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片段,觉得自己超字数了,自暴自弃地供众人吐槽

我自己都觉得自己神展开了,大概是大FFF团向我发送了电波了吧。

以下正文:

/0 ——沉静的蓝色大海  ——近乎残酷的死寂 ——永无止境的粼粼波纹 ——遥远的,渐渐可以望见的彼岸 ——以及…… /1 “……安娜。”有个声音在身边响起,“安娜,请起来,安娜小姐。” 我猛地睁开眼睛,一位陌生的男子出现在我那犹如罩上一层白纱的模糊视线之中。 我侧坐在沙发上,衣襟有些凌乱,我似乎就在等待的时候睡着了。我两手抓着西服裙整理了一下,淡妆也稍微被汗水弄得有些乱。 “对不起,我竟然睡了过去。” “没有关系的,我现在只是想要知道您是否又做了那个噩梦。”男子温和地说,“毕竟现在正是一个好机会。” 之前的记忆再次浮现,我稍微有些头疼。我稍稍去了一下卫生间,清醒了一下头脑,补了补妆,然后重新做到了男子对面。他是朋友为我预约的一个心理医生,是个年轻的小伙子。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和年轻男人单独会面了——自从我和我前夫离婚之后。我的前夫所做的唯一不令我伤心的事,是他最后将女儿玛利亚留给了我。玛利亚今年已经六岁了,我打算独自把她养大。 “按照之前您给我的文件,我知道您正在为一个噩梦所困。这个梦每天晚上都在重复,它已经折磨了您二十年。” “是的。”我点了点头说道,“事实上,我并不是因为梦而苦恼,这个梦我已经习惯了。但是就在最近的几个月里,它有了变化。” “您能详细说一下么?” “我过去所做的梦是我在一片没有边际的海里航行,四周的景象全都是一样的,我只能依靠水流的流动来确定自己再往前走。”我深吸了几口气,然后继续说道,“但是最近我好像可以渐渐看到岸了,虽然是若隐若现,但是确实在渐渐靠近。每一个晚上,我都觉得自己在靠的更近,我觉得这些梦是连续的。” “如果要我说,能够看到不一样的东西应该是一件好事。”男子耸了耸肩。 “的确是好事,但是我就是觉得心神不宁。再加上朋友们也说一直做一个梦实在是有些不正常,所以我才来看看。” “要是这样的话,我推荐使用药物治疗,只要抑制住大脑的某些部位,就可以阻止人们做梦的时候调动过去的记忆,所以你的梦将会变成一张白纸,什么也不会发生,只是你也许会觉得有些单调。” “这没有关系,单调我已经习惯了。” 我和他简单地交涉了一下用药和疗程的问题,我向他解释我在学校工作,最好不要把药带到学校去。于是他向我推荐长期治疗,我也接受了。 临走的时候,他突然叫住了我。 “你睡觉的表情非常可爱。”他笑着说道。 我的脸刷地一下子红了。 很久没有被男人这样轻浮地对待了,我扭过头去就离开了他的房间。然后远远地听到他的喊声。 “我的名字叫诺斯,不要忘记了!” 不,我是不会记住你的名字的。 /2 药物疗效非常可观,我几乎没有再做那个梦了,但是我也记不住每天晚上我做了什么梦。 这样的生活似乎也很不错。 但是唯一有些讨厌的就是会经常看见诺斯。因为我一个不小心选择了长期治疗,所以每周要进行定期的检查。我怀疑这是诺斯的计划,因为每次我见他的时候,他都带着过分热情的笑容。 我收到了一个朋友的电话,说她要去印度了,我发现我正好那天没有授课,所以就为她去送行。我看着她穿着奇怪的灰色长袍,于是就有了兴趣。 “这是最新的时尚么?” “不,只是两千年前的时尚。”朋友笑着说,“古印度苦修僧认为可以依靠穿着粗麻布制成的衣服来锻炼自己。” “那穿起来感觉怎么样?” “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刺猬,只可惜刺是向里长的。” 于是我们都笑了。 “你是从哪里学到了这些?”我问道。 “我之前还去了中国的西藏,那里的僧侣都说英语。他们告诉我,要是在今世保持身体的洁净,就可以在来世获得安宁。” “那你把我的梦告诉他们了么?” “说了一些,他们普遍认为你的前世是一个海员。” “你的意思是说‘安娜?鲁滨逊’么?” “对,就是这样。”朋友笑得直不起腰来,她缓了一会之后说道,“当然还有的人并不这么认为,他们说这是一种象征。这就像是一种……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总之,他们觉得你的航行像某种指代。” “对了。”我突然记起来我没有把我最近的情况告诉她,“我最近的可以看到岸了。” “你没有和我开玩笑?” “没有,我是认真的。” “好吧。”朋友叹了口气,“‘彼岸’这个词其实在东方国家有着更加深刻的内涵,它代表着‘幸福圆满地终结’。” /3 送走了朋友,稍微吃了一些东西之后,我就去接玛利亚。玛利亚在熟人开的幼儿园里,这是我所能为她找到的最好的条件了。 听了朋友的话之后,我一边开车一边思考。我总觉得失去了那个熟悉的梦之后,生活少了一些什么。的确,那片大海我已经看腻了,但是我实在很想知道彼岸那边有什么。不知为什么,这个问题对我来说如此有吸引力。 我第一次做这个梦还是在我八岁的时候,那时母亲正病得严重,而我也没有心思上学。之后我就做了那个梦,在那里,没有见过大海的我深深地为之陶醉了。后来母亲很快就去世了,于是我就在梦中大哭了一场。 就一个人在蓝色的大海里面,默默地流眼泪。有时候会以为整个大海就是我的眼泪池,之后又为自己的异想天开而大笑,于是失去母亲的伤痛就这样挺过来了。要是从这个层面上来说的话,那个梦也算是我的恩人。 我突然想要把诺斯开给我的药停掉,然后做一次梦看看对岸有什么。 不过诺斯应该会不高兴的。 在经历我前夫的事情之后,我对于男人一直有一种恐惧感。我不想再结婚了,我有了我的玛利亚,我已经什么也不缺了。再加上我已经二十八岁了,女人在这个岁数老得很快,我不能在为自己一时的冲动,而虚度我为数不多的青春。 再者,有谁会接受一个带着孩子的半老徐娘呢? 到了幼儿园的时候,发现玛利亚站在门口等着我。 “怎么了?宝贝?” 玛利亚怔怔地看着我,不说话。我只好把她抱到车里,直到我打算发动汽车的时候,玛利亚终于开口了。 “我们今天学唱歌了。” “玛利亚真是乖!”我摸着玛利亚的头。 “然后下午睡了午觉。” “为什么是下午睡午觉?” “因为我从中午睡到了下午。” “真是贪睡鬼。”我有些哭笑不得。 “然后我做了个梦。”玛利亚继续用空洞的眼神望着我。 “梦见了什么呢?” “梦见我在海里,蓝色的海里,然后只有我一个人。” 我搭在方向盘上面的手不由地放了下来。 /4 ——沉静的蓝色大海,泛着永无止境的粼粼波纹。  ——近乎残酷的死寂之中,我看到了彼岸。 ——喷吐着的鲜红色地狱,燃烧着的熊熊火焰,喷吐着的热浪让我感觉到眩晕。 ——宛若红莲。 /5 尖厉的刹车声将我唤醒,然后就是剧烈的冲撞。过了好一会我才明白,是撞车了。 就在刚才,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不,或许是在半睡半醒,因为我的身体还在开车。于是就这样出了车祸,但是万幸的是我没有什么事。 “玛利亚!” 我这样尖声呼唤着,然后发现玛利亚也安然无恙。 我的前面有一辆自行车,然后一位老者躺倒在地上。我打开下车的时候,突然从路边窜出了几名健壮的男子。 “你想要逃跑么?撞了人之后就想要逃跑么?”他们恶狠狠地围了过来。 “我没有想要逃跑。”我无力地辩解着。 “我们要告你,要让你坐牢!” “我还有一个小女儿,她才六岁,要是我坐了牢,她怎么办呢?” 男人们商量了一阵。 “那就私了!” 他们很快就提出了要求,说是要赔钱,但是那个金额让我咋舌。 我说我没有那么多的钱,他们就围着我和我的车,开始不断地大吼,我觉得太害怕就躲到了车里。他们开始敲打车窗,用脚踢我的轮胎,我想要发动汽车,却发现汽车没有向前开,有可能是用千斤顶把我的车顶了起来。 我吓坏了。 他们不断地围绕着我的汽车敲打,吼叫,我只能抱着玛利亚在车厢之中瑟瑟发抖,这里再也看不见其他的人,无法求救。我想到要找警察,但是这件事情是我理亏。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诺斯的声音。 他把他的车停在旁边,然后和那帮男人吵了起来,过了一会,那帮男人竟然就这样散去了,就连地上躺着的那位老者也起身离开了。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那些家伙是合伙欺负老实人,像安娜这样的女孩最容易被他们欺负。”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因为你一直没有来拿药,所以我就来找你。到你家发现你不在,掐时间发现你应该是去接女儿了,所以就来找你,在路上就遇见了。”诺斯耸了耸肩说。 “我没有拿药?”我感觉有些诧异。 “是呀,你应该前天就来我这里拿药了。” 我想要和他说,我记得我每天都在吃药,但是想到之前的梦,我才发觉我可能我已经好几天没有吃药了。 我的记忆已经开始混乱了。 “你没事吧!”大概是看见了我惨白的脸色,诺斯这样问道,然后抓住了我的手。我将他推开,然后钻回到自己的车里。 “总而言之,谢谢你!” 我在车里这样喊道,也不知道他是否听见了。 回家的一路上,心里一直平静不下来。在红灯的时候回头望去,总能看见诺斯的车跟在后面。 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6 在发生了那次事情之后,我一周有一两天会停药一次,然后就这样重温我的那个梦。这件事情我没敢告诉诺斯,我也没有告诉任何人。 梦境之中的事物一天天地在变化,我可以确信我在一天天地靠近那个“彼岸”。按照朋友的说法,彼岸是幸福地终结,我也不是很能理解。最近一直在查照有关于印度教和佛教的事情,有时候还会去看看密宗的说法。 按照他们的说法,活着本身就是苦的,死也是痛苦的,生活就是“苦海”,“苦海”的终末就是“彼岸”。 那个终结就是跳脱出生死的大彻大悟。 我不知道为什么终结是一种幸福,但是我觉得我应该继续把这个梦做下去。 或许,是我本身就向往着彼岸吧。 不管我的彼岸是什么。 /7 再次看到对岸的时候,已经可以清晰地看见彼岸的景物了。我看见一个人,一个破损的人正在接受者火焰的折磨。他的脸已经残缺不全了,依稀可以看得出来是一张人脸,然后身上也大部分成为了焦炭,简直就像是炼狱之中受苦的罪人。 他一只手向前伸着,另一只手放在胸前,似乎是一位呼吸着灼热的空气十分痛苦。 我感觉到有些害怕,但是又有些向往,因为这里是“岸”,我无助航行了二十年的结果。我尽力向前靠近,在翻滚着熔岩的地上发现了细小的金色物体…… /8 清醒过来的时候,倒在了男人的怀里,一看,是诺斯。 我急忙推开他,自己的站稳。 我发现原来我正在上课,今天讲的是公开课,我却在中途睡着了。 ——不,我觉得不是我睡着了,而是我快要到达彼岸了,于是彼岸将我的意识拖去了。 下面的学生吓坏了,应该看到了我站立不稳的样子。 之后诺斯就跑上了接住了我。 “你怎么可以在这里?我正在工作!” “可是这不是公开课么?我是来旁听的。”诺斯理直气壮地说道。 底下的学生开始起哄了,这个年纪的孩子对于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总能联想起很多事情,更何况我刚才还倒在他怀里。 我感觉脸颊发烫,之后的课是怎么上的都不知道。 下了课之后,诺斯找到了我,我没有看他的脸。 “谢谢。”我小声说道。 诺斯轻轻地吹了一声口哨。 我转身想要走,但是诺斯拉住了我。 “你没有听我的话,你没有吃药。” 我惊讶地看着他,完全不清楚他是怎么知道的。我看着他的眼神,然后从中读出了一些东西,我低下了头。 “对不起。” “应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诺斯叹了一口气,“医生应该让患者舒适,而我没有做到这一点。说不定从一开始,药物治疗就是错误的决定。” “对不起。” “安娜,你知道你的病很严重么?”诺斯抓住了我的手,“其中最严重的一条就是从来没有想过依靠其他人,我现在就要治好你这一条。” 我用力想要从诺斯那里抽出手,但是没有成功。 “诺斯……”我看着他想要说话,但是却被打断了。 “我喜欢你,安娜,我是认真的。” “我还带着玛利亚。” “那不是问题,我是知道的,我也很喜欢玛利亚。” “可是我已经二十八岁了,我已经老了。” “不,我觉得你很可爱,不管过了几年,我都觉得你很可爱。” 我慌不择路地想要逃开,但是却反倒落到了诺斯的怀抱里。究竟有多久了呢?——上一次像这样被男人逼得手足无措。 这一次我没有再推开诺斯。 “安娜,我知道你一直在查有关于宗教的资料,但是,听听我的意见吧。不要想太多,把那个梦忘记吧。”诺斯捧住了我的脸,“有时间的话,你可以想想我。” “嗯……”我的声音几乎细不可闻。 “我们出去旅游吧,去放松几天。——就我们两个人。”诺斯一边说,一边将脸靠近。 “……好的。” 然后他就这样吻了下去。 /9 原始丛林之中的感觉意外的好,再加上诺斯改变了药方,我也在他的监督下,按时吃药,最近的精神状态也不错。 我们在高山灌木丛之中露营了几天,感觉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接近山顶的位置了,我和他手牵着手走到了一片高地上面。 “转过身去,用相机拍摄一下下面的景色吧。”诺斯这样建议道。 我从他手中接过相机,然后转过身面对山脚,打开相机。周围的山脉都积攒着积雪,因为高度和大气折射的原因,下面的山脉和丛林看起来是蓝色的。风吹吹动松涛,泛起粼粼的波纹。 风停下来之后,就是一片死寂。 我感觉眼前的景色越来越熟悉,简直是梦中景象的翻版。 我急急忙忙地拍了几张相片,然后转向诺斯,想要把我的发现告诉他。 “诺斯……” 我的话被他打断,只见他伸出一只手,另一只手绅士地放在胸前,伸出来的手拖着一个盒子。 我接过盒子,打开一看,是金色的钻戒。 “嫁给我吧,安娜。” 我被他的突然袭击吓了一跳,然后又特别高兴。 “我……” 在之后就是地动山摇的响声,我看到空气之中被黑色烟尘覆盖,那应该是火山灰。然后炙热的岩浆流了下来,戒指掉在了地上。 “诺斯!” 但是诺斯没有回答,他的身体已经被侵灼得不成人形,宛如炼狱之中受难的人。 直到这时候,我才明白,我已经到了彼岸。 /10 位于冰岛南部的艾雅法拉火山于2010年3月至4月接连两次爆发,岩浆融化冰盖引发的洪水以及火山喷发释放出的大量气体。 多名外国游客生死不明。 /11 回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永远也忘不了母亲死的时候,看向我的眼睛。 她用莫名的口气说道: “要一直走下去,然后自然地走向终结。” 而我,现在很想把这句话转告给玛利亚。 但愿她也能到达她的彼岸。 后记 5000多了,超字数了。 灵感来自于希区柯克的短篇集,希区柯克是著名的恐怖小说大师。 另,附上FFF团的怒火:烧死这对异性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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