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系】我与我
男生和女生为何如此不同呢?
男生阳刚,豪爽,不爱外露感情,女生细腻,温柔,而又富于感情。
如果有上帝的话,我一定要向他抱怨,为何在人生最开始选择性别的时候身为当事人的我没有选择权呢?
有很多事是男生做不来的,虽然我不否认有女生做不来的事,不过现在不是很流行吗?那种完全男人气息的女生。这种男人婆会被称作很帅,不过如果是有女人味的男人往往就让人觉得恶心。
这不公平,完完全全的不公平。
女生渐渐的可以做到男生能做到的事,而男生只能永远面对着对女生来说不算难题的难题。
对于这样的世界,十分讨厌;对无能为力的自己,十分讨厌。
可是我,上条结弦正是以这样的姿态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并只能凭此生于此地如此生活下去。在今天,也不停的在这种令人压抑的反思之中度过。
现在我正独自走在上学的路上,真是羡慕漫画中有青梅竹马的女生相伴着上学的男猪脚啊,虽然我也有青梅竹马,不过最近没有了任何联系。我们考上了完全不同的学校,国中时她的学校要比我好得多,不过在那里似乎没有把持住自己,结果考入了比我差得多的高中。
不过说起来国中的时候我就没怎么拜访过她了呢,虽然她就住在我家附近。
我很不擅长与人交往,一方面在独处的时候不知道怎样寻找话题,关于这个我一般是等对方说话。不过这并不是重点。我无法把握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我十分在意自己处于对方心中的哪个位置,准确来说是总是无法相信自己在别人心中占有位置吧。
虽然我熟识的人很多,不过挚友的话,大概是没有的吧。因为刚才所提到过的不自信,本能成为挚友的人也被我无意中疏远了吧,大概。然后我就这样独自积累着烦恼,没有地方可以发泄,就算是父亲也一样。母亲离开后,我深知父亲的负担之重,我的烦恼不应该让他来承担的。
“啊,到了。”
就这样独自胡思乱想着,走到了学校门口。学习是我唯一的归宿了,今天也全力扮演一个好孩子吧。
由远而近的轰鸣声
“啊啊啊!”
路人发出的尖叫
传入了站在校门口发呆的我的耳中。
我朝身旁望去,一辆卡车疯狂地向我冲来,来不及躲闪。
随着一声巨响,感觉到身体中什东西碎裂,扯烂,然后意识由此终止。
红色的世界,所有的东西都被染成了紫红色,那是雾气?灰尘?还是某种光芒?那紫红色蔓延着吞噬了眼前的一切,让人感觉到冰冷的恐怖。
突然间,从那紫色的空间之中某种更为耀眼的光芒出现在视野中,银色的光,虽然只是很小的一点,但是却让我莫名的振奋,那点光接近了,接近了。然而我没有可以移动的身体,只是望着那光不断地接近,不断地驱逐占据着我视野的紫红色。我看到了,在那束光的中间,是某个少女的身影,她终于走到了我的面前,向我伸出了一只洁白的手。我想看清她的脸,可由于刺眼的光线,什么都看不清,我想开口询问,可却无法出声,我想伸出手去握住她的手,可却没有手可以伸出去。或许这不是我的身体?
啊,对啊,这是梦境。
我只是凝望着那个身影,纵使看不清,可心中却有着无尽的亲切与爱慕。我是认识这个女孩的,一定。
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维持着这样的姿态,维持着这救世主般的姿态。
Atasi的视角
好吵
大脑内一片模糊,隐约感觉到身旁传来什么人说话的声音,还有从刚才起就吵个不停的有规律的滴滴声。
我微微的睁开眼,而完成这个动作却像是要举起千斤的重物一般辛苦。在眼睛触及到光线的一瞬间,视野突然被点亮,就像在夏天直视太阳那般灼眼的光亮,我痛苦的闭上眼,随后又重新鼓起勇气将眼睛睁开一条缝。
模糊的视野渐渐变得清晰。没见过的场景,白色的房顶,白色的布帘,白色的墙壁,从刚才就传来的滴滴声是身旁的仪器发出的,随着滴滴声,荧幕上跃动出有规律的波纹。这是什么啊?测量心跳的么?
啊啊,想起来了。我好像是在学校门口被卡车狠狠的撞到了呢。
所以说,这里是医院吗?
我使尽力气扭转头部,看到了躺在身旁的少年。
为什么会和我躺在一张床上呢,是和我一起被撞到的么?
不过感觉这张脸好像在哪里见过,嗯,在哪里见过。。。这不就是我自己吗!?
“诶?”
因为惊讶想要大叫出来,不过因为过于虚弱却变成了小声的呻吟。
我躺在床上看到自己躺在自己身边。。。。
又混乱掉了。
等等,这是那个什么吧,灵魂出窍?
也就是说我,死了。。。?
我战战兢兢地伸出自己的手想去触碰躺在身旁的自己。这时候从身边传来的交谈声越来越刺耳,不过我现在已经大概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了。
“有生命反。。。啊,不!不对!是,这是活着的啊!这个分裂出来的女孩子,动!动了!”
“这已经不能说是奇迹了,这是奇迹也无法解释的现象啊!”
“分裂出来的女孩子?动了?”
这群家伙在说什么啊,我吃力的扭转头部朝声源处看去,却发现从那个方向投来无数的视线。
我?
分裂出来的女孩子?
我将刚刚伸出的手摆到面前,这是一只无比纤细而洁白的手,同时,这也不可能是我的手。
“要不要叫媒体进来?”
“不要开玩笑了,这可是救助患者的关键时刻,你这样做有违医师的准则!”
“是。。。抱歉。”
说话的医生走到我的身旁,用他那带着白色手套的手握住了“我”的手。
“你是上条结弦吗?”
条件反射的,我点了点头。
“好的,放心吧,你和。。。他现在都平安无事,会好起来的。”
医生瞥了一眼我身旁的“我”,露出了安慰的笑容,说实话,对于陌生人的安慰完全感觉不到安心,不过我还是用点头当做回应。
“好了好了,监视器继续开着,直到患者能下床走路之前要一直当做重症患者来对待。留下两个护士,剩下的人全部出去。”
“那个,医生,患者的家属还在外面。。。”
“嗯。。。患者现在刚醒过来情绪不是很稳定,现在让他进来的话对双方不一定是好事,等两个小时吧,两个小时后如果患者没什么异常的话就让他进来。不过不要放一只媒体臭虫进来。”
“说臭虫也太。。。”
“好了好了,都出去了,让患者好好休息。”
医生在出去之前对着两个护士悄悄说了些什么,不过那不重要了。现在有更重大的问题面对着我。
我变成女生了?
不不,可是我清清楚楚的看到自己躺在身边,虽然是昏迷的。既然还躺在病床上的话,肯定是活着的吧,那我又是怎么来的,啊啊,他说分裂,分,分裂,啊,头要炸开了!
“没事吧!”
看到我痛苦的样子,一名护士很快地跑到我的面前。
“那个,我,这个样子,怎么?。。。”
护士似乎愣了一下来思考我的问题的含义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发生的,不过你从原来的你身体上分裂了出来”护士左右看了一下贴近了我的耳朵小声说“就像草履虫一样。”
“你就是‘他’吗?”
护士指了指我身边的“我”
“不知道。。。”
我自己也不清楚了,我有记忆,我知道直到今天早上为止都发生了什么,可是我的身体明显躺在另一边。
“喂,玲子,不要说多余的话,忘了医师说的了么。”
“哦哦。”
蹲在我眼前的护士重新站了起来。
“就是这样,我们不会主动打~扰你的”她故意拉长了“打扰”这个词“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就提出来吧,只要能做到的我都会做的。”
语毕,眼前的护士走到一边开始摆弄起了柜台上的东西。突然觉的她这个人也是蛮有趣的。
分裂。。。吗?如果现在的我是“上条结弦”的话,那身边的人又是谁呢?如果他醒来后会发生什么呢?
我这才开始打量起“我”的身体,我把身上盖着的被子小小的掀开一点,看到了在胸前微微隆起的两团肉。0\\\\0
摸,摸一下应该没关系吧,毕竟是自己的身体。
我确定两个护士没有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于是轻轻地移动手指在那团肉上轻轻地戳了下去。
“呜!”
然后惊讶的发出声来
“怎么了吗?”
两名护士同时回过头来狐疑的望着我这边
“没!没什么!你们忙你们的吧!”
虽然很小,但果然还是很软,戳上去有种痒痒的感觉。
啊啊,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我怎么这么快就接受这个设定了!
这完全不科学啊!
我又一次望向身旁的自己
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也许是刚才过于精神了,一股睡意袭来。
也许这是一场梦呢,也许就这样睡去,再醒过来之后一切都变正常了呢。。。如果现实中的我活了下来的话。
如此想着,我进入了梦乡。
Atasi的视角
不知道睡了多久,等我再醒来时,外面的天色已变得昏暗。喉咙里干干的,头也还是有些晕晕的,大概睡了很久吧。
啊,说起来刚才似乎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见自己躺在医院里,变成了女孩子,而原本的自己却闭着眼躺在我的身边。
说起来,这个地方有些眼生啊,白色的房顶,白色的布帘,白色的墙壁,而且从刚才就一直传来滴滴声。
难道说。。。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我如生锈的机器般扭动自己的头部,然后又一次捕捉到了躺在我身边的我。
“不是梦啊。”
可这如果不是梦的话要怎么解释,这种莫名其妙的发展。
“喔!醒了吗?”
耳边传来年轻女性的声音
“现在身体状况怎么样?”
声源发出者放下了手中的报纸朝我这边走了过来
说实话,我并不了解女生的身体状况怎么样才是正常的,不不,变成女生身体这本来就不正常吧。
不过对方似乎并没有等待我回答的意思,她伸出手放在我的额头上。
“有些微汗啊,能说话了吗?”
“嗯。。。”
“既然能说话了就给我说长一点的句子啊!”
对于我的回答对方露出了护士不该有的急躁表情
“啊,呜。。。那个,可以给我一杯水吗?”
“嗯嗯,这样就好了嘛,看样子没有问题。”
似乎对我的发言很满意,护士微笑着离开了,随后带着装满水的纸杯回到我的面前。
“谢,谢谢。。。”
虽然是从自己喉咙中发出的声音,却像是在听别人讲话一般,梦幻而不切实际,虽然这就是摆在面前的事实。
“你的父亲在外面等了一个下午了,要不要见见他?”
某个亲切的字眼传入耳中。
“嗯!”
我又让爸爸担心了啊,不知道这样昏迷了多少天,这些日子爸爸一定很痛苦吧。
“能坐起来吗?”
我用双手支撑着床,努力让上身坐直,幸运的是这个身体没有想象中那么孱弱,不过不幸的是我忘记了现在自己是以女生姿态全裸的躺在床上
“呜呀!”
出于体力之外的原因,我坐直的上半身失去重心又倒了下去。
被看光了,不过我现在是女生,不对不对,可是我本来是男生,还是不对!这个身体毕竟是女生吧,医师好像是男人,那也就是说
节操丧失。。。
“啊!”
不健康,虽然不一定是自己的身体,可是面对这种事情果然不能淡定下来
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我用被子将自己的全身都掩盖起来
“喂,你没事吧。”
护士在用手摸着我的被子
“嗯,有没有衣服。。。”
我从被子中探出半个脑袋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就算是爸爸,也不能这样赤裸相见吧
“啊,也是呢,这样光着身子也不是办法。爱芽,拜托你去给她拿一套病号服。”
“医师还没说过呢,这样做好吗?”
我才发现在另一个我的那一侧有另一个护士在那里待命。
“不要这么死板嘛,医师只是管治疗,而我们是负责照顾患者的,当然要患者的要求优先啦。”
“那为什你不去啊。”
“因为你比较闲啊。”
“切,不知道是谁直到刚才都在那里无所事事。”
虽然如此抱怨着,那名护士还是站了起来。
“算了,在这里呆着也蛮无聊的,玲子你欠我人情哦。”
“你这个人还真是斤斤计较。”
目送同事离开后,被称作玲子的护士又重新打量起我来。
“那么,穿新衣服前要不要来擦身子啊。”
“啊?呜,擦身子?”
“我去拿毛巾”
完全无视我的疑问,玲子就擅自行动了起来。
“好嘞,不要害羞。”
完全不在乎我的意见,她就这样把我上身扶正,然后把我手里死死拽着的棉被扯到了一边。
“啊!别别!”
“都是女人,你还怕我占你便宜吗?”
经过一番无效的抵抗,我最终还是屈服于名为玲子的恶魔的魔爪之下。
“女孩子的身体可是很纤细的,不好好保养怎么能行。”
后背的肌肤被湿润的毛巾搓动,感觉痒痒的,不过这还不算什么。我应该从一开始就意识到,擦身子不是只擦后背和手臂。。。。。
【自主规制】
拜玲子所赐,我现在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一样,心跳砰砰的,呼吸也很急促,说不定当时可能会因为受到刺激太大直接死过去了,还好我凭着自己的坚强意志挺了过来。
这家伙真是恶魔啊。
“你还真是敏感啊,简直比一般女孩子要敏感十倍。”
很抱歉我根本不是一般女孩子,本质上连女孩子都不是。
“不过看你很享受的嘛~要不要再来一次?”
“闭!闭嘴!”
“真的生气就不好玩了。”
刚刚还一脸坏笑,现在却突然变得正经起来。
这家伙果然在玩我吗
“这样就清爽了很多吧。”
虽然过程让人胆战心惊,不过确实身体轻松了许多,之前身上裹了一层汗,粘粘的,动起来很不舒服,现在倒是蛮清爽了。
“才怪!”
不过出于自尊心,我并没有对她的冒犯予以肯定。
“额,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那是当然的,因为我是男孩子。
“不过你现在可是确确实实的变成女生了哦,至少这一半的你是如此。”
如此说着,玲子的意味深长的视线投向了另一个我。
“喂,你这家伙该不会是在装睡吧,然后把刚才的美景尽收眼底?”
玲子走到另一个我的身边,用手指捏了捏“我”的脸颊。
诶,等等,刚才我被读心了吗?为什么她会对我的心里话做出回应。
“玲子!”
“糟了!”
门口出现的是刚刚被唆使去拿衣服的爱芽护士。
“你在做什么啊!”
“我只是在观察,观察患者病情而已。”
玲子举起双手对爱芽做出了“我什么都没做”的姿势
“真是的,不是说好你负责那边我负责这边了吗?不要给我这边制造麻烦啊。喏。”
爱芽将手中的衣服递到了玲子的手上。
“我去叫她的父亲了,剩下的交给你了。”
这么说着,爱芽护士再次消失在门外。
“好险好险,还好及时收手了。”
原来你刚才还打算对躺在那边的我做出更过分的事吗!?
不过,躺在那边的是我的话,这里的我又是谁,要和爸爸见面的又是谁?我到底是作为女生而清醒过来了,还是就那样沉睡下去了呢?我该怎么用这个身体面对爸爸。。。
“怎么又阴沉着脸了?”
玲子真的是很会找时机打断我的胡思乱想。
“一会要见爸爸了诶,这里应该高兴才对吧。来,把衣服穿上。”
结果玲子只是把病号服扔到床上让我自己穿,真是没有护士的自觉啊这家伙
“可是这样子要怎么解释。”
“这是,天灾人祸啦,天灾人祸。活着总比死掉要好嘛,虽然暂时只活过来了一半。”
另一个我会醒来吗?他醒来之后,我又该怎么办呢?
“喂,别告诉我你连衣服都不会穿了。”
又一次被打断了思路
我很不开心的将叠好的衣服抖开,一件上衣一件裤子,真的是很简单。
“没有。。。内衣吗?”
“哈?你在想什么呢,医院里谁会为你准备内衣啊,尿不湿倒是有的卖。你要是一定要穿,就从旁边那家伙身上拔下来。。。”
“好啦!”
我打断她的胡言乱语,愤愤的将手臂伸进袖子中。
随后,爸爸被领进了我所在的病房。眼前的爸爸变得如此沧桑,几乎变成了另一个人,头发凌乱着,好像有很多天没有洗过,而白发明显地变多了,瘦得露出颧骨的脸上布满阴霾,而那双眼睛的视线不确定的游移着。
“爸爸。。。”
爸爸的第一眼并没有望向发出声音的我,而是死死地盯着躺在另一边的我。
他那样子像是失去了魂魄般,无力地向着那边的我走去。
“您的孩子在叫您呢。”
玲子的手搭上爸爸的肩膀,爸爸那失神的双目这才望向我这边。目光里充满了疑惑与悲伤
“你是,我的儿子?”
爸爸向我这边走来,这问题传入耳中的一刻,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刀刺中了一般。
“对不起,爸爸,让你担心了。”
下一刻,爸爸就这样跪在了我的面前。
“你是,上条结弦,是我的儿子?”
同样的问题,同样的痛楚又向我袭来。我发不出声,只是噙着泪点了点头。
爸爸他,低下了头,掩面而泣。
我令他伤心了吗?我变成了这样,他还会承认我是他的孩子吗?难道对于他来说上条结弦还躺在那边昏迷着,而我只是一个陌生人呢?
“如果不能相信的话,问问她关于你儿子的事不就好了。”
这时候玲子又给出了建议。对啊,我有着上条结弦的记忆,我一定能证明自己就是上条结弦的。
“不需要了。”
“阿勒?”
果然,还是不能接受吗?
我被这残酷的现实所击垮,几乎要倒了下去。然而我的身体却被有力的臂膀所环绕住
“活下来太好了,儿子。”
某种温暖的光芒笼罩着我,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滑落。
啊,活下来太好了。
出院日
Atasi视角
在我醒来后5天,我已经可以像健康的。。。。女生一样活动了,身体各项指标也都正常,我想着是不是可以出院了,不过医师说由于是从本体分离出来的个体,与本体离开不知道会对昏迷中的本体产生怎样的影响,所以不允许我离开房间,期间爸爸每天都有来看我。每次来他都会带上一些零食或者书,而托玲子小姐的福,我终于有了自己的内衣。我爸爸在这里的时候,她主动提出来“女孩子一直这样光着屁股可不好,我去给她买些内衣吧,父亲大人觉得可以吗?”
然后没有这方面经验的爸爸就很乐意的接受了她的援助,一开始我还担心她会买来什么歪门邪道的内衣,不过还好不是、**那种的,而是很一般的适合普通女孩子穿的可爱内裤。
虽然说是普通,不过也只是指我的第一印象,我本人是从来没见过女生们的内裤是什么样子啦。
因为不能洗澡,期间玲子每天都有帮我擦身子。虽然她看上去没有一个护士的样子,不过却意外地热心,其实她是个很好的人吧。
而在第六天,在我的请求下,爸爸决定去和医师商量让我出院,医师说了一些很恐怖的话,不过爸爸也都接受了。
我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了,这样住下去也不是办法,爸爸每天都要来,可是他还需要工作,这样两头奔走对他来说负担太大了。既然我已经健康了,我想至少探望病人这件事让我来分担,况且医师不是希望我尽量不要离开所谓的“本体”么?
话说我讨厌“本体”这个称呼,这么听上去我不就像是附属品了吗?
于是第七天,也就是今天,迎来了我出院的日子。
“好了好了,我们的公主大人,来试试这件。”
在我的病床上,摊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不用说,这都是拜玲子所赐。
“你这是在做什么啊?”
“换装play?”
玲子把手放在面前做出一个kira~☆的姿势
明明年纪已经不小了,这样卖萌只能让人发寒啊拜托。
“啊啊,既然成长为一名女性了那么结弦妹妹就要有女性的基本常识,衣服可是女人的生命活力的源泉!”
“额。。。”
不知道她在激动个什么劲。
“这些都是你给我买的么?”
“啊,当然。难道你在担心我给你花钱?这些开销都是从你父亲的红包里报销的啦。”
恶。。。作为圣职者竟然收红包。不过似乎这些钱最后又都化作这些可爱的衣服回来了啊。
“快把那件该死的病号服脱掉啦”
不由分说的,玲子开始扒我身上的衣服。
“我自己会脱啦!”
“这样就对了嘛。”
于是在一番骚动后。
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穿上了女生的衣服。
房间里没有穿衣镜,于是玲子便让我把窗子当做镜子
“这,这样?”
“我明明觉得这是我搭配的最好的一套的,可穿上以后总觉得差点火候啊。”
差点火候?这是在做料理吗?
“啊啊啊,不行不行,脱掉脱掉。这样。。。试试这件!”
其实我觉得现在身上穿的这一身已经蛮可爱的啦。
不过似乎女生就是对着装有强迫症,玲子用“不穿在身上是看不出实际效果的”这种理由一件一件的让我试穿,而那些衣服中还混入了某些不堪入目的东西。
“这这这这是什么啊?这个完全没法穿出去嘛!”
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搞来的兔女郎装这种东西。
“以后聚会之类的总会用上的,总之你先把这些衣服存起来。”
我不认为我会参加需要穿这种服装的聚会。
在把所有正常衣服都试穿了一遍之后,我最终选择了一身黑色高领长袖毛衣,褐色短裤加黑色长筒袜的装扮
“这件有些一般了啊。”
“有吗?我觉得很好了。”
“算了,既然本人喜欢这身就这样吧。说起来”玲子突然坏笑起来“你这不是很开心吗,像个女孩子一样换衣服什么的。”
“哪!哪有!”
我用双手遮住脸颊,才发现我的嘴角一直都是微微上翘的。
“好啦好啦,你现在已经沦落到这付模样,想要像个男人一样生活也是不可能的,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安心地以这个姿态生活下去就好。”
说是沦落还真是难听,不过似乎说的有些道理呢。
虽然一直表现得对自己变成女生不情愿,其实,我还是很开心的。变成不一样的自己,体验不一样的生活,可以做到经历到以前无法想象的事情。只是,我要怎样让别人接受变化如此之大的自己呢。
“喜形于色了哦。”
“真吵。。。”
“是啊,你们可真吵。”
走进房间的是刚刚吃过早饭的爱芽护士
“这边可是还有昏迷的重患呢。虽然说下午就要移到普通病房了”。
昏迷中的,另一个我。如果只是作为女孩子被救活的话还不会如此烦恼,然而我只是作为一半苏醒过来,而另一半还在沉睡。也许,我曾向上帝许过变成女孩子的愿望,结果,上帝让我作为女孩子重生,而让原本的我沉睡。
会不会醒来呢,有些兴奋,也有些害怕。直到现在我只是顺势摸索着,还无法靠自己掌握这一切发展的动向。
如果那个我苏醒过来之后,又会发生巨大的变化吧。我最近才渐渐稳定下来的人生,会因此变得支离破碎吗?
“结弦。”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是爸爸。
我循着声音的方向跑了过去,将刚刚走到门口的爸爸紧紧抱住。如今这小小的身体头顶只能达到爸爸肩头的高度,明明我比我爸还要高出半头的。正因如此,我越发的感觉到爸爸是多么的可靠,正因如此,我才能如此自然地抱住他,而身为男孩的我,绝对是无法当众做出这种令人害羞的事的。
也许变成女孩子真的是件好事呢。
爸爸一只手搂住我的肩膀,另一只手抚摸着我小小的脑袋。
好温暖,从来没有想过爸爸的怀里是如此温暖。
“真是有个可爱的女儿呢。”
玲子的一句话让爸爸抚摸着我脑袋的手停了下来。
“也许这是上天给我的惩罚吧,一定是因为我从前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所以上天夺走了结弦,然后让他以这种样子出现在我面前,是为了让我倍加珍惜吧。”
语毕,爸爸蹲了下来,用两只手紧紧地抱住我。
“当我所做的被重新肯定时,那孩子也许就会醒来了吧。”
听到这些,我的心里有些不舒服
“爸你一直都做得很好,上天不是在惩罚你,这是。。。”
这是我的愿望的代价,这种自私的话无法说出口。
“啊,是吗,结弦这样说我很开心。”
“好了好了,感人泪下的亲情剧到此为止。我们的小公主要回家咯。”
说小公主什么的就有些太恶心了吧
玲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摊成一片的衣服整理好放在了袋子里,就这么着急赶我走吗?
爸爸松开手,重新站了起来。
他走向着沉睡中的另一个我
“爸爸还会等着你醒过来的。”
心中又有什么东西刺痛了一下。
“好了,走吧。”
爸爸牵住了我的手,这个动作也是从前无法想象的
“不嫌弃的话这些衣服就拿着吧,我对自己的眼光还是有自信的。”
玲子将装满衣服的袋子提到爸爸面前
“这,怎么能让你花钱。”
“我只是做我想做的事啦”玲子左右望了一下把最凑近了爸爸的耳朵“再说收那么多钱我也不安心啦。”
“这,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这些天孩子也是一直受你关照。”
“这么想感谢我的话就对女儿好点吧,我也是超~喜欢这孩子呢”
这么说着,玲子很不客气地捏了捏我的脸,说起来男生的我可是没有受过这种屈辱的!
这次可真是真正意义上的脱胎换骨了啊,要以这样新的身体去迎接新的生活,说实话,心里还是有点小兴奋的。可另一方面,在苏醒过来后我所能接触的人除了医师护士之外就只有我爸爸了,如果走出这间病房的话,就会被别人看到我现在的样子,其中也有已经与从前的我熟识的人,可是他们却不认识现在的我,这是一种相当奇怪的感觉。我现在的心情就像刚刚破壳的雏鸟,仿佛刚刚接触这个世界一般充满恐惧与好奇。
“那个,玲子还会继续留在这个病房里吗?”
这些天陪伴我时间最长的就是玲子,虽然她作为一名护士比较不靠谱,不过我一直有受到她的关照,即使嘴上不说,其实我也是非常感谢她的,如果直接这样告别的话我还是会有些失落的。
“在这个病房里我是负责照顾你的,既然你出院了我当然就不再留在这里咯。”
一瞬间,觉得有些悲伤,玲子的存在已经像是理所当然的一般,可是在这里再见的话就可能再也见不到了,虽然以后还会经常来这家医院,但是我不是那种为了和逐渐熟识的人维持联系而主动去要她的联系方式的人,就算是拿到了联系方式,也几乎不会主动去和不再能经常见面的人联系。可是我还想和玲子说话。。。也就是说,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到此为止了吧,玲子只是我生命中的路人,而我对她来说也一样,也许她对每个病人都是这样的呢?
“啊,你不说的话我就差点忘记了。”
玲子想起什么似的开始摸起自己的口袋,随后拿出了一部手机。
“不介意的话,结弦妹妹把邮箱留给我吧,还记得吗?”
从入院的那天起我的手机就被拿走了,即使在苏醒过来之后,也被医师禁止使用,不过玲子这家伙怎么却把手机带在身上啊。
我把记忆中的邮箱号码说了出来,玲子操作了一下手机便很开心的将手机放回口袋中。
“那么以后有什么烦恼都可以来找我哦。”
“嗯!”
我用爽朗的口音做出了应答,结果玲子她
“啊啊!太可爱了!果然我还是舍不得结弦妹妹这么可爱的孩子!”
突然就被什么刺激到一样抱着我蹭来蹭去。
“回去之后好好体验新的人生吧。”
玲子又是这样,突然从吊儿郎当的样子变得一脸正经,让我跟不上节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她。
“虽然曾经是半身,但你已经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了,随自己的喜欢去生活吧。”
玲子说着让人似懂非懂的话。这家伙真的只是一个护士吗?
“这些天就承蒙关照了。”
爸爸对着玲子深深的鞠了一躬,而玲子也向爸爸鞠躬
“今后孩子也要请您多多关照。”
然后转身向着爱芽护士又鞠了一躬
爱芽护士从刚才起就一直在看着床头的仪器在发呆,发现爸爸在向她搭话时也只是面无表情地把脸扭了过来。
“我只是在做我分内的事,不用这么庄重的拜托我的。”
总觉得,爱芽护士的话相当的少呢。
说起来,这间病房里,还有一个人没有告别过。
我松开了爸爸的手,向着我的半身走去。
我第一次如此仔细的观察自己的脸,这就是我过去的16年里一直辛苦的生活着的身体,而从今天起,我要代替他开始新的人生。
“你的愿望由我来实现,你已经很辛苦了,想要睡的话就多睡会吧,我会替你做好一切的。”
我在那张睡脸边低喃着,明明那就是自己,我却像是对着别人一样在说着这些话。明明从前一直都在厌恶着无法改变现实的自己,可如今却这样的同情起来。
突然有种冲动涌上大脑,我将自己的身子探到他之上,然后向着他的额头吻了下去。
一秒钟之后我才意识到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做了一件多么令人害羞的事情,脸立刻就烧了起来,我离开病床以不自然的姿态跑回爸爸身边。
“真是令人兴奋的场景啊~~”
为什么玲子的脸看上去比我还要红的样子。。。
“那,那我们走吧,爸爸。”
“好”
爸爸又重新牵起我的手。
“请多保重。”
“您也是。”
间幕
“啊啊,分别可真是悲伤的事情啊。”
“从你那你那表情里可完全看不到悲伤。”
“阿拉阿拉,爱芽你是不会懂的,人类的感情可是不那么容易从脸上读出来的哦。比如刚才结弦妹妹其实内心里想要抱我的啦,我由于太过激动就主动抱过去了~啊啊,小孩子的身体好软抱着好舒服~~”
“又在读心了吗?这是有够差劲的爱好。”
“谁让结弦妹妹这么不坦诚呢,万一她因为害羞还没抱我就直接走掉了怎么办。”
“反正你会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在她走之前骚扰一番吧。”
“诶嘿嘿~”
“说起来,不坦诚的孩子这里还有一个呢,而且似乎比你的结弦妹妹还要封闭自己的内心哦。这个孩子又在想什么呢?”
“谁知道呢~”
我早该想到的。
我奇迹般的生还不可能会被嗅觉灵敏的媒体忽视掉,之前受医师的庇护,才得以清静地度过住院的日子,可是现在不同了。
电梯门才打开,就有无数只手探了进来挥来挥去,每只手上都拿着各式各样的麦克风,而在人群之中不停的爆发出刺眼的闪光。
难道就没有保安来管管这群家伙吗?
“不。。。不要再推了啊。。。。!”
原来保安用双手撑着电梯门框,保持着阻拦着这群家伙姿势就这样被人群压了进来,感觉这样下去保安会死的啊。
“上条先生占用一下,喂不要挤!占用一下您的时间!”
“上条先生!这是您的孩子吗?”
“喂!我先问的啊!”
“小朋友,请你讲讲你是怎么康复的好吗?”
“这是医学上的奇迹,请你一定要告诉我们实情?”
“听说您的孩子变成女生了?”
“上条先生!”
“小朋友!”
“小妹妹!”
“手要。。。手要断了!。。。”
保安终于支持不住数倍于自己体重的重量,松开了抓住门框的手倒了下去。而以保安为支点的记者们就这样一起哗啦哗啦的倒进了电梯里。
幸运的是我和爸爸都因为不知所措而紧紧靠着远离门的内壁,所以没有受到波及。
电梯传出超时警告的滴滴声,门开始自动关闭,不过在半途中夹到记者们的身体又弹了回去。
“快走吧!”
爸爸抓紧了我的手,从记者们的身上一跃而过,不过身体变得娇小的我想要越过这一座肉山还是有些困难的,于是我就这样被父亲拉扯着在众人的身体上踩过,从脚下传出了呻吟声。
“抱歉!”
我对着身后的肉山鞠了一躬,又跟随着爸爸向医院外跑去。
然而出院的试炼还没有结束,刚刚只是媒体大军的先头部队而已,在医院的广场里早已聚集了一片记者。
我这是在打求生之路吗?
“呼~好刺激好刺激。”
在媒体的围追堵截中,爸爸用易容战术成功的带着我逃脱了追捕。不过似乎那些记者们并不认识我的样子,难道我现在的样子只有医师和那几个护士还有我爸爸知道吗?但是出院日期都能差到也真是佩服媒体那些家伙的嗅觉。可是刚才媒体蜂拥而上的场面,感觉有种当大明星的感觉啊。
结束了医院里5天的生活,我又一次踏进了自己熟悉的家。实际上我已经在医院里住了19天,只是前面的14天一直在昏迷。啊,想到这里突然意识到还有另一个我仍在昏迷中。
“结弦。”
“嗯?”
我在门口脱下鞋的时候,已经脱好鞋站在面前的爸爸叫了我的名字。
“欢迎回来。”
如此说着,爸爸蹲下来抱住了我。
“我回来了。”
应该是我先说“我回来了”才对吧。
又一次,感觉到爸爸的怀抱原来是这么的宽广,这种感觉,只有很久很久以前才有过。
结果,是我从男子汉变成了要依靠爸爸的女孩子了啊。
爸爸在我小的时候,每当我难过时,或是遇到挫折时,也经常像这样抱着我为我鼓劲,作为男人爸爸在言辞上并不是很优秀,所以总是用这种无声的关爱为我注入勇气,可是自从妈妈离开之后,这种经历就基本没有过了。
“啊,拖鞋好像穿不上了呢。”
我一如往常的弯下腰从鞋柜中取出我的拖鞋,不过在把它放到地上时突然发现现在自己的脚和它根本没有相容性可言。
“啊,都怪我疏忽,我现在就去买。”
爸爸很自责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不用啦!在老房子那边不也是一直光着脚的么?”
“那时可是现在脚下不是榻榻米是瓷砖啊,这样光着脚会着凉的,而且。。。这地面也不太干净呢。”
我顺着爸爸的视线望向屋内,确实地板上沾满了各种污渍,而且还蒙上了一层灰尘,到处可以看见鞋底踏出的脚印。这个样子,大概很久没有打扫过了吧。
“嗯。。。那好吧。”
确认我的答复之后爸爸转身朝门外走去然后又停在了那里
“结弦你不跟着来吗?”
“我就不用啦,反正拖鞋也不需要准确的号码,稍微合脚就好了,而且我有些事。”
“嗯。。。那好吧,我马上就回来。”
爸爸随着脚步声远去了
“这还真是壮观啊。”
在走到房间内部参观之后,我才意识到爸爸这些日子是在怎样的环境中生活的。厨房的池子里还放着没有洗过的碗,而垃圾箱里塞满了各种外卖的包装,卧室里也是各种垃圾扔得遍地。
“啊。。。。”
也难怪,爸爸这些天工作之余还要上医院来看我为我的事操心,根本没有精力去做家务了吧。
不过既然我出院了,就不能让这种惨状持续下去。
“哟西!”
我抱紧双拳,充满斗志地望向这脏乱的房间。
这算是给爸爸的一个惊喜吧。
爸爸回来的时间并没有预想的早,虽然专心做家务时时间过得很快,但是看了时钟之后才发现爸爸花了40多分钟才回来,而且似乎并不只是去买了拖鞋,而是带了很多意外的东西回来。
“因为是出院日,所以我想总不能还吃那些寒酸的东西,就在商场多转了一会,抱歉让你等这么久。”
“没什么,我又不会责怪爸爸,话说为什么要向我道歉啊,我们是父子没必要这么客气啊。”
“啊,也对,也对。”
似乎是认为地面很脏所以没关系,爸爸就这样穿着室外鞋打算走进厨房
“等等!”
“啊?怎么了?”
爸爸像是被我吓到了,楞在原地。
“爸你这样走进来会把地面踩脏的。”
“没关系,反正这地。。。。怎么变得干净了?”
“嘿嘿~”
我开心的望着爸爸,期待着他露出喜悦的笑容对我作出褒奖。
“结弦。”
然而爸爸的声音却变得很严肃。
“干嘛瞒着我自己一个人干家务,你才刚出院,怎么可以让你干这么多体力活,就算出院了你现在也还是个病人,要有点病人的自觉啊!”
得到的不是褒奖,而是训斥。
“可是,爸爸这些日子因为我一直都很辛苦,我想至少这点事是我能为爸爸做的。”
伤心的我用泪眼望着爸爸委屈的解释着,在看到这样的我之后爸爸愕然在原地然后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一边蹲下来慈祥的望着我,抚摸着我的头。
“刚才是爸爸不好,你为爸爸着想爸爸很开心,不过爸爸也担心你的身体,所以那些事交给爸爸来做就好了。”
“可是!”
“好了,不要像个女孩子一样撒娇,如果你是我的儿子的话。”
让人完全失去抵抗力的一句话,即使是笑着说出来的,也让人难以接受。不知道如何回应,我只能不甘心的低下头。
“好了,爸爸来给你做出院日的营养大餐,结弦你就好好的在一旁期待吧!”
爸爸将袋子中的拖鞋拿出来递到我的面前,然后换上拖鞋走进了厨房。
“真是好普通的拖鞋呢。”
明明是重新回到正常的生活中的令人振奋的日子,可是我却高兴不起来。很奇怪,真的很奇怪。明明还有些期待在变成女生之后的新的日常生活的,可是却如此的令人不快。像是胸中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呼吸的空气都散发着不自然的气息。
“我真的回来了吗?”
我对着穿衣镜前的自己发问着,但是,没有人会给我答案。
第二章
学校的日常
在那之后,我一直被爸爸的那句话困扰着。
“是不承认我是结弦这件事,还是不承认结弦现在是个女孩呢?”
不管那种解释都令人高兴不起来。
爸爸还是坚持不让我插手家务,只让我做像叠被子刷碗这种最低限度的劳动。不过在我提出要在他上班时去医院探望另一个“结弦”的时候他却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你在旁边的话,或许他更容易醒过来吧。”
如此说着。
难道,比起我来,躺在医院的那个我更让爸爸担心么。啊啊,我在胡思乱想什么,明明已经都在过度保护我了。
明明昨天才离开这医院,不过此时再踏进来却有一种好久不来的错觉。之前的日子医院里的那间病房就是我的家,而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在探访时间外不能进入的陌生地方。
“啊,到了。”
我轻轻地推开熟悉的病房的门,里面的空气安静得很。
“玲子,不在吗?”
“一个病人不需要两个护士来看护。”
“阿勒?”
坐在角落的爱芽护士对我的自言自语做出了回答。
如果她不出声的话我可能就根本意识不到她的存在了。
“打扰了。”
我向爱芽护士鞠了个躬,不过对方却对我毫不在意的样子,专注于手上的报纸。
我的半身仍旧安静的躺在床上,爱芽护士则是在靠着床左边的柜子坐着,我从墙角拿了凳子走到另一边坐了下来。
“诶?氧气面罩拿了下去了吗?”
我发现这会我的半身已经将整张脸都露出来透风了,鼻子两旁还留着氧气面罩的印痕。
“那种东西早就不需要了,不过如果你坚持要给他带上的话我想医院会很乐意收这份钱的。”
额,真是严厉。
平时爱芽护士就一副生人莫近的冷峻模样,也只有玲子能和她游刃有余的交流,可是只有我和玲子的话。
空气好冷。。。
“那个。。。以后就只有爱芽你一个人照看他了吗?”
“玲子她有其他的工作,如果要找她的话,你不是有她的邮箱地址吗?”
爱芽护士第一次将她那无机质的眼睛从报纸上移开,说实话,被这样看着反而更让人毛骨悚然。
“啊啊,说的也是,说的也是。”
我真的是不擅长应付这个人,爱芽护士现在又去照顾别的病人了吗?她也有她的工作,我也只不过是个外人嘛,她根本没必要对我的事这么关心才对吧,一直都是我自以为是的给她添麻烦,已经习惯听到玲子的唠叨,习惯依赖玲子了。啊啊,没有玲子也要振作。
我用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
不过以后如果要天天和爱芽这样的人独处一室真的是让人头痛啊。。。
“呜!”
抬起头来才发现从刚才开始爱芽护士就一直注视着我,难道猜透了我在想什么吗?
爱芽护士似乎是思考了些什么,然后又将头低下去埋进报纸中。
这份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1个小时之后。
“小结弦~~~!”
某人撞开房门元气十足地大喊着冲了进来。
“玲,玲子。。。呜啊!”
玲子就以那样的气势冲到我面前把双臂伸进我的腋下用一股怪力直接将我抱了起来。
“好久不见,真是想死你了啊。让我看看,嗯~还是这么可爱啊。”
“不要蹭啦!脸快要蹭破了!”
“真是的,这么重大的事爱芽怎么不告诉我呢!”
“安静的读书时间是宝贵的。还有,这里是医院,请不要大声喧哗,爱芽护士用下巴指了指在墙壁上的“静”的字样。”
“切,真是无趣的人。”
“我可不想被以玩弄病人的点滴为乐的人这样说教。”
“诶?玲子原来做过这种事吗?”
虽然玲子的行事有些脱线,不过我一直认为作为护士她至少是为着病人着想的。
“怎么可能啦,那是玩笑,玩笑!”
玲子你怎么流汗了,还有你的手在抖诶,该不会是真的吧!你真的对病人做过这样过分的事吧!
“咳咳!”
玲子又重新振作起来
“话说小结弦,昨天我给你发的邮件有收到吗?”
“嗯?邮件,好像没。。。。哇哦!”
不是没收到而是收不到,手机卡已经一个月没有充值所以停机了吧。
“抱歉,我忘记给手机卡充值了,所以没能收到。”
“没关系没关系,反正我也没交代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过以后希望小结弦不要不回我的邮件哦,不然我会很寂寞的。”
一个中年妇女不要做出这种楚楚可怜的表情啊。
“喔,喔噢。”
“我们的王子完全没有醒过来的意思呢。嘿嘿~”
玲子在看了一眼我的半身之后又坏笑着望向我
“难道是需要公主的吻作为清醒过来的良药吗?”
什么和什么啊!
“哈?我怎么可能吻自己,呜!”
突然想起来昨天自己就在众人面前做了这种让人哈子卡西事,而且偏偏被玲子看在了眼里。
“诶~~看样子上次吻的位置不对呢,这次要不要试试嘴对嘴的。。。”
“好啦!”
“你们两个,太吵了。”
“抱,抱歉。”
“切,是你太不通人情了。”
爱芽护士似乎从来不会因为玲子的抱怨而动火的样子,明明那么可怕。
“王子就交给公主来照料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哦。”
说完玲子便冲出了门外,可以听到手推车飞速的远离的声音,这家伙真的是在工作的半途就冲了进来了啊。
不过,让人有种安心的感觉。回去的时候不能再忘记交话费了呢。
在玲子离开之后,我就这样和爱芽护士在沉默中度过了一个下午。
天色已经渐渐变暗,爸爸下班的时间到了。
“你像这样在这里坐上一下午是没用的。”
“诶?”
一直沉默着的爱芽护士突然开口,着实吓了我一跳。
“本来探访病人的时间是有限制的,现在已经是给了你宽限,不过在这里坐上一整天就有些得寸进尺了。再说,你既没有医生的卓识也没有护士的经验,在这里坐着也只有添麻烦的份而已。”
“我,添麻烦?。。。”
“牺牲自己来为别人分担,可是又因为是自己提出来的要帮助别人,所以不能懈怠而支付出比正常所需的更多,这种行为不过会让被帮助的人和围观者头痛而已,他有我照料,所以把那些时间用来做你想做的事就好。”
“我,我只是。。。”
“结弦?”
爸爸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爸!”
“辛苦你了。”
“我只是做我能做的而已。”
“只不过毫无意义。”
“您这是。。。”
爱芽护士站了起来走到爸爸的面前。
“医院也有医院的规矩,虽然你们的情况比较特别,不过把作为一个健康的女孩子把医院当成家坐上一天我们这边也是很难做的。况且,这对于治疗根本没有任何帮助,不过是在病房里多了一个需要警戒的对象而已。”
“怎么这样。。。这话说的也太过分了吧。”
我不满地发出自己的抗议,需要警戒的对象?难道是怀疑我会伤害到他吗?
“事实就是这样哦,上条先生,专业人士之外的人,即便是家属也很有可能无意间对病人造成伤害,当然对患者治疗上的作用更是微乎其微,您该不会情愿自己的孩子在这里毫无意义的度过每一天吧。虽然您的儿子还在昏睡,不过你还有一个需要关照的女儿在,请您再在这里多做些思考,我想说的就这些,今天的探访时间结束了,还请回吧。”
爱芽护士摊着手做出“请回”的姿势。
结果今天也是多灾多难啊。
离开医院之后,爸爸脸上一直挂着凝重的表情,也再也没和我说一句话,都是爱芽护士她,说了那么多过分的话,虽然那些话里一半透露着对我的关心。
也许爱芽护士她意外地不像表面上那样冷漠,可是她与人沟通的方式实在是难以接受。
爸爸又是怎么想的呢,对我的事,对另一个我的事。虽然很让人苦恼,不过爸爸现在的状态不像是能对此进行交流的样子。
“啊!”
差点忘记了
我打开笔记本,连接上网络,点击开充值话费的网站。
网络真是方便啊,足不出户就能完成各种事情。
我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家里蹲,没有参加社团,也很少外出。和同学好朋友之类的一起出去玩更是几乎没有过,对这样的我来说,网络就是最可靠的伙伴。
“啊,来了。”
话费到账后,很快手机就传出了接受邮件的声音。
我用左手抓起手机之后一股违和感油然而生。
之前我的手在男生里面也算是比较大的,可以用一只手把手机包起来,可现在用一只手的话只能举起手机而没有用手指在屏幕上划动的余力了。
只好用一只手捧着手机,另一只手负责操作,好像平常也有看见其他女生这样使用手机的
“呜啊!”
未读邮件数目超出了我的想象,很多是同学发来的,在问我身体的状况,最早的发件日期是13天前,而大部分都集中在了今天。
我竟然被大家关心着呢,不过怎么大家都知道我的出院日期呢。
我脑中回想起昨天出院时被记者包围的景象。
也是嘛,要不是媒体们大肆宣传,怎么会有人注意我的事情。话说我现在这个样子会被大家怎么看呢?
“变态”
啊啊啊啊!真是不敢想象。
不过在科学角度来讲,这确实是“变态”啊。
我在想些什么啊。。。
我摇了摇头把那些胡思乱想都甩了出去,一条条的打开邮件。
“听说你住院了,不要紧吗?”
“希望你快点好起来啊,上条,虽然不知道你看不看得到,但是我们都在等着你回来哦。”
“听说你出院了,身体状况怎么样了?”
“上条!!!!你出院了?电视上那个是你吗?其实你还在医院里做康复治疗吧!那个妹子绝对是媒体的障眼法吧!”
“电视上说你变成女生了,那是骗人的吧。话说你身体怎么样了。”
“上条你上电视了哦”
“虽然奇迹生还是可喜可贺,可变成女生这个还是算了吧,媒体真的是没东西可报道了啊。”
。
。
。
似乎大家对我变成女生这个事情还是很感兴趣的啊。
发件人除了班长之外全都是我们班上的坏小子。
话说玲子的邮件到底在哪里,我继续向后查阅
“!”
接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的名字出现了。
草摩美夕:“抱歉这么晚才联系你,我直到刚才在新闻里看到伯父才知道我们学校里住院的那个人就是结弦君,那个,新闻里讲你变成女生了,我不是觉得好奇什么的!我只是不明白结弦君身上发生了什么,总之结弦君你身体不要紧吗?”
“真是意外啊。”
草摩美夕曾经是我国中时期的同学,严格来讲我们也算是青梅竹马,在我们都很小的时候曾经是邻居,也经常在一起玩,但是在我稍微长大些之后我们就分开了,直到十年之后的再会。若不是听到她的名字后妈妈告诉我我们曾经的邻居关系我根本勾不起对草摩美夕这个名字的任何回忆。不过也许是天意吧,十年之后的再会,我们成为了能对彼此吐露心声的好朋友,草摩美夕是我第一个挚友,也是到现在为止的最后一个。
可是这种关系并没有持续太久,不知什么时候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等回过神来,已经形同陌路了。
这条信息,是在高中之后我从她那里受到的第一条。
有些高兴,毕竟曾经是挚友。。。吗。。。
“我身体安好,请大家放心。”
我在屏幕上敲打出这样一行字,然后群发了出去。
然后是玲子
“这些天多谢关照了,玲子小姐。”
啊,感觉像是完成了一项艰难的作业啊。
有这么多人给我发邮件老实说还是很惊讶的,如果更多人不是因为关心我身体外貌上的变化就好了。
“美夕也还记得我啊。”
又一次点开美夕发来的邮件,看着那充满美夕的关心的字,我总觉得心里暖暖的。
“阿勒。”
手机的提示音再次响起,美夕第一时间给我发来的回复。
“真的是结弦君吗!?”
“难道会是结音酱吗?”
这样开玩笑一样的回复不会被她讨厌吧。
“太好了,结弦君没事真是太好了。新闻上伯父身边的那个女孩子怎么看都不像结弦君,我还以为真正的结弦君已经。。。啊不,我在胡说八道什么呢,现在结弦君是在家里吗?”
美夕还是这样,在邮件这样的媒介上交流时,一般人都会整理好自己的语言后再发送给对方,而美夕则是像在面对面的交谈一样想到哪里就说哪里,有时甚至会在邮件里自言自语,虽然很古怪,不过我一直觉得这其实也蛮可爱的。
“嗯,已经在家了。”
“这样啊,还没有来上课吗?果然身体状况还是不太好吗?”
在我发出下一条回复后不到30秒,美夕的邮件又传了过来。
“现在的话,倒是没有哪里不舒服,不过身体确实有不小的问题。”
现在的我和之前的我是一眼看上去完全没有联系的两个存在,就算回到学校也会被当成不知哪里来的外校生而被赶出去的吧。
“那个,难道变身什么的,真的有吗?”
“差不多,就是那样吧。”
“结弦君身上发生了这么残酷的事我竟然到现在才知道。。。我真是。。。”
喂喂,我们不是已经形同陌路的话,你不要用这样的语气啊,你如果这样的话。。。
眼眶湿润了,模糊的双眼已然看不清屏幕上发光的字。当初狠下心决定忘掉的一切又都重现在眼前。
啊,那时我们也是像这样,在放学后经常会互相通邮件,闲聊的话题从学校中的琐事到人生的感悟。
那是我到目前为止的人生中最不寂寞的时光,也是对寂寞最敏感的时光。明明不善于和别人交谈的我,在美夕面前,像是被施加了魔法一般滔滔不绝。而美夕也会去聆听我的一切,也愿意让我去聆听她的一切。不过那已经过去了,那段温馨而又伤感的时光已经过去了,直到刚才,我还是这么认为的。
“我知道结弦君是很坚强的!所以结弦君不管变成什么样子都能好好生活下去,我也会在背后默默支持结弦君的。”
“背后,默默支持吗。。。。”
看着屏幕,我自言自语道。
确实,我们之间那道鸿沟已存在太久,即使这次事故也无法将其完全填平,虽然我得到了美夕通过邮件传递来的关心,但是毕竟,我们已经不可能再走到一起了。最多只能是,隔着那道鸿沟,互相望着彼此。
“对了,辅导老师说如果一学期1个月没有上课的话就会被留级,所以结弦君在状态好些之后一定要马上回来,我会在学校等着你的。”
留级,吗。
留级的话,就相当于要多付一年学费,就要晚一年毕业,就会晚一年工作,就会给爸爸增添一年份的负担。
不行。
可是现在这个样子,要怎么回到学校啊。
“我不会留级的。”
虽然是毫无根据的确信,但是我会实现的,这是我必须要做的事情。
“嗯,我会等着结弦君的。”
第二天,我意外地发现爸爸没有去上班,本来是打算在他回来之后和他再商量回到学校的事的。
“爸,今天不用去上班吗?”
“啊,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吃早餐的时候,我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我昨晚思考了爱芽护士的话,确实,让你整天在医院里看护是我愚蠢的决定。”
“不要说什么愚蠢!如果能帮上爸爸的忙的话,我还是很开心的。”
“我毕竟是结弦的爸爸,怎么能将自己的事情退给结弦呢?”
“不是的!我才是。。。”
“如果结弦真的想要帮爸爸的话”
爸爸将手放在我小小的脑袋上望着我
“什么时候准备好回到学校,就告诉我吧。”
结果,本来下定决心要谈回到学校的事情的我却被爸爸抢先一步谈到这话题。爸爸的话又让我变得摇摆不定,感觉自己不知不觉间又给爸爸添加了麻烦,果然我还只是个小孩子吗?心思什么的全被看穿了吗?
“可是那样的话,医院里的事。。。”
“那方面是我太过多心了,爱芽护士说的没错,就算我们一天24小时陪在他身边也无济于事,看护这方面的事还是交给护士和医生比较好,之前贸然让你去做这件事是我的错。”
“怎么会,爸爸没有任何错。。。”
为何如此温柔。
“我才是。。。”
我将低下头最后一片吐司塞进嘴里,转身离开了餐桌。
爸爸的这份温柔,太过于不寻常,不寻常到令人窒息。
那一天,爸爸到学校里办理了我回到学校所需要的种种手续,向各位老师解释了我现在的状况,不知道老师们要如何接受这样的我。
这样呆在家里和爸爸两人独处的话总是会触动我敏感的神经,可是同意回到学校这样的话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在爸爸面前说出来。
做不到啊,爸爸一直都在为我的事情操心,而我却什么也没做。让我满心欢喜的去告诉爸爸“我准备好回到学校了”这种事,做不到啊。
什么也不去想,把头埋进枕头里,一直这样埋着。
“咚~”
是美夕发来的邮件
“今天状态怎么样。”
如果把我的事告诉她没关系吗,她会愿意聆听吗,她会嘲笑我吗?
“很糟,本来打算和爸爸谈回到学校的事的,可被爸爸先谈起了,有种给他添了麻烦的感觉,让人没有办法答应回到学校。”
就当作是我的一厢情愿吧,被嘲笑也罢,我只想能有人听到我的声音。
“如果你犹豫不决,不是反倒给爸爸添了负担了吗?”
!
“伯父费劲心力去为你做的,如果你不去笑着接受的话,不是会让伯父更加伤心吗?”
这样啊。
结果还是我一个人自私地想着自己的事情却没有考虑到爸爸的心情啊。
不过,这样一来,我就不会迷茫了。
“谢谢你,美夕。”
“没什么没什么,帮到结弦君的是结弦君你自己,我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路人而已。”
“不要说什么路人,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最好的朋友。。。。啊。。。。呵呵,也是呢。”
那一晚上,我将自己积累了一周的压抑全部都向美夕吐露出来。
而美夕则是用开朗的话语将我那些微不足道的愁思一一化解。
我做出了决定,明天,我要回到学校
Watasi的视角
红色的世界,仿佛笼罩在末日阴霾之中的紫红色,那是雾气?灰尘?还是某种光芒?那紫红色蔓延着吞噬了眼前的一切,然而,眼前的一切只有废墟瓦砾,和无尽的荒原,毫无生机。
这是,末日之后的世界,被寂寞所吞噬的世界。
突然间,从那紫色的空间之中某种更为耀眼的光芒出现在视野中,银色的光,虽然只是很小的一点,但是却让我莫名的振奋,我拼尽力气向那光芒所在之处奔去,然而那光只是在那里闪耀着,闪耀着,不论我如何拼命想触及,那束光也并没有接近我哪怕一点点。好似天上的星星一般可望而不可即。
为何那束光看上去是如此的悲伤,为何胸口如此地疼痛。
啊,对啊,这是梦境。
我只是凝望着那光源,银色的光突然变得更加闪耀了,驱散了笼罩在这空间中的红色阴霾,整个世界都被从那一点所发出的的银色光芒所洗刷着。那道光芒如此刺眼,无法看清,无处追寻,我只是稍微有点庆幸的,在这寂寞的世界中,继续伫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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