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系】蔷薇的第七夜
序言
传说自上帝创世纪,人类中便开始流传着一种叫做“恋爱”的游戏。千万年来,这种最甜浪漫、破坏力最强的游戏如同怒放到第七的蔷薇,会到让人忘记了怎敏吸……
可世事总难完。恋爱中常常出现喜欢的人离开了自己,或是他(她)根本就对你不来电的情况,于是那些世界各地的玩偶师们会按照客人在梦境中提出的请求,用蔷薇瓣造出一个又一个跟他(她)喜欢的人一模一样的玩偶恋人来替代。
被造出来的玩偶跟普通人没有任何分别,只不过他(她)往往拥有着完至极的外貌或是惊为天人的独特气质,在茫茫人海中永远比钻石还要华丽耀眼。
玩偶师们必须对自己接手的“生意”守口如瓶,就连玩偶自己也不知道它并不是人类,而不过是一个玩偶而已。它从玩偶师手中诞生的那天开始,就会得到玩偶师的神秘暗示,于是潜意识里知道该去“爱”谁、该听从谁的命令。可是……玩偶永远都只是玩偶啊,身为玩偶,它的宿命就是——必须全身心地遵守《玩偶游戏法则》。
《玩偶游戏法则》
总则:在梦境中要求玩偶师造出玩偶的人,为它的主人;玩偶必须绝对忠诚于自己的主人和主人为其指定的恋人。第一条:所有玩偶都是为了抚平指定恋人的寂寞而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指定恋人伤心难过的时候,玩偶应尽一切力量去安抚他(她),甚至以生命为代价。
第二条:玩偶不可以对指定恋人以外的其他人说“我爱你”。
第三条:任何玩偶一旦违反本法则,都将视为背叛并交出自己的生命。
第四条:被损坏报销的玩偶可以被重新修好,但是会丧失所有之前的记忆并且得到主人给予的新爱情暗示。原先指定的恋人不得再干涉复活玩偶的生活。
这个被称为“恋爱”的游戏总是以绝的姿态出现在你最无法防备的刹那。如同初夏的午后,缠绕在公主城堡上的翠绿藤蔓,在宿命的旋律中轻轻摇曳……可这好的背后却刻着深深的一道孤独。你永远不知道自己喜欢上的他(她)会不会只是一个完的玩偶恋人,你更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就是个陷落在宿命迷局中的玩偶……
呵呵,游戏已经开始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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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传蔷薇的第七
我要你记住我的名字——我是,苏、智、薰。
在我出生的前一天,别墅后山上的梨忽然着了魔似的,一之间全部怒放,得醉生梦死。可一之后,那些绝的朵又纷纷落尽,伤感的。好像从阑曾盛开过。
妈妈说,智薰,你是个命轮中写满“离”字的孩子——因为,“梨”救于“离”。
13岁之前,我最爱的人是妈妈,可她在我13岁那年突然去世。
13岁之后,我最爱的是苏智夏……和他。
1.羽
巴黎,晴。
“明曜太你这个臭小子,你把我的车开到哪里去了?!智夏的航班十一点窘,你就是在火星上录节目也给析回来!”
“智薰别生气,千万别生气!我马上回来。谁叫我喜欢你呢,你说的比圣经还管用。那个导播、导播,麻烦你切几条广告进来。智薰啊,天气这,亲爱的,我们……”
嘀。我赶紧摁掉了手提电话。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的下一句肯定又是“天气这,我们结婚吧”。自从五岁那年刚来巴黎,我在生日会上帮智夏抢走了他的巧克力蛋糕顺便揍了他一顿后,这家伙就成了纠缠我的噩梦。虽然现在我们都已经念高中一年级,曜太也成了超人气乐团“ToyLover”的贝司手,并且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情……但曜太在我心里的位置,始终都比不上另外一个“他”。
那个比生还要、笑容邪邪的男生,注定是我命轮中躲避不了的劫数。
铛——
铛——铛——铛——
窗户对面的白小教田又在作礼拜。圣洁的钟声响起,哈里路亚的赞诗开始在耳边兜兜转转不停地绕。雪白的鸽子们被惊动,呼地腾空飞起,它们像一场白的大雾,瞬间弥漫整个天幕。我推开窗子深呼吸,一阵梨的清飘了进来……
在巴黎郊外的这间别墅已经住了很多年,后山上这些梨树一直都被打理得很好,而妈妈留在相框里的微笑,温暖得就像是昨天才刚刚见过。
“妈妈,我爱你……”轻吻着照片中的妈妈,那个几年都不曾解开的迷团又涌上心头。
妈妈是个内心和外表都精致到华丽的人,蔷薇血液里跳跃着无数的艺术分子,十四岁就在维也纳金大厅表演大提琴独奏,被音乐评论界称为“史上最有可能超过贝多芬的天才少”。她似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把最高难度的曲子诠拭无可挑剔,让世人惊叹不已。可就是这样一个完的人,却在我13岁那年的一个晚毫无征兆地离奇去世了。
尽管医生后来给我们的解释是“哮喘病引发的心脏功能衰竭”,可真相绝对不会这么简单!因为在她去世的那天晚上,我曾经看到过一个眼瞳比土尔其蓝宝石还要的男生,他……
嗒。
嗒,嗒,嗒……
门外一阵突如其来的脚步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曜太他回来了?!
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他!这臭小子啊犯了小错不惩戒一下,下次一定会把我的车开到火星去。我四下打量了一下房间,目光落在墙壁上挂着的一把装饰用长剑上。
“OK,就靠你了。”我走过去取下那把仿造中世纪风格的银长剑。别看它银光闪闪的很吓人,其实是一把道具剑。剑柄上有特别的按钮,只要在快砍到人的时候摁下按钮,剑刃就会收起并且流出血来,当然——是假的啦。不过按照曜太那种跟草履虫差不多的智商,他一定会被吓得要死,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血液里的恶作剧因子还在安静地生长,下一秒就将控制我的心脏。拉上了厚重的天鹅窗帘,整个房间里只有那盏水晶吊灯发出幽暗神秘的光。
我站在门后,静静地举起了手里的长剑。在水晶灯的照耀下,长剑寒光潋滟,在地板上映射出一道华丽冷洌的光。
吱呀——
胡桃木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隙。无数道光线像睬着黑白琴键,有节奏地渐次漏进来。
光影交错中,一个影子走进。我屏住呼吸,挥起长剑照着那影子砍了下去……
吓——!!
走进来的人居然紧紧握住了我刚刚挥下去的剑,蔷薇的血顺着他白皙修长的手指淌下来。
一滴。两滴。
血滴在空气中唯地下坠,划破了皮肤苍白的寂静。水晶灯的光芒呼的一晃,像电影中蒙太奇的镜头,光影定格在了他的双眼上。
那狭长漆黑的双眼,仿佛在月光下波光潋滟的奇异湖水,闪耀着动人心魄的……
“怎么是你?!”我双手僵硬,顿时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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蔷薇瓣一般的血更加衬托出他手指的修长与白皙。下巴尖尖,娇的嘴唇有天生的微微上翘,似乎飘满了天里樱纷飞的味。水晶灯温暖的光线顺着他那比生还要柔的脸颊线条延伸……延伸……黑的发丝充盈着让人想要触摸的空气感,而一枚小而精致的钻石十字架耳钉正安静地藏在鬓角后,静静闪着璀璨的光。
——视觉系男,绝的画面啊……
砰——!
不知不觉间,我手中的银长剑已经掉落在地上。
“羽野?你怎么来了?”
“阿门,苏智薰公主殿下,还真是危险。”羽野邪邪地笑,嘴角在灯光中上翘成人亲吻的弧度:“难怪我们学校里的那些男生都说,要捕获冷感苏智薰的心,一定得先买份人身意外保险,不然没准下一秒就见耶稣去了。”
“少来啦!什么公主不公主的。说正经的,你怎么跑来了?”那血液虽然是道具,但淌下来的样子还真是很逼真呢。
“OK,我也说正经的……”羽野很寒地甩了甩手,血还在泊地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淌,“拜托!这位老大你没事别拿把剑砍人好不好?好痛!!不明白状况的人,还以为我因爱成恨,玩没品味的割腕。”
“去死!怎么会痛?这明明就是……”“道具剑”三个字还卡在喉咙里,我就发现了一个很严重很严重的问题——刚刚砍下去的时候,我居然忘记摁下剑柄上的按钮?!
这倒不是重点,重点是——刚刚羽野是真被这寒光闪闪的剑刃给砍到了?!
这仍然不是重点,重点是——刚刚他手上淌下来的那些血也都是真的!!
……其实这些都不是我要说的重点。
重点是——
我!晕!血!
……
“喂?!智薰你……”
羽野的话还没说完,我就眼前一黑,径直往前栽了下去……
……
“喂喂喂,你别倒我怀里啊!我手上全是血怎么抱你?”
“……”
“唉,真拿你没办法。”
……
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被羽野抱在怀里。他坐在我房间门口的地板上,一只手小心地保护着刚刚昏迷过去的我,另一只受伤的手搁在地毯上,那伤口虽然还没来得及打理,但总算是不再流血。
“你真是太神奇了。‘冷感苏智薰居然会胆小到晕血’这件事情本来就很神奇,更加kuso的是,你居然还只晕真血,不晕道具血。”
“切,少罗嗦!你不是号称练过式击剑的吗?怎么连这个都躲不开?居然还抓住我的剑?”我强忍着头晕和尴尬站起来,冷冷地瞪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叫医生,就被一个超热情的国式拥抱牢牢包围。
“,我好想好想你!!”
“智夏?!你不是还在机场吗?”
“哈哈,我看今天是周末想让你好好休息啊,所以就打电话叫羽野过去接我的喽。”智夏挽着我的脖子,笑得既温暖又没心没肺。
她继承了妈妈所有的优点,从出生开始,就表现出惊人的音乐天赋。今年才十五岁就已经和曜太组了一支叫“ToyLover”的乐队,首支单曲发行不过一周已经获得了蘑菇云般轰动的好评。
不光才华横溢,外表也是丽异常。那比象牙还要洁白光鲜的皮肤,透着淡淡蔷薇的粉嫩。祖母绿的眸子里藏着猫眯般的可爱狡黠。头发是柔耗亚麻,在夕阳的映衬下,流淌着浓浓的金奢华。
尤其是笑容,羽野说,简直得醉生梦死。
“呃?羽野,你怎么受伤啦?!”智夏这才看到羽野手上的伤口,赶紧跑过去抓起他的手仔细端详,“刚刚你不是好好地走在我前面吗?怎么我才转头接了个电话,你就……怎么弄的啊?!”
“没事。”羽野抽回手假装若无其事。我脸一红,赶紧转移开话题:“智夏你不是说十二点的航班吗?怎么窘了?是羽野去接的你?”
“是啊,我知道有个熟人来巴黎,所以提前从夏威夷回来见他啊。,你的脸好苍白,没事吧?”
“没事没事……是谁有这么大魅力,竟然连我们家的大忙人智夏都急着回来见他?还有,你怎么画了这么夸张的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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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影,是天空的蓝。
蓝到扎眼。
“嘿嘿,因为我喜欢的那个男生啊——我经常跟你说起的那个。他的眼睛就是那种湛蓝湛蓝超的,所以我现在疯狂地了蓝!!湖蓝、土尔其蓝、深蓝……通通都超喜欢!!”
“嗯,我饿了,先去吃点东西吧。”我一眼瞄到羽野在旁边失落的模样,赶紧拉着智夏下楼。
羽野手上那些残存的血迹让我明白,式击剑已经练到极至的他怎么会挡不住我胡乱挥出的一剑?恐怕他只是怕身后的智夏被伤到一丁点,所以宁愿自己挨一剑,也要帮她挡着的吧?
“,你干嘛拿这把剑?这不是上次我从片场带回来的那把吗?”
“哦,砍西瓜玩玩。”我随口哄哄她,一扭头发现羽野正用满脸“难道老子是西瓜吗”的郁闷表情狠狠瞪着我。
“哈哈,我果然是强,像动感超人!”
“不,智薰她像猫。”羽野一个人走在前面,他一边下楼一边若有所思地说,“黑的猫。又可爱又可恨。人家只是喜欢她,想抱抱她,她却会把别人抓伤,宁愿自己踮着脚尖骄傲地往前走,迎着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黑猫?
正好走到了楼梯的转角,我看了一眼落地桃木镜子:镜子里的少有一张白皙干净的月脸,黑长直发在风里张成一只风筝。瞳孔深黑,透着冷的光。
呵……
果然有点像猫。
可惜没有人,会喜欢上一只骄傲的黑猫。
妈妈曾经提醒过我,千羽野这个人的命,注定是属于苏智夏的。他喜欢智夏已经到了危险的程度。可她却没有告诉我,如果我也喜欢上了羽野呢?如果我也喜欢他,无法忘记他,那我该怎么办?
13岁之前,我最爱的人是妈妈,可她在我13岁那年忽然去世。
13岁之后,我最爱的人——
是苏智夏,和眼前这个比生还要的男生——千羽野。
大家坐在客厅里吃提拉米苏。
“羽野……你的。”我把用碟子细心装好的一份提拉米苏递了过去。
“谢谢。把我那份给她吧。笨猪智夏,就知道常”羽野轻轻磕了一下智夏的头,眼神里都是疼爱。我的手僵在了空中。半晌后才醒觉,别过脸去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可心里的疼,怎么能装作没感觉到??
“智夏你的笔记本电脑放在哪里了。我开MSN收下邮件。”
“干嘛啦,好不容易聚一下上什么网啦?难不成你也玩网恋?”歪在沙发上吃得正欢的智夏一边碎碎念,一边乖乖地把自己才买的白新款mini本本从包包里翻了出来。
“梗”我摸了摸她的头,旁边的羽野却凑近抓起我的鼠标俱。“智薰,发给你一个好玩的网站。”
“……”我顿时说不出话来,因为他的右手,直接放在了我的手背上。
那手心传过来的温度……
麻麻的。暖暖的。
“就是这个。呵呵。”他拍拍我的肩膀:“你慢慢玩,放心,我和智夏不会看的!”
“什么什么?是什么?我也要玩我也要玩!!!”
仿若一道晶莹的阳光划过头顶。羽野伸手把大呼小叫的智夏拦腰抱了起来。他耳朵上的钻石十字架耳环闪耀着动人的光泽,像极了天使的光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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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走走,我们继续吃提拉米苏去。不要打搅智薰了。”
“什么网站呀?!我也要玩我也要玩,喂喂喂~,羽野你个猪,别拽我啦~!”
黑发。钻石十字架耳钉。狭长明亮的眼睛。比生还要的男生。
卷发。小动物一般清澈的眼神。笑容比朵还要温暖纯洁的生。
——多么唯的画面,简直就是偶像剧。
……而我竟然了一个喜欢着自己的男生?真是很荒唐。
“他……是你命中注定的另一半吗?”我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着屏幕上的字,顿时瀑布汗。
铛铛铛——!大家好~!我是维护爱与正义的月光小!
亲爱的你,是不是正在为自己的爱情困惑呢?!HOHO,现在就让我来为你占卜一下吧~!超灵的哦!
只要你在下面的三个空格里填写上自己喜欢的人名字(注意注意,可以同时填三个的哦),填完后点击“下一步”,我可以为你测算出:他(她)之中谁才是你的真命天子()!!
爱情测试题?!怎么羽野也玩这种幼稚的游戏?算了算了,就填一下吧,反正也没别人知道结果……
NO.1:千羽野
NO.2:千羽野
NO.3:千羽野
三个选择框,我填的全部都是他。
然后,点“下一步”——
就在我的右手食指刚刚点了鼠标的那一瞬间,屏幕上本来善良可爱的“月光小”爆发出一阵恶魔般的狂笑声:
啊哈哈哈~,呃呵呵呵~,哦HOHOHO……
笨蛋!!你上当啦~!
你刚刚写的喜欢的人的名字,已经发到传给你这个游戏的人的邮箱里啦~!!
你到底暗恋谁,或是脚踩几支船——这个藏在你心里深处的秘密马上就要爆光鸟!!
啊哈哈哈~……
什么?!!原来是整人游戏?!
“可恶——!!!”我抓起那个该死的鼠标一扔!头顶的小火山瞬间大爆发。
该死的!居然敢耍我?!!
千羽野——你?死?定?了!!
0.001秒后——
等等……
不对劲……
你刚刚写的喜欢的人的名字,已经发到传给你这个游戏的人的邮箱里啦~!!
也就是说——我写的名字,都发到羽野的邮箱里了?!
不……是……吧……
眼前轰然一黑!!
可恶!我写的就是他的名字啊!!
要是被他知道原来我一直暗恋他,那不是很丢脸吗?
要是被智夏知道了,她又会怎么想我?!!
自己最爱的在暗恋自己的追求者?
不要不要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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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上网了,过来一起玩吧!”智夏在客厅里叫我。
“呃……等一下……”可恶,这个时候叫我怎么去见她和羽野?!只要羽野一开邮箱,一定就会看到写着他的名字的那份答案的!
丢脸……真的很丢脸……
苏智薰,你真是把自己在这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谁?来?救?我?!
2.曜
“哇咧——是曜太的本尊哎~!!”
“签名!”
“曜太!!我爱你!为你而活……”楼下忽然传来无数少的尖叫声。
砰——!
门被撞开,一个再熟悉不过的“黑衣人”闪了进来。
“真是受不了,人红就是没办法……”“黑衣人”一边脱下黑外套一边摘下墨镜,露出一张俊不羁的脸,“咦?此处怎么有异阵阵,啊啊……这气是那么人,那么清新,那么超凡脱俗啊……哦,原来是来自我的身上,呵呵,真是醉人……”
“拜托!你别乱扔外套好不好!”
坐在沙发上的智夏居然一下子就被那黑衣人的外套盖住了。也难怪了,足足有一米九的大男人穿的外套,简直就像一件超超超大码的雨衣。没错,这个自恋到爆的家伙,就是智夏的乐团搭档——贝司手明曜太。这个混蛋,说好了十分钟的,怎么现在才来?
楼下一片嘤声。
“喂!!我要杀了你!你又把这些记者和粉丝给我招惹过来啦?开车过来的时候不会把他们甩掉吗?”智夏从窗帘的缝隙中看看,果然——门口早就被尾随而来的狗仔队和痴粉丝们包围得水泻不通。
“晕。我也没办法啊!我一直以为,只要我打扮得调些别人就不会注意到我。可是……没用的!!像我明曜太这样拉风的男人~,无论走到哪里,无论装扮成什么样子——都像漆黑的空中最最闪耀的启明星!!够鲜明!够出众~!我那不羁的眼神,迷人的微笑,轻狂中不失优雅的气质……我的一举一动,都足以令他们疯狂~,疯狂~!上帝啊——你为什么要创造出我这样一个够拉风够完的男人出来,我无法承受这么多少的爱啊……我的爱早就给了……咦?智薰亲爱的,你一直在等我吧?”我还没不及闪开,就已经被他热力足够High翻全场的拥抱紧紧地包围。
“放开!我快被你抱窒息了!”
“亲爱的!尽管我这么出!尽管有那么多少暗恋我,可是你放心——我的爱早就给了你啦!!呃……天气这,我们结婚吧?!”
“结你个头!”我和智夏同时一记天马流星拳Pia?飞了他。
呼……总算是解决掉了。我转头看看一直浅浅笑着的羽野。他靠在窗户边,阳光细细碎碎散落在他的肩头,黑发也被晕染出细碎的温柔来。如此完的男生,像月光一样。却充满了不可接近的距离感。
扑通。扑通……心脏在狂跳着……
一想到刚刚那个整人游戏,就好心虚……
整个下午,楼下的狗仔队和粉丝群们都吵吵闹闹地不肯离开,我们只好在客厅里打扑克消磨时间,而我一直因为那个整人游戏而惶惶不安。
“亲爱的,你怎么了?我发现你的小脸蛋一直由红转白又转黄又转绿最后还是转成了红。”曜太凑过来贼贼地问。
“……”无语。
正常人和笨蛋之间的区别果然还是很明显的。
正常人看到一排水壶时,不一定能提中没开的那壶。
而笨蛋们与生俱来的天分就是:哪壶不开他就一定能提中哪壶。
“啊哈,我知道原因,要不要听?”羽野神秘地拍拍他的肩膀,耳廓上的钻石一闪一闪。
这小子……他知道?他真的知道?!寒,我的脸这下子惨白惨白的了。
我忽然绝望地明白了柯南小朋友为什么每次喝完老白干儿后就会变身为视觉系少年工藤新一,我更加明白了为什么柯南每次变身完后就特别怕被小兰发现还躲进了卫生间死赖着不肯出来。
秘密被心上人知道的那一刻,最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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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小游戏害人啊,悔恨的眼泪在心里流了三万英尺那么长……阿门,主啊!你对不起我!
“好!那羽野你告诉我!”
“如果我不愿意呢……”
“羽野!你少来这一套!啊哈~,啊哈哈,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嫉妒我是九头身少年……”
“切,我看是‘三头身’吧?。”
“我警告你!!你可以打我,但不可以打我的脸!你可以侮辱我,但不可以说我不帅!!”
“什么?好净听过这么贱的要求了。好,我打你!!”
“你们两个……吵?死?啦!!!”一直在一边打电话的智夏终于受不了,一拳pia飞了曜太。
在这个神奇的世界上就是存在着像曜太这样乐观到Kuso的家伙,即使被打成流星,也会一边往高处飞一边在空中不甘心地大喊“我一定会卷土重来的,一定要等我吃晚饭哦~~”。
虽然他长祷羽野帅,头脑又简单,四肢又发达,又没什么内涵,除了家政课做蛋糕考试从来没有拿过A,打游戏砍大怪的时候经常还会慢半拍地拖我们后腿……但他还真是有让人莫名其妙地就开心起来的潜质。
“OK,出发。”智夏啪的合上手机,小宇宙熊熊燃烧ing……
“出发?去哪里?”我问。
“当然是……嗯哼!!!老早老早就定好了的。”她得意地打了一个响指,两只眼睛里都是小星星在闪:“去约会喽!”
“约会——?!”我几乎吼了出来。“现在吗?跟谁?在哪?什么节目?!”
“安啦安啦~!你别紧张嘛,每次我蛹会的时候,你比我还紧张。”
“那你告诉我,他是谁?你们认识多久?”
“就是我以前跟你说过的那个朔月啊——端木朔月!!他的眼睛比天空还要,简直就是我见过最完的人!我上个月知道他这几天要来巴黎,足足磨了了他将近一个月,他才答应的呢!啊哈,时间阑及了,我要走了啦!!!”
端木朔月?就是她老是挂在嘴边的那个端木朔月?
难怪她今天特意提早了航班回来,还画了蓝眼影的妆……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他。
羽野的眼瞳里滑过一丝失落的暗影,他沉默地转身往外走:“我开车送你吧。”
“真的吗?太翰!!我还怕狗仔队太烦人,这下子跑不掉了呢!”
“有我在。你永远都不需要担心什么。”
他的声音里吁么也藏不住的低落……可智夏现在整个人都被那个叫端木朔月的家伙迷住了,怎么还能发现羽野的失落?
“……”我看着他和她,沉默着发不出声音。
一个是对我来说比生命还要重要的;
一个是我第一次看见就喜欢上的人。
Bizarrelovetriangle。这永远不可能圆满的三角恋爱,还是放弃吧。谁都比不上智夏重要。
……
就这样,我们决定由曜太开智夏的车,在前门引开那群狗仔队。羽野开着我的车从后门溜出去,而智夏则卧倒在我的车后排座上。
在出门前的一刻,羽野忽然低下头在我耳边轻轻说:“你不是因为那个游戏而不开心吧?抱歉,那只是个玩笑而已啦!放心,那个邮件是骗人的,我是收不到的。”
“真的吗?”
“真的。你填的名字,永远是你自己的秘密。我们都不会知道的了。”
看着他认真而抱歉的眼神,我终于呼地长出了一口气……
“智薰,你好像有什么秘密很怕被人知道,难道……难道你写的是……”
“我……”糟了,难道他想到了——我写的就是他的名字?!
“难道……难道……啊啊啊,难道你写的是曜太?!”
“滚开。就算世界上只有最后一个男人了,我也不会写他的。”
“羽野你这个臭小子,你在跟我的智薰说什么?不许你打搅她!”曜太那个家伙一边准备开车,一边还竖着耳朵听着这边,生怕我被别人给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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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头身少年,开你的车吧!记住,把记者引开。”羽野得意地冲他坏笑,转过身来拍拍我的肩膀:“曜太要是听到你刚刚说的话,一定会哭死的。下次你实在要写的话,我的名字就勉为其难地让你写一次吧!”
“去死。我写谁都不会写你这个坏蛋羽野的!!”
口事心非的我,脸噗地一下全红了,于是赶紧拉着智夏跑开,跳上了自己的那辆保时捷……
3、夏
羽野开车的技术果然不错,三下两下就把那些讨厌的尾巴都甩掉了。
“去哪?”他倒转了一下方向盘,把车开到一条绿树成荫的小道上。
“榭丽舍大街!呃?那些人都甩掉了吗?”藏在后排座上压抑了好久的智夏“噗”地吐了口嘴巴里的杂草:“真是受不了。你开这车去周游世界了吗?怎皿座上杂草啊野啊什么都有?!”
“这要问问你那个白痴搭档曜太。上周,他说自己的车早就被狗仔队盯上了,就硬把我的车借走开了几天。”
“晕,原来是他!不过嘛……老……”后视镜里,智夏比瓷娃娃还要可爱的脸是那么认真。
“怎么?”
“他是真心喜欢你,你就真的感觉不出来吗?一点点,哪怕是一点点都感觉不到??”
“我知道。他不是每次见到我都求婚么?”那句“亲爱的,我们结婚吧”简直就是魔音穿耳。
“喂,我是说真的啦。他虽然平时的行为有点古怪~,其实是个心地很好很善良的人啦。我们几个都是一起长大,一起在法国念书的。他的心意你应该很了解啊!!”
“我了解。对了,那个端木朔月来巴黎了?”
“哈哈,是的,是的!好不容易才盼到他来!距离上次我见到他,都已经好久好久了呢……”果然,一提到这个名字,智夏的“ALL朔月痴迷症”就大爆发。我马上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误,因为羽野也在车里,可是已经阑及了。
“噢?真的这么迷他?”
“哈哈,朔月他好帅好帅,简直就像是从月亮上来的人呢!超完的!”
“知道知道,你不是说他是幻觉系少男吗?”我边问边瞄眼正在开车的羽野。
他装作没在听我们说话,车子继续行驶在那条林荫路上。
初夏。瓣纷飞的季节。一片樱瓣无助落在挡风玻璃上,0.03秒后,玻璃上的雨刷无情地刷走了它……
“哪有那么肤浅!你是不知道啦~!他真的是很不一样的男生呢!是……怎么说呢……”智夏简直找不到最适合的词语来形容他有多么完了:“他是那一种看一眼后就永远不会忘记的人,无论是气质还是外在。特别是那双眼睛,湛蓝湛蓝的,是天空的颜呢……”
“天空的……”心仿佛被针轻轻扎了一下,我的手指莫名地一颤。
“是啊,好。当宴会主人把我介绍给他认识的时候,他好绅士地弯下腰,轻轻地吻了一下我的左手手背……然后……抬起头,用他那双得像蓝宝石一般的眼睛看着我……天啊,那一刻——我简直就快要窒息了!!”她兴奋地满脸通红。
“……就这样?”
“哈哈,还有这个哦,你看啊……”
一道亮光闪过,丝丝冰冷的触感落在我的皮肤上。
是一个华丽得很调的银十字架项链,精致的暗闪耀着动人的光泽。
“哈哈!怎么样怎么样?这是宴会结束的时候——我从他身上拽下来的!”
“倒。你也太强了点吧?!”虽然不止一次听她说起过这个人,不过我还真没想到原来智夏迷恋他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不是不是啦!当时宴会大厅忽然停电,我的高跟鞋一歪,整个人差点摔一跤。还好扶住了站在旁边的他,哈哈,不过不小心把他脖子上的这个十字架给拽下来啦……”
“切,什么‘不小心’?我看你是故意拽的吧?!”真是服了这个小家伙,第一次看到她这么大胆。她虽然是混乐团的,看上去奔放得不得了,其实骨子里淌着的却是最最痴情的血液。一旦喜欢上谁,5年,10年,甚至50年,100年都不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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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情是把双刃剑,常常两败俱伤。
“对了,智夏,既然这么喜欢,为什么从没听你说过要去找他?”我觉得有点奇怪,按照智夏的个,喜欢的东西是一定要得到的。她为什没直接回国呢?回国去找那个端木不就可以了?
为什么要待在这里一直傻傻地等着他出现?
万一端木他从那次舞会后,就再也不出现了呢?
“呵呵……这个是秘密!连也不能告诉的秘密。总之,这条十字架项链是哟维系我和他的缘分的!”她激动地吻了吻那个十字架,然后用手指绕着得意地甩来甩去。“只要有这条十字架项链在,我和朔月的缘分就不会断的!!呃……”
呼——
那条项链像是受了什么召唤,嗖地从她的手指上飞了出去,径直飞出了车窗……
“我的项链!!”不到一秒钟的时间,智夏想都没想,拉开车门就跟着跳了下去!!
车子刚好开到一座仿中世纪风格的铁索吊桥上,吊桥下就是水流湍急的护城河,智夏的身影跟随着那条项链,一下子就消失了在河水中。
“智夏——!!”智夏,智夏,智夏,智夏!!
天啊!我怎么办?
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了,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现在车子开的可是200码的车速,即使是在最宽敞的马路上,也会没命的啊!
……不能死!
智夏不能死!
她绝对绝对不能死!
我推开车门,正要跟着跳下去,突然——
车子一个紧急的转弯,只有0.01秒的时间,忽然冲出了桥上的护栏,腾到了半空中。
羽野?!!
他疯了吗?要干什么?
“天啊,你们看那辆车……”
“Ohmygod,要冲进河里吗?!!”
岸边的人群发出了惊呼。
怦。
心脏漏跳了一拍,一切画面定格在我们的车冲出大桥的那一瞬。
那个剪影定格,不再往前。
那一瞬间,我的眼前闪过无数记忆的碎片,像废旧的放映机在残破不堪地往前旋转着……
卡嚓,卡嚓,卡嚓卡嚓……
……
在车子腾到空中的那零点几秒里,似乎有眼泪嗖地从我的眼眶里飞了出去,像一串被啪地扯散的珍珠项链。只是我还没来及擦干它,整个人就连同车一起,嘭地冲进了深不可测的护城河……
哗啦啦……
深蓝的水一下子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水压一下子就把车门封死了。羽野嘭地帮我把车门撞开,然后游了出去……
他像潜进深海的鲸,义无返顾地朝智夏落水的地方游过去,完全没有往身后的我这边多看一眼。
去救智夏!
快去,快去救智夏!!
她是妈妈惟一的希望,绝对不能出事!!
就在我准备摆脱这辆在河水中急速下沉的保时捷,忽然觉得不对劲……
该死的,我外套的下摆被车门挂住了!!
可是当我好不容易才把外套脱下来的时候,手脚却连轻轻滑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我什么时候随着车子沉到这么深的河底来了?
痕……嘴里的空气已经快要吐完了,化成一串串的水泡径直升往了水面。可那闪着波光的水面却离我是那么远,我根本……根本就没有力气……
没有力气游上去了……
水开始涌进我的鼻子里……脑子像是快要撑开似的疼痛难受,快要窒息……
痕,我的眼睛再也睁不开。
智夏,智夏……
智夏她……
意识渐渐迷离,身体像是在穿越一条飘渺而冗长的黑隧道,无数洁白梨瓣从黑不知名的深处涌了出来,安静迷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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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谁的脸上。
“羽野!!要是我有什么事情的话,我第一个杀了你!”
是智夏的声音?她没事了吗?
我吃力地撑开眼皮,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仰面躺在了医院的休息室里,窗子外大片的人群被警察隔离了开来,智夏披着羽野的外套,扇他耳光的手还举在半空中。
“,你终于醒了!”
“我们……”头还是好痛。
“我是被羽野救上来的。还好附近的警察来得很及时,马上也把你救上来了!!天啊……吓死我了,我真害怕你不醒过来了,我怕你丢下我一个人!!!”
“笨蛋,永远也不会离开你的。”我抱紧她不停发抖的身子,智夏的身体其实很不好,从小就非常容易生病。在这么冷的河水里泡了这么久,我真担心她受不了……
“对不起。”羽野低下头,冰冷的水珠从他鬓角的黑发上滴下来,“我一看到智夏掉进了护城河里,整个人就好像失去理智了!!完全都考虑不到什么该做什没该做!虽然我救起了智夏,但要不是警察来得及时的话,可能智薰你就没命了!而且这件事情还惊动了记者……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他抬起头,用那双得像樱一样的双眼凝视着我:“智薰,这次算我欠你的。以后要我还的时候,请尽管说。就算是付出生命为代价,我也会帮你完成的。好不好?”
我笑而不答。
呵,他的感觉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我们都是为了别人可以连命都不要的三个人。大概因为太在乎彼此,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疯狂的举动吧?
铛——
铛——铛——铛——
不远处,巴黎圣母院的钟声响起。圣洁的光环出现在城市上空,一切似乎都在平静中朝着命运所安排的轨迹奔腾而去……
智夏吻了吻我的额头。
“,我们永远都不要分开,好不好?”
“笨蛋,我答应过妈妈要照顾你的。放心吧,无论怎样,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嗯嗯,智夏知道对我最好了。看到你平安就好……对了,朔月他……时间阑及了!我要走了!!”
“喂!”我抓住她的手:“只是一个约会而已,就这么重要吗?”
刚刚就那么直接地跳下去,要是后面来了其他车怎么办?要是头刚好撞到石头之类的东西怎么办??要是……就这么淹死了怎么办?!!
看着她膝盖、手肘上大片大片的擦伤,我心疼得比自己受伤还要难受。
“是的,很重要,太重要太重要了……,你看……我把它捡回来了……”智夏仍旧有些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她松开紧握着的右手——手心里居然是那条闪闪发光的银十字架项链!!
“他……”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呵呵……我真的好像个大傻瓜哦……”她眼角晶莹的泪珠簌簌地落,“可是你知道吗?我真的好怕好怕失去他……怕他喜欢上别人,怕他不要我,怕他的目光不落在我身上,第一次……第一次觉得这样地恐慌……因为太喜欢一个人而恐慌……”
“傻瓜……”
“……对不起……”智夏抬起手懒掉了我脸上的泪水,“你知道吗?当他走过来低头亲吻我的左手时,我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了!!!”
“智夏……”
“,你听说生命钻石吗?就是人在死后,可以把自己的骨灰经过特殊工艺做成人工钻石,永远地保存在心爱的人身边。如果我有天死掉了,你一定要让我也成为一颗生命钻石!!如果我死了,一定要把骨灰做成生命钻石,然后镶嵌在他胸前的这条十字架项链上。我要我的爱,更贴近他的心……”
“我要他永远永远……也无法忘记我!”她紧紧握住那个十字架,肩膀因为激动而微微颤动着……
“你疯了?!!”我从没见过她这么这么认真的样子。他真的有这么大的魔力吗?
那个叫端木朔月男生,真的让人看到一次就会这样疯狂地喜欢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是疯了……”智夏抱住我。“只是因为太喜欢他了啊,喜欢到……找不到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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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野沉默着站在一边,脸苍白得像寂静的雪原。因为肤苍白而显得五更加鲜明和立体,嘴唇像一片樱的瓣,绝……可是他的眼神里,却都是被智夏划开的一道道伤口……
他默默地转身,往休息室外走……
“羽野,你去哪?”我赶紧叫住他。
“我……”羽野转过来一个悲伤的侧脸,表情难过得像一张朦胧的水墨画,似乎下一秒所有的颜就将消失殆尽。他压抑着喉咙里的哽咽,“我想出去走走……抱歉……不能送你们去了……”
吱呀——
嘭。
他轻轻合上了休息室的门。透过那张磨砂门,我依稀看到他一直站在门口,低着头沉默了很久,终于转身大步地离开。听到智夏刚刚说的那番话,他的心,一定比谁都痛吧?
我抱着娇小瘦弱的智夏,看着羽野离开的背影,心里升起层层的迷雾。
端木朔月?
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竟然可以把智夏迷成这样?!
终于还是没能拗过心急如焚赶着去约会的智夏,我们躲开记者在附近的名店里买了几套衣服后,两个人总算是摆脱了落汤鸡的模样。倒霉的是,我的那辆保时捷这下子只怕要永沉河底了!
“走吧走吧,,我真的迟到了!”
“哦,好。”
智夏一直在催,我又不放心她去坐出租车,只好打电话叫管家另外派司机另外开了一辆车过来,然后亲自开车送智夏过去。
智夏戴上明星出门必备的大墨镜,在路口下了车。
“喂?你等我把车停了,我跟你一起进去吧?”我摇下车窗冲她的背影喊。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看到她一个人走在人潮中的样子,就会很担心。
而且刚刚她还在那么冷的河水中待过,我真的怕……
“放心吧!晚上我一定准时回家!回来之前打电话给,然后你叫车来接我吧。”
“呼……好吧,一定要记得哦。”还是有点不放心。
“翰翰!呵呵……”她回头甜地一笑,冲我挥挥说Byebye。
那一瞬间,阳光似乎黯淡了几秒……
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觉得正在人潮纸来越远的智夏仿佛随时都会消失一样,非常地恐慌……这种恐慌就像当年妈妈突然离开我的时候一样。
——是一种心脏的抽痛。剧烈的,无法抵抗。
4.薰
我一个人开车回家,右手小手指上还戴着羽野去年送给我和智夏当圣诞礼物的一枚小尾戒。那银戒指上刻着绽放的小朵蔷薇和“Love”,每次戴上它,就连祷告的手势都举不好。
圣经中说,人类在伊甸园里的圣洁和快乐遭到了魔鬼撒旦的嫉恨,他潜入伊甸园伺机报复。终于,在第七里,夏娃被由撒旦化身的蛇引,吃下了罪恶的果。
从此,人类被驱逐出了天堂一般的伊甸园,背负上了永不可磨灭的原罪。
Greed(贪婪)、Sloth(怠惰)、Pride(骄傲)、Gluttony(暴食)、Envy(嫉妒)、Wrath(暴怒)……and……“Love”(爱)。
——羽野。喜欢上你,是我的原罪。究竟要怎样华丽完的乐章,才能摆脱这不能掌控的罪?
爱情游离的轨迹看起来像是一篇暗调童话。曜太喜欢我,我喜欢羽野,羽野喜欢智夏,智夏喜欢的却是那个叫端木朔月的家伙……而那个神秘的端木朔月,他究竟是谁?
一个轻巧的手势后,那枚的尾戒在阳光中划出一道闪亮的弧线,不知道落到了路边草坪的哪个缝隙里……
无数高大挺拔的树正在视线里不断地倒退着,消失成一条翠绿的线。我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
再见。羽野。
再见……
……
“欢迎大回家!”我的车刚刚开到别墅门口,佣人们就排成两行恭敬地弯腰欢迎。我随手把包包交给管家,踢掉球鞋,舒服地光着脚走向二楼自己的房间。
嗖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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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推开房间门,大风突然扑面而来。无数梨的瓣席卷在风中,或温柔或妖娆地轻吻在我的眉毛和肩头……
梨?
看到这些瓣,我下意识地转头看了看桌子上妈妈的照片——
我的妈妈是世界上最完最温柔的妈妈,可她却在我13岁那年忽然去世了。
最最不可思议是——在她去世的那个晚上,我曾经做过一个奇怪的梦!
直到现在,每次闭上双眼,还能重新看到当时梦里的画面:
在那个迷离的梦境里,妈妈牵着我的手,我们俩沿着一条炕到尽头的路茫然地往前走着……
晨露微凉,路的两边,开满大朵大朵洁白的梨。我从没见过这么的梨,月光一般地铺满整条路,得醉生梦死。
远远望去,仿佛刚刚落了一场铺天盖地的大雪……
“妈妈……我们去哪里……”我撒娇地扯扯妈妈的衣角。
“……”
妈妈不说话,她松开了我的手独自往前走,没有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一时间,风从四面八方而来,卷起满地的雪白的梨,瓣纷飞的尽头,正隐隐现出两个高大颀长的身影。
白衣的身影似乎看到了我们的到来,默默地退到一边。
穿黑衣服的人,背后有一对巨大的黑羽翼,炕清楚面目,只是能感觉到他有一双非常温柔的蓝眼瞳……
湛蓝湛蓝的。是天空的颜……
苍白芬的梨,在清冽的空气里簌簌地落……他收起黑的羽翼走到妈妈的跟前,绅士地弯下身,亲吻她的右手……
一朵梨落在我的手臂上,啪嚓一声碎掉了。我打了一个寒颤——那梨瓣的触感,居然是冰冷冰冷的,一直浸漫到骨子里。
然后,我听到他用同样冷到骨子里的声音说:
“夫人,请允许我带您走。”
……
请允许我,带您走……
带您走……
……
梦境被匆忙而慌乱地打断。
那天早上,我是被管家的呼救声给惊醒的。妈妈在前一晚哮喘病突发,引发心脏功能衰竭。爸爸抛弃了我们母三人后,妈妈一直独自睡在楼上最角落的房间里。太深,管家和佣人也都睡着了没人可以给她药,她就那么痛苦地躺在上死去了。
“夫人她一定是最近太过操劳了,自从上次动了手术后,不是说不会再复发了吗?”
“唉……”
“夫人她是那的人啊,又优雅心地又好……”
周围人的唏嘘声像大雨后的潮水,涨满整个房间……
哮喘?只是因为哮喘而引起的心脏功能衰竭?
真是这么简单么?
当时的我竟然没有哭,只是看向这个窗外。
阳光无言地穿透薄纱……前一落下的大雪还没有化,在阳光下闪闪烁烁……
“夫人,请允许我带您走。”
这句话像魔咒一样,不停地在脑子里盘旋着。同样无法忘记的——还有那个弯下腰亲吻我母亲左手的人。
他湛蓝的眼眸。像一块有魔力的土耳其蓝宝石。
啪嗒。
我的眼泪忽然落下,滴在手背一小块冰冷的皮肤上。
那个人,眼瞳湛蓝湛蓝,是天空的颜……
可恶。那个有一双天使的眼睛的家伙,却有一颗恶魔的心。
因为……
他以一个落在手背上的吻为代价——换走了我母亲的命。
尽管只是一个梦而已,却让我一直一直耿耿于怀。
失去妈妈后,智夏是世界上对我来说最最重要的人……
“呼……算了,都过去了……”我安慰自己。
一直等到晚上十点半,智夏还没有给我电话。
打过去?
嘟——嘟——
居然一直都是忙音。
这个小混蛋,难道是约会玩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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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一点,她的电话还是打不通。我叫来管家,要他派几个人出去找找。
“是出事情了吗?还是玩得忘记时间了?!明天一定要好好审问一下!”我气呼呼地把手机一摔。今天发生了这么事,实在是太累太累了。
我趴在桌子上等她,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可是我怎么都没想到,居然就没有“明天”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坐在草地上的白餐桌边,一边喝早茶,一边看今天网上的新闻……
MSN刚打开,就蹦出一条醒目的头条新闻——
娱乐圈又一超级新星的神秘陨落!!!
昨,人气急升的“ToyLover”乐团主唱——苏智夏,被人发现瘁死在一家酒店前,当时有一名男子将其送往医院,但是病人到医院时已经停止呼吸。目前大批得到消息的粉丝们都围在该医院前痛哭不愿离去,质问他(她)们偶像的死因。具体死亡时间和死亡原因还不确定,但据知情的警透露:仅从死者死亡的外表上来看,疑为冻死……
智夏……死了?!
冻死?!就在昨天晚上?!
怎么……怎么可能?!!现在明明是初夏,怎么可能会冻死?!
而且我昨天把她私那里的时候,她还好好的啊!!
不是穿得的,高高兴兴地跟那个叫端木朔月的人去约会的吗?
不是说回家之前会给我电话,让我派车去接她的吗?
不是还甜甜地冲我微笑么?
为什么……为什么会忽然死掉?!
……
“,我们永远都不要分开,好不好?”
“笨蛋,我答应过妈妈要照顾你的。放心吧,无论怎样,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嗯嗯,智夏知道对我最好了。”
我手里的杯子,哐当一声掉在桌子上……
——我是在为智夏而活。
可我却失去她了,就这么突然的。
“!!智薰!!”管家慌慌张张地跑来,满脸都是眼泪。
“什……什么……”我一手扪住心口,喉咙快要发不出声音来……
“智夏她……”
没等他说完,我吃力地挥挥手:“我知道了。你帮我去找一下羽野过来……我……”
羽野他最关心智夏,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一定会第一时间来帮我的!!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智夏会突然这么死掉!!
我不相信!
不相信!
“那个,那个……”管家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迟疑着不走。
“怎么?”
“羽野少爷家的人现在就在客厅,他们说羽野少爷从昨天开始就一直都没回家。手提电话也联系不上!现在全家人都急得六神无主,不知道该怎么办!!”
“什么?!!”羽野他……一直都没回家?
难道他也出了什么事情?
只不过是一个晚上而已,在这个世界上我最爱的两个人,居然一个神秘死亡,一个不知所踪?!!
为什么?!!
为什么……
呜掉手机,不接任何人的电话,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个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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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星期像一个永远也醒不来的噩梦,所有的娱乐新闻和报纸头条上,铺天盖地地都是关于智夏离奇死亡的猜测,以及那些粉丝们痛哭流泪的报道……
羽野也一直没再出现,突然人间蒸发。
“羽野,你去哪?”
“我……我想出去走走……抱歉……不能送你们去了……”
——这是我跟羽野说过的最后一句话。悲伤得令人心碎。
“放心吧!晚上我一定准时回家!回来之前打电话给,然后你叫车来接我吧。”
“呼……好吧,一定要记得哦。”
“翰翰……呵呵……”
——这是智夏留给我的最后一个微笑。甜得令人心碎。
他和她在转身的时候都显得那么自然,自然祷有留下任何永别的痕迹。可为什么这看似最平常的转身之后,却是天堂与人间一般遥远的距离了呢?
我躺在自己空荡荡的上,昏天黑地地想睡过去忘记这一切,却怎么也睡不着。心里像是被刀子在一道一道地割开。
妈妈曾经说,智薰,难过的时候,心脏上会裂开小小的口子,冒出青蓝的泡沫。你会听到心底发出小兽啃噬记忆的声音,咕噜咕噜……
咕噜,咕噜……
听到了么,就是这样痛痛的声音……
——那不是你这样一个孩子可以轻易承受的痛。
我蜷起身子,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膝盖,泪水无声无息地流满脸颊……
妈妈,,你们知道吗……
失去你们……让我难过得连呼吸都很疼……
咕噜,咕噜……心脏里这样疼痛的声音,为什么还要让我再听到?
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留在这个冰冷的世界上……
为什么……
……
我决定回国。
不想再留在这里,这里有太多痛苦的回忆。
临走的前几天晚上,我突然又掉进那个5年不曾再见的梦境里。
还是那条路。只不过这次,没有妈妈再牵着我的手,是我一个人孤单地走着……
无数大朵大朵的梨着了魔似地怒放开来。放眼望去,天地间都是雪白的梨,明晃晃地醉还羞……
踏着这条小时候牵着妈妈的手一起在梦境里走过的路,听到自己的左心房里在咔嚓作响。
咔嚓。咔嚓。
像是心脏的拼图破裂遗失掉了一块,从此就不那么完整了。
可我还是坚定地朝着路的尽头走着,因为我知道,在这条路的尽头,一定可以看到自己现在最需要的那个人……
瓣如大雪般纷飞。
那个有湛蓝眼瞳、黑羽翼的人呢?
他在哪里。在哪?
一朵梨飘在我的肩膀——仍然像当年一样冰冷。
而当我的手刚刚碰到它,它竟然像玻璃一样,咔嚓咔嚓地碎掉了。
明明是这么的朵,为什么会这么脆弱?
等等——
梨……离……
难道这些梨的寓意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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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看来,你终于明白这个梦境的意思了……”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响起。
“梦见梨盛开,代表你的内心感觉到自己正在失去最最重要的人。因为‘梨’救于‘离’啊……”
梦见梨盛开,代表你的内心感觉到自己正在失去最最重要的人??
谁?
是谁一下子就看透了我的想法?
大风呜呜地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把刚刚还在簌簌下落的朵朵梨刮得不见了踪影……
呼……
呼呼……
我的眉毛被风一根一根吹起,抚摩……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逼近。
近了。
更近了。
一片白的幻影像烟雾一样在我眼前的上方聚集、聚集……然后渐渐显现一个人影,越来越清晰……
我一直很相信自己的直觉——我想见的人,已经来了。
人影越来越清晰,是一个飘浮在半空中的男人的幻影……
深白的眼瞳里泛着若有若无的笑,亚麻的长发在大风里飞散成一只风筝。
可恶,他根本就不是那个带走我母亲的人啊?!
我要见的,是那个有黑羽翼湛蓝眼睛的家伙!
“呵呵,见到我,很失望么?”
“是的。我想见的是那个蓝眼睛的人。”
“他?呵呵,我想你还是祈祷不要见到他比较好……”
“为什么?”
“因为他啊——是个引魂师。”
“引魂师??什么是引魂师?”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引?魂?师”?一阵寒气从我的脚底一直上升……
“呵呵,其实‘引魂师’对你们人类而言,是很熟悉的。”
“呃?”
“因为引魂师的另外一个名号是:死神。”男人的唇边淡淡地吐出这两个字,不动声的。
引魂师=死神?
……倒吸了一口寒气。
“可恶……他害死了我的妈妈!!”
“他?不,不是这样的……”亚麻头发的男人摇了摇手指。“引魂师,并不掌管任何人的生命,他只是负责引导那些困顿在迷雾中不能自拔的人们去往天国……”
“那是怎么样?我亲眼看见他在梦境里出现,带走了我妈妈,然后第二天早上我醒过来的时候,管家就告诉我——我妈妈在昨天里心脏功能衰竭去世了!!!你还要为他开脱吗??你知道一个小孩子从小就失去了妈妈有多么难受和孤独吗??我恨他!!”我的情绪有点失控了……眼泪开始顺着脸颊一直一直往下淌……
“宝贝,别难过。他只是在做自己职责范围内的事情而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时间,那天是属于你妈妈的时间。而今天,是属于你的时间。要不然,你又怎么能召唤到我?”
“召唤了你?”听到他这么说,心里忽然一紧。
好可怕……眼前这个幻影一般的男人,似乎知道我心里的每一个念头。
“呵呵,是啊。我是一个玩偶师。我感应到你心里的寂寞,于是就在你的这个梦境里出现了……”
“玩、偶、师?”
“叮玩偶师。呵呵,当人们失恋或是发生别的重要的事情时候,内心会有强烈的失落感,非常想找另外的东西来替代。我们玩偶师,就是用造出来的玩偶恋人来解除你内心的寂寞的……”
“玩偶恋人?玩具娃娃?抱歉——我不喜欢别人用这种小孩子的把戏来侮辱我的智商。”我冷冷地说。
“呵呵,智薰,你太小看我们了……你想想,引魂师可以带走你母亲的命,而同为术士的玩偶师,会那么简单吗?”
“……”带走我母亲的命?可恶……
我握紧了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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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手中诞生的玩偶,无论是从外表还是言行上看起来,都跟正常人完全没有两样。不知道真相的人根本就发现不了它只是玩偶。只不过,它们往往有惊人的貌或是其他吸引人的特质,会令人类它们,并且像毒药一样罢不能。在这世界上,其实有很多人一直跟玩偶生活在一起,只是他们一直到死,都不知道真相而已……”玩偶师始终在笑,笑容像一场迷离的幻觉。
很多人,一直,跟玩偶生活在一起?难道他的意思是,在我们的生活里,也早有了玩偶的存在?在我们信任的或是爱着的人中,在我们的亲人和朋友之中,有的不过是一个造出来的玩偶而已?!
而我们谁都不知道真相,一直相亲相爱,一直被蒙在鼓里?
……我怅然地叹了口气:“这真残忍。”
“不,这是玩偶游戏的法则。呵呵……如果你愿意的话,你也可以选择造一个跟你喜欢的人长得一模一样的玩偶恋人。”
“跟我喜欢的人,一……模……一样??”
怎么可能?玩偶就是玩偶,即使他真的可以跟平常人没有区别,但怎么可能跟我喜欢的……跟我喜欢的他……一模一样呢?
“是的。无论是容貌、身高,还有声音、举止——都完全一模一样。如果说一定要有什没同的话,那就是——玩偶恋人是不可以背叛主人的。假如你现在要我帮你造出一个跟你喜欢的人一模一样的玩偶恋人来,那么他在诞生的那一天开始,就会得到我给他的暗示‘爱智薰’,这样一来,他就会永远爱你,陪伴着你……至死不渝……”
永远爱我,陪伴着我……至死不渝……
真的吗?
真的可以吗?
“怎么样?智薰……我想你应该很需要我的帮助。你既然可以召唤到我,那么我就义务为你服务。点头或摇头……你好好考虑吧,然后告诉我答案……”
玩偶师的声音在空气中飘渺得像风。
玩偶恋人?
会说话,会笑,会闹,会吃醋,会流泪,会说甜言蜜语,有独立的身体和思想,还跟自己喜欢的人长得一模一样?
他会像个真正的恋人一样,在下楼的时候,帮我照亮黑暗的楼道吗?
他会在下大雨的日子里,帮我撑伞并且搂住我的肩膀吗?
他会亲吻我的额头,说这就是他给我留下的甜蜜印记吗?
他会在过马路的时候,紧紧握住我的右手吗?
他会……永远跟随着我,永远不背叛,一直到死……
他……真的会吗?
一朵梨在冷冽的空气里轻盈地兜兜转转……
绕啊绕……飘落到我的手背上……
轰。我下意识地蜷起了手指。
啪。
那朵梨顿时碎掉了,然后迅速地消失。
——像从来就不曾存在过一样。
呼……
时间滴答滴答……一秒一秒地爬过皮肤……
“智薰……我只能再给你五秒钟的时间考虑了。”
“……”
“5。”
“……”
“4。”
“……”
“3。”他的声音越来越飘渺,仿佛随时都会消失。
“我……”
“2……1。”
“等等!!!”
“决定了?”玩偶师的嘴角闪过一丝笑,像钢琴漆黑的滑奏。
“我……”似乎有一大团棉塞住了喉咙,那么难受。说出的每一个字,都要一一奋力打开心扉,才能发出声音来。
“我……需要你的帮助。我需要一个玩偶!我需要……”
我需要,我需要一个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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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怎么去隐藏内心痛,却还是无法隐瞒。他说得对,我一次又一次梦见梨的盛开,只是因为强烈强烈地感觉到自己正在失去最最重要的人!
我不能失去那个人……
我真的,不能失去……
……那些着了魔般怒放的梨伴随着玩偶师寓意莫测的笑,消失在了一片茫茫的苍白中……
只有脸颊,冰冷冰冷。
5、月
第二天早上,我醒荔轻轻一擦眼角,还留着昨天晚上没有干涸的泪水。
枕头边,散落着一片纯洁得像雪的梨瓣。
果然,不止是做梦而已,梦境里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只是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呢?
昨晚在梦境中那个玩偶师的话似乎预示着:一切才刚刚开始……
窗外的梨开得正。
呼……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再深呼吸……整个胸腔就都是朵甜的气了。
……能闻到朵的味,是不是就应该对主感恩自己所拥有的一切?
我把那条串着十字架的项链在眼前晃了晃。
“如果我死了,一定要把骨灰做成生命钻石,然后镶嵌在他胸前的这条十字架项链上。我要我的爱,更贴近他的心……”
“我要他永远永远……也无法忘记我!”
智夏那时的豪言壮语,像回放的电影片段,一遍一遍萦绕不去。而那个十字架此刻就在我的胸前挂着,她用生命熔化成的钻石正发出璀璨的光……
宝贝,你是这世间对我来说,惟一重要的人。现在你不在了,我依然会帮你实现你所有没能完成的心愿。
我会接替你在乐队的主唱位置,让它成为顶尖的乐团;
我会帮你去到所有你想去却没去成的景……
对了!
还有他……
那个你深爱的却没能得的男生;
那个叫端木朔月据说让人看一眼就永远不会忘记的男生;
虽然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子,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但是,我一定一定会亲手把那个十字架挂在他的胸前。让他永远也没有办法忘记曾经有一个叫智夏的孩子是这么这么地喜欢过他。
智夏……
得到朔月——这才你最大的心愿吧?
“,我们永远都不要分开,好不好?”
我们永远都不要分开,好不好……
永远都不要分开,好不好……
看着相框里智夏甜得融化一切的笑容,我的眼泪唰地流满了脸颊……
真想有人现在跑过来轻轻地推我一把,把我摇醒了。然后告诉我,智薰,这不过是你的一个噩梦而已。智夏她并没有死,并没有死……
智夏……
明天就要飞回国了。一大早,我买了一大束的水百合去看智夏的墓地最后一眼。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去,迷迷朦朦……
不知名的小朵开满了整条小路,空气有青草清新的味道。等绕过这个有白屋顶的教堂,就可以看到智夏的墓碑。
就是那里……
等等!那个人是?!
淡蓝的晨雾中,一个高大颀长的男生正默默地站在她的墓碑前,他的手中,也捧着一大束水百合……
清爽的黑发。白皙修长的手指。安静冷漠的贵族气质。
特别是那个冷冷的侧脸,简直就是完得如同天使一般……
“你……”他是?好像在那里见过这个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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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里……见过?
我眉头微锁。
那个男生转过来……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双大手紧紧紧紧地抓住。
“你、你、你是——?”我怔怔地看着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见过一次就永生不会忘记的眼瞳……
湛蓝湛蓝……
既是天空的颜。又像有魔力的土耳其蓝宝石。
是他。一定是他!!
他就是我小时候在梦境里见过的引魂师!可是——他怎么可能出现在现实中的?!
我一直以为他和那个玩偶师,都只能在梦境中出没而已。
“抱歉。我失礼了。”那男生微微一笑,笑容里却透露出他心底的伤心难过来。
就是这个人……
他用一个落在手背上的吻——换走了我母亲的命。
可恶!这个人,他为什么要来看智夏?!
“我见过你。”我强作镇定。
“是么?我以为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男生显得有些惊讶,他绅士地弯下腰,温柔地亲吻我的左手。
那一小块被他吻到的皮肤,像是被电了一下。
麻麻的。暖暖的。
他的眼神里似乎有藤蔓。绿的藤蔓,从那苍蓝的眼眸中滋滋蔓延开来,牢牢的缠绕住你的心。
怔怔地看着他的双眼,心底就会不由自主地柔软起来……
就在我这片刻的心软里,突然听到他说:
“你也是智夏的朋友吧?我是端木朔月。”
端木朔月?
他是端木朔月??
他就是智夏喜欢的那个朔月?
我在梦里见到过的引魂师,跟她喜欢的端木朔月是同一个人吗?
我的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个片段:
邪恶的王子把心爱的公主绑在十字架上。死死地钉住。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伤害我。丽的公主惊恐地质问眼前的王子。蔷薇的血液顺着她白皙的皮肤缓慢而惟地淌下来。一滴。两滴。渐渐汇成粉红的溪流。
王子的嘴角闪过一丝华丽的邪笑。他低头亲吻公主苍白的左手,轻声说:
——你是我最爱的玩偶,我怎么会伤害你呢。
……我爱你。因为太爱你。所以要杀了你。
尽管警方说智夏并不是他杀,但是……你要我怎么去相信我最爱的就这没明不白地消失了?难道真的相信她竟然在初夏的天气冻死?
一想到她死去时痛苦的样子,我就难受到恨不得那个受苦的人是我!
端木朔月……
你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天使?
恶魔?
你为什么要有这样一双湛蓝的眼睛,得让人看一眼就会掉进去。难道说,你也只是一个玩偶恋人?所以才会有这么致命的魅力,并且如此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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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我妈妈……也是你用一个落在手背上的吻,换走了她的命!
这世界上总是有那么多不可思议的力量,我不管你真的是所谓的引魂师或者只是一个有完外表的玩偶恋人,可是你——千真万确的,跟我最爱的两个人的死有关系……
端木,不管那是否是你的本意,你都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我发誓。
我修长的手指轻轻滑过他俊如星辰的侧脸,然后用不容抗拒的声音在他耳边说:
“端木朔月。我要你记住我的名字。我是——苏、智、薰。”
“……你?”端木感觉到了我的敌意,他仍然用那完的眼神看着我,瞳孔里涌起深白的浓雾。
“你只要记住它就好了。至死都不要忘。”
冷冽的风划过我和他的脸颊……
铛——
铛——铛——铛……
不远处的教堂,传来肃穆的钟声。
我颤抖的手指,紧紧地握住了镶嵌着智夏生命钻石的那条十字架项链……
仁慈的主,请让复仇的冶之,怒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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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久,一个生下来就背负着奇异的家族身世、注定要保守秘密的孩子。从有记忆开始,我就不知道“痛”是什么滋味,因为我天生就没有痛觉神经。可朔月说他就是喜欢这样子的我,因为只有不知道痛的人,才能笑得这样既温暖又没心没肺。
呵,话说回来,朔月这家伙——确实不是一般的帅。
端木朔月,17岁。
高一A班班长。圣?卡瑟琳贵族高中新晋校草。
家世显赫。混血儿。黑发。手指白皙修长。侧脸极冷。
最致命惑的还是他的眼睛——妖蓝的冶之瞳,既是地中海晴空的颜,又像有魔力的土尔其蓝宝石,丽到危险。那眼神常人根本无法正视也无法拒绝,往往不到一秒钟,你就会被那苍蓝眼瞳里圣洁的光线给吸了进去,似乎是摄走了魂魄,只剩下了空荡荡的身体还留在这世界上,灌着风。
今天是我们升入高中的第一天。我强装镇定地站在参加圣?卡瑟琳贵族高中开学典礼的人群中,看着那个熟悉的颀长身影冷冷地走上了新生代表的演讲台——
“大家好,我是高一年级新生代表——端木朔月……”“月”字刚落,装点得富丽堂皇的礼田顿时响起生们山呼海啸般的尖叫声!.
“天啊!他就是传说中的那个端木朔月?真是连呼吸都好看的男生啊!”
“别指望了,他根本就把生当空气的,只跟他朋友说话……”
“哦,我也听说过,那的叫什么吧?长得不怎么样……”
“哈哈,不是听说他们刚分手了吗?”
议论声吵到了讲台上的朔月。他停住,抬头略略在人群中扫过一眼。
“……”人人顿时屏住呼吸,会场轰然安静。
——他的目光,恍如一道有魔力的湛蓝光线,正缓缓划过每一个人的瞳孔。
如此华丽寂静的光芒,笔直地刺进我的左心室。那块由无数柔软的血管和肌肉保护着的地方,骤然被一种甜蜜痛楚的液体填满,于是整颗心开始恍惚地失去重量……
三个月前,他是“久撞大运捡到的钻石版男友。”
三个月后,他已经成了“圣?卡瑟琳贵族高中的新晋校草and单身王子男。”
算啦算啦,反正导致我们分手的那件事情已经过去整整三个月了,如果悲伤也解决不了问题的话,那还是快乐点比较舒服。
“呜哇……真舒服呀……”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台上的朔月身上,我往死里舒服地伸了个大懒腰,就在手臂伸到最爽最high的那个瞬间,眼前突然毫无预兆地一片漆黑!!
全世界仿佛只剩下大家眼珠的白还在黑暗中骨碌碌地发亮。
“哎哟,停电了吗?”
“有没有搞错?怎么这个时候停电?人家要看朔月哥啦!”
“就是嘛,干嘛要把开学典礼安排在晚上开?”
停电了?!!
大脑一片空白地持续了整整三分钟后,我下意识地抱着膝盖蹲在地上,发出一声简直可以把礼堂顶掀翻的大喊——
“啊啊啊——!!!朔月!朔月!!”
“朔月,朔月……”完全控制不住地发抖,我死死地闭着眼睛搂着膝盖蹲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最怕黑,尤其是这样周围突然由光明变成一片恐怖的黑暗。像小动物被抛到一口深不见底的荒井中,那孤独和无助的凄冷感一直渗透到骨子里!
“喔唷,这的是谁啊?她有什么资格叫端木的名字?”
“就是啊,吵死了!听着就讨厌……”
“长得难看就不要学人家撒娇,丑人多作怪!”
周围的议论声一句比一句尖锐,可我根本不敢抬头,只能小小地缩在角落里。
开灯啊……快来电,快开灯……
突然,生们的指责声像是被摁掉了播放的开关,秘打住。
我低头抱着膝盖在黑暗中发抖,只听到人群的脚步在悉悉梭梭移动着,还有生们的惊叹声。
感觉到有人分开了人群,正在向我走来……
卡嚓。
我紧闭的双眼感觉到了光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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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我面前点燃了打火机。应该是一小跳跃的火光,把刚刚还漆黑冰冷的空气迅速地晕染成了温暖的橙黄。他轻轻地拍着我的肩膀,像哥哥在安慰自己最宝贝的小。
“没事的,久别害怕,没事的……”。
没事的,久别害怕……
没事的……
这掌心的温度实在是太熟悉。我惴惴地睁开眼,果然,是他……
朔月精致的脸在光线中像极了一幅最温暖好的油画,冷冷的眸子也晕染上了一层明亮的橘。他一手举着打火机,一手轻轻拍着我的肩膀。
“朔月……”喉咙一阵哽咽,无数的感动正在往上涌。
“只是停电而已,没事的,我一直都在。”
我一把推开他:“别对我这,我们已经分手了!!”虽然对三个月的那一幕仍旧耿耿于怀,但重新体会到这熟悉的温暖时,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恍神……
久啊久,即使你嘴巴还在逞强;
即使你站在人群中可以装成陌生人远远观望;
心里却终究无法自欺欺人地隐瞒那十个字:
——“其实还是喜欢着他的吧”。
就像每个人在临死时眼前都会出现对自己最重要的人的影子,当忽然身陷最恐惧的一片漆黑时,我的脑子下意识地浮现出来的惟一名字,仍旧只有——
端、木、朔、月。
又危险又完的端木朔月。
“哇哦——!来电啦!”
“刚刚没被停电吓到,倒是被那个的尖叫吓到了,真是晦气!”
“嘘……小声点,她好像跟端木的关系不一般呢……”
“天呐!我认出来啦,她就是朔月哥以前的朋友呢!好像叫什么的……”
“切,有什么了不起,还不就是不要脸地死缠着朔月哥吗?”
终于重新明亮起来的礼田,不少生在人群中用嫉妒和愤恨的眼神打量着我。
我笑了笑,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来。早就习惯生活在全校生的嫉妒中了。每天都会被校内或是邻校生的视线扫视,每天都要被人说成“没长相没身材来历不明的野丫头”,三天两头就被小太或是世家千金的手下堵截,威胁说“再不跟端木朔月分手的话,就划你的脸”……这些我都不怕,更不是因为这些而动分手的念头。要不是三个月前,发生了那件事情的话……
“让各位久等啦!!今天开学典礼的指定食品由我们紫家免费提供,欢迎大家品尝!”伤感气氛被一声响彻礼堂的吆喝冲得烟消云散。大家循声望去,只见大门口正哗啦啦涌进大群穿着笔挺黑西装的保镖,人群纷纷惊恐地让道,一个留着华丽的金大波浪卷发的孩子宛如众星捧月般地走进来……
哈哈,罩我的人终于来啦!
她就是我在初中认识的死党——KIKI,是个超个。旁边那个满头金发看上去一派王子样的高大男生也是我们“华丽三人组”中的重要一员,橘清流。他们两家都是食品行业的巨头,也是圣?卡瑟琳的重要赞助商。两家一直都是世交,只是后来因为清流的父亲决意把事业发展方向移向海外,所以举家都移民到了毛里求斯。只有清流因为跟KIKI有婚约,所以他从小就寄养在KIKI家,一个人留在国内。
虽说他们两个是从小玩到大,而且还有婚约,不过这两个人嘛——似乎磁场小有不合呢,天天吵架。
“KIKI,清流!我在这里啦!”我赶紧跑了过去。KIKI果然还是保存了她一贯又大头又爱的风范,在开学典礼这么隆重的时刻竟然都没有穿学校制服。
她一把搂过我的肩膀,刚看到我的眼睛就皱起了眉头。
“喂,久,不要笑。”
“呃?怎么?”
“我说你啊……”KIKI恨铁不成钢地掐了一把我的脸蛋,“刚刚我不在的时候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我一看你的眼神就不叮每次不开心了还要故意装个微笑出来,我看了都心疼!”
“呵呵,还翰。”不愧是我的死党,什么样的情绪都无法在她的面前隐藏。
旁边的朔月也难逃一劫。KIKI狠狠咬了口手里的抹茶味麻糬,瞥了我和朔月一眼,“真不明白你们俩玩什么?!好样儿不学,学人家闹分手!”
cloudrainbow 发表于 2013-9-13 09:57

恭喜楼主写小说啦~看了前面感觉还不错~希望楼主能写到完结~[这是周更的小说吗?
每天都会更一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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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发出细碎的议论声。
“她是谁啊?搞食品推销的?”
“嘘……小声点,听说她是一家跨国食品连锁集团老总的独生儿,连我们校长都要给她三分面子的。”
“切,不就是个卖麻糬的吗?又不是……”
话音还没落,KIKI一条腿已经撂到了桌子上:“哪个敢说老娘我不是的?站出来!”
站在她身边的保镖们开始做热身,拳头捏得咯吱咯吱响。
礼田顿时鸦雀无声,只有清流推了推她:“喂,淑点。”
“我哪天不淑了?我无时无刻不淑!谁要你多事?”
“喂,我是好心提醒你!”
“谁要你好心了?橘清流我警告你,管好你自己去。再罗嗦的话,离婚!”
“没见过你这么麻烦的生,离就离。”
“好,这次绝对没得说了,回去就撕婚约!”晕,这对冤家还是跟初中时一样,见面就吵架,越吵越high,而且每次一定都会吵到“离婚”这两个字里去,听得旁边不明白真相的同学们一愣一愣。
校长蹭过来,刚说了句“哎哟,不要离”就被他们一拳Pia飞。
“死老头,谁说我们要离婚了?!”
……
“Mygod,这就是我的高中生活吗?”简直是乱糟糟的。我望向一边的朔月,从巨大的落地窗边折射过来的光线,勾画出他安静冷漠的侧脸,那苍蓝的瞳里闪烁着一片深邃神秘的大海。窗外,黑的风点燃了学校教堂两边的复古长灯,星蜜的空开始沸腾……
圣境中熟睡的爱已经觉醒,它必将以蔷薇的火焰,颠覆这个苍白的世界。
——序曲。奏响。
第二天,正式上课的第一天。
我、KIKI和清流都被分在了高一E班,而单独被分到高一A班的朔月在圣?卡瑟琳高昼就成了神话般神秘完的角。几乎每个人都在谈论着他,男生们大多带着不屑的表情甩甩头发说“切,不就是长得帅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而生则一个个小脸粉红双眼冒大桃心,每句话的开头都变成了“哇哦,朔月哥他……”
这就是端木朔月,他有能让安静的人群在瞬间沸腾的魅力。
上午放学后,我和KIKI、清流三个人刚刚走进学生餐厅,大家的目光就唰唰地直射了过来。
“喂喂喂,我们好像红了啊。”清流有点小high地用胳膊肘撞了撞旁边的KIKI。
“瞧你那点出息!”KIKI不屑地径直走到一张靠窗的桌子边坐下:“……我们无时无刻不红。没见到那些打量我们的都是生吗?只怕她们真正关心的是——我们三个跟端木他到底是什么关系吧?”
“那还是免了免了吧,我还想留条小命呢。端木朔月那个人,太可怕了……”清流正想叽叽咕咕继续往下说,瞄见我,赶紧把话咽了回去。
朔月很可怕?或许吧。我的思绪一下子又被牵扯到了他的身上,傻傻地胡思乱想着。KIKI看到我的样子,很老道地叹了口气。
“唉……少情怀总是诗啊……你跟他在初中毕业考试后,不是两个人约着一起去巴黎毕业旅行的吗?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一回来就说分手?而且朔月那臭小子居然一直都不见人!”
“就是吵了一架啊,就分手了呗……”我吞吞吐吐地不敢把全部的真相告诉KIKI。这丫头火气这么大,知道后一定会叫上一群她爹地的手下挥舞着西瓜刀去砍朔月。
我才不担心朔月咧,他肯定会没事的。我担心的是她爹地那帮手下能不能活着回来。
“真这么简单?”KIKI明显地不相信。
“或许吧……我们吵了一架后我就自己先回来了。在上飞机之前,我给了他一个电话说分手,本来以为他会挽留一下的,结果他只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听到这里,KIKI和清流同时大喊:“他说什么?!”
我顿了顿,努力把记忆拉回三个月的那一瞬间,他的声音似乎又重新回响在了我耳边。
“他说……‘墙壁。眼睛。膝盖’。”
“什么?墙壁?眼睛?还有膝盖??奇奇怪怪的……这什么意思嘛?”清流挠了挠他那头再打眼不过的金发。
KIKI一拍桌子。“朔月不愧是传说中的帅哥啊,他连分手挽留你的话都说得这么艺术!”
挽留?
“呃?这是挽留?”这句话在我心里足足藏了三个月,却怎么也解不开它。KIKI果然聪明,一听就知道它是什么意思了。
“那当然,明显的嘛,朔月跟你说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不准你跟他分手,不然就要眼睛看着墙壁,膝盖着地,面壁思过!”
“……”听完KIKI的答案,我决定收回刚刚对她的赞之词。
“不过嘛……”一边的清流终于忍不住插嘴,“端木他以前我们初中的时候,惹的是非就很多啊……虽然那些可怕的事情并不是出自于他的本意,不过确实跟他都有联系啊。总而言之,端木朔月是个又帅又危险的人,久你跟他分手没准是件好事……哎哟!KIKI你干嘛打我的头?!”
KIKI吹了吹手里的银勺子:“你还好意思说!久和朔月分手,虽然是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不过好像你这臭小子也有‘功劳’吧?!也不知道是谁三个月前在校门口扮纯情少男跟久表白,结果被朔月他看到,差点引发一场误会。还好大家都知道你是个白痴没跟你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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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都陈年旧事了怎么还提?!别以为你名义上是我的未婚我就不敢动你!”
“谁想当你的未婚啦?这次绝对没得说了,离婚!”
清流刚要接话,手机突然响了,他接完电话后冲KIKI扔下一句“懒淀你!我忙自己的去”就走了,只剩下KIKI还在大声嚷嚷,“滚吧滚吧,别回来了!”
我和KIKI继续吃饭,餐厅里的人越来越多,隐隐约约总是听见有人的谈话了透露出“朔月”两个字来。我撑着下巴看着窗外飘散的樱发呆。
今年的樱开得分外妖娆,明明已经是初秋了,天气却仿佛天一样潮湿温暖。樱树积聚了整整一年的滋养,开出大片大片的绯红来,像是被晕染成淡的血迹。
呃,那个?
一直盯着窗子外发呆的我不感置信地擦了擦眼睛——
不对劲,刚刚视野里不是明明看到一个瘦弱可爱的孩拙在樱树下吗?怎没过是0.1秒的工夫就不见了呢?走路也不至于这么快吧?
她简直就像是暗影遮住的光斑,刹那就消失了。
难道是我的近视眼真的很严重,出现了幻觉?
晕,眼睛有点难受,揉揉……
手腕刚刚抬起还没能触到眼皮,就被人紧紧地抓住了!
下意识地抬起头,正迎上那道比塞壬的歌声还要惑的目光——
湛蓝,湛蓝……
属于最妖冶的天空的颜,一层一层地渗透进瞬间崩溃的意识里。每次看到这双到极致的苍蓝眼瞳时,我都会以为自己已经掉进了一个迷离的大雾森林。似乎世间万物在迎上他的目光的这一刻,都消失了。
“打算一辈子都躲着我?”
朔月紧紧握住我的手腕,生怕一松手我就会逃走。
“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明明说分手的也是我,躲着整个暑假都不见他的人也是我,不听他解誓人也是我——可为什么一见到他就连目光都移不开的人,也是我。
不敢去面对自己喜欢的人了,只想像只小刺猬一样,蜷着身子藏在角落里。
“喂!你放开她啦!”KIKI随手把叉子扔过来,朔月将头略略一偏,不动声地躲开了。餐叉没伤到朔月,倒是让他身后的“护卫队”大大大爆发。
“你是谁啊?竟然敢打我们的朔月哥!”
“丑八怪,不许欺负朔月哥……”
“她跟那个久是一伙的!”
心疼朔月的生们全部都涌了上来,把我们几个人一下子挤得七零八落。朔月刚刚紧紧握着我的手,也被人群挤得松开了……
“我们走!”KIKI拉起我的手,两个人逃也似地跑出了餐厅,身后还跟着一大票的“朔月帽在追赶。一路跑到车辆寄放处,KIKI说要送我回家,被我一口拒绝。
“真的不用我送你?”
“不用不用,真的不硬。”我连连摆手,不能让她送我回家,谁都不能去我家。
它是我这辈子都不能跟任何人提起的秘密。
出校园才一会儿,前方三十米处突然蹦出一个貌似大猴子的家伙在马路中间上蹿下跳。
“啊哈,久!”
呃,那个不是?
“停下来啊,我是清流!”清流站在马路在正中心一边蹦蹦跳跳,一边还拼命地冲我扬手。
“停下来啊!!久……”那家伙还在唧唧歪歪地叫着,我这边却急得快要疯了,因为——
我?的?刹?车?失?灵?了!
无论我怎么样折腾,这辆该死的电动车就是停不下来。
“哟嗬,久!”那个笨蛋扬手扬得更起劲了,一秒钟后他将被撞飞。
“闪开!”快闪开啊——!没看到我停不下来吗?!
“啊?什么?听不到??”
“我说!!要你闪……”“开”字还含在嘴巴里,眼看着马上要撞上了,我只好死命把车头一偏……
嘭!!
撞到路边的一家便利店的墙壁上——!
滑行——
滑行——
顺着墙壁缓缓往下滑行……嘭,摔到地上……
“呃?久你没事吧?”清流这小子的速度倒是挺快的,一下子就跑过来抱住了我。
“没事!只是断了腿而已。”我噗地吐出嘴巴里的草。啊呜,白电动车的一只轮子都已经飞了出去,“笨蛋!刚刚我叫你闪开,你怎么还站在马路正中间?!”
“风声太大听不到啊,我以为你一定会停下来的呢!”
“刚刚从餐厅跑出来,就是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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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我和新拜的老大约好在这里碰头嘛。”
“晕……”看着清流比哈姆太朗还要天真的眼神,我终于遏制住自己想要掐死他的冲动,很无语地站起来收拾自己的那辆破车,烦,撞成这样怎么回去呢?
清流蹲下来弓起食指敲了敲剩下的那只轮胎,“这样吧,我老大快来了。我要他开车载你回去吧。他的赛车可是玩得一级帅哦!”
玩赛车的?我顿时一寒。
“那算了算了。”
“啊?你不要我老大帮忙吗?”
“不要!绝对不要!!”
“好伤心……要不我现在帮你去叫个修理的人烂不好?”清流在我左推右推之后,终于不甘心地去找人了。我把电动车拖到路边,一抬手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肘擦伤了很大一块,鲜红血珠正细密地渗着,可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呼,看来我还是明白不了所谓的“痛”,那到底是怎么样的感觉?
在旁边的便利店买了杯果汁,举起杯子刚刚想要淋一下伤口,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朔月?”
天啊,他跟过来了?该死的,早知道就要清流的老大送我回去了。
我赶紧一猫腰躲在在果汁自动贩卖机的后面。还好他没看到我,径直走进了便利店买东西。
“快看……那个男生……”
“混血儿吗?眼睛的蓝涸人。”
“气质这么高贵,应该是贵公子吧?”
店铺里的客人和年轻店员MM更是唧唧喳喳地一直跟在他的身后议论着,随着他的一个个小小的举动发出惊呼……
朔月无视人潮,冷冷地走到货架前。
“这个……先生……”一个腮上飘着两片绯红的店员MM终于被她的们推过去怯怯地问:“请问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没有。谢谢。”仍旧是这样礼貌却疏远的回答。
朔月总有着与人群截然不同的气质,仿佛明丽月光下翅膀雪白的独角兽,圣洁而遥远。苍蓝的瞳明亮得像一场幻觉,所有光线都被他强大的磁场吸引,迅速地聚集,聚集……眼看着在离他只有0.001米的距离时轰然破裂成无数碎片,翩翩下落……融进透明的空气里……
正当雾鬼祟祟猫在果汁贩卖机后面时,身后突然传来几声巨响……
哐当!
哐哐——当!
这刺耳的响声几乎要把我可怜的耳膜给震破!
“谁啊?”我虎着脸一回头——原来是一个男生在狂踢我身后的果汁自动贩卖机。
品行恶劣的家伙,没事干嘛拿果汁贩卖机出气?
“嘘……”我刚竖起食指放在嘟起来的嘴巴前想好好提醒一下这个家伙,可就在定睛一看的那0.0001秒,整个人像是被轰隆隆的雷声惊醒然后……呆住!
刚才还温暖柔顺的阳光似乎一下子冶起来,跃过他的挺直的鼻线,沿着肌肤光滑得像陶瓷一样的脸颊轻轻勾画出嘴角微微上翘的弧度。
“……你?”奇怪,有点眼熟。
“……”那小子嚼着口胶,完全无视我。他照着贩卖机又踢了一脚。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扶着果汁机,弯下腰在果汁出口处看了看……
就在他弯下腰的那一瞬间,我忽然看到了被隐藏在帽子下他的眼睛那狭长的双眼,漆黑明亮,像是晚迷离的星。
触电一般,心脏麻痹一秒。
“该死的,怎么还是没有?我都扔了十个硬币了!”
“哈,活该。”我幸灾乐地冲他做了一个鬼脸。
“闭嘴。”
哐当!!
哐当!!哐——哐当!!
那臭小子又连着踢了好几脚,别说一罐果汁了,就连个瓶盖都没滚出来。
“欢迎您下次光临哦,下一位……”排队付款的人群以蜗牛速度往前挪动着,我的腿早已经麻木得快没知觉了。可恶,要是现在走出去的话一定会经过大门,那朔月不就发现我了?
身后的果汁机发出叽叽咕咕的奇怪声响,我刚刚一回头——漫天的橙黄液体冲我迎面飞来,整张脸顿时都是果汁黏糊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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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哇,你对不起我!
“哇!果汁机坏了,果汁都喷出来啦!!”
“你看那个生好可怜哦,被喷得满头都是果汁呢!!”
“就是啊……呃??她的头发怎么都卷起来了??”
听到人群的议论声,我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臭小子!都是你害我的!!我噗地吐出嘴巴里的果汁,,又撩开早就被果汁弄得粘乎乎湿嗒嗒的发丝。
“可恶啊!!!都是你!!”我整整打理了一个早上,才用平板夹弄得漂漂亮亮的顺直长发啊!现在沾到果汁又冲卷回去了!!呜呜呜……朔月可千万不要看到我这个样子!
不然我宁?愿?去?死!
“噢?那又怎么样?”他居然还是在笑,轻佻得要命。
公子!
超级闯体质!
“啊啊啊!臭小子!你赔我的果汁机!!”便利店老板果然凶猛,一声“30%震撼30%颤音30%破音”的长吼把墙壁都震得抖了几抖。
我瞬间觉得有人撑腰了,赶紧扯住他的T恤:“哼!你别想跑!!”
“有趣。”他不屑地一笑,如同一场华丽的幻觉。这笑容像恶魔一般的少年弯下腰,在我耳边暧昧地呓语:“亲爱的。我们走吧。”
“什么?你说什么?”不管我有没有搞清楚状况,整个人已经被他拦腰抱了起来。
他紧紧地抱着我,踩上靠着墙角放的一块滑板飞快地滑了起来。
倒,玩命吧?这家伙滑滑板的速度怎么这么快??
才不到几秒钟的工夫,那家炸开了锅的便利店就被我们远远地抛在了身后……两边的的景物闪电般地倒退着,渐渐缩减成一条五彩斑斓的线……
呼……
呼……呼……
大风掠过我的头顶,呼啸着把身后的景抛向了另外一个世界。我眯起眼睛,依稀只看见他耳朵上的钻石十字架耳钉在炽烈的阳光下闪耀着灼人的光泽,惟到窒息。那光芒一直刺到我的心底……突然听不到自己的心跳了。
我害怕地闭上眼睛。
仁慈的主,为什么我被他抱在怀里时会听不到自己的心跳?
“怎么,害怕了?”
“切,谁害怕了?放我下来!”
“不放。”
“喂!!你放不放?不放我叫了啊,小心我叫人把你抓到刚刚那个便利店去!”
“呵,幼稚。刚刚我说‘亲爱的’的时候,你并没有回嘴啊。他们一定以为我们是一伙的。”
“你居然耍招!!”
“哈哈。”他继续抱着我往前滑……
几分钟后——
“放我下来!!”
“不放。”
“我警告你啊……”警告的狠话还没说完,那家伙已经松了手,害我摔到了教堂后面园的草地上。
“混蛋!我跟你有仇吗?”
“有仇,而且仇可大了。”他嘴角不屑地上挑,一脸茫然,“你害我没喝到果汁,你说这仇大不大?”
倒,这也叫仇?
“你会有报应的!”
“噢?”他应着,随手摘下一直压得的棒球帽……
仿佛是眼前掠过一道神奇的光线,整个世界开始炽烈明亮,蝴蝶扑扇着翅膀坠落沧海,海面霎时暖开。
“哇哦——”我惊讶地捂住了嘴巴。
怎么会有这看的男生?
简直比生还要!绝对的视觉系男!
“怎么了?”他问。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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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这绝的画面镇住,眼睁睁地看着他逼近,直到他漆黑细碎的发丝落在我的额头上,他的呼吸韵律就在我的眼眶边绵延,一呼一吸,像涨潮的大海。
……离得愈近,愈在心底惊叹这少年面容的精致。精致到惑。像是紫月光下漆黑的大海里,妖塞壬坐在礁石上暧昧地舒展着腰肢,那比罂粟还要的嘴唇轻启,于是得不可方物的歌声便在大海上寥寥升起,牵扯起无数过往水手的眼泪。
“看什么看?没见过17岁就出来挣钱养家的人气少男吗?”
“谁看你了?!”我嘴硬,脸却烫得一塌糊涂。
呵。他淡淡一笑,不说话只是盯着我的脸仔细地看。
“哼,你也看什么看?没见过16岁就出来挣钱养家的九头身吗?!”
“呵……”
“喂喂,笑什么笑啊你?我长得就那笑?”
手指帅气地一蹭鼻尖。他抬起头望着我,那眼神令人晕眩:“我只是觉得你生气的样子,很像猪。”
“你你你……可恶!!我哪里有像猪了?你问过猪它本人吗?”
“不过……”那小子将话锋一转,“猪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动物哦。”
“……”无语。这就是传说中的公子吧。
“呵呵,小白痴。哄你还真是容易。”
“喂,我警告你不要叫我白痴了,我可是有名字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他抢了过去。“我知道知道,”他邪笑,“你叫久。”
我一惊。
“你怎么知道的?!”
糟糕,难道他又是那些千金派来的人?
“笨蛋。”他指着我校服上的校牌,“那上面不是写着吗?圣?卡瑟琳贵族高中,高一E班……喂,你怎么混到E班去了?成绩也太差了吧?”
“要你管!”我脸一红,这家伙的嘴巴还真毒。
“哈,被我说中,脸红了?”
“切,我我我……哪里有……有脸红?”
“哈哈,喂,做我朋友吧。”
“什么?”
“我要你做我朋友!”他挑挑眉,“把右手伸出来,快点。”
手??要我把右手伸出来做什么~??
“干嘛啦?”真是见鬼了,我的脸居然嗖的烫到不行,只能尴尬地把手藏到背后,“告诉你!我不是随便的人!我不会随便收人家的礼物的!!”
“礼物?哈哈哈……”他咚地敲我的头,“猪啊你,谁说我要送你礼物了?不过嘛……”
他坏坏地邪笑,该死的,这笑容真是帅得让人无法招架。
“不过嘛……如果你答应做我朋友,那你想要什么都是无所谓啦。”这坏家伙又开始咚咚咚地敲我的头,“咚咚咚,咚咚咚……奇怪,我敲了你的头这么久,你怎没喊痛?”
“因为……”我支支吾吾地说,“因为我本来就感觉不到痛啊……”
“感觉不到痛?”
他看着我,漆黑狭长的眼瞳里满是疼惜,“原来是个可怜的好孩子。乖,把你的右手放在我手心……别怕。”
把我的右手放在他的手心?
尽管有些犹疑,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情不自地按照他的这么做了。他把我和他的右手都合拢,每一个手指一一对齐。
除了朔月,这还是第一次碰到其他男生的手呢……我的心开始扑通扑通地狂跳起来。
“你别害怕啦,我只是想用这个证明一个事实而已。”他一步一步地教我,“你看啊,我们俩把右手都合拢对齐后,再把两个中指都向里面弯曲,从上面往下数的第二个关节挨在一起……”
“哇,好难呢!你手这么大,我手这么小!”我看着这家伙的手简直就是哭无泪。该死的,明明就是个男生嘛,脸长得就算了,居然连手都这看!!
“笨,你按照我说的一步步来。”
“呜,好。”
等我们的右手手掌终于合好后,他把自己的大拇指微微松开。
“你看,当我只把大拇指松开,我们的手还是可以对齐,并没有问题,对吗?”
“哇哦,真的呢!”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因为大拇指代表爸爸妈妈,我们总有一天要离开爸爸妈妈,去找寻自己的生活的。”
“原来是这样啊……”
“你再看,我们同时微微离开食指,也没有问题对吗?”
“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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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食指代表兄弟,兄弟是亲人,但他们也有自己的生活,不能永远陪伴着我们。”
“哦……接下来松开哪个手指呢?”我红着脸瞄了下这家伙。他说的这些还真有点道理呢。
“我们松开小拇指,也仍然不会有问题。因为小拇指代表的是我们的宝宝,宝宝长大成人后,也会离开我们的。”
“等等!!!什么叫‘我们的宝宝’?”我瞪着坏笑的他,“谁说要跟你生宝宝啦?!我才十五岁多,连十六岁都不到呢!!”
根本就是公子改不了吃豆腐的本嘛,一不小心爵进了他的陷阱,呼呼。
“翰翰……生就是麻烦。”他继续说,“正题!现在我们要松开无名指哦!来,我数一……二、三!”
“三”字话音刚落,我们一直都紧紧合在一起的手心突然松开了……
好奇怪……
我楞了楞。松开的那一秒,似乎弄丢了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那么那么地失落……
是因为舍不得刚刚两人手心紧紧相依的那温暖吗?
“呵呵,我们的手无法再合在一起了是吧?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我怔怔地看着他。
他的神跟刚刚似乎大有不同,那邪笑消失后,绝的脸在阳光的特写下让人不断联想到漫山遍野纷飞的樱。
“因为无名指代表着你生命的另一半。他(她)是你所爱的人,也是这一生惟一一个可以陪你走到最后的人……”
挚爱的人?
这一生唯一一个可以陪我走到最后的人?
我回味着这些句子,任由着他温柔地捧起了我的脸颊。他凑近我的耳边细语,“给我机会,让我成为你生命中的那个人吧,那个唯一一个可以陪你走到最后的人。”
“我……”仿佛被他的眼神和手指的温度麻醉,失去了招架的力量……阳光像金的丝线,在他的睫毛上晕染出五彩的光,那么那看。这比生还要的男生,大概从小就享受着无数生的仰慕和无数男生的嫉妒吧?
“不说话颈你答应了哦。”
“不,不是……”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样拒绝。
难道是被他眼里漆黑的湖水惑了吗?
如同魔咒。
……
“放开她。”草地旁边一直紧闭着的白教堂大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那眼瞳苍蓝的少年安静地走过来,四下轰然安静。
嫩绿得布满整个视野的菁菁草地;
白的教堂,金的教堂壁画;
坛里的白得透明的小朵儿,在风中轻轻颤动着……
……仿佛一切都被笼在淡蓝淡蓝的光雾里,漫天开始飘舞粉嫩粉嫩的蔷薇瓣,惟得那没真实。而瓣落尽的那一头——是少年安静冷漠的侧脸。
他看着我,定定地看着我。
那湛蓝湛蓝的瞳瞬间穿透了我的防线。
是端木。
端木朔月。
朔月径直走过来推开抱着我的男生,把我护在了身后。
“朔月……”一看到这个人,我只觉得心一凉,话都涌到了喉咙口却没有力气说出来。
主啊,你对不起我!
为什么我无论怎样都躲不开他?虽然我们已经分手了,可也不要让我在这么狼狈的样子下遇到自己的前男友吧?
我现在满头卷得乱七八糟的头发根本就是个鸟窝,脸颊上还沾着粘乎乎的果汁,裤子上全部都是没来得及拍干净的草屑。
“端木朔月,好久不见。”刚刚的男生不屑地一笑,笑里有敌意。
“我们认识?”朔月紧紧地握着我的手,
“呵呵,岂止是认识?”
他们两个人对视着,空气中开始弥漫一股火药味……
“你们……”我的脑子都被这两个人搅迷糊了。看样子朔月跟我一样,并不认识这个坏小子,可他为什么闹得跟朔月有仇似的?
“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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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月拉着我刚要转身往外走,我的另外一只手却被那小子拉住了。
“喂……”他抓住的刚好是我受过伤的那只手!
被紧握得发白的手渐渐开始晕上一层血……虽然感觉不到疼,可我的心却那么奇怪地在狂跳不止。
“喂,放开她!”
“端木朔月。”那张比生还要的脸上闪过一丝轻盈的邪笑。仿佛滴血的蔷薇瓣纷纷扬扬散落在钻石水晶灯之下,晶莹中闪耀着凄华丽的惑。
他挑衅地在朔月的肩膀上砸了一拳,一字一句地说:“记住,下次再让我牵到她的手,我可是不会再松了——绝、盯不、会。”
“绝对不会”那四个字咬得那么紧,仿佛是朔月从他手里把我抢走。话音一落,那紧握着我的手,果然轻轻地松开了……
我的腿一软……手腕上还留着残余的麻木感。
“我们走。”朔月带我离开。
下意识地回头看看那个男生,他还站在原地,并没有追过来。
那双狭长的眸子里,闪电般地涌过一丝忧伤。1秒钟后,忧伤消失在了风中。
——而自己刚刚被他松开的那只手,也是冷冷地在风中摇晃着,失去了那种被紧紧抓住的安全感。
就在我回头和他视线碰到的那一瞬间,他嘴角迷人的邪邪的笑,分明就是在对我说:我们……会再见的。
真的会再见吗?
我的生活,看来要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
“你的手……”朔月的声音把我从白日梦中揪醒。
“哦,刚摔到的。”我才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刚刚一直刚刚那个男生给弄恍了神。
“什么时候受的伤?怎没告诉我?”
“没事。反正也不疼。”有点不自然地把那只手插进口袋。
“不是答应过我,要好好的吗?”朔月疼惜地把我的手放在他的手心里。他的手好大,把我的小手完全包围在了里面。
那些一直喜欢着他的生一定都不知道吧?像他这样看上去冷得快要结冰的人,却有这样一双温暖的大手……
一前一后走在繁华的商业街上,扭头看看街边店铺的落地橱窗里我们的影子,简直就是一对才刚刚恋爱还有点羞涩的小情侣。
这一刻,我真的怀疑之前遇到的一切一切都是一场梦。而现在是朔月吻着我的额头,把我从那噩梦中一下子救了出来……
仿佛我们一直都还是像以前一样幸福地在一起的,从阑曾分开过。
“你听。”他突然停住。
“什么?”
我们并排站在人来人往的喧哗大街上,牵着手。
川流不息的车辆;
不断擦肩而过的人群;
或明净或苍老或稚嫩或丽的面孔……仿佛都如同幻影一般地消失了。
天地间,似乎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听。是云霄飞车的声音。”
云霄飞车?
哐——
哐——当。哐——当。哐——
耳朵忽略掉嘤的一切后,听到由远及近传来的一阵响声。
好像……是从地面底下传出来的……
对了。
是地铁啊。
这里是地铁线路经过的大街,每天都有无数辆地铁在脚底下穿行着……
“呵……”我看看身边的朔月,感觉复杂。
应该是个内心很安静的人吧?
——不然怎么能在喧嚣的大街上,听到云霄飞车的声音?
应该是个隐瞒着秘密的人吧?
——不然怎么能有那种神秘的气质,让人永远也猜不透?
……我太笨,这个到危险的男生,是我命轮中必经的劫。
“每次走到这里,都能听到像云霄飞车经过的声音。曾经有个孩子告诉我,她觉得谈恋爱坐云霄飞车,很开心很刺激,但也有伤心和痛苦。那些伤口会留在她的心上,永不消失。”
“等等,我只想知道,那个孩子就是我在巴黎见过的那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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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月看着我,迷离的瞳里写满了不敢置信。
那眼神让我的记忆一下子回到了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我和朔月、KIKI、清流四个人都刚刚考完初中毕业会考,一群人每天都在一起,非常开心。而因为清流在校门口忽然说喜欢我,被朔月撞见,所以毕业旅行的目的地破天荒地第一次乖乖听他的话,两个人一起去巴黎度假。
在飞机上的时候两个人还很甜蜜。当时,我像只小猫不断把头往朔月的怀里蹭,他的怀抱就像一口温暖的井,没有任何风浪可以打搅到我们,可惜到了巴黎的第二天——却让我在第二天走出酒店的那一刹那,看到他正疼惜地抱着一个娇小的生……
绝对不是礼貌式的拥抱!!
也绝对绝对不是朋友之间的拥抱!!!
隔着玻璃大门,我的眼睛被那两个紧紧拥抱着的身影扎得生疼生疼!!!
端木朔月你是我的男朋友啊,是专属于我一个人的啊!
我知道自己笨,也不漂亮,我常常怀疑自己,也常常不相信自己——可我却一直一直都是那么的相信你。
你怎么可噎…
当天晚上,我拎着行李一个人去机场准备回国。在临上飞机的前一刻,打电话给他。
“我们分手吧。”
“久,其实不是那个样子的,我……”
“别说了!!我讨厌你!!我们分手!!!”
“……”
“沉默的话,我颈你是默认了!!我要上飞机了,BYE—BYE!!!”
“等等……我有一句话。”
“你说!”
“墙壁。眼睛。膝盖。”
“啊?什么?”
“总之,这是我惟一想跟你说的。”
“……”
墙壁。眼睛。膝盖。这就是他最后留给我的六个字。一个我始终参不透的谜语。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着晚的航班回来,下飞机的瞬间居然恍神了,我居然好象看到他在接机的人群中笑着冲我挥手,而我可以像风筝一样快乐地飞过去,用力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我好傻……好傻,被自己的幻觉蒙蔽了,竟然一脚踩空,从好几级的楼梯上摔下了下来,差点把手臂摔成骨折。
这些事情我连KIKI她们这样最最最亲密的死党都没有提过,按照KIKI的格,要是知道了,一定会马上叫上她那些黑白两道的朋友狠狠地教训朔月!到时候只怕会闹得满城风雨。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一直独自闷闷地倔强地藏在心里!可是……我不再提——绝对不代表我已经忘记它了啊!
朔月只是看着我,什么都不说。
果然,他还是不愿意告诉呜于那个孩子的事情,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那个孩祖的对他就那么重要吗?
我抬起几乎马上就要涌出眼泪的双眼,冷冷地说:“我讨厌你。端木朔月。我讨厌你!”
“久,不要这样。”
“为什没能?我们交往这么久,你居然都没有跟我说过‘我爱你’,呵,真可笑。”
“我……”
“我什么我?端木你真的很可笑,我明明是你朋友,你却从来连句爱我都不肯说,而别的孩子你就可以那么疼惜地抱着,你以为我是什么人?”
堆积了整整三个月的郁闷像火山爆发似的,一下子喷涌而出!!我只是不想让朋友替我担心,才强撑着不让她们看出我的难过!!我一个人从巴黎赌气回来,也是希望朔月能够紧紧地抓住我的右手,留住我啊!!
“久,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简单……”朔月湛蓝的眸子涌上了一层又一层的阴霾,他低下头,长长地叹了口气,无奈地靠在路边的商店橱窗上。
那明净的侧脸,生出几分失落来。
他似乎想告诉我什么,却又犹豫着是不是该说。于是两个人就这么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冷冷地僵持着……
“你看,那个男生……”
“哇哦,真的好帅,带手机没?快拍啊!”
“对对对!!”
卡嚓!卡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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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照手机的快门声越来越多,几乎每个路过的MM都要不住地打量着朔月。
世事总是无法完,跟一个万人迷的男生谈恋爱,就是这样一件骄傲又辛苦的事情。
被那么多的生羡慕,的确显得很有面子;
但是被那么多生嫉妒,内心也会不安。
“算了。我自己回家了。”
我转过身不看他的眼睛,那双湛蓝的眼睛总是像一块有魔力的土耳其蓝宝石,看到后就心里就会滋滋地涌动着不舍。
可是不能够再这样耽误下去了……长突如短痛!!
很想大步大步地跑开,可是……腿却软绵绵的没有力气,步子迈得那么小……那么缓……或者是——我根本就舍不得走?!
“……”
用余光瞄了一眼街边的玻璃橱窗,反射的那影子里,显现着朔月果然一直在凝视着我远去的背影,他的神情显得失落凄然,似乎想叫住我,可始终又开不了口……
为什没叫住我?
为什没追上来握住我的手?
为什么只是眼睁睁地看着温吹宁地离开?
叫住我啊!
快说“久,别走好不好”啊!
只要你说这一句,我就会停下离开的脚步!有哪个孩子说分手或是离开的时候,内心不是期冀着他的挽留呢?
为什么……不留住我?
笨蛋。
我咬住了下嘴唇,狠狠地咬出一道发白的痕迹……胸膛里那颗正在缓慢跳动着心脏似乎在每一秒里都是最后的节拍,脑子里的弦紧张地绷着……仿佛随时都会——砰的一声,断掉。
有点想哭,因为觉得真正的笨蛋不是朔月,而是自己。
可这一次,眼窝却一直一直都是干涸着的,没有淌下半滴眼泪……
终于伤感地明白了:
在这个世界上,孩子如原野上茂密的野草一般繁盛,没有谁不可取代。
即使他曾经说过自己有多么喜欢我,多么珍惜我;
即使曾经的拥抱有多么温暖,亲吻有多么甜蜜;
可在我离开后,他还是会将我从他的人生里彻底一笔勾销。似乎我从来没有出现和存在过。
似乎我是流过的空气,只是空气。
爱如捕风。原来就是这样……
“久。”
石破天惊般,听到朔月的声音从背后远远地传来。
啪嗒。
啪嗒,啪嗒……
他大步追上来的脚步声,像《命运交响曲》中的扣门声,一下一下地嗑在我的心脏上,于是血液里的仅剩的一点点倔强也变得柔软,刚刚还想着再也不要见到他的那小小念头——在他抱住我的那0.0001秒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久……”朔月从背后抱住了我,紧紧地抱住……一开始,他的手指因为不确定而有轻微的颤抖。而当确定了我是安静的、并没有死命地挣脱开时,于是把我搂得更紧了……
我的眼泪唰的流满了脸颊……
大颗大颗的眼泪,像温润悲伤的珍珠,悄无声息、缓慢优雅地沉入海底。
这几个月的强忍和逞强终于在这一刻无声地崩溃。
其实——
其实……还是喜欢着他的啊……
被他抱着的这种温暖安全的感觉……怎么都戒不掉,忘不了……
“智夏,智夏她死了。”朔月的声音第一次有了些哽咽。
“智夏?”
“苏智夏,就是你三个月前在巴黎看到的那个孩子。”
朔月抱住我,他温热的气息一点一点地传过来,渐渐暖和了我本来已经冰冷的耳朵。
“她是我在巴黎的一次舞会上认识的朋友,虽然看上去很瘦小,但其实是个很执着倔强的人。”他的声音渐渐变得有点伤感。“上次去巴黎,她一直拜托我一定要过去见她一面的。但是后来……她忽然就……”
“就怎么了?!!”
“我也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跟她见面后本来只是想聊间而已,因为怕你误会所以没去你的房间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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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为什么看到你抱住了她呢?!!”
“我正要转身,她突然说自己很冷很冷,不停地发抖,整张脸比白纸还要苍白。”朔月似乎一下子掉进了三个月那可怕的回忆里……瞳孔里一片灰暗。
“她病了?”
“不知道……我抱住她,开始她还笑着说好一点了,可是嘴唇却越来越苍白……后来在送去医院的路上就昏迷过去了。刚到医院,医生就宣布病人已经死亡了……”
说到“死”字时,朔月把我抱得更紧了……他的声音始终沙哑,轻微地哽咽着……
“朔月……”我该好好安慰他吗?那个苏智夏应该是他心目中很重要的人吧?
可是我只能被他抱着,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这件事情,我在巴黎逗留了很久,因为要配合警方的调查,而且根本就联系不到你。你说要分手的时候,我刚好在警署,根本不方便说话。后来等我出来,你的手机也关了,打电话问KIKI,她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而清流又不在国内。”
“那你可噎…”我正准备说他可以来我家找我的啊,突然想起我从来就没告诉过他我家在哪儿。那是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我不是一个好男朋友。交往了这么久,我居然连你家在哪里都不知道,根本就找不到你!!好不容易等到了开学,你却一直都不肯理我,故意避开我。”
“那……”我不想在我家这个话题上继续牵扯下去,于是故意把话题叉开:“那智夏她的死因是……”
“不知道。我一直都还不知道。”他摇摇头,既迷惑又失落。
身边的行人还是来来往往,尽管拥抱着,我们却像是两个陌生人。他皮肤上的味,也不再是我熟悉的味道……我忽然明白,其实不管是不是误会,从三个月的那天起——我们之间就被设下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智夏她真的死了。
在朔月的怀抱里忽然死去。
这梦魇太过盛大……
即使并不是朔月的错,可是……这件事情留下的阴影,怎么可能在短短的时间里就消逝呢?
即使他能够忘记,我可忘不了啊……
我永远都不可能忘记曾经有一个喜欢着他的生,在他的怀抱里死去——这将注定是我们两个心上的伤口。永远无法隐没到伪装出来的微笑里。
“对不起!!!”我推开他,脸尴尬地边后退边说:“我得回家了。”
朔月的怀抱顿时空落落的,他看着我,眼睛里有受伤的味道。
“我送你。”
“不、不、不!!”我边转身边说:“我需要冷静一下,你只要私这里就可遥我自己回去……”
我不敢回头看他,也管不上那辆被扔在便利店的电动车,一个人失魂落魄地回了家。
C城,皇后大道西1314号。这家以老板娘动人和糕点好吃得不象话而闻名的“宠爱之名”蛋糕坊就是我的家。
“宠爱之名”——“Belovedone”——“成为一个被宠爱的、幸福的人。”
它的店旨是:要瓤个进来享用过糕点的人都忘记痛苦和难过的事情,让他们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像黄桃味蛋糕一样喷喷的幸福存在!
朔月跟我交往了整整一年,直到分手前一天,也只在店外接过我上学,没有来过我家,
而KIKI和清流跟我认识已经三年了,同样没有来过我家。
不是我小气不肯叫朋友来家里玩,只是因为我久确实不是平常人家的小孩,我们全家人一直小心翼翼地守护着一个秘密。
一个不可以跟任何外人提起、比生命还要重要的大秘密……
我推开“宠爱之名”那扇熟悉的暖棕桃木大门——
无数道华丽的橙光芒争先恐后地从那道渐渐变宽的门缝中倾泻而出,瞬间在我的发丝、眼角、每一寸皮肤上染上一层浓烈的金……
太耀眼了,我下意识地眯缝起眼睛,环顾了一周。
散发着人味的空气中飘散着轻松优雅的音乐。店铺里仍旧跟往常一样高朋满座,客人们都在尽情享用着专属于他们的特制糕点。每个人脸上都是甜幸福的表情。
“Oh,久你回来啦?”妈妈扭动着她那柔软得像柳条一样的腰肢,风情万种地走过来在我的脸蛋上吧唧留下了一个鲜红的唇印。
“晕,老妈你的唇膏是防水不脱的吧?很难洗的啦。”下意识地一退,却刚好踩到了玛其朵的尾巴。
喵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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