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首次發文,請多多指教 (多放了一段~~)
前言:某天在京都某河畔散步,迎面而来一男一女学生,因而忽发奇想的一个故事。我希望写长篇的,因此先放个片段看看,还望各位大大指教。
《所以说我最讨厌女孩! 》
序章
——所以说我最讨厌女孩!
有人或问:咦,为什么?
你也不都是女孩吗?
噢,是的。的确是。我还是一个样子可爱、人气十分高的女孩。从小便是这样了。
这样的我,结交了很多同性的朋友。男孩都认为我条件太高,径自退出了。
长期生活在同性之中,我「幸福」地过着每一天。
而男孩对待我,顶多还只是在他们口中的那个「最想交往女生」排行榜上长期占据头几名的位置。
我希望接触更多人……
——所以说我最讨厌女孩。
直至……那个人在我面前出现……
1
是的,那天,我终于下定决心,怀着战战兢兢的心情,好不容易才约了「他」出来。还想着「这可是机不可失~」的时候——不过,动一动脑子,其实这种事情早应该就在预料之内……
「那……那个……今天天气很好啊…………」
这天放学后,我们一起在镇内公园中的河畔慢步——说是河畔,其实还只是一条贯穿附近小区的小溪——由于只是二月初,天气还很冷。北风抚过我的脸,冬日温暖的阳光也帮不了太大的忙……
随便打开话题匣子吧……当时我是这样想的,只见「他」漫不经心地回答:
「对啊~」
「他」头也不回。我连忙接腔:
「那个……来来谷同学!其实……我今天是有说话希望让来来谷同学……听听……」
这时,满面通红的我垂下头来——会不会已经注意到我的意思呢,那、那……——暂时管不了了!还是先细心聆听他的回应:
「嗯,我很乐意听!」
「他」仍然是「他」,是个迟钝的男孩。回应我的是同一个、「招牌」般的腔调。
不管了,反正我已经决定要告诉他!——正当我准备开口说出,那准备多时、代表我心意的说话……
下一刻,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嗨~你们两个~~」
后方传来一道令人吃了一惊又相当熟悉的声音。
——又来阻碍本小姐!!!
「啊,你好啊,日下同学。」
「他」回头转身,看样子似乎毫不介意那家伙无情的突入。我无奈地往后回望,不禁投出懊恼的目光。
在我们右前方的大树后冒出了一个人影,她渐渐步近我们。双眼目不转睛瞪着我们、留有一把棕色的短发、身材修长、身穿圣罗兰高中制服的她,不用说,就是我的同班同学——日下花见。
——又、又来一次!?为什么本小姐总是撞着如此麻烦事……真是的——
花见上下打量了我们一番,眼神一转,嘴角稍微向上跷,面带嘲意、不怀好意地说:
「啊啦啊啦,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该不会是幽会吧……」
「才、才不是呢!」
我急速地否认了,登时再次满面通红和垂下头来。我偷偷瞄了「他」一眼,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他」仍然是「他」,是个迟钝的男孩。他毫不在意地说:
「哈哈,日下同学真会开玩笑。说起来,为什么日下同学会在这里呢?」
「啊~其实我家就在附近,每天放学也要经过这里回家呢!要不一起来一趟~」
「这就不用了,免得打扰伯父伯母。我想来来谷同学也赶着回家温习吧。」
我立刻插嘴,希望花见尽快离开这里。毕竟我还有说话想告诉「他」的说……
「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对着花见点头示意,然后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大抵是因为我所说的是事实吧。
花见一脸失望的样子,让我起了点疑心。不过现在也不可能作什么吧……先继续顺着对话……
「既然如此——」
「不如一起走?你家在这边吗?」
「————」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邀请,我只能呆呆的站住——脑子空白一片。
被「他」再次毫不在意地邀请同行的花见,立刻笑容绽开——说真她笑的时候还真漂亮,那更不可让她抢走「他」——花见高兴点头:
「好!」
就这样,今天我的「趁『他』没有课外活动向『他』告白大作战」宣告失败。
看着前方两人谈天说地的我叹了口气,微微抬头,瞭望冬日提早撤退的太阳。夕阳似是嘲弄着,我心里不是味儿。
——所以说我最讨厌女孩!
同一天晚上。
东京都杉并区的一座小平房中,我躺在自己房间里的床子上发着短讯。瞄一瞄桌上的时钟:
十一时正。
「已经这个时间吗……」
我翻身离床,从抽屉中拿了套睡衣便往浴室去。
——啊,还未自我介绍,实在失礼了。咳咳,大家好,我是千绫奈奈,十六岁,高中一年级。啊,还有两个月便是二年了——
我把外衣和内衣脱下,脱衣间内的镜子马上映照出那乌黑的长发、那可爱的紫色瞳孔、那凹凸玲珑的身体……
「还不够大呢……」
我抱着胸膛抱怨着,想起花见经常揶揄我的说话:
「其实你这样已经很好的了~」
每次她这么说,我便怒目瞪着她还比我大胸部——我已经懒去吐嘈了。
——那个……我就读家附近圣罗兰高中。邻班有个男孩,中等身材、比我高出一个头有余、眉清目秀,是一个普通的男孩。由于一些原因,几个月前我开始在意他——
哗啦哗啦——
扭开水龙头,立刻喷射出温暖的水。在这种时候,浸浴果然比较麻烦吧,还是站着洗好了。
我像平时一样,把皂液涂在自己身上。手指感受着那柔嫩又滑手的肌肤,就连我自己也感到自豪……
——由在意变成接近、接近变成喜欢,还只是几个月内的事。
就在昨天,我终于下定决心,要在今天向「他」告白。
怎料。
我恨,我恨我经过数月的观察,早就应该料到——
用海绵拭擦着四肢,我一边享受这种清洁的感觉,一边让温水打在躯体上。
我不禁回想起刚才在公园发生的事,心里果然不好受、不甘心吧——这样嘲笑自己,同时认为自己应该为自己的失策负上应该负上的责任……
——这几个月来,我、我也不是无时无刻依着「他」的……一开始,我尝试向「他」搭话。出乎意料地,「他」十分容易接近,是个健谈的男孩。慢慢地我和「他」便熟络起来。由于我和「他」的家位于同一区,因此我一直希望有机会和「他」一起放学。
而今天我做到了。是的,我做到了。
可是。
这几个月来我接触「他」——不,甚至我开始在意「他」的时候已经——渐渐注意到,「他」无论在什么场合,身边总是……
我只能说,这个由小到大、在我身上的魔咒再次发作——
把水龙头关掉后,身上剩余的液体沿着皮肤滑下。溜过女孩子的地方时,还满痒痒的。
我经常抱怨,家里的通风装置实在不怎么有效。每次洗澡后,水蒸气必定把我的双眼蒙住,经常弄到我不小心滑倒。
而这次也不例外,雾气弥漫。站在镜子前的我,隐约看到镜中那依然比一般女生矮的身型、那自认不够大的胸部、那可爱的脸孔……
那可爱的脸孔,闪过一丝阴霾。
——是的,问题就是……
一个魔咒、解不开的魔咒。
在「他」身上。
也在我身上。
——不,问题或许只是出于自己,与「他」无关。
在「他」身边。
其实即是在我身边。
而在我身边……总会出现——女孩。
这些女孩,总是阻碍我迈步前进,总是阻碍我超越自己,总是阻碍我结识异性……
我渴望和男孩交朋友。
有了这个认知,我就知道:这次的确失败。一开始就注定不会成功。
因为,我逃不出来——
拨开那全都写在脸上的不安、懊恼、抱怨、欷歔,再次回到现实。我拿起放在篮子里那套清洁的绵质内衣,小心翼翼地穿上内裤,避免因家里差劲的通风系统而四处凝结成水的水蒸气所聚集的湿漉漉的地板而滑倒。
「为什么呢……半年没有更换过了……难道已经停止发育……」
心里的忧虑,化为口中的嘀咕。
我拿起半年没有更换过的上身内衣,把它套上上身。扣紧之前,我伸手挤了挤,奇怪的感觉马上来了……
还是没有变化。
我没好气地把扣扣好,穿上睡衣,便步出脱衣间。我并没有立刻返回房间,而是到了厨房,打开冰箱,取了一瓶牛奶。
「努力,长大!」
我怪叫了一声,一口喝尽。
「吁!」我用力放下牛奶瓶,喃喃地说:
「这天也足够了吧。」
我把剩余的垃圾清理好,便回房去睡,结束这胡闹的一天。
——我、我应该放弃吗……
「他」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现在要我放手吗……
但是。
是「他」把我救出来,剩下的只是我……
是「他」,一个普通又迟钝的男孩。
也许,只有「他」才能……
因为……「他」是来来谷良太,我所喜欢的男孩。
东京都杉并区的另一隅。
在东京都二十三区中,由于杉并离开新宿、秋叶原、涩谷等人口密集的地区也有一段距离,所以这里人口密度并不算太高。
就在这大都会中难得一见,住宅区中还可以留有空间发展绿化带的小区中,有一座很大的房子——与其说是房子,不如是说一个建筑群。
那建筑群占地甚广。户内拥有偌大的庭园,中间屹立着以古色古香的日式建筑所建造而成的本馆正好告诉人们它拥有长久的历史。
本馆上的屋顶全都是用真瓦片砌成,建筑用的木材均用以最上等的沉香木材。在本馆旁边的是别馆,建策规格完全与本馆无异。
在别馆旁边的是被种植满各种不同的松树、樱花树、草本植物等,在地上遍满不同大小石头作装饰,以及位于不远处养着鲤鱼的小池塘的传统日式庭园所包围的亭子。亭子可以让人在天清气朗的时候观赏阳光映照在水面上,鲤鱼跃起泛起粼粼水波的池塘,而避免被猛烈的阳光照射;在阴郁细雨的时候观赏雨中松树忧郁的样子,而避免被雨淋湿。
这样的亭子其实还有另一种用途——解放夜晚的愁绪。
时间将近凌晨两时。
在这种时候理应灯火通灭的大宅内,唯独在本馆中的一间房间依然亮着灯。
很快,那灯也熄灭了。原本以为那房间的主人正准备入睡,谁不知房间右边、应该是走廊的位置外的纸窗发亮起来。
那光沿着走廊,慢慢由本馆移动到衔接别馆的另一条走廊。那走廊虽然有瓦片盖顶,旁边却没有纸窗。在黑暗中隐隐约约看到一个身影拿着电筒前进。由于光线不足,以致不能看清楚其发型、面孔、身型等。
那人继续前进,来到别馆的入口。别馆走廊旁的纸窗再一次透出光来。
最后光来到别馆面向庭园的大门前停下。门应声敞开,电筒发出的光线立刻照射到面前的亭子。
那人步出别馆,沿着石铺路来到里面摆放着几张椅的亭子里。关掉电筒之后坐下,那人抬头仰望缺了一半的月亮。
「喜欢……吗……」
淡淡的声音从嘴里溢出。在月亮的帮助下,这时可以蒙眬地看见那人的样子。
那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
少年回望建策群——一间一间空置的房间。
——厨房内的冰箱只有一人份的早餐、浴室内只有一人份的皂液、玄关只有几对由同一人所穿的鞋——
少年摇摇头,撇下那些念头,再把目光放回月亮上。
那昏暗的大宅门牌上,迷迷糊糊能够看见写上三个字的姓氏。
「…………」
「哗~~」
眼前尽是甜食,在童话中才会出现的糖果屋,遍地插满棒棒糖……
这个少女梦寐以求的糖果王国,出现在我面前的山丘上。我急不及待奔跑起来,全力冲向这梦幻国度。
突然,一丝光线打进我的眼眸,接着光束变粗,脸上渐渐感到炽热起来。
我忍不住瞇起双眼,双手捂着面……
——难、难道是爆炸!?
「…………」
二月七日——隔天早上。
晨早刺眼的阳光藉窗帘与窗帘之间的空隙窜进来,继而穿透我的眼帘……
「呜哇哇哇哇哇哇!!」
我带着梦中即将爆炸的余韵,立刻便醒过来……
「呃……呃…………啊!」
接着,醒了后想马上睁开的双眼被阳光挡回去,令我发出呻吟。
待双目适应周遭的光度,我慢慢睁开眼睛……
面上的炽热感大概就是来自阳光吧。虚无飘渺的目光也回到现实的房间里……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然而思绪彷佛仍然停留在昨天。
「我出门了!」
我像平时般喊着,踩出迈向学校的第一步。
我就读的圣罗兰高中位于环八干线与青梅大道交界的南方,荻洼车站附近。不少家长因为这里交通便利而选择让子女就读,因此在区内还满有名气。
顺带一提,从我家里到学校徒步大约需要十分钟就可以了。如果跑的话,更只需五分钟。而路径则有两条:一条从家向南走到善福寺川——就是昨天散步的河畔——沿着河畔的缓跑小径,遇到铁路时再沿着铁路往西北走,越过环八线后右手边就是校园。平时由于小径比较静谧,身为女生为了安全起见,我比较少走这边。只是善福寺川真是一个约会……才、才不是……只是……好了!总之就是散步的好地方,又有其它人作伴才走河畔。
另一条路——也就是平常走的路——是从家往北走到青梅大道路口,接着沿着大道往东到环八干线交汇点右转,越过高架铁路后左转便是学校了。由于青梅大道贯穿杉并区,是区内的主要道路,所以在上下课或上下班的时候总是会水泄不通。附近又有不少的商店街,因此成为放学后学生流连的聚脚点。
而上学时间也一样,经常碰巧遇上也在上学途中的同学,就像今天一样。
「早安啊。」
我忙着与身边穿同一制服、相熟的同学打招呼,当然——全都是女孩子。
「早啊奈奈~我说呀……」
她们已经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话题离不开车站前开了一间新的唱片店,再不就是昨天上课余市同学出洋相那件事,不然就是春季最新的时装,再者就是……
原本也在热烈讨论的我,忽然听到右边传来一个新话题:
「话说回来,昨天奈奈你好像急急的走了,害我想找你买衣服也没办法,到底去了哪~」
那是一把意有所指的声音。
先是一愣,再生硬地面带苦笑往右一看。
单马尾偏褐色,不怀好意的细腻的双眼正凝视着我。不用说就是同班同学月见佐佐美。
「奈奈你也不太讲人情了吧。」
搭话的是束着短发,女生相却男生性格,相当重视友情的荣德子。
「不知道做了什么呢~姐姐也很想知道~」
明明相同年龄,却喜欢自称「姐姐」,拥有大姐头性格,金发碧眼的是练马夏织。据她自己透露,其家族是江户时代已经存在东京的大家族。
「那个,就是到附近购物吧……」
我支吾以对,打算蒙混过关——无论如何也不可以让她们知道!!——怎料……
「我也是想购物呢!怎么不找上我?」
佐佐美架起双手、瞪大瞳孔质问。
——说了个越来越奇怪的借口……怎样办……
「对了,为什么?」
「啊~有什么不可以一起买的~」
德子皱起眉头,夏织一面不在乎的样子,按照她的性格,其实应该十分在意,脑内不知又在盘算什么办法审问我,呜呜……
我越发混乱,无意中顺着夏织的说话:
「就是……内衣之类的说……」
这原因也太烂了吧!话音未落我已经暗地里对着自己吐槽。果然,她们立刻反弹:
「诶?你到底是不是女孩子?这些东西有什么尴尬好不好?」
「奈奈你也太保守了吧。」
「姐姐也很想知道奈奈的尺码~该不会是特地避开吧~」
「这、这个嘛……」
敷衍过去吧!三人分别露出质疑、不可置信和带着笑意(绝对是往那边想!)的眼神。事到如今,我打算顺着三人的目光,继续说谎下去。
——不,这不是「说谎」,只是自我保护!毕竟那事绝对绝对绝对绝对不可让她们知道,不然……
在别人的认知里,我的生命何时曾出现他?何时曾出现——男孩?
太奇怪了。其实,是「男性」。
当我正考虑这些与现在毫不相干的事,嘴里没有理会心中想法,不自觉地吐出「谎话」:
「就是……害羞死了!」
「「「怎会!!」」」
三人忍不住吐槽,声音之大吸引了周围的人的视线,耳朵传来来自人们的窃窃私语:
「那个不是A班的千绫同学吗?」「果然十分漂亮对吧……」「她身边的朋友果然都是女生,很难接近耶~」…………
无意中——好了好了在这时候还是有意的,或是本能驱使——偷偷望向人群,对刚才大喊后有反应的占大多数是本校学生。我「特别」留意男生的眼神和表情……
一如所料。
他们有种近似不甘心,但无奈要放弃的感觉——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对,就是那种接近不了的感觉。
很快地,那个无奈的表情、那些不甘心的视线,全都被身旁的女孩挡住。
「那些人真是的,怎可以这么直接呢!」
佐佐美忿忿不平地说道,并把环视一周,以怒目驱赶众人。
——不暪你,那些评语其实早已听惯了,因此说不好意思的感觉不多,但也没理由「欣然」接受这些赞赏吧……果然还是会感到尴尬。
不过,「更多」的是……
只是聆听「这种」对话的时候,还是依旧有一道抓紧、快要挤出的电流闪过心脏。
疼痛得很。
——没错,「还是没有变化」。
根本「从来没有变化」。
「他们」如是。
我亦如是。
互不相干地生活下去……
后方街角闪出一个人影,那是个少女的身影。
少女探头探脑,似是在寻找什么的。
那双挣开得像猫科动物的眼睛,正在用(念)力往四处扫射。
茫茫人海,如何能寻?简直大海捞针。
然而,少女并没有放弃,努力地搜索。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
少女在街角的另一隅发现目标。
要快步接近?还是先观察一会儿?
还是逐渐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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