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是个索然无味的开头,但还是放出来求些批评建议

我简直不知该从何说起。远在南方的母亲一如既往打来唠叨电话,借此我才得以确信今天是周六。

幸而我养成了自我规划的好习惯,习得了怎么样都好的无用技能,母亲的morning call把我唤醒的第一时间我就恢复了明晰的思考和清晰的口齿。我在网咖熬夜的事也得以隐瞒。

每逢周六母亲会去外婆家看望并打来问候的电话,实在是令孩儿感激涕零的母爱体现。

我也很是挂念健康状况堪忧的外公外婆。两老对于我远走他乡就读的决定从一开始就很是忧心。

老人家似乎执拗地认定我这一走他们便再也见不到我。我对这种话题一向没辙,我也无法想象回家乡时再也见不到熟悉的两老面孔的情形。

也只有这个时候,我才会对于我的逃跑有所内疚。

升学考试结果的不如意似乎令我心烦意乱无法维持正常的思考判断。

希望能从亲友身边逃离,离得远远的,远到他们的日常生活让他们无暇提起并议论我这个远在数千公里之外的人。

看来我的焦躁远超乎我想象之上地让我无法维持正常的思维。

这个距离能不能让人忘记议论我姑且不提,倒是确实远到让熟人的议论无法传达到我这里。

不,说到底这只是我反应过敏了而已。有多少人会热衷于议论我的失败呢。

舅母姨妈他们还有我亲爱的表弟表姐他们的学业要操心。而我顶多被当成反面教材。

「别学你哥哥」「你看,不是我当初严格要求你的话你现在就和你弟弟一样」,这类的。

也许这才是我反应过敏了也说不一定。

总而言之,在我意识到这一点之前我已经身在这四月还大雪封天的北部城镇了。

母亲的电话和以往一样,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虽然每每应付同样的问话令人心情忧郁,但如果定期联络能让家里宽心的话我也乐意为之。

或者说,正是这样千篇一律的对话才让身在异地的我更加安心,有什么好焦躁的呢。

下一周的周六母亲还是会打来电话,还是会唠叨同样的事,还是会叮嘱同样的事,还是会询问同样的事。

没什么事比这更切实更令人心安。

大学最近一周都在放考前假,明明觉得不认真备考不行,但还是不由自主地躺在廉价出租房的地板上翻阅从床底下找出来的旧杂志。

大概是之前的住户留下的,据说在我之前入住的住民也是是单身的男大学生。要是那样的话这兴趣我实在不敢恭维。

之所以开始整理房间说到底也是考前综合症的结果。实在是闲得不行,没住在学生宿舍的我没有志同道合的朋友,更不会有女性朋友。

这大概是不擅交际的我自身的问题。

常常逛的论坛最近也变得像女性丰胸社区一样,天知道下一次会不会出来【变得丰满 木瓜篇】。

不过我想这一定不是我的问题。

接下来是正题。

门铃响起的时候,我正为了冲去因为整理床底旧杂志而沾上的灰尘而准备入浴。如果说我现在正泡在浴池里的话这个场景就会变得十分尴尬。但事实上我也只不过处在刚刚脱掉上衣的阶段。

当然我不怵赤裸上身去开门,在这种周日会来敲单身男大学生租住的公寓房间的不外乎房东或推销员——这样的想法是很消极啦。

我也不是没期待过会意外地、真是非常意外地有一直暗暗在意我的女生来访。但我同样也想以自己的冒失为由来聆听看到我身体的女生的悲鸣。

我期待着可爱的悲鸣。

也期待着“意、意外地健壮呢.....”的小声低语。

想到这里嘴角就不受控制地向上牵起“呜呼呼...."地笑了出来。大学生夜歌归梦,19岁,是个变态。

打开门后。

“啊,你好。我就是从今天起会和你一起合租的人,虽然我想姨妈——也就是令堂应该已经和你联系过了才对,我从这个月起转入和你同一间大学。在烦恼住所问题时得到了姨妈的关照……啊,还有,虽然早就知道有个没见过面的远方亲戚,大概这是初次见面,夜歌堂弟。说起来堂弟你意外地健壮呢。”

“…………”

站在门外面带微笑地说着流利国语的银发碧眼的来访者。

是个体格比我健壮得多,几乎可以去当轻量级拳手的青年。留着一头天然卷的银灰色头发。

然后我回想起来。

虽然今早睡得迷迷糊糊地强装清醒“是、是。”“我明白了。”“我没问题。”地对付过去了,但母亲今早的电话,似乎确实不像以往那么千篇一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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