藏在日常之下的异常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了,藉由日常的发条予以转动,若是我能早一点察觉到寂无 绝音真正想法的话,或许那有如恶梦一般的悲剧就不会发生了。 #—#—#—#—#—#—#—#—#—#—#—#—#—#—#—#—#— 过去的记忆,两年前,在伤害寂无 绝音后为此负起责任的我,初中二年级,循规蹈矩且品性良好的资优生。初中时期的生活大部分想必都是嘻嘻闹闹地度过,那时的男生们总是聊着漫画、动画的剧情甚至是模仿着其内容,不然就是滔滔不绝地诉说着自己崇拜的棒球选手有多厉害之类的,但是我却没有如此。因为'我没有多余的时间。没有多余的时间嘻嘻闹闹地度过。没有多余的时间聊着漫画、动画的剧情,所以当然也没有模仿其内容。没有多余的时间崇拜任何人,所以也就无法滔滔不绝地诉说着任何人的丰功伟业。牺牲这一切只为照顾寂无 绝音,而这也是我所必须付出的代价。这世间的所有一切事物以及行为都必须要付出代价,也就是所谓的等价交换。绝无例外,无论是多么微小的事物都必然遵守着此定律。种什么种子,得什么果子。最简单的例子就是当你想要到某处时,你必须自行移动。而说的复杂点的话,就是当要杀人时你必须希克服心中的枷锁以及对于外在社会的法律、道德、舆论还有对于内在心理中至今所学习的社会所期望之认知、道德、恐惧,而总结为等价交换是绝对性的存在,无论何时、何地、何人,它就只是如此绝对的存在。因为伤害了寂无 绝音,所以我必须负起责任成为寂无 绝音的声音。理所当然地我替寂无 绝音传递话语的事情可以说是全校无人不知,但也因此我们被取了一个绰号,「传声筒二人组」极为讽刺的绰号,经由身为传声筒的我传出寂无 绝音的话,但是声音却是我的。实在是极为讽刺。同时学校里也出现了一些不知从何处传出的「传闻」,例如:「听说寂无同学无法说话的原因好像是野野凡同学害……」「听说野野凡并不是因为体贴善良的关系而主动照顾寂无同学……」「听说野野凡同学好像是因为个人因素而对寂无同学做了很过分的事……」「听说寂无同学似乎不原谅\野野凡同学对她所做的事……」诸如此类的「传言」不断地出现,但这一切都不是「传言」而是「事实」。随着这些「传言」的不断出现也让我回想起自己过去所做的事。伤害了寂无 绝音。使寂无 绝音在非自愿的情况下失去了声音。使寂无 绝音在非自愿的情况下失去了声带。这充斥着过错的记忆以无限循环的形式下不断地重复在脑海中播放。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份罪恶感也随之加深。每当看到寂无 绝音脖子上的伤口时。每当听到「传言」时。每当替寂无 绝音传递话语时。罪恶感都会瞬间涌现并将我吞噬于无尽的深渊之中。此外我跟寂无 绝音可以说是学校的名人,学业成绩是常年榜首与榜眼,不过体育成绩不是全校第一与第二,但也属与佼佼者之一。至于社团活动则都是零分,因为寂无 绝音无法自己说话的缘故所以没有参加,而我则是为了照顾寂无 绝音而没有参加。现在与过去的唯一不同是我与寂无绝音的立场对掉了,过去的我在小学时是人见人厌。过去的寂无绝音在小学时是人见人爱。但是一切都对调了。在初中时的我是人见人爱。在初中时的寂无 绝音是人见人厌。一切都对调了。从人见人厌变成人见人爱。从人见人爱变成人见人厌。而令这一切发生的原因在于「爱慕」。「爱慕」,通常在初中以后特别常见,而这个阶段的男生与女生已经有明确差异,无论是生理上亦或是心理上,而「爱慕」也是在这时所萌生的情感。一般情况下,小学阶段的男生与女生都只会维持在「友情」关系,很少会到「爱慕」阶段。随着时间的流逝,生理上的改变,心理上的成长,少年与少女之间不再能与过往一样维持着「友情」的关系,或许有些情况下仍可维持,但大部分的情况下都是以转变为「爱慕」为常态。初中时我在学校是女生的理想情人,先不论学业成绩亦或是体育成绩的优异,主要是因为个性正直与待人和善而造成的。由于我总是照顾着寂无 绝音的关系,因此令寂无 绝音成了女生们忌妒的对像。通常人的忌妒往往会不断地扭曲进而转变成恨意亦或是其他的负面情绪,当然在对我有「爱慕」之情的女生之中不例外地也出现了这样的状况。随着恨意出现的同时也导致事件发生了。那是初中二年级下学期的事,有一名女同学带着四、五名女同学找寂无 绝音的麻烦。「找麻烦」,这样说或许有点过于美化了那名女同学所做的事,但是若要明确地以言语形容的话,用「聚众围殴未遂」更加地贴切。当时情况是在我被导师叫去办公室处理公务时发生,寂无 绝音才会因此而落单并且被包围在墙角。理所当然地寂无 绝音因为失去了声音所以无法呼声求救,而正当她想以纸笔书写的方式与其等沟通时却被带头的那名女学生制止了。那名女学生将笔记本抢了过来并在寂无 绝音的面前甩动着且同时不断地以以言语谩骂着寂无 绝音。寂无 绝音想要拿回笔记本时伸出手的举动似乎触怒了对方,那名女学生因而挥出了手要对她挥出一记巴掌,但是挥出的手被抓住了。这时所有人都愣住了,因为抓住女学生手的人并非一般人而是剑道社社长炎锁 燃夏。「一股锁在心中的怒火透过无言的的表情以平淡地方式呈现出来。」这是我小学时对燃夏做的评语,初中时的她依旧是如此。炎锁 燃夏,沪濑川中学剑道社社长。一年级时就是实力超强的部员。学校的风云人物。百合少女的爱慕对像。连男性都会为之敬畏的女性。初中生女子全国剑道大赛的二连霸冠军。虽然经目击者所言是凑巧经过,但是身为运动少女的她很刚好地遇到正遭受包围的寂无 绝音并出手相助的证言实在过于牵强。因为一些传闻的关系也令人怀疑这并不是巧合,例如:「炎锁同学似乎不喜欢男生……」「炎锁同学似乎很在意寂无同学……」「炎锁同学似乎喜欢寂无同学……」「炎锁同学似乎很忌妒野野凡同学……」但这些「传言」并没有受到证实,单纯地就只是道听涂说、以讹传讹的「传言」罢了。那次的事件并没有引发任何暴力冲突,而是以非常和平的方式结束。事后在安抚寂无 绝音时她似乎不想让我知道详细经过,因此也没有再继续追问。然而这时的我仍旧没有察觉到寂无 绝音以及燃夏的异常,藉由日常的发条不断地予以转动,隐藏在日常之下的异常的齿轮的持续运转着,若是能早一点察觉到燃夏那时之所以会去帮助寂无 绝音的原因的话,若是当时有继续追问的话,或许燃夏也不会因此也遇那有如恶梦一般的悲剧了。 #—#—#—#—#—#—#—#—#—#—#—#—#—#—#—#—#—
#—#—#—#—#—#—#—#—#—#—#—#—#—#—#—#—#—
过去的记忆,两年前,在伤害寂无 绝音后为此负起责任的我,初中二年级,循规蹈矩且品性良好的资优生。初中时期的生活大部分想必都是嘻嘻闹闹地度过,那时的男生们总是聊着漫画、动画的剧情甚至是模仿着其内容,不然就是滔滔不绝地诉说着自己崇拜的棒球选手有多厉害之类的,但是我却没有如此。因为我没有多余的时间。没有多余的时间嘻嘻闹闹地度过。没有多余的时间聊着漫画、动画的剧情,所以当然也没有模仿其内容。没有多余的时间崇拜任何人,所以也就无法滔滔不绝地诉说着任何人的丰功伟业。牺牲这一切只为照顾寂无 绝音,而这也是我所必须付出的代价。这世间的所有一切事物以及行为都必须要付出代价,也就是所谓的等价交换。绝无例外,无论是多么微小的事物都必然遵守着此定律。种什么种子,得什么果子。最简单的例子就是当你想要到某处时,你必须自行移动。而说的复杂点的话,就是当要杀人时你必须希克服心中的枷锁以及对于外在社会的法律、道德、舆论还有对于内在心理中至今所学习的社会所期望之认知、道德、恐惧,而总结为等价交换是绝对性的存在,无论何时、何地、何人,它就只是如此绝对的存在。因为伤害了寂无 绝音,所以我必须负起责任成为寂无 绝音的声音。理所当然地我替寂无 绝音传递话语的事情可以说是全校无人不知,但也因此我们被取了一个绰号,「传声筒二人组」极为讽刺的绰号,经由身为传声筒的我传出寂无 绝音的话,但是声音却是我的。实在是极为讽刺。同时学校里也出现了一些不知从何处传出的「传闻」,例如:「听说寂无同学无法说话的原因好像是野野凡同学害……」「听说野野凡并不是因为体贴善良的关系而主动照顾寂无同学……」「听说野野凡同学好像是因为个人因素而对寂无同学做了很过分的事……」「听说寂无同学似乎不原谅\野野凡同学对她所做的事……」诸如此类的「传言」不断地出现,但这一切都不是「传言」而是「事实」。随着这些「传言」的不断出现也让我回想起自己过去所做的事。伤害了寂无 绝音。使寂无 绝音在非自愿的情况下失去了声音。使寂无 绝音在非自愿的情况下失去了声带。这充斥着过错的记忆以无限循环的形式下不断地重复在脑海中播放。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份罪恶感也随之加深。每当看到寂无 绝音脖子上的伤口时。每当听到「传言」时。每当替寂无 绝音传递话语时。罪恶感都会瞬间涌现并将我吞噬于无尽的深渊之中。此外我跟寂无 绝音可以说是学校的名人,学业成绩是常年榜首与榜眼,不过体育成绩不是全校第一与第二,但也属与佼佼者之一。至于社团活动则都是零分,因为寂无 绝音无法自己说话的缘故所以没有参加,而我则是为了照顾寂无 绝音而没有参加。现在与过去的唯一不同是我与寂无绝音的立场对掉了,过去的我在小学时是人见人厌。过去的寂无绝音在小学时是人见人爱。但是一切都对调了。在初中时的我是人见人爱。在初中时的寂无 绝音是人见人厌。一切都对调了。从人见人厌变成人见人爱。从人见人爱变成人见人厌。而令这一切发生的原因在于「爱慕」。「爱慕」,通常在初中以后特别常见,而这个阶段的男生与女生已经有明确差异,无论是生理上亦或是心理上,而「爱慕」也是在这时所萌生的情感。一般情况下,小学阶段的男生与女生都只会维持在「友情」关系,很少会到「爱慕」阶段。随着时间的流逝,生理上的改变,心理上的成长,少年与少女之间不再能与过往一样维持着「友情」的关系,或许有些情况下仍可维持,但大部分的情况下都是以转变为「爱慕」为常态。初中时我在学校是女生的理想情人,先不论学业成绩亦或是体育成绩的优异,主要是因为个性正直与待人和善而造成的。由于我总是照顾着寂无 绝音的关系,因此令寂无 绝音成了女生们忌妒的对像。通常人的忌妒往往会不断地扭曲进而转变成恨意亦或是其他的负面情绪,当然在对我有「爱慕」之情的女生之中不例外地也出现了这样的状况。随着恨意出现的同时也导致事件发生了。那是初中二年级下学期的事,有一名女同学带着四、五名女同学找寂无 绝音的麻烦。「找麻烦」,这样说或许有点过于美化了那名女同学所做的事,但是若要明确地以言语形容的话,用「聚众围殴未遂」更加地贴切。当时情况是在我被导师叫去办公室处理公务时发生,寂无 绝音才会因此而落单并且被包围在墙角。理所当然地寂无 绝音因为失去了声音所以无法呼声求救,而正当她想以纸笔书写的方式与其等沟通时却被带头的那名女学生制止了。那名女学生将笔记本抢了过来并在寂无 绝音的面前甩动着且同时不断地以以言语谩骂着寂无 绝音。寂无 绝音想要拿回笔记本时伸出手的举动似乎触怒了对方,那名女学生因而挥出了手要对她挥出一记巴掌,但是挥出的手被抓住了。这时所有人都愣住了,因为抓住女学生手的人并非一般人而是剑道社社长炎锁 燃夏。「一股锁在心中的怒火透过无言的的表情以平淡地方式呈现出来。」这是我小学时对燃夏做的评语,初中时的她依旧是如此。炎锁 燃夏,沪濑川中学剑道社社长。一年级时就是实力超强的部员。学校的风云人物。百合少女的爱慕对像。连男性都会为之敬畏的女性。初中生女子全国剑道大赛的二连霸冠军。虽然经目击者所言是凑巧经过,但是身为运动少女的她很刚好地遇到正遭受包围的寂无 绝音并出手相助的证言实在过于牵强。因为一些传闻的关系也令人怀疑这并不是巧合,例如:「炎锁同学似乎不喜欢男生……」「炎锁同学似乎很在意寂无同学……」「炎锁同学似乎喜欢寂无同学……」「炎锁同学似乎很忌妒野野凡同学……」但这些「传言」并没有受到证实,单纯地就只是道听涂说、以讹传讹的「传言」罢了。那次的事件并没有引发任何暴力冲突,而是以非常和平的方式结束。事后在安抚寂无 绝音时她似乎不想让我知道详细经过,因此也没有再继续追问。然而这时的我仍旧没有察觉到寂无 绝音以及燃夏的异常,藉由日常的发条不断地予以转动,隐藏在日常之下的异常的齿轮的持续运转着,若是能早一点察觉到燃夏那时之所以会去帮助寂无 绝音的原因的话,若是当时有继续追问的话,或许燃夏也不会因此也遇那有如恶梦一般的悲剧了。
#—#—#—#—#—#—#—#—#—#—#—#—#—#—#—#—#—
过去的记忆,前天,高中一年级的上学期,我,野野帆 松鹤,成熟稳重的资优生。
只有相隔一天时间的事情可以将之称作过去的记忆吗?
虽然按照语言定义而言是没错,但总觉得有点不太合适。
虽说是有点勉强的过去的记忆,但闲话还是别扯太多。
回归正传。
随着时间的流逝,寂无 绝音与我之间的关系也渐渐从被害人与加害人转为类朋友与类朋友了。
「类朋友」,接近朋友关系但却在以下同时非陌生人关系但却在以上的不上不下的中间灰色地带关系。
从一开始是被忌妒者与忌妒者。
事件后是被害人与加害人。
现在是类朋友与类朋友。
这是一个极为奇特的转变形式。
我曾问过寂无 绝音为什么我们会转变成现在的关系,但她总是以笑容带过,虽然很想继续追问,但却又怕会因此而破坏现在的关系,所以每次都会以相同的答案回应她以做结尾,
「真令人高兴呢!我们可以是现在的关系啊!」
极为讽刺的一句话,貌似将过去的一切都无视了一般。
但是不知从何时开始我真的渐渐地将过去淡忘掉了,无论是无意亦或是刻意,过去的记忆确实地模糊并逐渐沉入脑海深处了。
或许是为了能继续与寂无 绝音维持着现在的关系,潜意识迫使着自己在她的面前忘却过去。
而现在的我在她面前确实地忘记了那段充斥着黑暗的记忆。
忘记?
理当如此?
无视?
究竟是哪个呢?
不过……现在的我或许只是无视吧。
#—#—#—#—#—#—#—#—#—#—#—#—#—#—#—#—#—
百花争艳且生机蓬勃的春天是万物开始的季节,这样春暖花开的日子正是开学典礼的最佳时刻。
我和往常一样到寂无 绝音家接她上学。
在等候她梳妆时我却莫名地感到紧张,虽然说从初中时就一直在接她上学了,但那时并没有特别地在意寂无 绝音。
就只是单纯地接送她上下学而已。
但现在寂无 绝音是女高中生而非一般初中生,其身材若从年龄推断的话,那或许经过了三年的发育后可能已经是非常有料了,无论是发型的改变还是容貌的改变又或者是腰的纤细程度亦或者是胸前双峰的壮观程度,一想到这些便感到莫名地紧张。
为什么我会变得像发情的闷声少年啊!
难道是因为初中时并不像一般初中生一样发情或妄想吗?
迟来的发情期?
这算哪门子的低级玩笑啊!
这里有名刚成为高中生的少年正在一名女高中生家门口做着极为羞耻的妄想且同时因为自身的不知羞耻而双手抱着头拚命地不断摇头想藉此否定自己。
但是这个人绝对不是我。
这时「啪」的一声从背后传来,与此同时背部感到剧烈疼痛。
当我回头一看时整个人都呆愣住了。
炎锁燃夏,
「一股锁在心中的怒火透过无言的的表情以平淡地方式呈现出来。」
这是我小学时对燃夏做的评语,但是初中时的她依旧是如此。
那现在呢?
燃夏摆着一张臭脸,此时我也终于明白何谓天生冷酷且带着怒意的面容了,因为现在就出现了一位活生生的范本于眼前。
这可不是开玩笑,因为她的愤怒是真的可以感觉到,或许连不认识燃夏的人都能查觉到怒意也说不定。
这样哪里是「一股锁在心中的怒火透过无言的的表情以平淡地方式呈现出来。」啊!
剑道名人竟然将用在剑道且充满荣耀的竹刀当作凶器攻击人啊!
根本已经是纸包不住火了,纸早就被烧成灰烬四处飘散了!
我看了一眼燃夏右手握的竹刀后转而正视她并且稍为吸了口气接着以极为平和的口气问:
「妳是故意的吗?」
「是的。」
「为什么妳要这么作?」
「因为我看到了一个刚成为高中生的少年像变态一样正在一名女高中生家门口做着极为羞耻的妄想且同时因为自身的不知羞耻而双手抱着头拚命地不断摇头想藉此否定自己。」
我的声音瞬间高了八度。
「没……没有证据不要乱冤望人啊……」
「是吗?那刚刚在想着腰的纤细程度、胸前双峰壮观程度的人是谁啊?」
为什么要刻意忽略发型和容貌?少了那两样的话,不就变成了只是看中对方的腰部和胸部了吗?
「妳难道会读心术吗?!」
「被你发现了吗?可恶……既然如此只好把你带到富士山的树海给活埋了……」
警察!警察在哪里啊!这里有名女高中生想要杀人啊!
「哈哈!瞧你那副吓傻的蠢样!没想到竟然会将我的玩笑当真啊!」
「不要随便开这种要杀人灭口的玩笑啊!」
「不过啊……要是把野野凡活埋的话就太可怜了……」
喔……原来这家伙虽然总是摆着一张臭脸,但也是会为别人着想的嘛,
还是说其实她是对我有好感的傲娇少女吗?
「因野野凡可是比塑胶废弃物还要更难被分解的严重污染物喔!而且这样反而会让富士山受到污染呢!」
「把我对妳的另眼相看的感叹还来!」
「什么?难道说野野凡刚刚正妄想着我是对他有好感的傲娇少女吗?好恶心啊!恶心到令我想要在街上大喊﹃非礼!﹄了!」
「对、对不起……大人……小、小人知错了……请您原谅小人的无礼并且恳请您不要大喊﹃非礼﹄以放过小人一命。」
「喔……所以说大喊﹃救命啊!有色狼想要强暴我!﹄就可以囉?」
「绝对不可以!」
如果世界上有女人可以拿着竹刀并且同时摆着冷酷的表情,此外还用平和的语气说话且若无其事地以自己的性别与高频调声音做为威胁人的工具的话,那么这个人绝对非燃夏莫属了。
「对了……燃夏……按照平常上学的路线的话,妳应该不会经过这里吧……为什么今天要走这啊?」
燃夏摆出一脸敷衍人的表情以回答我:
「没什么。只不过是随兴罢了。但是实在是太倒楣了……没想到竟然会和野野凡这个和绝望与不幸相衬的不吉利象征相遇啊……这真是我人生中的一大败笔啊。」
就算用敷衍人的表情并以敷衍人的话做为开头,妳之后说出的损人话语也不会因此被掩盖的!
燃夏用严肃的表情反过来质问我:
「那野野凡呢?你为什么要特地绕远路来这里?」
「没什么原因啊……我只是来接寂无 绝音上学罢了。」
一瞬间不知是错觉亦或燃夏真的对我散发出杀气,意识在本能上感到威胁而恐惧着。
但是寂无 绝音打开家门的动作打破了这份恐惧。
极为文静且腼腆,这是寂无 绝音现在的表情。
寂无 绝音对我跟燃夏做出一个鞠躬以做为打招呼并走向我们。
她照惯例地拿着笔记本写着文字。
唏唏嗉嗉。
这一阵阵写字声对我而言是再熟悉不过的事,毕竟也听四年了。
写好后寂无 绝音将笔记本对着我们,
笔记本上面写的内容是:
「早安,松鹤还有燃夏。」
「早安,绝音,另外对于野野凡的话,妳可以不用向他打招呼。」
「就算旁边有人在场的情况下,妳也打算对我谩骂吗?」
「哼!为了全人类以及私人恩怨,就算要破坏美好形象也值得。」
「不要以为用﹃为了全人类﹄当开头就可以掩饰后面的歪理!」
我的天啊……这个女人真的是将「谩骂」这个词汇演绎得淋漓尽致了。
小学的时候明明还是「一股锁在心中的怒火透过无言的的表情以平淡地方式呈现出来。」
现在根本变成纸包不住火了……不、不对,应该说是纸早就被火燃烧成灰烬四处飘散了。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令燃夏转变成这样呢?
从「一股锁在心中的怒火透过无言的的表情以平淡地方式呈现出来。」转变成「一股锁在心中的怒火透过语言及冷酷的表情呈现出来。」。
从无口系转变成谩骂系。
如此极端地转变到底是如何产生,实在是不得而知了,或许只是燃夏的人格养成吧……
但是无论如何,燃夏对我的敌意可以说是无穷无尽到毫无掩饰了。
嘻嘻嗉嗉。
写好新的文字后寂无 绝音将笔记本对着我们,
笔记本上面写的内容是:
「你们觉得我穿高中制服的样子如何?好看吗?」
好冷静啊……竟然能将刚刚激烈的对话无视……
在寂无 绝音的提醒下才将目光专注在她身上,而注视后的结果令我为之惊叹。
难道说这就是女性的不可思议吗?
为什么女高中生的身体曲线会这么吸引人注目呢?
明明在小学跟初中时都只是没啥令人在意的平缓曲线,但是经过时间流逝后这曲线也逐渐改变着,而且最令人无法忽视的是胸前雄伟的双峰,那双峰实在是雄伟到令人无法以言语形容。
为什么明明只是多余的脂肪所形成的双峰会这么吸引人注目呢?
明明就只是脂肪,但却令人无法将其只视为脂肪。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人体奥秘吗?
更重要的是那腰的曲线,明明在小学跟初中时都是近乎斜直线般没啥弯曲的变化,但是现在细瘦且弯曲弧度优美的细腰。
人体奥秘万岁!
而在短裙陪衬下那双修长美腿更是令人无法跳过不做评论,明明小学跟初中的时候就看起来就跟同年男生一样没啥差别的双腿,但是现在却是白嫩且光泽白皙的美腿,而那纯白色长袜也更加地衬托了那双美腿的优美。
啊!如果要对创造人类的造物者说一句话的话,
那我会说:
「感谢您将人体的奥秘创造地如此美好啊!造物者万岁!」
现在有名高中生被女高中生询问她穿着制服的样子是否合身,但是目光却只集中在对方雄伟的双峰、弯曲弧度优美的细腰、白嫩且光泽白皙的美腿,完全没有在意对方的问题。
但是这个人绝对不是我。
好吧……对不起……我说谎了,其实这个人是我。
在我还沉浸在脑中女性审美会议时,燃夏已经说出了自己的感想,
「很适合妳啊!绝音。」
但我依旧还在脑中的女性审美会议,这时寂无 绝音正要伸手拉我的衣袖以将我拉回现实,但在她细小的手指碰触到我的衣袖之前,腹部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打击,而且还发出了一声巨响且同时也被这股疼痛拉回了现实。
不、不对,这股疼痛岂止拉回了现实,根本是将我打落地狱,现在的表情肯定是痛到扭曲了。
而这疼痛的来源不用想也可以知道,燃夏的竹刀。
我看了一下竹刀后勉强挤出了极为平和的表情看向燃夏并且很勉强地用极为平和的语气对她说:
「为……为什么……」
「没有啊……只是看你一直在做白日梦的样子,所以想说应该要叫醒你。」
「是……是吗?但……这竹刀打击……也未免太狠了吧……」
「是吗?不过那到底是白日梦呢还是是妄……」
我的声音瞬间高了八度并且强忍腹部的疼痛以完好的句子对燃夏说:
「真是太谢谢妳了!燃夏!多亏了妳那强而有力的竹刀打击才能将我从白日梦之中拖回现实!」
好险……要是让寂无 绝音听完的话,我肯定会被她讨厌。
不过燃夏也算是帮我打了个圆场了,真没想到这个充斥着怒言的女人会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
「是吗?原来这么有用啊,那再多打几下的话,说不定可以把你做白日梦的习惯彻底根除喔。」
「别开玩笑了!要是再被多打几下的话,岂止是根除啊!这绝对会死人的!」
拜托请别在这种时候展现原本的功用好吗?
「那样好像也不错欸!能够替全世界消灭掉一个危害世人的存在的话,那么你的牺牲是值得的喔!」
「一点都不值得!而且我哪里是危害世人的存在啊!」
真是的,这个女人一抓到把柄后竟然完全不给人活路啊…
虽然现在的燃夏说的话比较多了,但依旧是不好沟通,
不过只要抓到点诀窍的话,或许还有办法跟她保持着不算好但又不算坏的互动吧。
我虽然很想这么说,但是燃夏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完全地将其破坏殆尽了。
燃夏吸了一口气作语气调整后以极为严肃的表情和语气对我说:
「因为我讨厌你。」
这时气氛陷入了一阵尴尬,
原来语言可以这么有影响力吗?
以认真口气说出负面话语竟然可以让周围感受到为之冻结的氛围,
这时寂无 绝音的手拉到了我的衣袖,仅仅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动作便将这一切的寂静打破了。
她将笔记本朝着只有我看的到内容的方向,
笔记本上写的内容是:「时间也有点晚了,再待在这里会迟到的,所以衣服的事情下次再说吧,松鹤。」
一段完全无视刚刚的对话的文字。
为什么?
难道说她连刚刚那充斥着严肃、认真、负面、恶意的话语通通都无视掉了吗?
就算能将刚刚那充斥着无脑、谩骂、吐槽的对话予以无视,但是面对完全没有婉转余地且完全的恶意话语怎么可能无视,虽然很想明白其原因,但是看了一下手表后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正当我要开口提醒燃夏时她正看着寂无 绝音的笔记本,由于她刻意只将笔记本朝着只有燃夏看的方向,所以我并不晓得其内容,但是大概也是在催促燃夏吧。
可是此刻燃夏却露出了无法接受的表情,
不过就只是提醒快迟到了而以吧,为什么会露出那种表情?
正当我要开口问燃夏时,
「燃夏妳……」
燃夏迳自地一人走向学校,将我和寂无 绝音抛下了,
虽然很想叫住她,但是看到那表情时我完全陷入了沉默,因为此刻的燃夏似乎回到了「一股锁在心中的怒火透过无言的的表情以平淡地方式呈现出来。」
寂静。
无语无口。
毫无表情。
冷酷、冷淡、冷默。
但是却散发着愤怒,若要将此刻的燃夏具体的描述的话,
灯笼应该最为恰当。
虽然从外侧看只看的到其中明亮通红的火光,但是其内侧却是激烈地燃烧着。
并非纸包不住火,而是火沉稳地于纸的内侧燃烧着,以绝不烧到纸的形式燃烧着,原因就只是单纯地火刻意不烧到纸而以。
单纯地燃夏刻意不将愤怒表现在脸上而以。
刚刚的怒言也单单只是燃夏刻意展露。
单单只是火刻意烧到纸而以。
#—#—#—#—#—#—#—#—#—#—#—#—#—#—#—#—#—
开学典礼,想当然尔地必定会有师长对学生们进行一轮自我介绍,而在最后则交由校长对学生们诉说着勉励与期许话语。
而本校也不例外,看着台上师长们乏味的自我介绍令人忍不住想打哈欠。
这时我因为很无聊,所以正四处张望以找寻有趣的事物。
这时一头蓝色长发映入眼帘,
苍蓝。
天空蓝。
青蓝。
清澈蔚蓝。
这一刻令我联想到了无数的蓝,如果要用简单的一句话形容的话,
那就是,
「啊,好蓝啊……」
这样似乎有点过于简单了,
不,并非过于简单,而是因为这已经完全将内心的感受完全地简化了,而内心真正的想法可是用说也说不尽,内心所感觉到的是清澈如天空一般的蓝,令人感到心旷神怡的蓝,彷彿将人带入了纯净无暇的乐土一般的蓝。
那蓝令我陷入了一股痴迷,此刻眼里只有那蓝色秀发。
那样的蓝色令人目光清澈。
那样的蓝色令人宛如看到天空一般。
那样的蓝色令人感到心旷神怡。
那样的蓝色令人彷彿进入了纯净无暇的乐土。
那样的蓝色令人为之痴迷。
那样的蓝色真是不可思议到令我觉得并非为这个世界上会有的存在。
但是从她的发质与光泽来判断的话,可以说毫无疑问地是真发原色。
绝非假发也非染发。
在医学的观点来看,人类原生发色只有黑色、红色、棕色、金色,但是如果要将那蓝发说是真发原色的存在,而以现在医学技术还尚未将人类一切彻底地剖析为理由的话其实也合理。
但也正因为是如此,我才会觉得这并非世界上会有的存在。
正因为是目前的医学所无法解释的存在。
正因为是日常中没见过的存在。
正因为是第一次见到的未知存在。
正因为是陌生的存在。
以上种种的「正因为是」使我无法相信眼前所见的存在是真实。
我的目光渐渐地从长发转移到其主人。
她是一名蓝发少女,有着极为白嫩的皮肤,而与之相衬的是貌似带着忧伤的双眼,虽然表情极为平和,但眼神却流露出了悲伤之感。
那眼神宛如诉说着世界只剩她一人的孤独忧伤。
那眼神宛如诉说着世界只视她为敌人的独斗忧伤。
那眼神宛如诉说着世界只许她承受痛苦的疼痛忧伤。
那眼神宛如诉说着世界只许她不得希望的绝望忧伤。
那眼神宛如诉说着世界只剩她一人不受祝福的诅咒忧伤。
宛如与世界为敌一般,蓝发少女的眼神不断地流露出这样的讯息。
不过这或许也只是我一人的独断想法罢了。
但有一件事可以肯定,那就是我完全地被那名蓝色长发的少女吸引住了,被她犹如清澈天空一般的蓝色长发以及那带有忧伤的深邃双眼深深地吸引住。
#—#—#—#—#—#—#—#—#—#—#—#—#—#—#—#—#—
典礼结束的口令将我拉回现实,虽然只有短短几秒,但却感觉有如无数年一般。
难道说人一专注后就会这样吗?
虽然常在诗人的作品中看到这样的情况,但亲身经历时却无法轻易地做出认同。
典礼结束后学生们纷纷走回教室,顺带一提的是我、寂无 绝音还有燃夏都在同一班。
在前往大礼堂的出口时那名蓝发少女与我恰好四目交望。
那一刻我感觉时间貌似停止了,但是这并不是一见锺情,而是因为她的眼神从忧伤转变成紧张。
紧张?蓝发少女的神情转变令我陷入困惑之中,她主动打破了这阵莫名的尴尬,她以结结巴巴地方式对我说:
「那……那个……好久不见了……野野凡君……」
啊?
好久不见?
曾经遇过她吗?
但我的记忆很明确地显示了到刚刚为止都还没有出现过脸颊泛红且情绪过于紧张的蓝发少女。
小学同学?没有吧?当时同学们大部分都是黑发,就算有特别的发色也应该只有红发的燃夏,又或者是初中同学?我记得那时候应该盛行「黑发、素颜、清丽」,所以完全没看过有染发亦或是其他发色,顶多也只有红发的燃夏。
那这名害羞、腼腆、青空般的蓝发、水汪汪的双眼、皮肤白皙、可爱但略带点成熟美的美少女到底是谁啊?
虽然我很努力地回想着,但依然没有任何印象,所以只好很失礼地向她询问:
「请问……妳是……」
正当我要开口问清她的身份时突然有名同学将蓝发少女叫住:
「雪钥同学,待会要召开班会,为了要确保会议的决策公平性,所以能麻烦您先暂时停下这边的对话并先行返回教室吗?」
雪钥?
为什么我会对这个姓氏感到特别熟悉呢?
总觉得好像在哪理听过。
还在思索时雪钥同学已先向我道别并跟上那名叫住他的同学。
但我仍旧停留在原地思索着,此时一记强而有力的金臂勾击中腹部,因为感到剧烈疼痛而面部整个扭曲。
我缓缓地低下头看向还顶着腹部的手臂并将视线顺着手臂往其主人看去,不用想也知道攻击我的犯人是谁了。
燃夏。
我拚了命地硬是挤出了话:
「为……为什么?」
燃夏以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回答我:
「没有啊,只是班主任叫我来通知你一声待会将要召开班会的事情而以。」
「世界上会有哪个人以这种理由当做藉口来对人使出金臂勾啊!」
她难到不怕我会被打死吗?
这家伙太危险了!
实在太危险了!
燃夏顿时露出可惜的眼神。
可惜?我的天啊!你到底是在可惜什么?
不、不要!不要说!我后悔了!拜托不要告诉我答案!
但燃夏还是说了:
「叱……这真是我的失算啊……力道还是太小了啊……嗯……应该要再更大力点才能让野野凡就此消失于人世的说……」
「妳这是身为人而言最不可以说的答案啊!」
「………………………………………………………………………………」
欸?
沉默?
通常燃夏不是都会继续说出更多的谩骂之言吗?
为什么这时却沉默了?
而且她的眼神也从冷酷转变为带有怒意的眼神,从火沉稳地于纸内侧燃烧且绝不烧到纸的形式转变为火刻意烧到纸。
生气?
虽然燃夏平常就散发着怒意,但此时此刻怒意已散发到完全包裹住她了。
燃夏以极为严肃的语气打破了这片寂静,她说:
「你总是没有注意到自己身边重要的事物。不仅如此,还不断地在破坏那些事物。难道你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妳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真的有那么迟钝吗?我真搞不懂为什么……」
当燃夏的话讲到一半时寂无 绝音将笔记本插入我和燃夏面前。
朝向我这面的内容是:「先回教室吧,松鹤。不然会留下坏印象的。」
而朝燃夏那一面的内容则看不到,但应该跟朝我这面的内容没差多少。
虽然很想这样想,但是看到燃夏露出了不服气的表情后我为此感到不知所措,
不服气?
为什么?
寂无 绝音应该不会对燃夏做出过分的要求吧?
虽然很想知道那一面的内容,但是看到燃夏那般地不服气后我暗自心想那或许不会是什么值得给不相关的人阅览的内容,因此便打消了念头。
#—#—#—#—#—#—#—#—#—#—#—#—#—#—#—#—#—
开学典礼结束后照惯例便是本学期的第一次班会,通常都是用以自我介绍,而本班也不例外,同样地按照惯例班上总会有两、三位同学的自我介绍非常地特别。
不用想也知道是哪些人。
这两、三位同学便是我、寂无 绝音还有燃夏,两名学业成绩资优生和一名体育成绩资优生,在一个班级之中能同时聚集三位超新星级的重点人物可以说是非常难得,但这并不是重点,因为真正特别的是寂无 绝音的自我介绍是由我转述。
虽然这对我而言并不特别,但对于其他同学而言非常独特。
而另一个特别的是燃夏的自我介绍,她一开头便针对男性们做出下马威的强势宣言:
「我非常讨厌懦弱的男性,而这个班上没有一个人可以被我认为是男人,硬要说的话,也只能称之为软脚虾。」
我的天哪……哪有人在开学第一天就对班上一半的人做出挑衅啊……
但是令人感到意外的是燃夏激烈的挑衅宣言并没有引起男同学们反感,少部分人只是笑而带过并不以为意,甚至有些人反而被燃夏的刚性美(?)吸引住。
我实在搞不懂为什么其它人毫不生气,甚至还有人反而萌生了仰慕之心了。
燃夏的外貌也没多吸引人吧?
燃夏不过有着红色凤花头且脸蛋清秀但略带冷酷,还有因练习剑道而结实的白皙双手以及同样因练习剑道而结实且苗条的小蛮腰,此外还有同样也因练习剑道而修长且结实的雪白双腿罢了。
不过就这些而已,到底是哪理吸引人了啊?
况且先不提外貌,光是燃夏的那种咄咄逼人且毫不客气的刚硬个性根本就不讨人喜欢吧。
在结束了自我介绍后,便开始了本学期的课程,虽说是开始上课,但是由于本校的独特教学模式,还需先进行能力分班测验。
而今天的课程依序是上午的两节数学课以及下午的两节国文课和一节工艺课。
上午的数学课的分班状况如下,
高等班—我和寂无 绝音以及另外8名同学
中级班—另外的19名同学
普通班—燃夏和其余的10名同学
虽然不知道燃夏上课的状况,但是高等班课程对于我和寂无 绝音来说并无难处。
上午课程随着钟声响起结束了,现在是中午的午休时间。
新学期的第一个中午总是会有一种新颖的感觉,校园的喧哗声总是令人觉得陌生。
虽然初中及小学时早已习惯,但是新学期时却老是不习惯,而合作社也是照惯例地挤满了学生,不用想也可以知道其原因。
「抢面包」,这可以说是高中的特有产物,一旦到了这个阶段大部分的人都会经历的特有产物,初中和小学时之所以不常见的原因是因为家长都会为小孩准备便当亦或是订购学校的营养午餐,但到了高中之后,家长们也渐渐地不再为小孩准备便当并希望以此让其独立,虽然还是会有少部分例外,但由于以上这些缘故使得「抢面包」成为高中生活的必经体验。
下午的国文课的分班状况如下,
高等班—我、寂无绝音和燃夏以及其他的20名同学
中等班—另外的14名同学
普通班—其余的3名同学
同样地高等班课程对于我和寂无 绝音来说并无难处。
至于燃夏明明是以体育成绩申请方式入学,但是国文方面却是高等班的程度。
这实在令我难以置信。
通常这样文武双全的人在现实中会令他人觉得非常超过。
当然我们班有些人也不例外,但并非对燃夏产生不合理的不满亦或是忌妒,反而增加了更多仰慕者。
这实在让我搞不太懂。
难道有武术气息又带有文学气息的强悍女性会很受男性欢迎吗?
看来这应该是一种崭新的全新属性。
文武少女。
国文课下课后寂无 绝音因为有某些私事要处理,所以我便先一个人前往工艺教室。
虽然很想得知她的私事,但寂无 绝音似乎不想让我知道,因此便不再追问下去。
在前往教室的途中经过了一条长廊,由于学校管线建设与长廊过于老旧,所以这里是全校唯一一处没有广播音响的地方。
虽然只是一条平凡的老旧长廊,但那里却有一个非日常的景象,走廊正中央站了一名正在东张西望的便衣男子。
虽说是便衣,但他身上的服装也有点过于特别,不、不对,如果只用特别来说明似乎有点不太够,应该用异常来形容较为恰当。
破烂不堪的医师袍、上半身全用绷带包住、破烂的牛仔裤还有那一头金发以及一小搓山羊胡简直是极度地诡异,那一身装扮令人完全不晓得他到底是医生还是病人亦或是地痞流氓。
就在如此纳闷时破烂医师袍男看向我并以滑稽的口语说:
「竟然能在这里巧遇到我~你是不是很常被说是个幸运的人啊!」
这个人在说些什么莫名其妙的话啊?
「啊……你是学校的校医吗?」
「医生吗?我可不是那种模稜两可的人喔~虽然看似医生,但是不会去救人喔,只会给予其必要的帮助,其余部分则是全看当事人自己的造化了。」
「啊?我有点搞不太懂……」
「先不说这个了,我正好有一些问题想问你。」
「问题?」
「对,问题,其字义为﹃询问题旨﹄。」
「啊……不……你不用特地做出解释,我只是突然有点不知所措罢了。」
「是吗?那我就单刀直入地问了。」
这时破烂医师袍男的表情变了,并非变成严肃而是令人感到不知所措的冷笑面容,虽然他现在的表情并不会让我感到阴寒,但那很明显地是冷笑的表情。
破烂医师袍男依旧以滑稽的语气说:
「你有曾经注意到周遭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情吗?不管事情大小,只要你觉得奇怪都可以提出。」
「奇怪……的事情吗?应该没有吧……」
「是吗?」破烂医师袍男以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说完这句话。
不敢置信?
为什么要怀疑我?
难道你其实是个跟踪狂吗?
再说就算是跟踪狂也不会像这样大摇大摆地出现在目标面前并与其攀谈吧。
虽然我对这名奇怪男子萌生了些许戒心,因而很想要尽快离去,但我还是很有礼貌地向对方自报姓名了。
「我的名字是松鹤,野野凡 松鹤,一年生,请教您的尊姓大名是?」
「啊……哈哈哈……说话的方式不用这么严谨啦!我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所以只要用一般的说话方式就好了。」
「嗯……好的……」
破烂医师袍男再度露出毫无阴寒气息的冷笑并以滑稽语气自我介绍。
「我的名字是虚实,镜像 虚实,凑巧路过的大叔,请多多指教。」
镜像 虚实,如果单从字面的字义解读是「镜中显示的影像如同镜花水月般虚实难分。」
但是我目前还不了解镜像,所以也无法以此做为对他的评语。
「嗯,请多多指教。」
或许只是我的多虑,但镜像给人的感觉一副看穿了世间的一切一般,
如同神一般看穿了世间的一切。
如同神一般洞悉了世间的一切。
如同神一般掌握了世间的一切。
如同神一般操纵了世间的一切。
不、不、不、不对,这样形容方式似乎将镜像给神化过头了。
说也奇怪,为什么我会一时之间像是昏了头似地将镜像比喻成神了啊?
明明就只是个奇怪的大叔而以,但我却一时之间将他视为神一般的存在。
真是个不可思议的一时之间。
令人发指的一时之间。
不可轻视的一时之间。
迷失自我的一时之间。
恍神的一时之间。
这一时之间真是奥妙啊。
事实上镜像给人的感觉其实还不到看穿了世间的一切。
但是如果硬要用言语来形容的话,
「世间万物尽入其眼。」,如同看过了世间万物般知晓了一切的形容方式应该最为贴切。
不过这些也只是目前对镜像的感想罢了,实际上他是否如此也就不得而知了。
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镜像使我产生了无数的疑问。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学校?
为什么他会刚好与我在走廊相遇?
为什么他要问我是否有遭遇过奇怪的事?
为什么要怀疑我的答覆?
为什么我会一时之间认为他看穿了世间的一切?
为什么我会一时之间将他视为神一般的存在?
为什么我会有那一时之间的迷失自我?
这有着许许多多「为什么」的无穷深渊将我吞噬进之中。
但是碍于上课时间将至,所以只好先将那无尽的疑问搁在一旁并继续前往工艺课教室。
#—#—#—#—#—#—#—#—#—#—#—#—#—#—#—#—
在与镜像告别后我来到了工艺教室,此时上课铃也恰好响起,教室里除了老师以外还有另外一个人已经在等候了。
那个人是燃夏。
虽然很想打声招呼,但是一看到她的臭脸后便打消了念头,因为我可不想又遭受谩骂,所以我便在教室内四处逛逛以打发等候其他人的时间。
由于是私立学校的缘故,教室内的设备应有尽有,工具箱、工作桌、虎钳、工具柜以及各式器具皆有,可以说是极为完善的配置。
似乎因为是新生的缘故,班上大部分同学还不太熟悉校园,在四处闲逛后教室内包含我在内也才只到了20位学生。
钟响过后一、两分钟全班才总算全员算到齐,不、不对,其实还不算全员到齐,因为寂无 绝音在国文课结束后知会我有某些私事要处理所以会晚点才到教室,至于是什么样的私事就不清楚了。
虽然人是来了差不多了,但是那些晚到的人的眼神似乎都有点不太正常,看起来并非因为身体不适的原因所造成,感觉上像看到某些事物般而受到了惊吓。
但是会是什么呢?
是看见了什么才会导致迟到?
是什么东西会令人感到如此恐惧且直至现在依然害怕呢?
到底是看到了什么东西才会因而迟到且仍旧感到恐惧?
这令我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这或许也有可能只是刚好地集体性身体不适罢了。
只是刚好地看起来很像因为看见了什么而感到恐惧罢了。
就在如此说服自己时一个人的动作将我从那无限循环的疑惑深渊拉了出来,寂无 绝音进入了教室,不过觉得有些不寻常,但并非因为寂无 绝音竟然会迟到的缘故。
顺便补充一下,之前无论什么样的课她都不会迟到,无论任课老师有多么讨人厌。
虽然寂无 绝音看起来跟平常一样,但是却感觉到她身上散发着诡异气场,这并不是胡言乱语亦或是小题大作而是因为我确实地感受到了那诡异氛围。
极为诡异。
极为不寻常。
极为诡异的不寻常。
极为不寻常的诡异。
极为脱离常轨。
极为非日常。
极为脱离常轨的非日常。
极为非日常的脱离常轨。
如此的诡异氛围令我感受到了一股阴寒,但这或许只是想太多了,因此也只是当作应该是因为自己身体不适才会感到有些不寻常罢了。
而老师的点名也彻底地将我从迷茫之中拉回现实。
由于是第一堂课所以先进行了小组的分配。
但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
虽然我和寂无 绝音分到同一组,但是燃夏也跟我们是同一组。
通常这种分组活动课程对于有默契的人来说是非常轻松。
因为了解彼此的优点以及缺点。
了解彼此擅长的技能以及不擅长的技能。
了解彼此的配合度以及排斥度。
「了解彼此」,但也正因为了解彼此所以也导致了很多问题,虽然初中时我的工艺课成绩还算不错,不过燃夏和寂无绝音却是极为糟糕,不、不对,她们的程度不能只用糟糕来诠释,正确来说甚至用奇惨无比、残绝人寰、天崩地裂、世界末日等等的夸张词汇都不足以形容,可能连国文界的名人也不可能有办法形容她们的工艺课成绩。
虽然我并不清楚是否有这方面的名人,但是如果硬要形容的话,
那就是「人类绝对做不出来的迷样产物」。
不过我并不会特别在意这一点,因此我非常乐意和寂无 绝音同一组,但是唯独燃夏实在无法乐意欢迎,并不单单只是因为工艺课的成绩问题,虽然那也是原因之一,但最主要原因是燃夏对我那无穷、无止、无尽、无底、无限、无消、无逝、无干、无涸、无边、无界的谩骂。
虽然我心中有百般地不愿意,但是既然分组的事情已经决定下来,那也只能欣然地接受,心中明明是百般地不愿意,但是表面上却得欣然地接受,这实在是一件很讨厌的事情。
就在如此作想时一段画面突然从脑海中闪过,虽然在那一瞬间对那段画面与现在的想法产生了既视感,但是由于画面过于模糊所以也无从判断。
到底是什么事呢?
虽然努力地回想了很久,但仍旧想不起来。
还在恍神时有人正不断地拉扯着我的衣袖,而这个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寂无绝音。
将视线转向寂无 绝音的方向,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并用右手食指着对面,也就是燃夏的位置。
我随即将视线转向燃夏的方向。
这时一个惊人的画面出现在我的眼前!
不,不对,正确来说应该是出现在我的正对面!
燃夏将老师发下来的的工艺材料,而且还是下一次上课时要用立方方体木块,300mmx3000mmx300mm,变成了球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瞬间崩溃。
燃夏的举动令我瞬间崩溃了。
为什么?
明明前五分钟前还是好好的立方体木块啊!
短短五分钟内她是怎么做到的?
就算是有剑道名人地位也不可能吧?不、不对,这有点扯远了。
这难道就是工艺课的神之手(?)。
太可怕了!
实在是太可怕了!
虽然在初中的时候体会过了其恐怖之处,但是短短五分钟内将立方体木块变成球体的这一幕实在是太令我为之震撼了。
燃夏露出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看着我,语气平淡地说:
「嗯?怎么了吗?野野凡?为什么要一直用你那下流的眼神盯着我这样的美少女看啊?」
「………………………………………………………………」
「无言」,这并非是无言以对的「无言」,而是将情绪压抑住的「无言」。
不行,绝对不能因为燃夏的关系而做出了会让老师对我留下负面印象的事情。
这时工艺课的山口老师走到燃夏旁边,不用想也知道她绝对会被老师训斥一番。
虽然我内心的想法是如此做想,但是现实的想法似乎和我不同,山口老师反而是为燃夏的「作品」感到赞叹而且不断地称赞她。
虽然很想向山口老师追问其原因,但我不想在开学第一天就和任课老师起冲突,因此便打消了念头。
虽然是看起来还不错的「作品」,但这跟工艺课要做的东西有很大出入吧,而山口老师仍旧不断地赞赏着燃夏的技术。
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燃夏真的很厉害,竟然能在「超短的」时间内做到这种事。
如果是将今天的「作品」和以往的「作品」做比较的话,其实还不错,因为从前的那些根本是完全不明所以然的东西。
就这样如此不明所以然地,开学第一天以燃夏的「球体作品」所引发的事件做为结束。
#—#—#—#—#—#—#—#—#—#—#—#—#—#—#—#—
落日黄昏。
此即是放学时的经典场景,而此刻我和寂无 绝音正收着书包,此外等会儿还得送她回家。
这时从附近传来了「放学后的闲聊」。
「放学后的闲聊」,这是无论哪个学年的人都会有过的经历,藉由透过「放学后的闲聊」可以使人际关系拓展与加深,此外还可以使自己更加地了解别人,同时也能让别人更加地了解自己,另外也能听到一些有趣的事情。
比方说「闻录」。
「闻录」,字义为非亲眼所见之事,仅仅只有耳闻亦或是阅览过其记录。
学生时期的人们很喜欢将一些神秘的「闻录」不断地传开,比方说妖怪出没、夜晚的学校、都市传说、乡野怪谈、神社奇事……等等此类的非现实异常闻录,而传来的闲聊便是属于这一类。
内容如下:
「欸欸小录……你听说过吗?令人昏迷不醒的言灵……」
「嗯……知道一些……」
「听说最近因为不明原因而昏迷的那些人似乎是因为遇到了言灵……」
「嗯……这个我知道喔小闻……但是我还听说了一件事喔…据说言灵似乎有给予那些受害者们许一个愿望的机会……」
「愿望?这我到不知道了……可是既然是这样的话,那犯人应该就不是言灵了吧…毕竟没有人会先给与礼物后再崭露敌意的吧……」
「不、不、不……给予一个愿望的机会其实还有下文喔……」
「下文?」
「对……听说那些许愿的人在愿望快实现的时候就昏迷了……」
「在愿望快实现的时候就昏迷了?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愿望快时现的时候就昏迷了﹄」
「嗯…好像有点明白了……」
「这不会很难懂吧……」
「抱歉…我对国文不是很擅长…对了…这些事情是谁告诉你的啊?」
「当然是目击者啊……总不可能是昏迷不醒的被害者吧……」
「那到底是谁啊?」
「嗯……这个嘛……我也不太记得了……因为那时是被对方以类似搭讪的方式叫住的……」
「搭讪?那个人可能是个怪人欸……你竟然会听信他的话……」
「原本我也跟你一样不相信他说的话……但是当我看到受害者的时候,我便改观了……」
「受害者?那也就是说你目击到言灵了吗?」
「不……并没有……我看到的受害者的时候,他已经昏迷了……」
「啊?!那你怎么处理啊?」
「当然是打电话叫救护车啊……」
「嗯……照你这么说的话……那个搭讪的怪人不是嫌疑最大吗?」
「不……我并不是那个意思……我说的看到了早已昏迷的受害者是指发生在那个怪人对我搭讪之后的事情……」
「这是犯罪预告吗?」
「不……应该不是……因为我其实还有看到尚未遇害时的受害者…」
「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我其实有目击到受害者昏迷前的情况……」
「嗯?意思是说虽然没有看到言灵,但是却看到陷入昏迷的过程吗?」
「嗯……就是这个意思……」
「真的假的?!」
「当时的受害者好像在跟什么说话似的……可是他的附近明明就没有其他人……」
「啊……好恐怖喔……他该不会是在跟言灵说话吧……」
「嗯……或许有这个可能……」
「哎呀!这样人家我都不敢在晚上独自出门了啦!」
「啊……对了……那个怪人有告诉过我有关那个言灵的特征喔……」
「听说是名紫色长发的15岁少女,而且喉咙的地方有着一条像是动过手术的缝线……」
「啊……对了!那个怪人还有对我强调了一件事情喔,﹃除非是因为不得以,不然决对不要向言灵许愿,就算要说出愿望也尽量不要说的太简单。﹄」
「嗯……这些特征都还蛮显眼的欸……可是说出来的愿望不要太简单是为什么啊?」
「这个的话,他到没有解释了。」
「嗯……总而言之就是如果遇到言灵的话,能不要说出愿望就不要说出来,不得不说的话,最好别说得太简单吗?」
「嗯……大致上是这样没错……」
我和寂无 绝音收好了书包,虽然闻录还没有结束,但是我们俩并没有兴趣,因此就直接离去了。
当我们正要离开教室时剩下来的同学也只剩刚刚还在闲聊的人而已。
在离开校舍的路上我碰巧经过了B班。
值日生,雪钥 冰冬、千谷市 大助。
我的视线停留在黑板上写着本日值日生的学生姓名。
雪钥 冰冬。
这是今天在开学典礼时遇到的那名蓝色长发少女的名字。
虽然她对我说了:
「那…那个…好久不见了…野野凡君…」
但是我就是对她没有任何印象,虽然把人给遗忘是很失礼的行为,可就真的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因此我便带着歉意慢慢地步行离去了B班教室,不过由于雪钥同学并不在教室,所以并不会因此再做出跟开学典结束时一样失礼的举动。
#—#—#—#—#—#—#—#—#—#—#—#—#—#—#—#—
赤红的夕阳光辉照耀着校园,操场上田径部正挥洒热血与汗水进行平日的锻鍊。
燃夏因为有剑道部的练习所以并没有和我们一起回家。
本日没有社团活动的学生们逐渐从地离开学校。
回家社的学生们各个是带着归心似箭的心情走回家。
补习社的同学们各个是带着强忍烦闷的心情去补习班。
玩乐社的同学们各个是带着喜乐无比的心情到游乐场所。
而我和寂无 绝音则是带着闲适自在的心情缓缓地走在回家路上。
原本应该是这样,但是今天她却拒绝了我的陪同。
寂无 绝音拒绝了我的陪同,就这样独自一人回家了,因为我们俩的家本来就是在相反方向,理所当然地因为拒绝了我的陪同,所以我们必然不会走在同一条路上,就这样我们之间虽然看似走在同一条线上,但是却不是,这并非同一条线而是两条极近的平行线,同时也正因为平行所以永远不会交会。
是的,绝对不会交会,因为我们是走在两条不同的平行线上,虽然箭头所指的方向相反,但因为平行所以绝对不会交会。
奇怪?!
为什么我会将这事件情如此地夸张化呢?
明明只是普通地拒绝了我的陪同。
明明只是普通地独自回家。
明明只是普通地走在相反的方向,
如此明明只是普通地发生的事情,但是我却不无法将其只视为普通。
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拥有资优生智商的我无法想出答案呢?
这是为什么?
难道人心是无法给予其解答的吗?
这是为什么?
明明是自己的心,但是为何却又完全不了解呢?
这是为什么?
我陷入了无尽的迷惘之中,一个只有自己帮助自己才能逃脱的无尽迷网,无论是谁都无法给予其解答,因为最了解自己的人,只会有一个人也就是自己。
但是我却无法解答,明明最了解自己的人应该是自己,但我却不了解自己。
那到底有谁能告诉我答案呢?
想当然尔。
没有人。
但是如果硬要说的话,有这么一个人可以告诉我答案,那个人就是未来的我,或许现在还无法作出解答,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际遇的转变、思想的变化、身体的成长与衰老,到了未来的某一天通过以上考验后或许就能解答这些迷惘了。
在做出结论后才发现到一件无比重要的事,那就是我「迷路」了。
#—#—#—#—#—#—#—#—#—#—#—#—#—#—#—#—
「迷路」,词意为迷失道路,可以指抽象概念的迷失道路或者是具体概念的迷失道路,例如在人生的道路上「迷路」了,因而失去了目标为此而感到「迷茫」亦或是在人生的道路上遇到了「迷雾」而看不清前方而「迷路」,因此陷入「迷惘」中等等为抽象概念的迷失道路;则具体概念的迷失道路的话,就好比说从熟悉的地方走到了陌生环境,因而「迷路」了亦或是突然出现在陌生的地方,因为不熟悉环境而「迷路」了。
虽然在抽象概念方面「迷路」了,但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对于具体概念方面也「迷路」了。
真糟糕啊……竟然「迷路」了……
由于我所居住的地方是非常偏僻的城市,所以除了乡村中心以及学校和住宅区还有娱乐区以外的地方是极为人烟稀少,一但在这些区域迷路的话,其问题的严重性可以和与对外文明隔绝的未开发深山中迷路相比。
这并非太夸张而是因为我所居住的城市就是如此地偏僻到一个不小心迷路的话便会成为失踪人口的乡下城市。
非常不幸地,我现在所处的地方正是那人烟稀少的地段。
真是最恶劣的状况啊……
这下连找人问路都不行了,而且最糟糕的是现在没有人可以前来帮助我,原因是其实到现在为止仍旧没有任何交情很深的朋友,不、不对,准确来说应该是到目前为止并没有交到任何一个「朋友」。
虽然很想将寂无 绝音视为朋友,但却无法这么作,而其中的原因是什么就连我自己也不清楚。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屋漏偏逢连夜雨」吗?
明明「迷路」就已经很糟糕了却还没有可以求助的「朋友」。
明明没有可以求助的「朋友」就已经很糟糕了却还「迷路」。
现在我处于既「迷路」又没有「朋友」的情况。
现在我处于既没有「朋友」又「迷路」的情况。
这真是最糟糕的情况了。
话虽如此,但是我可没有打算就这样坐以待毙,因此我决定先环顾一下四周的情况。
放眼望去四周就只有一排排不断地一闪一灭的路灯和被宽广杂草丛围绕着的无数的十字路口而以,除此之外别无他物了。
这样子的话,我完全无法判断该往哪走才能回家了。
真糟糕啊……
如果早知道会这样的话,我应该要……
不行!我不能慌,应该将现在能做的事先做完再来懊悔。
于是先确认了一下现在的时间,但是因为手机不常用的关系所以我并没有充电的习惯而手机也就如此理所当然的处于休眠状态。
别无他法便看向了戴在左手的指针式手表。
指针显示,晚上六点二十九分。
太阳早已下山且四周一片漆黑,此外如果没有路灯照明的话,我根本没办法走回家。
嗯……
总之待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所以不管怎样还是先往目前的反方向走好了。
因为是在现在所面向的方向才发现自己迷路了,所以无论后方的十字路口有多少或多复杂,总之前方的路应该不会是回家的方向,因此便开始往回走。
走了一小段路后便遇到了第一个十字路口。
啊……这下该往哪条路走才对啊……
真是致命的三选一啊!
不、不对,其实选错了也不会要了我的命吧。
我仔细地看了一下三条路,直线路灯似乎全都坏了因此完全地一片黑,往右走的路虽然是完好且正常运作的路灯,但是其所通往的地方并不是我家而是离开此城市并通往其他县市的路,至于往左走的路则是全部都是一闪一灭的故障路灯。
嗯……
二选一吗?
不过其实也没得选了,因为目前的我并没有任何的照明设备而且我所在的都市一但太阳下山后如果没有灯光照明的话可以说是完全地被黑暗垄罩着,如果独自一人走在完全黑暗的道路上的话可能会遭遇到危险的突发状况。
因此我便无可奈地选择往左走了,走向那充斥着全是一闪一灭故障路灯的路。
又走了一小段路后遇到了第二个十字路口。
这次的三选一可以说是非常地明显了,因为除了直走的路以外,左右两边的路都是完全的一片黑,但是直走的路的路灯依旧是会一闪一灭的故障路灯。
又在走了一小段路后遇到了第三个十字路口。
这次应该要说是三选一吗?还是应该要说根本无路可选?
因为前方的三条路都是完全的一片黑。
这时的我看了一下指针式手表。
指针显示,晚上晚上十一点五九分,
我的天啊!不是吧!
时间怎么会流逝的那么快啊……明明刚看的时侯还是六点二十九分啊……
等等,难道说人会因为四周一片漆黑且景象相似的关系,因而导致对时间的概念感到模糊吗?
啊……真糟糕啊……这下我或许会有一个月的时间是失踪人口了,
要说为什么的话,原因是我的父母目前都外出工作所以不在家,而且……
嗯……
这时的我因为不是很想提及某些个人的私事所以正在思考着。
嗯……
啊!现在都什么情况了!明明只是在懊悔而已,哪还需要顾虑那么多啊!
因此我便不再顾虑了。
以下便是我对迷路的懊悔,由于可能会就此迷路而饿死,因此这或许也是我生前的最后一次懊悔了吧。
所以请尽情地嘲笑我吧!亦或是尽情地同情我吧!
虽然很不想提及,但是都已经是这种时候了,我也没有必要在后懊悔的时候掩盖她们的存在了。
我的两个妹妹们。
是的,没有错,我所说的正是我的两个妹妹们也就是在长男或长女出生以后所生的女性。
妹妹。
野野凡 文全和野野凡 武全。
她们两人的名字如果合并起来的话便是文武双全。
天啊!到底是哪种父母会刻意替自己的女儿们取这种感觉有点滑稽的文字游戏的名字!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没有错,犯人就是我的父母。
不、不对,其实还不到犯罪的地步吧。
不过我的名字至少还比较像样一点。
松鹤,野野凡 松鹤。
嗯……
不管怎么看松树和白鹤至少都要比文武双全这种只是因为刚好是姊妹,所以才刻意取的名字要来的好多了。
嗯……
虽然很想继续这样对妹妹们的名字吐槽与表达意见,但现在的我并没有这样的资格。
不、不对,应该说从那时我就没有资格了。
在这一瞬间我那些刻意封锁的「记忆」正不断地涌现出来。
「记忆」,极为抽象的字词,其意为人们将存在于脑海中的过去所发生的往事的影象的命名的称呼。
通常人类的记忆可以分为两大类,一类是美好的记忆,例如抽中了大吉的签之类的好事;而另一类则是难堪的记忆,例如抽中了大凶之类的坏事。
而人们较容易想起的记忆往往是美好的那一类,例如跟喜欢的人告白成功后,人会将那一刻永远刻画住,并不断地在脑海中重复着。
至于难堪的那一类则大都需要他人的话语亦或是透过触景生情才会想起,例如跟喜欢的人告白被拒绝后,会刻意地将那一刻永远埋入深不见底的记忆之海深处,但是在透过触景生情亦或是他人的话语时,那段难堪的记忆便会一拥而上,将人彻底地吞噬。
现在的我则是因为自己刻意的回忆而想起了许多的记忆,当然也包括那时。
对,就是那时。
我伤害了寂无 绝音的那时。
我利用粉笔灰加料在红茶里,因而导致寂无 绝音痛苦万分的那个瞬间。
自从那一瞬间我便没有再被她们俩尊称为「哥哥」的资格了,因为现在的我,不、不对,应该说自从那一瞬间后我已然成为了罪不可赦的恶。
一个可悲至极的恶。
一个因为自己的忌妒而犯下无法弥补的恶。
但是她们俩却仍旧毫不知情地、自然地、理所当然地、依旧地对我呼喊着那个尊称。
「哥哥」。
我没有这种资格被与我截然不同且纯洁无瑕的两位妹妹这样称呼,不、不对,甚至连其他的称呼都不配允许。
唯一适合我的只有无视。
对,无视。
如同没有我这个人一般。
如同我不存在一般。
如同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我这个人存在一般。
而我却也因为这一点对文全和武全她们做了许多很过份的事情。
例如要求她们不要再称呼我为哥哥了。
例如要求她们不要再理会我了。
例如要求她们不要再关心我了。
例如要求她们将我视如外人。
例如要求她们将我视如隐形人。
例如要求她们将我视如不存在。
诸如此类等等的过分要求。
对于她们而言,这些是完全蛮横不讲理的要求,
可是她们却还是用笑容\迎向我并喊出了那个称呼。
「哥哥」
但是我却不再像从前一样回应她们。
不再像从前一样称赞她们。
不再像从前一样称呼她们为妹妹。
嗳呀……嗳呀……嗳呀……
要是知道会发生这种事的话,我应该要先向她们两道歉之后再来迷路才对,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成了失踪人口后又让她们为我更加地担心。
但是就算道歉了又如何?
难道就没事了吗?
我所造成的伤害就会消失了吗?
道歉是这么方便且廉价的东西吗?
懊悔不已的我陷入了一人的精神自责循环中。
就在我一人站着懊悔时前方道路的第一盏路灯亮了。
但是依旧跟之前的路灯一样一闪一灭。
我的心思也从懊悔转向了前方那一闪一灭的路灯。
一闪。
但是空无一物。
一灭。
路灯在熄灭后再度闪亮的瞬间一位身穿米色衣服的紫发少女出现在原本空无一物的路灯下方。
而路灯不再熄灭。
此刻我睁大了双眼确认了少女的确存在。
确实存在,绝非幻觉,如假包换的紫发少女。
这时的我心中竟未产生丝毫的疑心,反而泰若自然地走向紫发少女。
此刻的我或许是因为在懊悔过度之际又看到了疑似希望的光芒才会因此而表露出这样的松懈。
倘若是平常的我的话。
对,如果是平常的我的话,绝对不会就这样走向她,但是现在并不在平常状态。
身心俱疲的我走向了紫发少女。
走近一看才发现这名紫发少女的样貌与穿着都非常的朴素。
紫发少女身着米色连身裙洋装以及穿着米色凉鞋且留着长到足以遮住双眼的浏海此外还有着双耳露出的短发造型。
简直是朴素到了极致的朴素少女。
虽然朴素,但是这名少女身上却有一样东西吸引着我的目光。
绷带。
对,就是医疗用的绷带。
少女的脖子在靠近声带部分缠了绷带。
为什么?
是受伤了吗?
绷带虽然令我有点在意,但是此刻的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用疲惫的语气开口向少女问路,虽然她有注视着我的双眼并听完我的问话,但是她并没有立刻回覆我的询问。
过了大约五分钟后少女依旧保持沉默并注视着我。
或许只是她在思考该如何指引我吧。
虽然很想这样想,但是早已疲惫不堪的我并不想要再继续自我催眠了。
听说人在遇到困难的时候时常会用自我催眠的方式激励自己呢……
或许在我前的她也只是我的自我催眠的一部分吧……
海市蜃楼?
这里也不是沙漠吧……
天气也没热到令人产生幻觉吧……
正当我还持续着没有意义且自相矛盾的恍惚时少女摆出做作的笑容并开口说:
「﹃你有什么愿望吗?我可以帮你实现喔!﹄」
少女的声音将我拉回了现实。
这个声音……
好像在哪里听过的样子……
是在哪里听过呢?
虽然很想继续回忆,但是现在的我早已顾不了那些礼节的问题了。
我准备开口说出愿望,但是少女却早了一步。
「如果是想要问回家的路的话就免了喔!﹃因为我只能实现你心中真正想实现的愿望喔!﹄」少女依旧是摆出做作的笑容。
心中真正想实现的愿望……
回家的路……
难道不是这样吗?
我现在不是很想回家吗?
如果是平时的我的话,应该不会想继续跟这名少女对话了。
但是现在并不是平时的我。
我还处在恍惚状态中。
我用感到疑惑的语气开口说:
「如果说……想要回家并不是我真正的愿望的话,那什么才是我……真正的愿望?」
「真的不知道吗?」
「嗯……」
这时少女将脖子上的绷带解开了。
在少女的脖子靠近声带处有着伤痕,看起来应该是动过手术后所留下的伤痕的样子。
这时吹起了一阵风,绷带被吹走了而被吹起的浏海之下的面容令我为之惊讶,在看到的那张面容的瞬间我完全地清醒了。
那是一张我不可能忘记的面容。
不、不对,应该说是一张我绝对不能忘记的面容,
因为我的关系……不、不对,应该说是因为我的过错的关系而被迫失去了声音且变得只能用书写文字的方式与人交谈的那个人。
对,没有错,是的,就是那个人。
寂无 绝音。
清醒了。
现在彻彻底底清醒了,但也顿时感到了讶异。
虽然很想就这样让时间停止可却做不到,因为我并没有让时间暂停的能力。
所以时间依旧是无情地、一如往常地、理所当然地流逝着。
而她又开口了,明明只是开口说话却将我从讶异的状态中拉回了现实。
「这样子的话,你是否知道了啊?﹃心中真正想实现的愿望。﹄」
「寂无……绝音?!」
「嗯……不对喔!准确来说的话,我并不是寂无 绝音喔!」
「准确来说?」
「对,因为我既是寂无 绝音,但又不是寂无 绝音。」
「妳在说什么啊?如果是开玩笑的话,做到这样也足够了吧……」
「玩笑?不对喔!我并没有在﹃说笑﹄喔!」
如果说是平常的我的话应该早就注意到了目前最重要的一件事。
那就是……
「等……等等!为什么?为什么妳能够像﹃现在﹄这样子说话?」
「呵呵!现在才注意到吗?不过这也难怪嘛!因为现在并不是平时总是保持着无弱点且无人性的松鹤啊!」
「什……什么?妳在说些什么啊?」
这时寂无 绝音(?)收起了做作的笑容,转而露出了严肃的表情并开口说:
「﹃回归正题﹄」
「什……妳到底怎么了?寂无 绝音。」
「我说过了吧,﹃你有什么愿望吗?我可以帮你实现喔!﹄所以……」
「搞什么啊?妳是身体不舒服吗?为什么从刚刚到现在为止尽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你果然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啊……」寂无 绝音(?)一边叹气且同时说出了句话。
「我实在是真搞不懂为什么她要为了你牺牲到这种地步呢?」寂无 绝音(?)一边举起右手抚摸自己脖子上的伤痕且同时以不屑的眼神看着我并说出这句话。
「欸……我现在是不是在作梦啊……因为……因为寂无 绝音﹃应该是不可能说话﹄的啊……」
「不好意思喔!这是﹃现实﹄喔!」寂无 绝(?)音再度恢复了做作的笑容。
「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很简单啊!﹃一切就是如你所见而已。﹄」
「但……但是这一切也来得太过突然了吧……这要叫我怎么接受啊……」
「人总是自以为是地自认是万物之灵,自称是至高无上的高等智慧生物,因此便私自认为世间的一切都可以被自己定义与解释。」
「什么……妳的意思是现在的情况是合理的吗?」
「对,因为只凭人类简陋的知识是无法解释﹃神怪﹄的一切喔!」
「神……怪?那是什么?」
「神怪,非人之物,既存在却又不存在,超常之物,但却是世间最合乎理之物,所有的言行举止都是最符合理的存在。」
「最合理的……存在……」
「对,我便是神怪之一,﹃言灵﹄是也。」
#—#—#—#—#—#—#—#—#—#—#—#—#—#—#—#—#—
reader11180 发表于 2013-10-6 14:11
#—#—#—#—#—#—#—#—#—#—#—#—#—#—#—#—#—
过去的记忆,两年前,在伤害寂 ...
言灵,据相关轶闻记载乃神祇之一,但在某些轶闻记载中却又被认为是妖怪,相关记载中,大部分人都认为言灵拥有着使语言化为现实的能力。
这怎么可能……
现在可是科技发达的二十一世纪啊!
言灵什么的……这种不科学的现象怎么可能会有嘛……
但是眼前所见的事情该怎么解释?
一辈子都无法再开口说话的人突然之间变得能够说话了。
虽然很不想相信这种不科学的事情,但事已至此,我也不得不承认其存在了。
于是我吸了口气以稳定自己的内心,以平和语气向言灵(寂无 绝音)提出心中的疑问:
「现在,我愿意承认言灵是确实存在的,也就是我承认你是言灵,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要突然以寂无 绝音的样貌出现在我面前并给予我实现愿望的机会?」
「你心中应该早就有底了吧!而且还有一点要修正喔!我并不是以寂无绝音的样貌出现在你面前而是使用寂无 绝音的身体出现在你面前。」
「什……么?!那……也就是说,现在你是……」
「对!我现在正附身在寂无 绝音的身上喔!」
「祢的目的是什么?」
「喔!看来你已经彻底变回那个无弱点且无人性的松鹤啦!」
「祢既然会对我做出这种评论的话,那也就代表着祢从之前就已经附身在寂无 绝音身上了,没错吧?」
「虽然很想说是正确答案的说,但是你内心的想法却是错误答案喔!」
「什么意思?」
「你是这样认为的吧!﹃神灵附体的作乱事件﹄,可是这是错的喔!」
「难道不是吗?」
「事实是寂无 绝音期望我附身于她喔!」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情?」
「喔!听到这样的事实却还是保持着无弱点且无人性的松鹤啊!」
这种没有意义的对话到底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一旦我导致对话产生终结的情况发生时言灵(寂无 绝音)又会使对话再度强制展开。
这时言灵(寂无 绝音)似乎不打算让我喘口气而又再度以做作的笑容对我说:
「﹃回归正题﹄」
「欸……我说啊……这种没有意义的对话还要持续到多久啊?既然你是神灵就应该帮助我找到回家的路吧。」
「难道你不能停止表露自私自利的人格特质一秒钟吗?难道会死吗?」言灵(寂无 绝音)用不满的表情看着我并说出这句话。
「…………………………………………………………………………………」
我不想回话。
因为如果我回话的话,又会继续刚刚那种没有意义的对话。
可是就算不继续对话又如何?
我依旧找不到回家的路,而她依旧附身在寂无 绝音身上。
这样的话……
一切都没有任何进展啊!
于是决定了,我以平和的语气向言灵(寂无 绝音)开口提出愿望:
「你一开始有说过吧,愿意实现我的愿望,既然如此的话,我希望……」
这时言灵(寂无 绝音)以一个微小的动作打断了我的话。
一个极其微小的动作。
小到不能再小的动作。
祂用食指轻触我为了说话而不断开合,但正要阖上的双唇。
「不行喔!不是出自内心所渴望的愿望是不行的喔!」
内心所渴望的愿望?
那种东西……我真的有吗?
于是我以不耐烦地语气再度向言灵(寂无 绝音)开口说:
「祢到底想不想实现我的愿望啊?如果说现在我所想的愿望并不是出自内心所渴望的话,那祢到是让我知道何谓心中真正想实现的愿望啊!」
祂笑了。
不知道是我的错觉亦或是幻觉,当我说完话后的那一个瞬间言灵(寂无 绝音)笑了。
不是之前那些做作的笑容,而是真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但是再下一秒钟那发自内心的笑容转变成充满了杀意的笑容。
对,杀意的笑容。
言灵(寂无 绝音)以充满杀意的笑容看着我并开口说:
「那我就用﹃说﹄的方式来让你知道吧!」
「要说就说吧,但是如果祢无法说服我的话,祢就必须实现让我找到回家的路的愿望。」
「﹃黑暗中,无数破碎的利刃指着迷路的少年。﹄」
「等……祢在说些什么啊?我完全听……」
正要说完话之前我停止说话了,因为现在无数的光点在四周的黑暗之中闪烁着。
我会停止说话的原因并不单单只是因为光点的突然出现,因为那些是来自破碎的利刃所发出的光点。
这时突然产生了恐惧的颤抖。
这是因为被破碎的利刃指者吗?
还是是因为现在才发现到自己所面对的并不是普通人而是神灵吗?
究竟是哪个?
现在的我无法解答。
言灵(寂无 绝音)以嘲弄的笑容看着我并开口说:
「喔!颤抖了啊!看来你果然是个自私自利的人啊!到了这一刻也只想到自己的生命安全吗?」
畏惧死亡?
或许是如此吧。
不、不对,并不是或许,应该说现在的我正是畏惧着死亡才会产生恐惧的颤抖。
当人死亡后只是虚无而已,绝对没有所谓的轮回转世。
那些只不过是人们因为怕死所以才编造出来的谎言罢了。
那纯粹只是为了自欺欺人的绝世大谎言集罢了。
现在的我的确是深怕被黑暗中无数的利刃杀害而死亡。
但我依旧要开口说话,不然的话一切都只会维持在停止的状态。
于是动摇的我勉强地忍住颤抖并向言灵(寂无 绝音)提出疑问:
「祢…祢想要做什么?使用力量使语言中的利刃化为真实想要做什么?」
「没什么啊……只不过是想藉由让你处于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让你想出内心中真正的愿望而已。」言灵(寂无 绝音)以不以为意的语气说着。
「什……么?!」
「﹃其中一片破碎的利刃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划过了迷路的少年的左脸颊﹄」
随着言灵(寂无 绝音)「说」完话,一道闪光划过我左方的视线。
左脸颊突然产生了一股冷热交加的感觉,同时还有着液体向下流的触感。
我伸出左手触碰了左脸颊。
湿润感,这是从左手食指所传来的第一个触感。
我将视线从言灵(寂无 绝音)转向颤抖的左手,映入眼帘的是沾满了血迹的五根手指头。
就在那一瞬间心中所压抑的恐惧一涌而出了。
我恐惧地喊叫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血!是血啊!血啊!血啊!血啊!血啊!血啊!血啊!血啊!血啊!血啊!血啊!血啊!血啊!血啊!血啊!血啊!血啊!血啊!血啊!血啊!血啊!血啊!血啊!血啊!血啊!血啊!血啊!血啊!血啊!血啊!血啊!血啊!血啊!血啊!血啊!血啊!血啊!血啊!血啊!血啊!血啊!血啊!血啊!血啊!血啊!血啊!血啊!」
「喔!原来你也会有这种丑态啊!还以为你真的是个无人性的人啊!」
「太超过了……」我低语着。
「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太清楚喔!麻烦请提高音量再说一次!」言灵(寂无 绝音)将右耳倾向我并将右手罩着右耳作出类似在集中接收声音的动作。
「太……这一切都太超过了啊!祢想要杀了我吗?身为神灵竟然攻击人类?!这太荒谬了!」完全丧失理智的我怒吼着。
「如果不想死的话,你就快点说出心中真正想实现的愿望吧!」言灵(寂无 绝音)以做作的笑容看着我并笑着说。
「少开玩笑了!祢以为做了这种事之后还能维持住神格吗?」
「神格?那种东西只要还有人相信着我并且不断传播相关传说的话,仍旧会持续下去的,而且这也不是那么容易就会消失的东西喔!因为啊……所谓的神格就相当于神的生命喔!」
「祢这样的家伙我绝对不会……」
又来了,
正当要说完话之前,言灵(寂无 绝音)又用了同样的微小动作将我的话打断了。
一个极其微小的动作。
小到不能再小的动作。
祂又再度用了食指轻触我为了说话而不断开合,但正要阖上的双唇。
「不需要的话就别说了,你还是赶快说出心中真正想实现的愿望吧!」
「不要靠近我!」我将言灵(寂无 绝音)的手甩开并大喊着。
当我甩开言灵(寂无 绝音)的瞬间,她的表情转瞬间充满了哀伤。
但这时我并不是感到惊讶,而是产生了既视感。
既视感,当人们看到某些事物时突然产生了好像曾经看过的感觉,这便是所谓的既视感。
到底是在哪里看过?
并不是指现在的景象感觉曾经在某处看过而是指那充满哀伤的气息。
雪钥 冰冬?
不、不对,那只是相似罢了。
到底是在哪里看过?
虽然记忆的片段正不断地重组着,但是就算是此刻祂似乎也不容许对话被中断。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肯说出愿望?」言灵(寂无 绝音)以充满悲伤的表情看着我并发问着。
为什么我就是不肯说出愿望?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因为要是说出来的话,我就必须付出我的生命作为代价了。
「祢以为我不知道吗?这个世界没有白吃的午餐一样的好事!要是我说出来的话,就会如同那些流传的闻录一样付出自己的生命作为代价吧!」我发狂似的吼叫着。
「啊……真可怜啊……真可怜啊……她竟然为了你这种自私自利的人牺牲到这种地步……」言灵(寂无 绝音)以无奈的表情看着自己的右手并说着。
「祢到底在说什么?从刚刚到现在都一直在说﹃她﹄。那个﹃她﹄是谁?是那个﹃她﹄指使祢对我做这些事的吗?」
「你真是愚蠢啊……一旦失去理智后就变成这副德行了吗?」
「什……么?不管是谁遇到这种事都会如此,难道不是吗?这可是会死啊!」
「果然这个伤痕对你而言也只是罪恶感的具现化吗?」言灵(寂无 绝音)用右手指着伤痕并用轻视的眼神看着我说着。
「祢只不过是附身在她身上罢了!一点也不了解我和她的关系!少自以为是地说这些话!」
「喔!意思是你比我还要了解她囉?」
「如果我说是的话,又如何?祢这突然出现的家伙!」
「呵呵!你可真是有趣啊!」言灵(寂无 绝音)捧腹笑着说。
「有什么好笑的!」
「我可是附身在她身上喔!因此啊……」言灵(寂无 绝音)露出窃笑并说着。
「祢……祢想表达什么?」我以疑惑的语气说着。
「我可是比你还要更加地了解她喔!因为现在的我就是她,而她也是我喔!」
不可能的……
「祢…祢在胡说些什么啊?」我颤抖地说着
「这是事实喔!」
「祢说谎!」我激动地说着。
不可能的……
因为……
「所谓的附身其实并不是夺取他人的身体喔!是藉由获得其意愿而得以附着于其身喔!同时也因为是附着于其身,因此我也会与其同化喔!」
因为如果这是事实的话……
「神跟人同化?这样荒谬的事怎么可能会发生啊!祢别想骗我!」
那些跟这些还有之前的那些跟这些还有……还有更之前的那些……还有……还有……还有……还有……还有……还有……还有……还有……的那些跟这些都是事实的话……
「你也说过了吧!﹃这个世界没有白吃的午餐一样的好事!﹄不是吗?所以这也只不过是我所付出的代价罢了。」言灵(寂无 绝音)以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说着。
一切都是事实的话,那我岂不是……
在我的思绪还在构成时祂仍旧是不容许对话被中断
「闲话也说完了……」言灵(寂无 绝音)露出窃笑说着。
下一个瞬间祂露出了比刚刚还要充满杀意的眼神。
「那么就来继续刚刚的正事吧!」言灵(寂无 绝音)以充满杀意的语气说着。
我原来一直都在……
「啊……已经崩溃了吗?不过这也是你唯一仅存的逃避方法吧!」言灵(寂无 绝音)以耻笑的表情看着我并说着。
现在的我失去了意志。
「连生存的意志都放弃了吗?真无趣啊……原来你为了逃避的话,就能这么努力啊……」
只是如同行尸走肉般苟活着。
「既然这样的话……」
行尸走肉一般……
「你就去死吧!」
苟活着。
「﹃黑暗中,无数破碎的利刃划过迷路的少年的身躯。﹄」
言灵(寂无 绝音)语毕的瞬间如同祂所说的一样,无数的利刃划过了我的身躯。
痛!
痛?
痛……
如果再继续被利刃攻击的话,或许会死吧……
死?
死……
死了之后只会化作虚无,绝对没有所谓的轮回转世。
化作虚无吗?
也就是说……
我的生命、思想、意志、话语、呼吸、影子等等的一切的一切都会消失吗?
……………………………………………………………………………………
不、不要!
我不要就这样消失!
我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都没做过啊!
比方说初恋、初次和女朋友牵手、初吻、初次和女朋友作新年参拜、初次造访女朋友的家、初次带女朋友回家、初次……初次……初次……初次……初次……初次……初次……初次……初次……初次……初次……初次……初次……初次……初次……初次……初次……初次……初次……初次……初次……初次……初次……初次……初次……初次……初次……初次……初次……初次……初次……初次……初次……初次……初次……初次……初次……初次……初次……初次……初次……初次……初次……初次……
那些还有这些等等的我都还没有做过啊!
「﹃黑暗中,无数破碎的利刃……」
在言灵(寂无 绝音)说完「话」前,我以急促的语调说着以打断言灵(寂无 绝音)的「话」。
「等……等等!我决了!我要说出我心中真正想实现的愿望!」
如果实现愿望必须付出自己的生命作为代价的话……
「嗯……感觉这次说不定是真的欸……」言灵(寂无 绝音)以怀疑的眼神看着我并说着。
那么……
「但是,我还是不相信喔!」言灵(寂无 绝音)以双手交叉做出否定的手势并露出吐舌的鬼脸说着。
我只要许下这个愿望的话……
「所以去死吧!」言灵(寂无 绝音)以充满杀意的语气说着。
我便能「永远地回避死亡」了!
「﹃在漆黑的黑夜里……」
在言灵(寂无 绝音)说话的同时我以极快的语调说着:
「我希望变成不死之身并且维持在现在的年纪,不老不死且没有病痛的活着,我绝不会死亡,我成了没有死亡的概念的存在,我成为了只许活着的存在,任何方法都杀不死我,我的伤、我的病都会瞬间痊愈,我是不死之身的存在。」
「……迷路的少年被无数破碎的利刃刺穿而开出了鲜血之花以祭奠自己的死亡!﹄
成功了……
先说完「话」的人是我!
虽然如此,但是言灵(寂无 绝音)的「话」也「说」完了。
因此理所当然地如同言灵(寂无 绝音)所「说」的一样,无数破碎的利刃射来并刺穿我,喷出来的血液如同化作了盛开的花朵一般,就像是在祭奠死亡一般盛开着的鲜血之花……
「啊……真可惜啊……还以为你会以死亡来逃避的说……结果竟然在最后一刻说出了﹃心中真正想实现的愿望﹄啊……」言灵(寂无 绝音)以出不满的眼神看着倒在地上不断抽蓄的我并说着。
「喝……我……我的……愿望……实现……了吧……」我吐出了血并勉强地说着。
「该说你这个人是绝顶聪明呢?还是说只是你那要不得的人格特质所致呢?」言灵(寂无 绝音)露出无可奈何的样子并看着我说着。
活下来了吗……
「哎……」,言灵(寂无 绝音)叹了口气并说着,「总之……」
活……
「恭喜你了,﹃你的愿望确实实现了﹄」言灵(寂无 绝音)以不情愿的表情说着。
活下来了……
「欸……」
太……
「眼睛睁开啊……」
好……
「怎么了……」
了……
「难道说……」
啊………
「昏倒了吗?」
……………………………………………………………………………………
时间在此刻停止了。
在下一次的转动到来之前一切都将停滞。
一切都只能呈现出诞生至停滞的那一刻。
绝无例外,只要是受时间所束缚者皆如此。
#—#—#—#—#—#—#—#—#—#—#—#—#—#—#—#—#—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这是……
什么东西发出的声音?
在睁开双眼的瞬间我先注意到的是传到双耳的声音。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似乎还有点想睡的感觉,但是仍旧勉强地睁开了双眼。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我的视线似乎转了九十度……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四周的景物都是与我成垂直……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垂直?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如果是这样的话……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那不断发出滴答声的指针式时钟该如何判断?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要说平行的话,也是能说得通……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因为从我这里看过去的景象不就只是个圆形时钟吗?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啊……不好笑啊……
这能算是冷笑话吗……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视线会感觉似乎是垂直的原因也只不过是因为我现在正仰躺在地板上罢了。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结束无聊的胡思乱想后我用左手撑起仍然感觉有点疲惫的身体,将姿势从仰躺转变成盘腿而坐的坐姿。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因为睡意还未散去,所以现在的思考会有点缓慢。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总之先观察一下四周吧。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左方。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在我的左方空无一物……
不、不对,其实并非空无一物,只是看不太出来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罢了。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嗯……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是钉子跟铁片吗?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暂且就先这样定下吧。
因为那东西都已经扭曲变形到快辨识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了。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右方。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在我的右方也是……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空无一物……吗?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虽然很想这样说,但是在我的右方准确来说应该算是有东西的。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一个看起来应该是大洞的东西被类似布状的物体……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嗯……那应该是布。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所以暂且将那定为是以一块布盖着并以钉子钉住的大洞吧……
后方。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只有一面空无一物的墙壁而已。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前方。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说来也奇怪。
为什么我会先注意左方接着是右方再来是后方,但却把前方先忽略了啊?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嗯……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跟左方和右方不同,虽非难解之物。
但也跟后方不同,并非唯独一件简单至极之物。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前方只有三张床,从样貌来看有点类似保健室常见的那种铁架病床。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此外病床后方的墙上各挂着三个仍在运作的指针式时钟。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嗯……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奇怪了?为什么没有门或是窗户啊?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这……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难道说有人把昏迷的我丢弃在这里并用水泥封住了门跟窗户吗?
「哟。」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呼唤声?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是在叫我吗?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是谁?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啪!突然间一个掌击拍了我的左肩。
欸……
奇怪……
这个房间刚刚应该是只有我一个人才对啊……
那么拍打我左肩的是谁?
顺着疑惑而将视线转向左边,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不知为何而对我露出得意洋洋笑容的破烂医师袍男。
「镜像……虚实?!」我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镜像并说着。
「喔!你还记得我啊?难不成是从第一次见面之后就迷上我了啊?」
「没有这回事。」我看向旁边并以敷衍的语气说着。
「怎么啦?最近是不是有好运降临了啊!野野凡君?」
好运?
那种事才……
「没有。」我依旧没有看着镜象并以敷衍的语气说的。
「是吗?还是说其实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那种事能说是福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当然就不知道了啊。」我依旧没有看着镜像并吐槽着。
绝对不是……
「难道不是这样吗?」镜像闭着左眼以一只右眼看着我并露出滑稽笑容。
不然呢?难不成你要我说「是」吗?
「我说啊……这种没有结果的一问一答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啊?」我以不耐烦的口气说着。
「答案只有你自己知道。」镜像又露出了之前那毫无阴寒气息的冷笑并以滑稽语气说着。
我无视了他那莫名其妙的回答,直接询问了现在最想知道的事:
「要怎么离开这里?」
离开?就算离开这里一切也不会有所改变。
「真是性格大变欸!野野凡,之前还是优良学生的你怎么了啊?还是说这才是你的本性?」
本性吗?或许正是如此吧……所以我才会……
「少囉说!都经历了﹃那种事﹄了!我怎么还有办法保持冷静啊!」我朝着镜像怒吼着。
才会伤害她……
「说的也是,毕竟是﹃那种事﹄嘛!一般人哪有办法冷静啊……抱歉呦~」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说的一副亲眼目睹过的样子?」
「嗯?我的确亲眼目睹过啊。」
「什……么?!」
「唉呦!那么惊讶干嘛?看过﹃四周﹄的话,你应该也知道了吧。」
「四周……」
四周不就只有你和我两个人再加上这间没有任何门窗的诡异房间。
等、等等!
这时的我彻底地清醒了。
如果说四周都是没有门窗的话,那他是怎么进来的?
不、不对,更重要的是这里是一个完全的密闭空间,那现在的我到底是怎么呼吸的?
我再度观察四周,但是却跟原来的景象完全不同。
不同。
彻彻底底的不同。
完全地不同。
截然不同。
原本的钉子跟铁片、以一块布盖着并以钉子钉住的大洞、一面空无一物的墙壁、三张铁架病床、三个仍在运作的指针式时钟全部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四周都空无一物,而且身后原本那面空无一物的墙壁则出现了门。
「这是怎么回事?」仍旧困惑着的我勉强地挤出了这句话。
「没有怎么回事,事情就是如此。」镜像以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说着。
这是怎摩回事?什么叫作事情就是如此?
等、等等,如果说是这样的话……
难……难道说……
「难道你也是怪异吗?」我硬是将不安的情绪压下来并故作镇定地向镜像询问。
「啊?野野凡你该不会是撞到头了吧?我怎么可能会是怪异啊?我可是货真又极为普通且凑巧路过的大叔罢了!」
凑巧路过的大叔?
凑巧这个词加上任何字都可以变得这么合里啊……
凑巧还真是方便啊……
语言有这么简单吗?
「如果你不是怪异的话,那么我刚刚看到的到底是什么?」我依然硬是将不安的情绪压下来并故作镇定地向镜像询问。
「啊~不会吧?你真的不知道吗?可别耍我啊!都已经那么明显了,明显到一目了然了,这可是你自己的事情欸,只有你是最明白的欸,你可是事件的主角喔!怎么可能还会说不知道啊?还是说你是故意想要耍人,所以才问这个问题吗?」
拐弯抹角很好玩吗?
这种事情原来是可以这么简单就作到的吗?
看来语言还真的是很简单呢!
「真的不知道。」我硬是将急躁的情绪压下来,接着以平和的语气回答。
「你还记得你曾经作过的事情吗?」
「你想说什么?人类本身就不存在删除记忆的功能,因此我绝对记得所有﹃我有碰过的事情﹄,如果说所谓的一时没想到指得是忘记的话,那我确实有过。」
「难道没有人说过你是一个不愿意面对自己的人吗?」
「是想说我拐弯抹角吗?那我可真不想被你这种重头到尾都在拐弯抹角的人说啊!」
「唉~」镜像低头叹了一口后,接着以无奈的口气说:
「真是搞不懂啊……为什么一个女孩儿能够为你这种人牺牲到既使变的遍体麟伤也依旧没有任何的怨叹啊?」
女孩儿?
他在说什么?
遍体麟伤?
他到底在说什么?
为了我牺牲?
他到底是在说什么?
没有任何怨叹?
他到底是在说些什么?
镜'像以无奈的眼神看着我并开口说:
「﹃明明就知道正确答案,却还渴望从别人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另一个答案﹄,我说啊……你到底还要作这种事情到什么时候啊?只会一直逃避的话,到了最后你也只会怨恨只有自己一个人活下来的。」
开什么玩笑!
每个人开口闭口都是不断地说我是自私的人。
这难道是一种流行风潮吗?
我激动地开口向镜象说:
「不要说的一副很了解我的样子!」
「寂无 绝音。」镜象非常自然地说出她的名字。
寂无……绝音……你……想说什么?
「你……」
「我都已经将你心中的正确答案的关键字提示出来了,你到底还'想继续欺骗自己到什么时候?」
「…………………………………………………………………………………」
我已经……想不出任何话来反驳镜象了。
「还是不肯面对自己吗?既然如此,我决定公布正确答案了……」
「…………………………………………………………………………………」
「寂无 绝音」,一切与她有关的事物此时此刻不断地从记忆深处涌现并吞噬着我。
「寂无 绝音,一个你曾伤害过的少女。一个因为你而失去声音的少女,但是她为了与你在一起、为了获得声音而祈望被言灵附身,甚至不惜让言灵知晓她的一切,甚至为了让言灵补充力量而去伤害其他无辜的人。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你,但是……」
「够了!」我大吼着。
双脚已经无法再支撑住了,我直接以膝盖着地并瘫坐着。
我的心在此时真正地、彻底地、完全地、确切地、肯定地、确实地、明确地崩溃了。
我是个欺骗自己的人……
我伤害了她……
我直到刚才都还在伤害她……
我一直伤害着她……
我从注意到她的存在时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伤害着她……
我根本没有偿还任何的过错……
我当时只是为了逃避……所以才会说出那种场面话……
我陪伴在她身边只是为了减轻罪恶感而已……
我明明可以用愿望来治疗她……但顾虑的依旧还是自己……
我在濒临生死存亡的危机时顾虑的依旧还是自己……
我是个自私自利的人……
「请你……救救我……现在的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作才对了……」我勉强地稳住情绪说着。
镜像以无奈的语气说着:
「我应该早就说过了,我并不是医生,我跟那种自以为能够操弄生命、摆布生命的人是不同的,我只会给予意见,而作出抉择的人并不是我,而是当事人自己,一切的造化全凭个人的选择,若硬要说我是谁的话,那么这样称呼我的话,我想应该是最适切的了……」
镜像吸了口气并转换成严肃的语气:
「﹃完全平衡流荡者﹄,完全平衡的存在,存在的完全平衡,完全平衡本身就是存在,存在本身就是完全平衡,不会对任何故事中的人、事、物造成影响,所给予的一切看似影响了故事,但这只不过是将故事一开始既有的选项再覆述一遍罢了,并没有影响到故事的发展,也绝对不会改变故事中既定的人、事、物,若其中的人、事、物产生了改变的话,那也只不过是﹃人﹄自己改变了自己,﹃事﹄因为故事内定的发展而改变,﹃物﹄因为故事先前决定好的方针而改变……」
镜像再度露出毫无阴寒气息的冷笑并以滑稽语气诉说着:
「以上便是最适合用来称呼我的名词以及其定义。请问还有任何疑问吗?」
虽然以上这些解说都是镜像自顾自地诉说,但是现在的我已无任何想要吐槽的心情和余力了。
如果是平时的话,我会基于想表现出自己是个有礼貌的优良学生而提出虽然自己本身毫无兴趣但却与此事有关联的无聊事情。
但……现在并不是平时的我……
不、不对,应该说现在的我并不是过去的那个我。
现在的我是面对着自己并对自私自利有自知之明的恶。
若硬要用别的方式来称呼我的话,「虚伪面具」应该是最适合的了。
「虚伪面具」,虽然社会上的人们都是戴着虚假的面具般的个性与人互动,但是其各自所拥有的面具的数量是一定的,而且在面具之下必然会出现其丑陋的真貌,可是我却不同,我所拥有的面具数量是无限的,只要我还活着并且与其他人相遇,那么我便会不断地继续创造着新的面具以欺骗其他人,除此之外,在面具的底下是不存在任何事物的,原本应该要出现在面具底下的东西在揭下面具时却不存在,正确来说是已经遗忘了,遗忘了在面具底下的到底是什么,而这「遗忘」并非一时想不起来的「遗忘」,而是如同删除一般,不、不对,其实这正是删除的「遗忘」,绝对不会有任何存档的「遗忘」,忘却了便不再复返,消逝就只是纯粹的消逝,绝无所谓的触景生情亦或是藉由他人提起,因为能够接触的景根本就不存在,其原因为没有留下任何的意念于任何的景物;因为能够提起的他人根本就不存在,其原因为没有留下任何的相关的回忆于任何的他人,甚至连对自己也没有留下,或许有在本身不知情的情况下独自展现出来,但是这正因为是「不知情的情况下」,所以才会连自己也没有记忆。
我是恶中之恶、人类最恶、恶无不恶、无尽之恶、恶新月恶、日恶新恶、无所不恶、富恶恶极、恶之初始与终结的虚伪面具。
这时镜象冷不防地以毫无阴寒气息的冷笑并用滑稽语气再度向我搭话:
「看来你似乎没有想要提出任何疑问啊,那么……」
镜相吸了口气后以看似极度轻浮但却又恰好适度的轻浮眼神,接着又以看似极度轻浮但却又恰好适度的轻浮语气说着:
「你希望我这名对故事不会产生任何影响的﹃完全平衡流荡者﹄给予你故事中既有的任何意见吗?」
我勉强挤出了仅存的力气说出了答覆:
「是的……﹃现在的我﹄是如此地希望且渴望……」
#—#—#—#—#—#—#—#—#—#—#—#—#—#—#—#—#—
今天是星期六。
自经历昨天的事情之后的星期六。
结束了回忆的星期六。
现在进行式的星期六。
绝望过后必然会出现希望。
昨天是绝望,今天是希望。
噩梦结束后必然会出现美梦。
昨天是噩梦,今天是美梦。
但是若要说今天比昨天好的话,也有点不太恰当。
因为现在所要做的事情与昨天所经历的事情并无两样。
同样是要面对怪异。
同样是要面对过去。
同样是要面对能够说话的她。
同样是要面对无法说话的她。
同样是要面对拥有相同面孔的她与她。
同样是要面对共有同样身体的她与她。
并没有任何的差异。
但是若硬要说有什么差别的话,那就是现在的我与过去不同。
过去的我无视着自己,现在的我正视着自己。
过去的我选择逃避,现在的我选择面对。
一切的一切都反转了。
无视反转为正视。
逃避反转为面对。
现在的我彻底的改变了。
人因抉择而改变。
因为昨日的抉择而造就了今日的我。
现在不再是过去。
现在的我不再是过去的我。
现在的我是「虚伪面具」而不再是过去的「漠视己身者」。
现在的我要为自己的过错画下终结而不再是过去的漠视淡忘。
虽然我很想继续以激昂的情绪继续表达着激昂的话语,但是现在的时间并不允许。
现在是凌晨三点三十分。
是的,正是星期六的凌晨三点三十分。
因为现在天也还没亮所以并不适合前去寻找言灵(寂无 绝音),所以现在该做的事不用想也知道。
回家。
毕竟昨晚遭遇了言灵(寂无 绝音)并在许完愿望之后昏倒了,在那之后于废弃的医院中醒来并且与镜象再度相遇,到此为止已经过了午夜都还没向家里回报自身安全,极度地不妥当。
若是再继续待到早上的话,恐怕我的两个妹妹会向警察通报。
为了不让事情演变的更加复杂麻烦所以我作了这个决定。
不过话说回来,我该怎么回去也是个问题,因为我所居住的城镇是乡下的缘故,所以除非等到早上五点多左右,不然的话外头依旧是与昨晚一样漆黑无比,完全无法辨别方向与路径。
但若是如此的话,镜像是怎么将昏倒的我带到这栋废弃的医院里呢?虽然镜象本人并没有说明我为何会在这栋废弃医院,但应该是他将我带来的,既然如此他应该有带手电筒之类探路用的照明工具吧。
「你说探路用的照明工具吗?有啊。」
镜象将一盏纯白色的油纸灯笼交给我。
「这是什么?」我用无奈的表情看着镜象并说着。
「油纸灯笼啊!这里不是乡下吗?你应该是本地人吧?那怎么会不知道啊?」
「我知道这是油纸灯笼,但是我想知道的是为什么要交给我?」我刻意地转换心中的负面想法并用正向积极的心态以平淡语气向镜象询问。
但是镜象似乎毫不理会我的想法似地,自然而然地将我心中原有的负面想法说了出来:
「你是因为昨晚的事情吓傻了吗?当然是探路用的照明工具啊。」
「不是吧……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就算是乡下也没有人会用油纸灯笼当探路用的照明工具了吧……」我以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镜象并说着。
「你可别瞧不起油纸灯笼啊!若要说起它的实用性的话,那可是比手电筒还要好用啊……」镜象以说教的口吻说着,但我并没有注意去听。
因为如此只好无奈地带着油纸灯笼离开废弃医院,虽然镜象还想继续向我诉说油纸灯笼的伟大,但是为了抓紧时间及早回家以防止武全和文全向警察通报,我便直接无视了镜象迳自地离开了。
在离开前我有在医院附近的区域地图告示牌看了下目前的位置,从废弃医院步行回家的话,差不多只要四十分钟左右,话虽如此,但是时间依旧是很紧蹙,所以我便加快了脚步。
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
这是什么声音?
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
听起是从后方传来的样子。
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
而且越来越近了。
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
五秒后的我对自己的警觉心感到庆幸。
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
但是若是那时的我就这样继续行走而不回头的话……
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
或许我便不会目睹那样的悲剧了。
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
或许……
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
我也不会犯下那罪不可赦的第二个错误了。
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
在我回头的瞬间一名看似江户时代的武士正站在我身后。
我之所以会说「看似」一词的原因是因为他用布巾遮住脸,此外布巾上头写着无数看似平假名的文字,但是这些都还不主要原因。
真正的原因为他的白色和服燃烧着熊熊烈火而且手持燃烧着火焰的武士刀。
那名武士有着一头正燃烧着火焰的头发,虽然火焰的摆动让发型有点看不太出来,但我对那头看似凤凰花的发型有着深刻的印象。
话虽如此,但心中却希望那只是眼花才导致的错觉。
在我还愣住的这一分钟里武士并没有任何动作就只是单纯地握着武士刀站着。
此时我懦弱的个性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
悄悄地将右脚微微退后一小步,与此同时就好像是武士看到我下意识想要逃跑的行为一样,他立刻向我挥刀。
刀子由右上往左下劈,这时我慌乱地手持油纸灯龙往右侧扑倒。
唰!
武士刀劈下来时产生了一道划破了空气的响彻声,但我在千钧一发之际躲开了劈砍。
我急忙地翻转身子确认武士的动作和油纸灯笼的位置。
武士将刀以双手握住并摆出原来的正位并与我一隔了一段距离。
那是剑道中亦攻亦守的距离吗?虽然我几乎没有接触过剑道,但是至少对剑道还是略知一二。
武士就只是站立着并摆出了准备攻击的姿势,但却没有继续攻击。
油纸灯笼则是在我的右后方立着。
而我也稍微松了口气。
嗯?奇怪怎么有股烧焦味?好像是从上方传来的。
上方?头?!
我一时紧张地立刻摸了摸头顶,但是手还没有碰到头顶时突然感到传来一股温暖的感觉。
温暖?烧焦味?上方?
啊!
我……我的头发烧起来了!
这时我拚命地以头部在地上摩擦,大概两三分钟后火终于熄了。而我的头发也因为与言灵缔结契约所实现的愿望而复原。
从右后方的灯笼照射到了前方的水泥地,我清楚地看到地上出现了焦痕。
我以惊恐的表情看着武士并心想着:
这……刚刚只是被刀锋擦到头发就烧起来了,那……要是被砍到的话,岂不是会全身都被火焰给吞噬了吗?
怎……怎么办?
我怎么会一下子变成这副窝囊废的德行?
刚刚明明还很激昂的啊!
可恶!
我不能就在这里乱了阵脚!
现在……现在的我可不是从前的我啊!
对……不再是从前的我了……
而是「虚伪面具」啊!
既然如此……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并将恐惧的情绪强压下来,接着摆出故作镇定的表情看着武士并以平稳的开口说:
「你是怪异吗?」
武士没有回话,单纯地只是维持着握刀的姿势站着。
「怎么了?不打算回话吗?还是无法说话?」
武士虽然没有回话,但是握刀的双手握得更紧了。
「看来并没有语言不通的问题呢,那么你应该可以说话吧?」
武士虽然没有回话,但是握刀的双手握得比刚刚更紧了,甚至握到手都开始颤抖着。
「怎么了?你似乎对说话有点反感喔!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冒犯到你啊?」
武士虽然没有回话,但是身上的火焰从脚下蔓延到其四周的地上。
火焰能在平整且空无一物的水泥地上燃烧吗?这怎么可能?那到底是以怎样的方式在燃烧?而且还烧的越来越旺了。
虽然对地上燃烧的火焰感到恐惧与疑惑,但我仍继续试图展开话题。
对,展开话题以找出怪异的「理」并且驳倒他的「理」。
如此便能使怪异瓦解。
因为怪异是非人之物,既存在却又不存在,超常之物,但却是世间最合乎「理」之物,所有的言行举止都是\最符合「理」的存在。
就像是那时的「她」一样,虽然看似不合「理」,但却是最合「理」的存在。
因此如果「理」消失的话,那么怪异本身的存在也就等于是瓦解了。
所以只要能让武士的「理」瓦解掉的话,他就会消失了。
我继续展开话题:
「看来你真的好像生气了呢?该不会是跟说话之类相关的话题是你过去的阴影吧?」
武士虽然没有回话,但是蔓延到地上的火焰燃烧的更旺了。
只靠空气中的氧气就有办法在空无一物的水泥地上燃烧吗?
就算如此也不能中断对话,因此我再度故作镇定地向武士询问:
「怎么了?瞧你这反应!看来是说中了呢!」我故作得意的笑容说着。
武士虽然没有回话,但是火焰烧得比刚才还要更热且更亮了,甚至连地板都被烧出一整块的焦痕了。
然不成他在烧的并不是氧气而是水泥地?!虽然在现实中不是不可能,但倘若真是如此的话,那火焰的温度究竟已经到几度了?有破万了吗?还是说已经到了人类无法计量的温度了?
但究竟是怎样都无所谓了,因为我已经确实地与他产生了「交集」了。
因此绝不能在这里打住,我吸了口气并再度向武士询问:
「一直不说话是因为喉咙有问题吗?」
武士虽然没有回话,但是火焰的燃烧程度已经代替武士给予回应了,水泥地已经完全地燃烧殆尽了。
对,就是燃烧殆尽至只剩下原本被水泥地覆盖的泥土了。绝不是夸大,这是货真价实地出现在我眼前的事实。
虽然火焰燃烧的程度已到了令人发指畏惧的地步,但我仍不打算停止。
因为我是「虚伪面具」,所以绝不会轻易地暴露破绽并且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就算是欺骗自己内心的恐惧感也绝对要让武士的「理」瓦解。
我继续故作镇定当作没看到熊熊烈火般继续向武士询问:
「还是说怪异跟人类的生理构造是不同的?」
武士虽然没有回话,但是火焰的颜色逐渐地从原本的亮丽的艳红转化为清澈的苍青。
虽然与武士相隔了一段距离,但是从火焰经由空气传来的的温度已经热到连我都快受不了。
尽管如此我仍旧继续向武士询问:
「坚持了这么久还是不肯回话,难不成怪异也会有分拥有说话能力与缺乏的类型吗?」
武士虽然没有回话,但是火焰逐渐往我的方向蔓延着。
很好……接下来就是核心了……
但是与此同时也是我最不希望确认的事情。
「该不会你没有声带吧?」
当我说完的瞬间武士的苍炎爆发了。
在我和武士的四周出现了苍炎的结界,四周的苍炎似乎拥有意志一般想要将我吞噬。
奇怪?为什么我还这样理智地分析呢?
明明就跟濒死边缘没两样的情况,但我还是能如此地冷静……
我……是不是坏掉了啊?
还在思考着这些没意义的事情时苍炎也逐步地接近我。
咚!
诶?咚?发生什么事了?为何会有这样的声音?
将视线望向前方,映入我眼前的画面是将武士踢飞出去的破烂医师袍大叔。
「哟!野野凡!看你很愉快的样子嘛!是不是正在做什么好事啊!」
#—#—#—#—#—#—#—#—#—#—#—#—#—#—#—#—#—
这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这个自称﹁完全平衡流荡者﹂的破烂医师袍大叔会出现在这里?
欸!这样的话,你前面为自称所做的'长篇大论的定义岂不是没有意义了吗?
正当我还在内心表达着对镜像的不满时镜像以无奈的表情对我说着:
﹁喂喂喂!怎么用那样的表情看着救命恩人啊?﹂
「你不是中立主义吗?现在的这种行为跟你的主义有冲突吧!」
「啊啦啊啦……看来野野凡你似乎并不知道呢……其实啊~在我出手攻击那个怪异之前这个小镇的平衡早已崩毁了。」
「早已……崩毁?」
「正确来说崩毁的时间点是发生在你和我第一次见面的那个瞬间。」
第一次见面?
以下是昨天的记忆的回溯。
在前往工艺教室前在空无一人的长廊与镜像相遇,之后前往只有燃夏和山口老师的工艺教室。
虽然这句话可能看起来很容易令人联想到色情桥段,但我绝对没有做出那样的联想。
真的……这是真的……别怀疑啊……。
随后晚来的同学们陆续进入教室,但是他们的眼神都极为异常。
然后……
一个我对她有所愧疚的少女。
寂无 绝音,她散发着诡异的气场进入了教室。
工艺课结束后紧接着的是放学,在收拾书包的同时听着源同学和宫崎同学两人对言灵的闻录的闲聊,在离开校舍的路上经过了雪钥同学的教室,接着是离校时寂无 绝音分别,独自一人陷入迷思之中且无意识地行走着,当迷思结束时我在人迹罕至的地段迷路了。
最后……
对,那正是昨天的最后与言灵(寂无 绝音)相遇并且向她许了一个自私无比的愿望。
回忆结束。
虽然我将昨天所经历的事情都回顾了一遍,但是我仍然不知道小镇的平衡的崩毁的原因。
镜像似乎看穿了我不知道答案一般以无奈的口吻将答案公布:
「嗳呦!答案不是很明显吗?野野凡可是亲眼目睹了欸!」
这是哪门子的公布答案?!
而且还以我知道答案为前提不断地用挑衅的口吻搭话,镜'像指着自己的眼睛并说着:「那些在工艺课迟到的同学们啊……」
眼神?迟来的同学?
啊……
原来如此,那些同学是因为言灵(寂无 绝音)的能力的关系才会都露出一副被某种事物惊吓到的脸孔。
此外我大略地推断了一下,或许在工艺教室所看到的寂无 绝音其实就是言灵(寂无 绝音)。
当我还在反覆证明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的同时镜像以散漫的口吻对我说:
「宾果!野野凡!那正是完全的正确答案!」
「那个啊……其实我从刚刚就一直很想问了……为什么你会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啊?」
「哈?难道野野凡不知道自己很容将心中所想的事情表露在脸上吗?」
开什么玩笑啊?!我的脸到底有多大啊?到底能容纳多少字啊?还是说我的脸是电子走马灯吗?是会将我的内心话以走马灯的形式跑过一遍的电子走马灯吗?
暂且忽略镜像近乎挑衅或者根本就是挑衅的话语,做了一个深呼吸以缓和情绪,接着我以平淡的口吻向镜像询问:
「大致上的情况我也有点头绪了……那……现在我们应该要如何应对呢?」
镜像以轻浮的眼神看着我并用右手的食指指了一指右下方也就是武士被踢飞的方向。
我看向镜像食指所指的地方,在那边的影像映入双眼的瞬间我的呼吸几乎一瞬间的停止了。
不……岂止几乎,应该说我的呼吸在那一瞬间根本停止了。
因为本该出现在那里的应该是被镜像一脚踹倒的武士,但是现在出现在那里的画面竟然是周围及身上都冒着火焰且身穿日式传统睡衣的燃夏?!
当下的我完全说不出话,脑子也是一片混乱。
镜像拍了拍我的肩膀并以不耐烦的口吻说着:
「我说啊……野野凡……像这样一直盯着昏睡的女子高中生的话,可是会被视为变态喔……」
「请不要乱说话好吗?我可是非常讨厌燃夏的喔!要我一直盯着她昏睡时的模样可以说根本就是酷刑喔!」
「是吗?是吗?可是你刚刚的视线明显怪怪地喔……不是猛盯着年轻貌美的女子高中生的脸庞,再不然就是视线不断地在身体曲线优美的女子高中生的身体上游移,又或者是将视线定在发育良好的女子高中生的双峰欸……」
「才不是你说的那样!我只是在确认她是否真的是燃夏而已!」
「嗯?所以说野野凡平时都是以女性的脸庞、身体曲线以及双峰来识别女性的人吗?」
「为什么要一副以我是变态为前提的方式来对我的人格下结论啊!」
真是够了!这家伙一直女子高中生这的、女子高中生那的……到底是怎样啊?为什么要对女子高中生这么执着啊?
她们不过是刚好在那个时期是面容、身体曲线、双峰发育的正好的时候罢了。
而且真要说谁才是变态的话,应该是你吧!你这个对女子高中生有强烈执着的破烂医师袍大叔!
而且我也不是一直关注着燃夏好吗!
这是真的啊!不要怀疑啊!
欸就是在说你啊!对女子高中生有强烈执着的破烂医师袍大叔!
我只不过是刚好看到燃夏的面容而已,这对于跟燃夏同校了九年又三个月又两天的我而言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我只不过是刚好看到燃夏的身体曲线而已,这对于跟燃夏同校了九年又三个月又两天的我而言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欸!为什么前面我提到脸庞的时候是一般的表情,可是为什么当我提到身体曲线的时候脸马上扭曲了?一副看到变态的样子。
这不是很正常吗?上体育课的时候会看到女生做暖身操跟慢跑的画面啊!
欸!不要露出一副绝望的表情啊!不要用手遮着脸表露出不想再看到可悲的变态的行为啊!
而且我也只不过是刚好看到燃夏的双峰而已,这对于跟燃夏同校了九年又三个月又两天的我而言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欸!等等!你为什么要用绝望的眼神看着我?这不也是很正常的现象吗?当燃夏伴着寂无 绝音一起上学的时候、当燃夏从鞋柜拿出室内鞋的时候、当燃夏蹲下身子在换穿鞋子的时候、在燃夏打开教室的门的时候、在燃夏进入教室的时候、当燃夏走向座位的时候、当燃夏坐下的瞬间、在燃夏坐在位子上的时候、当燃夏上台解答数学的问题的时候等等诸如此类的时间点对于跟燃夏同校了九年又三个月又两天的我而言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不是吗?
等等……为什么要用狐疑的表情看着我?为什么要露出一副对世界绝望的表情?
欸!我绝对不是变态啊!
#—#—#—#—#—#—#—#—#—#—#—#—#—#—#—#—#—
在经过一连串的人格清白证明后我和镜像决定前往言灵的气息最重的地方。
学校。
是的,正是那所白天是学习的殿堂,夜晚则成了七大不可思议事件发生的魔域。
事实上,有很多乡村的学校以前其实都是古代的刑场或者旧时的军营改建而成的,
如果说真的会出现什么妖魔鬼怪或者亡灵之类等等的超自然现象也不会令人怀疑。
言归正传。
由于燃夏还处于昏睡状态,而且身上的火焰还持续燃烧着,所以不能将她送回家,而且现在整个镇上都散布着言灵(寂无 绝音)的气息,因此只好由我背着体温如同苍炎温度的燃夏前往学校。
开什么玩笑啊?为什么我必须背着这个体温高到连水泥地都可以烧得起来的家伙啊?
在商讨时的镜像是这么说的:
「因为野野凡你有从言灵那获得的不死之身啊。」
不死之身就可以这样摧残吗?你知道肉体瞬间被燃烧成灰烬的疼痛感有多痛吗?
就算身体能完全复原,但是痛觉可不会消失啊!
你这没人性的破烂医师袍大叔!
于是就这样以我一边因剧痛而哀嚎以及镜像一边遮着耳朵且时不时抱怨的形式踏上了前往学校的路途。
终于在我的哀嚎与镜像的抱怨的陪伴下我们抵达了学校的校门外。
当我正要踏出进入校园的一步时……
咻!
咻?什么声音?
咚!
咚这一声似乎来自脚下,但是咻的声音明显是来自上方。
将视线往下一看,发现我正要踏下去地面竟然凭空出现了一个大洞。
当我还在疑惑时又传出了「咻」的声音。
抬起头来想要确认声音的出处时正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青蓝色的点。
这个点正不断地放大,当点放大到跟一日元硬币时我才查觉到这并不是一个点而是箭。
能闪开吗?
不行,距离实在太近了。
该正面承受吗?
不行……依照刚刚的破坏力的话,背在背后的燃夏会被贯穿后的箭击中,虽然我有不死之身还无所谓,但就算燃夏真的是怪异也不可能毫发无伤,更何况镜像的物理攻击都可以达到那样的冲击,更何况是这种超乎常人力量的箭击。
因此我将右拳向后拉以作出了准备挥出直拳的准备。
是的,没有错,我打算以右直拳迎击。
就算根本不可能粉碎箭,至少也能使轨道偏移,这是只有我才能使用的牺牲战术。
箭越来越近了,这时的我却毫无畏惧。
嗳呀!嗳呀!看来我是真的坏掉了呢!
箭飞到了我的右直拳的攻击范围的瞬间挥出了右直拳,但是结果却跟预期不同,箭竟然没有偏离原有的轨道,完全是笔直地穿进了右手。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行……要是不快点想办法的话,箭就会贯穿我的右手进而击中燃夏的。
没办法了……
可别事后记仇啊……燃夏……
在箭即将贯穿右手之前我将燃夏从后背抛了出去。
燃夏就这样被抛向后方,由于燃烧着的燃夏被抛的相当远,所以火光非常不足,四周的物体只能依稀看到大略的形状。
可恶……我的整只右手因为箭击的关系完全粉碎了……
继续站着不动只会成为箭靶……
既然如此……
那就直接冲进漆黑的校园吧!
但是就在我正要踏出一步时腹部突然受到一个不明物体的冲击。
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
下意识地用双手抓住了撞向腹部的不明物体。
软软的?
不、不对,仔细一捏下去才发现中间有点硬。
这是……什么?
软式棒球?
可是有两颗的说,而且刚刚的冲击感觉上也不是被软式棒球击中。
欸?这到底是什么啊?
一道火光出现在校园的入口广场中央,火光处有一个人影。
突然间镜像的声音从人影处传来:
「那个啊……我说野野凡你真是这个故事中最具毁灭性的角色啊……从各种方面来看都是啊……」镜像以无奈的口吻说着。
「哈?没搞错吧?我刚刚可是做了非常帅气的行为。不只是刚刚,甚至是从故事一开始我还做了很多壮举啊!我可跟你这个没啥存在感的破烂医师袍大叔不同,我可是这本书的关键人物啊!是KEY-MAN啊!」
「如果说扣除赖用说书人的权限将自己正抓着女子高中生的两颗﹃软式棒球﹄的动作忽略掉而没有叙述的部份的话,野野凡的确是个非常吸引读者目光的角色的说。」镜像用轻蔑的眼神看着我说着。
「哈?女子……高中生的……﹃软式棒球﹄?」
镜像指了指我的正抓着不明物体的双手。
我将视线朝正抓着不明物体的双手看去,但是由于光源不足,所以只能看到大略的形体。
嗯……手抓的部分的确是有点像软式棒球,但是其他部分就有点看不太出来了。
于是我抓着不明物体靠近仍在燃烧的燃夏。
在光源充足的瞬间映入我双眼的景象令我的思绪停住了,因为我发现到双手抓的﹃软式棒球﹄不是一班的软式棒球……
而是雪钥冰冬的﹃软式棒球﹄?!
当下的我完全吓傻了,整个人一动也不动。
这时镜像以无奈的口气说着:
「那个啊……野野凡……你如果再继续抓着女子高中生的﹃软式棒球﹄的话,这个故事真的会毁掉的……所以说……快点放手啊……」
在镜像说完的那瞬间我才回过神来并松开了双手,而昏迷的雪钥冰冬就这样滑落到地面。
不、不对,她并不是滑落而是缓降。
是的,正是缓降。就好像她四周散发着北风一般,风向下吹拂以减轻滑落的力道。
这……难道说雪钥同学也是怪异吗?
「是怪异喔……被你抓了﹃软式棒球﹄的少女确实是怪异喔。」
「这……可是她在昨天的典礼上明明都还很正常的啊……为什么……」
「全都是因为……」
「全部都是因为我喔!」这时突然出现了第三人的声音。
猛然地回过头去,出现在我眼前的是站在入口广场中央的「她」以及被不知为何而倒下的镜像。
是的,正是「她」。
那个被我伤害的「她」。
寂无 绝音。
但同时又不是「她」的「她」。
言灵。
她正站在入口广场的中央。
当下的我完全地愣住了,但并没有因此而让世界保持寂静,她以愉悦的口吻说着:
「呵呵呵……不过呢……这到底该算是因为我的宿主的原因呢?还是说你才是真正的源头呢?」
听到她的这句话后我也才回过神来。
「如果说是我的责任的话,确实也不为过呢。」我边说边走向言灵(寂无 绝音)
言灵(寂无绝音)以轻视的笑容看着我并说着:
「喔~看来你在那之后的确有反省呢~不过有反省也不代表你真的有改变喔~」
「或许是吧,但也正因如此,现在我打算为一切划下句点。」我走到了言灵(寂无 绝音)的面前,镜像则继续维持趴倒在地的姿势于我的后方。
「那你打算如何结束啊?如果你打算等到早上时藉由人海战术来击溃我的话,那是不可能的喔~因为我早已将这个小镇的时间与世界分隔了。现在是永远的逢魔之刻也就是午夜零时。同时也是我力量最强的时候喔~」
「竟然能做到这种程度……祢究竟跟多少人订了契约?」这时镜像突然插话进来。
「整个小镇的人喔!」言灵(寂无 绝音)笑着这么说。
「是吗?不过除了我以外的契约有确实成功以外,其余的都是半成功吧。」我故意装作很有自信的口气说着。
「是没错呢,但是啊……聚沙能成塔喔!即使是不完全的契约也能提供些许的能量呢!再加上你完美的契约以及不会死亡的BUG使你所提供的能量能源源不绝地提供给我呢!所以说啊……」
「想说﹃现在的祢是无敌的﹄吗?」我故意露出不屑的表情说着。
「喔~看来你很清楚呢~」言灵(寂无 绝音)继续以做作的笑容说着。
「但是啊……就算是无限大的力量对于﹃我﹄来说也是没有意义的吧。」我露出胜利的笑容说着。
「就……就算是这样又如何?现在的你只能待在这个时间永远不会流逝的小镇直到精神崩溃而已……」言灵(寂无 绝音)有点动摇并故作镇定地说着。
「喔~看来你无法对我造成影响的话,马上就动摇了呢。还说着没有意义的话来反击。该不会……」我故作轻浮的口吻说着。
「住口!」言灵(寂无 绝音)突然慌张了,并以冲动地口气说着。
「该不会只要无法做出任何能实现寂无 绝音的愿望的行为时祢就会被她拒绝因而解除附身吧?」我以挑衅的口吻说着。
「………………………………………………………………………………」
停下来了。
言灵(寂无 绝音)停止了反击的回话,这意味着我确实攻击到了祂的「理」了。
于是我再度以挑衅的口吻说着:
「该不会祢现在与寂无 绝音的同步已经达到混沌状态了吧?一但被排斥的话,就会造成自己无法维持自身存在而导致消失的结果吧?」
「………………………………………………………………………………」
看来是如此呢。
既然如此……
「奉劝你最好停手喔……野野凡……事情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喔……」镜像以无奈的口气说着。
我并没有回过头去,只是故作镇定地询问:
「这话什么意思?」
「仔细想想﹃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句话吧。」
什么?难道说……
「呵呵呵!看来我的伎俩没有成功啊!」言灵(寂无 绝音)露出失望的表情说着。
「什……什么?!这是什么意思?!」我瞬间失去了冷静并以慌张的口吻说着。
「浑沌状态的情况下只要有一方无法维持附身的平衡的话,就会导致双方的存在性的崩毁。难道野野凡你连这个也不知道就想要将言灵的﹃理﹄瓦解掉吗?」镜像以毫无情绪的口气说着。
怎么会……
那……
「那…那这样的话……我该怎么做才好?」我不安地向镜像寻求答案。
「我无法告诉你最正确的方法,但是可以告诉你故事中既有的选择。你想知道吗?」镜像仍旧以毫无情绪的口气说着。
「别多管闲事!你这游荡人!」言灵(寂无 绝音)这次貌似真的生气了并以激动的口气说着。
「请……请告诉我……」我以懦弱的语气询问着答案。
「﹃游荡人紧闭着双唇。﹄」言灵(寂无 绝音)看着镜像的方向说着。
「你难道真觉得你的力量有办法限制我吗?」镜像仍旧是毫无情绪的口气。
「这……这怎么可能?你不是也因为我的﹃话﹄而倒在地上吗?」
「我会倒在地上纯粹只是不想破坏故事的平衡罢了。」
「什么故事的平衡?你明明就将被武士魂附体的燃夏以及变化成怪异状态的冰冬给击溃了,这样的事早就打破平衡了吧!」言灵(寂无 绝音)激动地说着。
「不对喔!就算我不出手,野野凡也会将燃夏击溃并且连同冰冬也打倒。问题也只是花费的时间罢了。但是由于你将小镇的时间概念去除了,所以我才能出手呢。」镜像仍旧如此轻描淡写且毫无情绪地说着。
「那……那这样的话,镜像你也可以帮我打倒言灵吧……」我懦弱地向镜像寻求帮助。
「不行。」镜像直接以冷淡的语气否决了我。
「为什么?这又不会有什么影响。」
「解绳人还须系铃人。」
「怎么会……」
「我无法影响到故事,能做的只能是故事中既有且可替代的事情。」
「要解决现在的状况的人。是你喔。野野凡。」
「那……我应该怎么做才好?」
「向言灵许愿希望祂将自己的声音留给寂无 绝音,然后将自己其余的部分封印于自己。」
「就只有……只有着个选择吗?」
「不然的话,你就在这里直到精神崩溃吧。」
「是吗……」我用放弃的口吻说着。
看来我然想得太天真了,既然无论怎么选都必须有人牺牲的话,那么……
「别说!」
「没用的……因为我心意已决了。」我以绝望的语气说着。
「住手!你会后悔的!」言灵(寂无 绝音)用恐惧的表情看着我并说着。
「我希望……」
「﹃少年的双唇紧闭着并且再也无法说话。﹄」
虽然言灵(寂无 绝音)使用了力量想使我无法说话,但并没有因此被控制而这一切都多亏于那自私的愿望。
因此我继续将愿望说完:
「我希望言灵将自己的声音留给寂无 绝音,然后将自己其余的部分封印于我。」
在我说完的瞬间言灵的实体从寂无 绝音脱离,祂的实体是一名身穿巫女服且全身皮肤都是文字的御姊,而寂无 绝音也在言灵脱离的瞬间昏倒了。
在我才看到言灵的真身的瞬间祂就冲入了我的胸膛里,直接地深入我的体内。
就这样结局以我一人承担了所有人的痛苦结束了。
#—#—#—#—#—#—#—#—#—#—#—#—#—#—#—#—#—
「所以说这个闻录的终结到底是以怎样的形式结束的啊?」
在午休时间时待在顶楼吃午餐的少女以困惑的语气询问着现场仅剩的另一名少女。
「由于言灵除了自己的声音以外都被封印在少年的身体里,所以祂无法维持住与其他人的不稳定的契约。那些昏迷的人都因此而甦醒,此外也因为言灵失去了力量而使得小镇的时间再度与世界同步。」
「不稳定的契约?为什么是不稳定的契约?」
「因为除了少年以外的人都没有准确地描述自己的愿望,所以会产生许愿者与言灵之间在愿望达成上的认知问题。如果不符合许愿者的认知的话,言灵无法得到其灵魂,但是许愿者由于愿望几乎实现导致契约有部分性的完成。因此言灵可以暂时性地获取他们的灵魂。」
「原来如此啊……」名为小录的少女赞叹着。
但才过一会儿小录又开始追问着唤作小闻的少女下一个问题:
「那、那还有世界的时间呢?应该流逝了很久吧。身处在小镇的人没有问题吗?」
「不对喔~事实上世界的时间在小镇被分隔后只有流逝了一秒钟喔!」
「什么?可是照你所说的话,小镇的时间照理被分隔了四个小时多啊。」
「这是一沙一世界的概念喔。」
「嗯?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指世界所流逝的那一秒钟,是被分隔的小镇的世界所存在的瞬间的意思啊,小录真的很笨欸,连这样的事情都想不到。」
「唉呦~那是因为小闻太聪明了啦~人家一点也不笨的说~」
「就我的角度来看,小录确实是笨蛋喔~」
「讨厌啦~人家不想理妳了~」
「只是开个玩笑嘛!小录。作为补偿,我会耐心地回答完小录的问题的。」
「真的吗?」
「恭候您的差遣,小录大小姐~」
「那言灵是怎样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跟全镇的人订契约的啊?」
「言灵先是在学校里使用了广播器当作媒介使几乎全校的人都中了自己的催眠,接着再利用那些被催眠的人去催眠自身周遭的人以达到跟所有人订契约。」
「几乎全校的人?这是什么意思啊?」
「其实学校走几处地方是没有广播音响的喔~」
「嗯?有这样的地方吗?我都没注意到的说。」
「小闻会没注意也是很正常的呢~因为学校里就只有通往工艺教室的那条走廊因为建设问题,所以没有设置广播音响。」
「哇!小录你观察的好仔细喔!」
「没有啦~只是偶然发现而已~」
「那、那将言灵除了声音部分都封印于自身的少年后来怎么了?」
「因为言灵被封印于自己,所以他和言灵的契约并没有完全解除。少年的体内还残留一部分效力。」
「还有被武士魂附身的少女和变化成怪异的少女呢?她们后来怎么了?」
「武士魂虽然仍旧附身于少女,但是却处于休眠状态中。至于变化成怪异的少女因为原本就是怪异所以只是觉醒为怪异罢了。不过她在事情结束后则是将自己伪装成人类。」
「原来还有这样的后续啊……那、那与言灵解除共生关系的少女呢?她后来怎么样了?」
「因为言灵的声音还留于她,所以原本无法说话的少女也因此获得了说话的能力。」
「欸?可是这样周遭的人不会怀疑吗?毕竟发生了这么不科学的事情。」
「是没错。但是事后少女的父母发现了这个异状之后便将她带去医院作检查,但是医院也诊断不出原因。学校方面的话,师长们也只是默默接受并没有当作什么大事。至于学生们则是当作乡野奇谈在议论着少女。」
「嗯……小闻真是厉害,将所有的问题都给予了答案欸!」叫做小录的少女兴高采烈地说着。
「这点小事根本没什么啦……」叫做小闻的少女害羞地说着。
「嗯……既然闻录也结束了。那我们就来一个结束的口号吧!」小录兴奋地说着。
「讨厌啦~这样子事情很难为情欸~」
「有时么关系嘛~就从了我嘛~小闻~」
「好吧……」
小录在小闻耳旁说完了口号后,直接坐到小闻身旁,并与小闻一起配合说着:
「源 闻,」「宫崎 录,」
「两人的闻录时间到此告一段落。」
#—#—#—#—#—#—#—#—#—#—#—#—#—#—#—#—#—
事后的凌晨五点。
在将寂无 绝音、燃夏、还有雪钥同学送回家后我来到了废弃医院里。
我在废弃医院里寻找着镜像,但是却完全看不到人影,在快要放弃时来到了最后一处也就是和镜像在废弃医院中第一次相遇的房间。
我在那里看到的景象是镜像以背对着我的方向侧躺在从别处搬来的病床上。
正当我要开口时镜像以失望的语气抢先开口说着:
「我真是看错你了啊……野野凡……」
「哈?你抢先开口说的第一句就是这样?我明明都照你的话去做了。你是哪里不满啊?」
「我原本相信你会开始正视自己的身份并且不再逃避,但是啊……没想到我竟然会被你骗了……明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能看穿你的谎言的说……」
「你在胡说什么?我有正视自己的身份且没有逃避啊。」
「假如你有正视自己的身份且没有逃避的话,那为何当时你要向我求助?为何不向言灵许下愿望让寂无 绝音的伤复原?」
「这……可是如果希望伤复原的话,那不才是在逃避吗?」
「不对喔……所谓的负起责任是要将被破坏的东西恢复原状,那样才叫做负责喔……」
「可是这样的话……」
「你想说伤如果复原的话,这样也只是在抹除你造成的过错吗?」镜像在我说完话前插了话。
我无言了,因为镜像将我想说的话抢先说出了。
「可是那也只是你的谎言喔……事实上你只是希望可以藉由伤痕继续联系着与寂无 绝音的关系而以……」镜像毫不给我喘息的机会继续地说着。
我无法反驳……
这是为什么?
明明很想对着镜像怒吼并说着:「才不是你说的那样!」
但是我却做不到。
这是为什么?
镜像仍旧不给我喘息的时间,他继续用失望的口气说着:
「没想到我这个中立主义者会被你给骗的团团转啊……真是一个极大的耻辱啊……」
虽然很想继续保持沉默以蒙混过去,但是现在的我在镜像面前已经没有任何谎言可以伪装了,所以在吸了口气以稳定情绪后以自责的语气说着:
「对不起……或许我正如你所言……不应该说就是你说的那样……是个骗子……从第一次的相遇开始就在说谎……虽然我自己认为我没有在说谎……但是我的本性却一再地背叛我……不、不应该说背叛……其实……是我一直顺着自己的本性罢了……」
「喔……看来野野凡至少还有点自觉呢……这次或许是你真的开始说实话也说不定……」镜像用了肯定的语气说着。
「不……施加在我身上的期待越大的话,你也只会再度失望的……所以……」
「看来野野凡还是没有搞懂我的立场呢……」镜像略有深意地说着。
「这是……什么意思?」我疑惑地问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镜像这阵莫名的大笑令我愣住了。
笑毕,镜像换了姿势,以面对我的方向侧躺并且转换了口气,用着最初相遇时的轻浮语调说着:
「我可是中立主义者啊!我不会对任何人有偏私,我既会肯定对方同时也会否定对方,为此达到绝对的平衡,在我的眼里没有绝对的善人与绝对的恶人,有的只有既是善人又是恶人的平衡啊!」
既是善人又是恶人吗?
原来在他眼里我是这样的存在啊。
是吗?
原来这才是镜像的真貌吗?
或许是吧。
他之所以会帮我也只是为了维持平衡吧。
他之所以会出手击倒被怪异附身的燃夏以及变化成怪异的冰冬,但是却不对言灵(寂无 绝音)出手的原因都是因为他的中立主义。
所以说其实我也误解了镜像了。
误以为镜像是正义的一方,但事实上他却是中立。
误以为镜像是伙伴,但事实上只是他的作法凑巧地和我的行动重叠了。
误以为镜像会帮助我,但事实上他并没有帮助我,他所作的只是提供我故事中既有的选项。
误以为镜像有让大家都能Happy end的结局,但是这些都只是我的一己之见。
对,就是全部。
全部都只是我擅自认定的镜像。
完全平衡流荡者。
中立主义者。
这些才是真正的镜像。
还在思索时镜像向我搭了话:
「野野凡你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吗?」
「现在的处境?不是回归日常了吗?」
「看来野野凡似乎把遭遇怪异一事想的极为天真呢。」
「可是事情不是都结束了吗?」
「不对喔……现阶段而言只是告一个段落而以,你今后也还会继续遇到怪异喔。」
「这……怎么会这样……」
「因为你现在的存在本身非常的矛盾。封印着怪异所以不是人类,但是却也不是被怪异附身所以并不是怪异。现在的你既不是怪异也不是人类。你既是类人类的存在并且同时也是类怪异的存在。」
「是吗……但也没有关系……至少只有我一个人是这样子……」我一整个人以放弃的口气说着。
「野野凡还是想得太天真了。不、不对呢,这里应该算是逃避而不是天真。」
不会吧……
虽然很想继续欺骗自己,但我知道真相的残酷,而镜像仍旧保持着自己的中立主义因此毫不留情地直接说出了残酷的事实:
「不只是你,还有那一晚的其他三人也会继续接触到怪异。」
这太没天理了……
为什么?
这到底是为什么?
明明就只是我一个人的罪过啊!
他们三人完全是被我牵扯进来的啊!
「一但注意到的事物绝对不可能忽视。既使假装不知道,但仍就会看到。这个论点无论是怪异又或者是其他事物都适用。」镜像毫无情绪地说着。
「那……镇上的其他人呢?」
欸?
为什么?
为什么我会关心镇上的其他人?
这是为什么?
但是这根本没有为什么。
因为答案其实很明显,那就是我现在已经可悲到想要用辩论的方式驳倒镜像以逃避现实。
不过这种幼稚的想法应该也早被镜像看穿了吧。
「镇上的人的话,因为没有见过言灵的本体,所以都只算是被集体催眠而以,至于那些许愿的人见到的是人类状态的寂无 绝音,所以并没有看到言灵,而他们的愿望都是经由言灵私下实现的。」镜像以没有情绪起伏的口气毫不留情地将辩论划下了终点。
现实是残酷但却又如此地真实,反观谎言却是如同泡泡般美丽但一触就破。
就算是我也一样。
就算是「虚伪面具」也一样。
无论我的谎言再怎么美丽仍就是一触就破。
就算我不断地说谎以让泡泡从小学持续到现在,编织的谎言依旧破了。
要让谎言与时间争斗是愚不可及的行为,因为时间永远存在,反观谎言只是剎那间。
但是对我而言剎那便是永恒。
那一瞬间就是永恒。
就算谎言破了又如何?
我依旧是我啊。
只有这点是绝对不会动摇的。
无论时间的长流的流逝,我依旧是我。
就算因此而改变了,我还是我。
那就算与寂无 绝音的关系也因此终结的话………
我也还是………………………………………………………………………………
………………………………………………………………………………………………………………………………………………………………………………………………………………………………………………………………………………
开什么玩笑?!
这样怎么可能还能是我?!
我的心虽然还很混乱,但是仍旧可以明确地说出:
「如果就此失去与寂无 绝音的关系的话,我将不可能在是我自己了!」
「这就是你的答案吗?」镜像不如以往质疑亦或是轻浮,更不是毫无情绪,现在他是以怜悯的语气说着。
「正是如此,就算你要说这是谎言也没关系。我会不断地说谎以达到使这个谎言持续下去。为了一个谎言要我说再多谎都无所谓,因为……」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并且用坚定不移的语调说着:
「因为我可是﹃虚伪面具﹄啊!说谎可是我的专长呢!本身的存在就是个谎言!写下的文章就是篇谎言主义!他人看到的我都只是伪装!与人交谈便是在诈欺!就算谎言被拆穿了一个又如何?再说一个不就好了!一个不够就说到够为止!这就是我所编织的谎言之网!是由我﹃虚伪面具﹄一手打造的谎言之环!这是无论任何人都无法破解的谎言!」
这就是身为「虚伪面具」的我的决心。
如何!就算是属于中立的你不认同也无所谓,因为我也会用谎言扭曲一切到连中立也不得不认同。
「是吗……看来野野凡的决心的确不假呢。对于﹃虚伪面具﹄而言倒是个讽刺罢了,不过嘛……我本身是﹃绝对﹄不会去干涉故事的发展的,所以无论野野凡作了怎样的选择都无所谓。因为……」
镜像稍微停顿了一下,他在过一会儿后转换成严肃的口气:
「因为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故事的既定发展,无论旁人有任何的想法都是无法改变的。」
镜像的这句话我非常清楚其所代表的意义。
如果故事的发展会是悲剧的话,那无论如何都是无法改变的。
但假如我无法接受那样的悲剧的话,那么我绝对会用尽一切的谎言去扭转。
无论是多么地悲剧。
无论是多么地绝对。
无论是多么地凄惨。
无论是多么地真实。
无论是多么地惨绝。
无论是多么地正确。
无论是多么地惨痛。
无论是多么地不可违逆。
我都要将其扭转!
在发下了这样的豪言后我与她的故事暂且告了一个段落,但这并不代表人我要想要诉说的关于时间对于人的关系的故事就此结束了。
我的个人的忏悔文还没有结束,因为这次结束只是我与她的一个中断点,但同时也是我与她和她的延续。
时间的齿轮正转动的同时日常正在崩坏着,我的说书将不会结束,只要齿轮还能转动一齿便会继续说下去。
这是一个关于我与她们的闻录。
#—#—#—#—#—#—#—#—#—#—#—#—#—#—#—#—
reader11180 发表于 2013-10-14 12:03
言灵,据相关轶闻记载乃神祇之一,但在某些轶闻记载中却又被认为是妖怪,相关记载中,大部分人都认为言灵 ...
《身为心灵风暴的雪钥 冰冬所射出的转折章》
「因果」,对于人类而言究竟该如何定义呢?
最简单的例子就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但如果那是人在不知情的状况下而播种的「瓜」呢?
时间依旧流逝着,而那颗「瓜」也在成长着。
因果因时间而存在,如果没有起因便没有结果。
但现实中的起因往往都在看到结果时才会被发现。
当然有人会提出质疑。
打个简单的比方,有些人会说:
「难道在这些时间的因果之中,没有某些是他人的起因,但却由别人承受的结果吗?」
对于这个疑问而言,我表示否定,因为根据就是「糟糕透顶的那一周」。
如果我有早点发现的话,或许她便不会遭受那令人悲痛不已的背叛了。
是的,正是背叛。
曾经有一名少女因为我在过去作出的某个漫不经心的举动而对我产生信任,但我却在「那一周」背叛了她。
如果在最初之刻我没有对她作出那漫不经心的举动的话,或许她便不用失去一切了。
而这也正是我在不知情的状况下所播种的「瓜」。
随着时间的流逝,「瓜」也在「糟糕透顶的那一周」结下了「果」。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不曾播种过那份「瓜」。
但后悔并没有用,因为残酷的现实并不会因此而动摇。
因此我决定继续诉说忏悔文。
或许有人会觉得不断地忏悔只是徒作形式的欺瞒,但我从没说过忏悔文划下了句点,因此这也只是第一幕结束后又再度展开的转折章罢了。
人的一生其实都在后悔,但却又因为现实是如此地残酷且无法动摇而决定不再后悔而是忏悔。
为了维持与她们之间的闻录所以必须说谎,因此我所作的并非后悔而是忏悔。
我是「虚伪面具」。
而这也只是我所编织出来的其中一个看作忏悔,但实际上却念作后悔的谎言闻录。
#—#—#—#—#—#—#—#—#—#—#—#—#—#—#—#—#—
过去的回忆,六天前,言灵事件后的星期一的放学时间,刚认清自己是「虚伪面具」的我,野野凡 松鹤。
如果是往常的话,现在我应该正收拾着书包并准备与寂无 绝音一起回家。
但现在并不是往常的过去。
寂无 绝音在重获了说话能力之后她的人际圈也因此开始扩张着。
现在她是班上的核心人物。
身材姣好且外貌出众的女子高中生。
对于男性而言就是眼睛吸引器。
对于女性而言无非是忌妒的存在。
当然对于某些特别的女性的话则是爱慕的对象。
那么现在的我呢?
身为寂无 绝音的「﹃前﹄传话人」。
在之前是相当于她的附属品般的我。
这样的我在他人的眼里是怎么样的存在呢?
朋友?
恋人?
或者是朋友以上恋人未满?
又或者说根本不是朋友,纯粹只是刚好是国中同学又是小学同学而已?
还是说因为不再需要有人替她传话,所以现在的我只是名陌生人罢了?
我不知道。
是的,正是不知道。
不知道现在的我跟寂无 绝音到底是怎样的关系。
「大概是朋友吧……」我不自觉地将内心话说了出来。
先不提我竟然会不自觉地将内心话脱口而出,最让人惊讶的应该是这份结论。
为什么与寂无 绝音的关连性较深的部分是加害者的我会说出这样的结论呢?
一切都要回溯到昨天也就是言灵事件刚结束的第二天,即星期日。
如果可以的话,实在不想提到我的两个妹妹。
这并不是因为讨厌她们,而是因为我没有资格提起任何有关妹妹们的事情。
身为加害者的哥哥只会让两位妹妹遭受鄙视,因此绝对没有资格再自称是其兄长。
但若不提到我的两个妹妹的话,就无法详细叙述推导结论的过程了。
因此我将在这里厚颜无耻地提起我的两位妹妹们,文全和武全。
若要耻笑的话,就请只耻笑我这位元凶吧。
#—#—#—#—#—#—#—#—#—#—#—#—#—#—#—#—
以下是昨日谈。
早晨的阳光真刺眼啊……
不过现在的我由于言灵所得到的超回复能力还有一部分残留着,所以一点都不疲倦。
但由于昨天早上六点左右才回到家,如果表露出精神饱满的状态就得向文全和武全解释那一晚的事情,所以一踏进家门便头也不会地装出疲惫样并摇摇晃晃地走回自己的卧室,
在走过玄关时眼角微微瞄到妹妹们一起裹着棉被坐在地上熟睡着。
虽然心有不忍而想将她们抱回其各自的床上,但如果这么作的话,极有可能陷入被质问的窘境。
因此我忍着心痛走回了房间。
如果有人因此感到愤怒的话,就请尽情地痛骂我吧。
所以我就这样强迫着自己入睡了一整天。
朝阳正闪耀着的星期日。
为了不向妹妹们解释那晚所发生的事情,所以今天也继续强迫入睡……
叩叩叩!
然而这阵敲门声宣告着我的逃避计划破灭了。
「我是……我是武全……那个……兄长大人……请问您起床了吗?」
武全的声音很明显在颤抖着。
为什么要畏惧着我这样的混蛋呢?
明明就只是个会让妳被人鄙视的浑蛋。
这时不应该畏惧而是要斥责才对吧。
虽然自己这么想着,但是武全根本不知道我作了那些事情,因此理所当然地她不会对我斥责。
还是选择无视吧……
如果回应的话,我势必得告诉她一切,此外还得要先想想该用怎样的口气开口。
因为现在的我根本就是名罪人。
为了避免这些不必要的问题,所以我决定继续忍痛无视。
咚咚咚!
好粗暴的敲门声啊……
咚咚咚!
欸……别再敲了……
再这么用力敲的话,那扇脆弱的门会破的啊……
「不行啦……文全……要是兄长大人还在睡的话,会吵到他的……」
「平常的哥哥怎么可能还在睡呢?一直敲门都没有任何的回应,他肯定是陷入了无法呼救的情况了!」文全激动地说着。
不、不、不,我并没有陷入无法呼救的状况!
请问妳到底是把你的哥哥当作什么了?
我只是一般的男子高中生并不是从某艘高科技潜水艇派来的少年兵而且并不会随身携带着手枪或者闪光弹。
我的天啊……
似乎太久没跟妹妹们互动了,那他们眼里的我到底变成什么样子啊?
咚!咚!咚!
就说别再敲了啊……
门这种东西明明一点也不坚固,单纯地就只是一片板子而已。
为什么人们会将它当作隐私的防御壁啊?
难道只要遮住就好了吗?
假如是有心人士的话,只需要用钝器撬坏门锁就可以进入了啊。
人类难道不能发明更坚固的隐私防卫装置吗?
还是说人类的隐私就是如此地廉价,所以只需要这种程度的防御吗?
咚!咚!咚!
文全并不知道我内心的想法,所以依旧对着房门施暴。
没办法了……
既然如此,我只好用那招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非常不想这样作……
对不起了……
「吵死人了!咚!咚!咚!的敲个不停!是想怎样啊!」我佯装愤怒的口气作出吼叫。
狂暴的敲门声瞬间停止了,吵杂声响也在那一刻化为一片寂静。
糟糕了……
该不会作的太过分了吧……
我没想过会变得这么安静啊……
安静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还是先开门确认一下状况吧……
我颤抖地将手伸向门把并缓缓地转动着,因为从门缝没办法看到外面的状况,所以决定将门打开。
在我将门打开的瞬间……
啪!
腹部受到强烈的打击,因为这一击\过于强烈而使得我整个人被击飞了。
是的,没有错,正是被击飞了。
我直到撞向墙壁之前都在半空中飞行着。
咚!
我撞到了后方的墙壁。
咚!
我倒地了。
就这样子故事的主人翁在莫名其妙的战斗叙述下阵亡了。
「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怎么会是哥哥……我作了什么?!」
「怎么会……兄长大人竟然……呜……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欸!欸!欸!
别擅自认定主人翁就这样阵亡了啊!
还有你们这两个笨蛋妹妹!别擅自说出一副我死了的台词啊!
该怎么办……
要是现在爬起来的话,一定会被质问那晚的事情……
现在该装死吗?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两个妹妹到底是想怎样啊……
一个在鬼哭,而另一个在神嚎。
根本是鬼哭神嚎啊!
欸!我还活着啊!
我还有呼吸啊!
到底你们觉得自己的哥哥有多么脆弱啊!
是怎样地弱小到连国中生都能一拳击杀啊!
不行……
她们俩再这样鬼哭神嚎下去的话,邻居会来查探状况的……
好吧……
只好解除装死了……
我用手掌称地将身体挺起,但与此同时她们两人所发出的鬼哭神嚎声都消失了。
为了确认情况,所以我抬起头看向前方。
「啊……?」
眼前的景象令我产生困惑。
武全和文全两如同刚刚的鬼哭与神嚎都没发生过一般以非常冷静的表情看着我。
「兄长大人恳请您告诉我们前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因而导致您直到昨天早晨时才回到家门。」
「哥哥能请你好好说明一下为什么在前天放学都不回家,直到昨天早上才回来的原因吗?」
什么……难道刚刚都只是在演戏吗?
糟糕了……
原本以为妹妹们非常地单纯,但是我错了。
她们俩一点都不单纯。
根本是两个绝世大骗子!
身为「虚伪面具」却被两个妹妹骗了,这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不过要说谎的话,我敢说没人可以比我更厉害。
就由我来让妳们见识一下何谓说谎吧。
为了掌握先机,所以我佯装慌张的语气先作了开场白:
「啊……我突然想到有……」
「如果要说跟人有约之类的藉口的话,还是免了吧……因为……」文全用一脸愧疚的表情说着。
「不!拜托算我求你!别这样随随便便就认定自己的哥哥是没有朋友的人啊!文全!」我用慌张的语气哀求着。
「可是这是事实啊……」文全用一脸无奈的表情说着。
我的天啊……这家伙是恶魔吗?
竟然又给哥哥的心伤再补上一刀。
「就算是事实也有分可以说和不能说的啊!」我故作坚定地说着。
「啊~所以说这就是那个对吧!是在说表里不一对吧!欺骗君王是不对的喔!」文全兴奋地说着。
「原来你是天皇吗!话说这是怎样的高中生臣子和女子高中生天皇啊!就算是偶像剧也不会有这样破天荒的展开啊!」我激动地吐槽着。
这种时候都应该会说善意的谎言吧!
为什么会想到欺瞒盗上啊!
真是的……
太久没跟文全说话,所以我都忘记这个家伙是个笨蛋。
野野凡 文全。
与其名完全相反,她是名体能超群且武学卓越的武者。
但在文思理学方面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笨蛋。
简单打个比方,如果问战国时代最后得到天下的人是谁。
她会这样回答:
「啊、啊我知道的!就是那个本多 忠胜对吧!」
这真是个破天荒的答案啊!
而她的理由:
「因为本多 忠胜是最强的武将啊!」
就算历史再烂至少说是织田 信长也好啊!
怎么会有人说天下人的臣子取得最后的天下啊!
这样德川 家康会在黄泉底下哭泣啊!
当我还在回忆那段令人不知道该笑还是该生气又或者应该要同情文全的过往时额头的部分传来了温热感与柔软的肉感还有颤抖。
这时我为了查探其源头而从过往之中返回现实。
眼前的景象是武全满脸通红地看着我并且正用她那颤抖的左手摸着我的额头。
「啊……请问你在作什么啊?武全……」我备感疑惑地询问着。
「没……没有……只是因为看到兄长大人从刚刚就一直发呆到现在……所以就想说……」武全胆怯地回答着。
奇怪……为什么会突然对我感到畏惧啊?
我对武全作了什么吗?
我刚刚应该是发呆恍神的样子吧。
为什么她会感到畏惧?
「我做了什么会吓到武全的事情吗?怎么露出一副惶恐的表情?」
当我说完话的瞬间武全的脸变得更红了而且还不断地摇晃着她娇小的脑袋。
「我、我、我……我对兄长大人才、才……才没有任何的不纯洁的渴求!」武全慌慌张张地说着。
「啊?渴、渴……求?这个我不太清楚你在说什么,但是我只是在问自己是不是作了什么吓到你而已。」我感到困地说着。
「啊、啊……哈!哈!哈!哈!哈!人家才没有说什么渴求呢!兄长大人真是糊涂啊!」武全以近乎崩溃的精神状态说着。
「武全妳先暂时待在旁边冷静一下吧。关于质询哥哥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吧!」文全自信满满地说着。
「质、质询?我应该不是犯人或者嫌疑犯吧……」我感到无奈地说着。
「未成年的哥哥在深夜时段却还没回家,而是在外游荡本身就是不良行为了。」
她们两个还真是执着啊……
明明负责思考的武全都莫名地退场了,但文全却仍不放弃啊……
看来她们都很担心我呢。
但是我不想将她们牵扯进这残酷的世界。
不想让他们接触到这与怪异相关的世界。
为此我决定告诉她们既不是谎言却又非实话的故事。
这时的我仍旧不知道自己又再度作了一个错误的选择。
我吸了口气后以严肃的口吻对文全和武全说着:
「其实呢……哥哥我啊……昨天在协调自己学校的同学们的情感纷争。」
「诶~」
「诶~」
我的天啊……
你们到底把自己的哥哥认定为是多么孤独的人啊……
起码我也是会回应同学们的问候,虽然从没主动问候过别人。
起码我也是会主动跟老师问候,虽然大部分的同学都会刻意避开老师或者忽视。
欸……奇怪……怎么觉得仅仅这两句心里话莫名地令我感到心痛啊……
不、不是的……
我并不孤僻啊……
拜、拜托求妳们俩不要再用那种同情被孤立者的眼神看我啊……
我稍微咳了一下以作表示要继续说下去。
重新稳定情绪后我再度以严肃的口吻说着:
「因为内容涉及个人隐私所以我都用代号取代人名……首先男同学A作了某件事情而伤害了女同学B。伤害的程度极为严重到男同学A因此而感到愧疚。在此之后女同学B用了非常极端的方法想使伤痕消去,而其仅仅只是为了男同学A。但是方法极端到牵连了女同学C和女同学D。然而在这之后男同学A为了解决这因自己的过错而牵连到B、C、D三人的纷争,所以他利用了女同学B的方法了结了一切。虽然最终B、C、D三人都得到了算是圆满的结局,但是女同学B的伤痕并没有因此而消失……以上就是我协调的情感纷争。」
是的,这正是我所被牵连进去的事情而这同时也是最完美的谎言。
从客观的角度作叙述却又矛盾地混杂着主观说词,其之完美程度远远胜过半真半假的谎言。
半真半假的谎言一但删去假话便立即显露出了真相。
但是这份叙述却不同,既使主观话语被去除,剩余的客观之词也会由于不足的空白之处过多而导致其毫无意义。
当然也有人会想藉由观看整段叙述并从中推导出真实,但其所推导出来的也终就只是「我特地安排好的真实」。
正所谓当局者迷,因此就连我也无法完全一字不漏地叙述实情,所以我的主观终究只是「我的期望」而非「事实」。
这份谎言的完美已从文全和武全两人的表情一览而知了,她们俩用满怀歉意的眼神看着我。
而最先开口的人是文全,她以满怀歉意的语气说着: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是我们错怪哥哥了……」
很好。
事情的发展正朝着我预定的终点发展着。
原本应该是要这样地……
但是异常的齿轮再度转动了。
这时我仍旧没有发现到「她」的异常。
如果我有查觉到的话……
或许……
我就能让事情不是以悲剧收场了。
武全紧接在文全到完歉后向我追问着:
「那、那兄长大人会没办法回家的原因是为了要让同学A和同学B的关系完全修复吗?」
「啊……是这样子没错……但是我也不太清楚自己是否有成攻地修复……因为我还是不太清楚现在男同学A跟女同学B之间的关系变化……」
「难道不是变为朋友了吗?」文全突然插入了话题。
「这样……还可以算是朋友吗?」我以疑惑的口吻问着她们两人。
但这同时也是对我自己的自我询问。
武全并不像我对问题有所迟疑而是瞬间就作出了结论:
「我觉得女同学B对于男同学A的态度应该超越了朋友关系。因为男同学A所造成的伤害依旧留存,而且在此之前女同学B甚还为了男同学A作出了不惜牵连女同学C、D二人的行为。女同学B能够为了他而伤害别人,若要将其想为仅仅只作为一般朋友的话,我实在难以想像……」
「所以……结论是被暗恋者与暗恋者之间的关系吗?」我顿时有点错愕地回应着文全的答覆。
寂无 绝音暗恋着我?
这如果是玩笑的话,我可以肯定非常难笑。
更别提如果是事实的话,我会多么地痛苦。
「兄长大人的结论真是一针见血到令我无比地佩服。」
连身为旁观者的武全都如此认定的话,就算这只是推测也令我倍感压力。
「嗯……大致上的情况我也大概了解了……可是如果A和B是这样的关系的话,那被牵连到的C、D二人跟他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啊?」文全突然以极度困惑的口吻问着。
「女同学C的话,她将女同学B视为挚友,但是却极度地厌恶着男同学A。」我毫无任何迟疑地说了出来。
因为这是事实而非我的主观。
「那么会牵连到女同学C的原因也能大略知晓了。」文全露出了顿悟的神情。
会说天下人是本多 忠胜的人是怎样能大略知晓这么复杂的状况?
就算常说局外者清这句话,但是这并不代表会说天下人是本多 忠胜的人能够这么简单就能大略知晓啊!
「嗯……那剩下来的女同学D呢?她和其他人的关系如何啊?」文全毫不理会我的内心话并且继续以困惑的语气问着。
我说啊……
拜托武全你快接话啊!
别一直在旁边以沉默表示赞同啊!
这个文理笨蛋的大略知晓已经快让这故事越来越难以理解了啊!
虽然我仍在心中作着没有意义的吶喊,但仍旧需要回答文全的问题。
不过雪钥 冰冬到底是谁啊……
虽然似乎有听过着个名字,但我就是没有印象啊……
虽然把别人忘记的确很失礼,可是在我的过往记忆中根本没有出现过她的样貌啊……
话是这么没错,但是总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她的名字。
不过在日本的社会中会有出现同名同姓的人也是很常见的情况,就算是很特别的名字也一定会有与其同名同姓的人。
但现在的状况是文全正在问我关于她跟我、寂无 绝音还有燃夏之间的关系如何。
说实在的,其实连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女同学D嘛……我对她并没有了解多少的说……说实在的其实就连男同学A本人也不是很清楚的样子……」
「可是……难道女同学D不是也跟B一样暗恋着男同学A吗?」
我的天啊……
到底是有怎样的线索可以让妳推导出这样的结论啊!
这已经不是直觉了。
根本是瞎猜!
「算了……反正无论结论为何,那一切应该都已经与哥哥无关了吧?剩下的就交给男同学A自己处理吧!」
既然如此的话,妳又为何要说出那种根本就是瞎猜的言论啊!
就这样昨日谈以文全抛下了惊人言论便置之不顾的方式结束了。
#—#—#—#—#—#—#—#—#—#—#—#—#—#—#—#—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