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系】扭曲桥梁
恩,开头应该才好呢?[s:64]在下只是爱好ACG的新人,对于轻小说这个体裁也是接触不深,但是应该怎么说呢?用恋爱的说法就是一见钟情[s:38],不可免俗的踏了进去,然后就出不来了,然后就坠落——啊不,是朝圣一般来到了这里[s:36]。所写的东西也只能说是随便看看的程度,不过既然写了就会想要读者,虽说是可能有一点贪得无厌,但好歹也是抱着学习的态度来的,所以还请各位不要吝啬意见和板砖啦[s:46]。
很偶然的一天,我遇见了神。
一
这个世界存在着神明。
虽然这句话放在十年——乃至十天前都是那些唯心论者的论调,依然是属于信仰的‘一厢情愿’,但是在不久前的一天,这个认识已经被永远的改变了。
这个世界存在着神明。
可以改变世界,万能的神明确确实实是存在的。
毫无争议。
无可商讨。
连一天的讨论期都没有,这个事实就被世界上的所有人类所接受了,现在想来的话,这个现象本身也能算作是‘神明存在’的一个有力证据之一吧?
不过因为没有人会对这个问题抱有疑问,所以‘证据’的存在也变得毫无意义。
举一个例子的话,就像是没有人会去问“为什么人被杀就会死?”这个问题一样。
但是说到底,这一切也仅限于此,就算确定了神明的存在,人类的生活也不会因此而改变。
毕竟是‘发现’神明,而不是‘创造’神明。
人类迄今为止创造的生活不会因此而发生一点点改变。
当然,不管怎么样,对于我来说这都不会是影响生活的信息和知识。
毕竟不管是过去还是未来,我大概都没机会见到神明这种东西吧。
比如说,神明并不会在登校日的今天帮我请假。
“今天也很热啊……”
离开家门,热腾腾的烈焰从地表哗啦啦的爆发出来,让汗腺一下子活跃的工作起来。
说起来,虽然在大部分的影视、或者文学作品中夏天都是学生一族讴歌青春挥洒热血的季节,但是从实际情况来看,只是凭借单纯的高温,精力这种东西就会被自然地夺走三分之二左右。
到底是要什么等级的无事可做才会在这种天气去体验青春啊?
无法理解。
“哈……”
呼出的空气像是火焰一样干燥,让人毫无缘由的疲惫起来。
“前面的那位——!yeah——!!小天你还好吗~?”
突兀的、让人无端联想到聒噪的青蛙一样,这样的声音从背后出现,让我的烦躁程度呈现几何程度上升。
“呀——还真是清爽的天气,晨练过后就是精神百倍啊。!”
一如既往的头疼。
这种天气到底哪里称得上‘清爽’呢?
把我身后这个女人送到生物研究室进行解剖的话,是不是有可能会让我得诺贝尔生物学奖呢?
“小天,你的脸色不太好啊,新学期的开学日可是给人留下第一印象的关键时期哦?打起精神打起精神!”
女性笑着拍了几下我的后背表示注入能量,但在这种天气下这种行为只是在给我注入不必要的热量,剥夺我那所剩无几的精力罢了,所以还是请你罢手吧。
虽然是无关紧要的事情,这个外表安静,留着长发,长相甜美但是聒噪无比的女性叫做亚弥,至少我是一直这么称呼她的。
以一言蔽之,她只是个麻烦的家伙。
正如之前所表现的,这个女人有时候表现出的活力实在是让人感到不可理喻,完美了背叛了那标准淑女的外表,就算是让她在北极冬泳,相信她也会华丽的脱下衣服跳进去大闹一番吧!不管怎么说,至少这幅景象在我的脑袋里是毫无违和感的。
看着她,有时就会让人不自觉的感慨:人类还真是厉害啊。
而说起我会和她认识的契机,则是要回溯到很多年前了。
当初由微不足道的小事所建立的羁绊不可思议的持续了下来,现在想来,这也是亏了亚弥吧?
只凭我的话,这份微小的联系一定会在我尚未发觉的时候就会默默地失去掉。
像是现在能这样走在一起。也是亏了她这么长时间以来每天都能摆着那份笑脸对我这种无聊的家伙搭话的关系。
虽然是平时绝对不会说出口的话,但是对于我这位不怎么普通的友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我还是非常敬佩的。
像是如今并肩而行的状态,也在不知何时已经成为日常的一部分。
“恩……虽然我一直以来都没问过,但亚弥你难道是那种感觉不到温度变化的体质?”
能在如此‘清爽’的夏日进行锻炼,大概也能算做一个特技了。
“才没有那么回事呢,在夏天就会感觉热,在冬天就会感觉冷,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
“就算你这么说,从我这几年的观察来看,亚弥你的健康状况已经可以去充当外星人的研究材料了。”
无论冬夏都是一副健健康康的样子虽然是好事,但是做到这种程度,大概已经能算做事‘病症’的一种了。
能让医院倒闭的社会病症。
“这么说起来,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吗?叫什么来找……?恩……什么不会得病来的?”
她歪着头思考起来。
“是笨蛋吧。”
“啊……对对。喂!你才是笨蛋啦!”
明明平时是什么都不去太过思考的简单家伙,却意外的在意自己的评价,不过这种心情也不是不能理解就是了。
“而且我的健康可是建立在良好的生活习惯与锻炼上的,怎么能用那种奇怪的谚语来随便的评价!”
虽然你一脸认真的再给我普及知识,但老实说,我可不怎么感兴趣。
“呜呜——!干脆明天小天也来参加好了,这样你就会懂得了!我都邀请这么多次了你却一次都没来过,实在是太让人伤心了嘛!”
“如果你敢来强行叫醒我,我保证会用藏在床底下的毒刺导弹让你体验一下最刺激的赛跑。”
那可是锁定后会追到天涯海角的人类美妙发明哦?
“不、不行啦!私藏武器是违法的啦!明明上次才让小天放弃95式步枪的,这次反而更糟糕了怎么行!”
似乎真的很害怕一样,她几乎就要躲到不远处的那柱电线杆后边去了。
“而且毒刺导弹只能锁定载具啦!”
诶,这还真是让人无法反驳的吐槽。
说起来,会被这种无厘头的玩笑骗的团团转,大概也算是亚弥的特点之一了,不过也是多亏了这个,我的房间才能免遭侵略,直到现在这个家伙还相信我的房间是充满了危险的武器库……
当然,这家伙听到我的玩笑后明明吓得发抖还全心全意的劝我‘走上正道’也是蛮有趣的一幅景象。
但意外的是,这一次的闹剧貌似还会有后续。
“小、小天!去自首吧!”
“……哈?”
看着神速掏出手机,熟练地按下按钮,开始联系警方的亚弥,我愣了一下。
“放、放、放心好了!”
连话都说不利索,是让我放心什么啊,而且你能不能先把手机放下?
“我、我——早就知道有、有这么一天,所以已经把……录、录音准备好了!”
……录音?
只见亚弥从另一边的口袋掏出了一个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警察先生,就是这……”
她的声音出现。
不用考虑了。
夺过手机,直接关掉。
——对于不懂得玩笑是何物的人,开玩笑是非常危险的。
这是我生活了十几年后,得到的一条重要新教训。
“什么啊……果然是骗人吗?我就在想,毒刺导弹藏在床下大小实在是有一点困难呢!”
“……”
……应该在意的原来是大小吗?
话说回来,上次我对她说这个国家弄到枪支是基本不可能的事情,结果还是她告诉我风靡世界的AK系列枪支只要一个小小的家庭工作室就能批量生产,而且主要部件都是木质的,还真是恐怖……
不管是这个事实还是知道这个事实的亚弥。
“说起来,现在明明是早上的高峰时段,今天的这段路却没什么人呢。”
从刚才就在四下张望的亚弥突然间如此说道。
“大概是因为你把这条街道上人们的精力都吸干了吧?”
“人家又不是吸血鬼!”
诺大的街道上只有我们两个人吵来吵去,倒也确实是一副难得的奇观了。
不过这个时候的我并没有就这个问题进行认真思考。
或许、
大概、
我能稍微想一想的话就能知道了,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但是对于我来说,这终究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所以就算我在此说出何种假设,何种不甘,也都是完完全全的妄想罢了。
简单地说,我免不了像是一个俗人一样,正在为自己的无能、不幸哀叹。
归根结底——无论我会如何看待结果,此刻的我仍然是对此一无所知的。
“真是的,刚才小天刚才的玩笑你真的吓到我了呢,我们以后可是要在这条路上走来走去很长的时间呢,不要轻易去做那些会被抓走的事情了哦。”
“走来走去……你这个爱好我可不奉陪。”
又不是田径队员。
“恩~~,看来废人改造之路漫漫无期吗?”
还真是意味深长的感慨啊,亚弥教练。
而且废人什么的,真是太过分了,而且无法让人否认这一点尤其让人讨厌。
“总之,新学期还请小天多多关照啦~”
一如既往突兀的、这样说着的她,走到了我的面前,带着一如既往的笑脸。
夏日的风和阳光再次洒下。
不过这一次,我确确实实的,感受到了亚弥曾经说过的那份‘清爽’。
然后。
然后,我偶然的、运气非常差的、非常不幸的、遇到了一起事故。
再然后,非常老套的、真的是老套到让人想从电影院退票一样的情节——这个别无数次折腾到奄奄一息的世界再一次不幸的被盯上了。
二
简单来说,那是非常让人意外的事故。
不,说是事故并不很准确,毕竟也不是有人受伤或者什么财产损失一类的事情。说到底,这里的‘事故’也只是针对我一个人而已,对于周围的其他人来说,这等级就和头顶飘过了一片云差不多吧。
本来事故这种东西所代表的就是‘意外’。
在这条罕见的、没有人经过的街道上,从我和亚弥的对面走来了一位面带笑容的男性。
他的姿态让人联想到随处可见的都市白领,穿着正式的西服,提着黑色的公文包,走到了我们的面前。
虽然是平常的生活中绝不会有交集的那类人,但是因为对方就这样停在我们前方,不管怎么想都不会是偶然的状况吧。
“那个……”
尝试开口。
“请不要说话。”
突兀的、
面前的男人面带让人联想到某种广告一样的笑容,伸手制止了我的发言。
“您好,以及亚弥小姐……是吧?”
虽然是问话,但是其语气完全没有迟疑的成分混在其中。
“请问……”
“请不要说话。”
再次被如此打断发言,与此同时,男人就像是从口袋中掏出手机一样自然的,把手伸进了上衣的口袋,脸上带着和刚才毫无变化的笑容,掏出了‘某样东西’,对准了我们。
之所以说是某种东西,是因为我在一瞬间没能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当人见到自己平日很少见到的东西时,总是会有一点迟钝。
比如——简单来说,枪。
虽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型号、哪里生产的手枪,但是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认错那就是‘手枪’这个简单的事实。
所以,我还是不要说话的好。
恐怕我此刻身边的亚弥,也是这么想的吧。
“两位不用紧张,我们不会危害两位的安全,时间所限,方式或许直接了一点。但是请相信,我是没有恶意的。”
……
被枪口对着还会相信这种话的人大概是不会存在的。
就算是现在,我也是好不容易才忍住拔腿就跑的冲动。
在这里应该怎么说呢?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就算再不相信这个男人,此刻的我也只能做出‘姑且相信’这样的一种姿态出来。
“距离接我们的人到来还有一分钟,在那之前我会给两位——准确说是小天先生尽可能的解释一下情况,还请冷静下来。”
男人弯下腰对我们似乎抱歉的鞠了一躬,但是因为他保持着用手枪对准我们的样子,那个样子实在是非常的滑稽,而且在这个过程中,那个黑洞洞的枪口依然直勾勾的对着我们,连一点动摇都没有。
但是应该怎么解释呢?在早上的街道,两位学生面对一位貌似白领的男子,而且还被对方用手枪指着,这幅景象怎么想都是太过奇特了一点。
而且只凭借一分钟的时间,到底能用来解释什么事情呢?明天的天气预报吗?
当然这种事情我也只会这样想一想,不会就这样大大咧咧的说出来。
“小天先生一定知道,不久之前人类已经确认了‘神’的存在了吧,至今为止,困扰人类数千年的诸多问题在很大程度上得到了解释。”
如果说知道还是不知道,我自然是知道的,但是就算如此,我也不会认为这个话题有什么现实感。
本身神和人类就是相隔甚远的存在,更不用说我只是七十亿人类中的区区一个,这种差距已经不是可能放在一起进行对比的重量级别了,又或者说,对于我本人来说,神和电影角色的感觉相差并不多。
但是。
但是把情况转换到此刻,我现在的感觉就像是偶然在路边见到了偶像——而且是刚刚从电影院观赏某部电影出门后,偶然间见到了那位主角一样,充满了震惊和不可名状的不信任感。同时又就像是初次登上过山车因为紧张而不敢睁开眼睛,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却发现车体马上要进入尽速下坠状态一样的失神。
虽然以上的说法似乎会让人感到摸不到头脑,但是毫无疑问的是,在听到了以下这句话后,这的的确确就是我的感觉。
“简单来说,我——不,我们希望您能帮助我们,从这位神的手中拯救人类。”
、
一小时后。
“哦哦!好高啊!这种感觉真是不错啊!小天,我是第一次来这里,你能找到我们的学校吗?”
“能不能稍微安静点……难道你没有阅读空气的能力吗?”
身处摩天轮中,我身边的亚弥一如既往的进入兴奋状态,老实说,我还真是羡慕这种什么时候都能如此高昂精神状态。
明明才刚听到那种事情。
“就算小天你说现状……我也无法理解啊,突然说神是人类的敌人什么的。”
——而且敌人是神的话,人类也根本无法做什么吧?
一针见血。
如此形容亚弥的这个说法大概是最为恰当的,虽然我们姑且跟着那个男人来到了这个地方,等待着面见某个人,但是认真的思考一下,如果人类的敌人真的是神的话,那么还是直接举手投降比较来得简单吧。
说起来,神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如果说神真的和人类是敌对关系的话,不用说投降了,倒不如说我们能在这里谈话已经很是不可思议了。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三十分钟,在此期间,恐怕我也只能陪着亚弥在这里看风景了,至于学校那边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是开学第一天就无故旷课还真是让人心生不安。
因为分班情况还不清楚,也没法随意让自己以前的朋友帮忙请假。
如果因此给老师留下不好的印象就糟糕了。
“有什么烦恼吗?这幅紧皱眉头的样子还真是让人在意呢。”
突兀的、本应无人的前方出现了声音,让我把视线转移了过去。
意外的、
封闭的摩天轮小小房间,一位女性不知何时出现了。
突然出现。
措手不及。
差一点吓得我从座位上跌落。
“别那么紧张嘛,年轻人还是要学得稳重一点才是。”
那位不知从何而来女性一边满脸轻松的如此对我这么说,一边从上衣的口袋中取出香烟,流畅的点了起来。毫不夸张的说,那份动作的优雅与自然简直让人想把这个过程进行录像,作为艺术品在影院放映一样。
话说,这是在半空吧?到底是要怎么做才能这样像是魔术师一样出现呢?
“久等了,我就是要见你们的人,称呼我北泽就好了。让你们旷课两位还真是不好意思了啊,不过我是不会道歉的那种类型,所以还请你们多多包涵了。”
“啊……是。”
说到这里,我才能取回注意力,认真的看清北泽小姐。
年龄看起来大概二十岁后半,脑后随意绑着橙色的长发,一副精干而不失美观的面庞,身着白色衬衫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秘书一样专业。
不过一般的秘书恐怕不会有北泽小姐这幅‘我才是老板’的气质以及‘老老实实坐着’一样的眼神就是了。
“闲话什么的虽然我也想聊聊,不过因为这次的预订中没有就不提了,想必你们也不是真的来坐摩天轮的吧?”
香烟的味道传来,让我不自觉的咳嗽了一下。不过北泽小姐并没有因此而停下,而是身体后倾,靠在了座位上开始继续侃侃而谈。
该怎么说呢?这样一看,还真是一位自我的人啊。
“先从基础——不对,还是从自我介绍说起吧,我是隶属人类生存委员会的北泽,任职是第三对策部的部长,名片什么的我不大喜欢就没复印过,这里大概也不是需要那种东西的场合吧。”
随手弹了一下烟灰,她又看了看我,似乎是在等我的提问一样。
老实说,能问的东西实在太多反而让人不知如何是好,如果非要我说的话……‘你是在开什么玩笑?’但是问出这个问题的瞬间恐怕就会被北泽小姐一脚踢飞,所以我是不会问出来的啦。
“那、那个……那个委员会……是啥?”
代替我的是从刚才就陷入迷茫模式的亚弥,她歪了歪头,问了出来。
从正常角度来考虑的话,这也确实是最应该问出来的问题。
“恩,虽然这是你们提出的第一个问题,可能也是你们最想知道的问题……但是我还是要说,这同时也是最为无关紧要的问题。”
——无关紧要,北泽小姐俯视着我们,淡淡的笑了笑、
“简单来说,就是考虑如何利用各种手段与方法让人类在世界上生存下去,继续存在下去的……这样一个集体。”
“……”
虽然是刚才就隐隐约约有的感觉,这个家伙……难道是怪人来着?
“把我们当成单纯的怪人集团可是会让人受伤的,总之对于现在的你们,有这种程度的了解就足够了,而且我们的宗旨也确实是这样没错。”
看来我的表情把我的想法都背叛掉了。
“那么……这个听起来很伟大的目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吗?”
莫名其妙地被叫住,莫名其妙的被枪指着,莫名其妙的被带到这个地方。我可不相信对方的目的就是对我们介绍一下这个有着奇怪名字和目标的奇怪组织。
单纯只是‘莫名其妙’的话,妄想小说和魔幻电影之类的娱乐性还更高一点。
话说回来,这个组织的名字还真是既不帅气也不神秘,现实的让人没法吐槽。
如果可能的话,此刻她能对我说出‘这只是一个恶作剧’的话说不定我也会毫不迟疑的相信——或者说此刻的我就是这么想的。
“并不是什么复杂的事情,刚才应该已经有人对你们提起过了吧,有关于那位‘神’的事情。”
“是指神可能是人类敌人的事情?”
“这不是可能,神只可能是人类的敌人哦。”
斩钉截铁、
不容怀疑、
彻底肯定、
北泽小姐狠狠地跺了一下脚,让狭小的空间回荡了一阵刺耳的金属声。
“不……那个、就算这么说,神到底是什么我们也并不清楚啊。”
“这个我们也不清楚,但是无关紧要。”
她说,神是什么,无关紧要。
抱歉,我已经快要跟不上进度了。
“神是什么都无所谓,他是住在天空宫殿,手持锤子操纵雷电的壮汉也好、还是深藏大海黑暗之城的怪物也好,甚至是化身为路边的那条狗也好,根本无所谓。”
“可是……那样的话,别说如何应对了,你们是如何确定神是人类的敌人的?”
连其形态——甚至存在的基本信息都没有掌握就擅自宣战,这种事情不管怎么想都是太过轻率了一点。
或者说得直白一点,单单是凭借对神宣战这一点,就可以称作是‘愚蠢’了。
“不对。”
——啪。
突兀的掐灭了香烟,北泽小姐看向我们,用冷淡的声音做出了回答。
“听好了,小天——神的身份,包括其存在形式都只是附带品,毫无价值的附带品。真正让神成为神的不是这些东西,而是‘无所不能’这一点才是,如果不是‘无所不能’的神,那就算不上是神了。”
举个例子的话,就像是国土这种东西,地图的标记是一回事,实际的占领和使用情况是另外一回事。而且显而易见的是,地图的标记这种东西是毫无价值的记号,如果你愿意,插满全世界也是无所谓的。
“那个,我觉得,神无所不能是很正常的事情吧?凭这一点就认定神是人类的敌人什么的……不会有一点牵强吗?”
自古——甚至自从‘神’这个概念诞生以来,它就是无所不能,轻易改变世界,至少所谓的神在我的印象里,大抵就是如此的存在。
如此的神,究竟哪里是人类的敌人——老实说完全让我无法理解。在这里,北泽小姐或许还会有其他更加容易理解的理由吧。
“没有。”
迎接我的是出乎意料的回答。
“没有?”
“没了,而且也够了。”
……
对此,我和亚弥都无法对此做出什么回应,或者,我们都在等待她的解释。
“小天,你相信命运吗?”
突然回应的,是毫无相关的问题。但是无论如何,我还是如实的作了回答。
“不信。”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让其他东西决定我的人生。”
“回答得好。”
终于露出了安心一样的笑容,北泽小姐点起了第二根烟。
“命运这种无法测量、描述、预估的力量如果出现在人生中,是非常令人不安的,所以我们才不去相信命运,试图用自己的双手把握未来。至于那些会相信命运的少部分人,大概大都是些乐观主义的家伙,虽然不好说什么,但是我一直感觉乐观和愚蠢是差不多的事情。”
——只看到、只想到事情好的方向,这本身就是愚蠢的行为。
北泽小姐如此对我说。
“而神这种东西……简单说,就像是人类的‘命运’一样。”
“人类的命运?”
“没错,无所不能的神所能做到的事情不是人类所能测量,估计的。所以——你认为对于人类来说,这样的一种存在会是让人安心的吗?”
“……”
啪嗒。
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天而降的雨点打在了身边的窗户上,发出无机质的响声。
夏日的天气就是如此多变,能在十分钟内改变整片天空。
思绪因此而停顿了一下、
“可是,因为无法测量就认定为敌人,这样会不会——”
从刚才就在默默倾听的亚弥似乎还是无法接受,弱弱的举起手。
“我说过了。”
毫不留情的打断亚弥的发言,北泽小姐用手弹了弹烟灰,重复了刚才的发言。
“乐观和愚蠢是很接近的事情。”
这种对神毫无根据的期待,就和期待自己在离开这个摩天轮回家的路上会捡到钱是一样的事情。
“你会觉得自己、或者说人类会这么好运吗?”
大概是觉得无法反驳,又或者是感觉自己被北泽小姐狠狠地用语言打击了,亚弥低沉的缩到了角落,看着玻璃上的雨滴发起呆。
“我也知道自己的这种说法像是听起来蛮不讲理,是将自己的猜测强加给现实一样的行为,而且事实上就是如此——但说到底,这就是我们的任务。
人类的生存不是可胜可败的简单赌博,而是容不得哪怕是最微小疏忽的独木桥。”
“……”
“我知道这种说法没有什么说服力,只是小天,我请你——,不,我求你,我求你想一想,对于人类来说,神的存在就和我们身边的某处埋着核弹头一样,一旦爆炸,就绝无回头的机会了。”
“可是……”
我慎重的选择着词语。
“把事情考虑得周全当然没什么不好,但我觉得还是想办法和那个什么神取得沟通和理解,让那份力量为人类的生存做出贡献才是更好的选择……吧?”
“当然,我不会否认这种可能性,但是对于大家来讲——受到恩惠的话就会觉得理所当然,受到伤害的话就会变得没有退路,这样说起来即使有点难听,可人类有时候的思路就是如此的简单,简单到连如此单纯的投资回报率都分不清。”
啪嗒。
雨滴依然在窗外打出毫无节奏的拍子。
面对着北泽小姐,我渐渐感觉自己可以选择的词语已经不多了,老实说,就算她在刚才对我说了这么多,同时我也算是理解了她的意思,可应该怎么说呢,我现在的思考就像是爱丽丝刚刚从的仙境中醒来一样。
惊讶的成分远远高于思考的成分。
虽然勉强算是保持了思考的逻辑性,但归根到底,因为突然灌输了这么多闻所未闻的信息,‘逻辑性’这种东西在我的脑袋里究竟还是否值得信赖老实说已经是难以让我自己信任了。
“原谅我还要问一个问题……如果真的要与神为敌,为什么要找到我?”
核心、这才是关键的问题。
为什么是我,而不是那个人,那个人,以及那个人。
“因为你相信这个世界仍然是正常的。这个回答怎么样?”
“啊……不……”
完全搞不懂,只不过是神被发现了,即便是什么大事情,世界难道已经进入不正常的轨道了吗?
“哈哈,刚才的回答有一点随性了,请不要放在心上。”
轻笑两声,北泽小姐心情很好的样子再次看向我,做出了思考的样子。
“我们找到你是因为你能帮助我们,仅此而已。”
结果,北泽小姐思考许久的答案,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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