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谁知道有一部电影叫作《宾虚》?
如题。本想是本届征文的第三弹,无奈2月各种屁事多,还拖到现在4月了还有大部分没解决。所以也来不及完成。有兴趣就看看,随便求各种喷
另外,附上女主角和她的好朋友们的工作环境(虽然图中是甲板顶层的,而文中是在船只的第夺层接近底舱的位置。。。玩过大航海4或看过《加勒比海涛》的同鞋应该知道一些船只的桨手舱一般是在船的哪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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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身在船舱,帕露菲可以透过舱壁上的出浆口观察着外面的海洋。放眼望去,明媚的阳光俯射而下,大群海鸥欢叫着展翅在蓝色的天幕下翱翔,由于没有风,海面流动的水亦变得平缓起来,闪烁着银光的海鱼轻易追上几乎无法挪动的海船。但这难不倒海精灵的舰队,东方群岛天气难料,风向莫测,为此海精灵所有能够出远洋的船只都备有桨手舱室,在无风的时候提供动力。
伴随着从上层甲板传来的施号声,帕露菲知道战舰已经收起帆布,而统治着船上所有桨手的鼓号官一脚踹开舱门,用锐利的目光巡视桨手们,粗鲁地扯着嗓子喊道:“王国的仁慈和慷慨令你们这些本应被处决的下贱胚子活了下来,还给你们吃喝,现在舰长阁下需要你们提供服务,是时候偿还王国的恩典,谁敢不好好卖力,我的鞭子定会让她皮开肉绽。听懂了么?”
仅有两块破布包裹女性三点要害的桨手们无法回答,她们的嘴巴戴着口枷,只能勉强发出呜呜声的呻吟,只有吃饭喝水的时候才会被摘下,私下取下来的后果可不是一顿鞭子可以结束的惩罚。除了口枷,她们身上的束缚还有手铐、脚镣和项圈,由一条连接在船底甲板上的铁链将这三者串连在一起,把桨手牢牢固定在自己工作的位置。对于战舰来说,桨手和其他船员不一样,前者不过是一个有生命的部件,一块活着的小齿轮,而非独立自主的人员。
没有海精灵愿意成为战舰上的桨手,因为只有奴隶和犯了死罪的人才会被塞到桨手舱,不断地工作直至累死为止或者随战舰沉入海底。而在这种几乎是缓慢死去的场所里也不会有男人。海精灵是一个男性极端稀少的种族,男女分工与大部分大陆上的智慧种族完全颠倒,男性被养在深闺之中用于繁衍后代,女性则肩负起劳动、生产和打仗的任务,因此男性即使犯下死罪,也只会被送去妓院里囚禁,继续为海精灵族裔的延续作贡献。
“放下排桨,听好我的鼓声。”鼓号官神气活现地走到战鼓台前,拿起鼓槌。她目光凛冽如刀,睥睨着所有桨手。在桨手舱这个小小的空间,她就是国王,围裙是她的衮服,头巾是她的冠冕,鼓槌是她的权杖,常跟随在她身后的两名奴隶监工是她的御前卫士。
随着鼓号官擂打战鼓,帕露菲聆听着事充满节奏感的鼓声,跟身边的两位同伴划动两丈多长的排桨。很快,战舰如同穿出许多小脚的百足虫那样在海面飞奔起来,帕露菲甚至看见不时有更轻更快的海精灵战舰从窗外飞快驶过,赶到前方去。
她一边弓起背划桨,一边思索着今后的命运。从上层甲板传来的聊天内容,以及从窗外看见变得越来越庞大的舰队,显然海精灵正准备攻打她们的邻居鲨鱼族,而帕露菲所乘坐的战舰正在赶往战场。怎么办?假如海精灵胜利了,她将继续呆在战舰上,要是海精灵被打败,她要么葬身大海,要么继续当奴隶,只是主人换成了鲨鱼族,那更加糟糕,鲨鱼族数有暴虐之名,远胜海精灵的奴隶主。
她不想死,更加不想为自己没理由参与的战争送掉性命。诚然她是一名海精灵,但对于海精灵的红珊瑚王国,她只有憎恨。帕露菲是一个私生子,留着一头据说从父亲那里继承过来的墨绿色长发,有一个同样是私生子的姐姐,母亲只是一个普通的乡村渔民,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直到一个月前,一群身穿鱼鳞甲的士兵闯入了她们的家,杀死了母亲,将姐姐的脑袋撞碎在墙上,她侥幸逃出渔村,驾着母亲的小船出海。尽管躲过了追杀的士兵,但因断水缺粮,最后晕倒在海上,恢复知觉时,一艘贩奴船救起了她,随后把她卖到这艘战舰上。
逃离这里的希望全系在鼓号官围裙上的那串钥匙,可是就算钥匙在手,还有上层甲板的许多士兵等着她,躲过些精于战斗、武装到牙齿的人员,她成功放下小船,那么在逃到安全的海岛之前,路上需要的淡水和食物又怎么弄到手呢,要命的是她现在根本没搞清自己位于大海的哪个位置。
帕露菲的肩膀被人碰了碰,看见邻座的赛内卡用一只手掌对她比着手势。赛内卡跟莫明飞来横祸的帕露菲不同,她因失手杀死一个欺凌村民的领主之女而来到舰上,皮肤被晒成古铜色,而且比旁人要高大强壮,肚子上可以隐隐看见四块结实的腹肌。她问:“好像要打仗,我们怎么办?”
“等待机会,总有办法逃出去的。”帕露菲瞟了鼓号官一眼,空出一只手做出手势回答。海精灵在潜入水中采集贝壳、围剿海鱼时,无法使用声音交谈,发展出一套独特的手语,拥有跟声音语音一样词汇丰富、语音准确。
这时帕露菲的左手肘被人轻手拍打,她转过头盯着另一个邻座拉亚用手指了指自己,又指向鼓号官,数根白皙的手指快递舞出几个图案——这个身材娇小的银发前小偷“说”她只要盗取到鼓号官的钥匙,她可以在半分钟内解决三人身上的所有枷锁,给她一根足够长的小铁丝也行。但是为了防止桨手逃脱或暴动,喂食时所用的餐具全是木制,连哪怕指甲大小的铁片都难以看见,上哪里找铁丝这样的小道具呢。
帕露菲听见不同战舰之间的士兵们隔海遥呼,彼此鼓励;排桨起起落落,搅动浪花;战舰乘风破浪,载着她们赶赴战场——也许是直达地狱。
当悠长的号角声从天际传来时,她明白战争开始了。很快海面众声喧嚣,充斥着各种命令呼喊,动员吼叫,铜钟、号角和战鼓彼此鸣叫传递不同的信息。也许此时甲板上已经站满了弓箭手,弩炮和弹石器正拉动绞索上弦,无奈桨手舱的开口只能看见侧面,无法得知正面的鲨鱼族舰队的规模如何。
“战斗速度!”桨手舱的通信管传出自来甲板的命令,鼓号官马上咆哮道:“战斗速度!”同时鼓声加急,所有桨手击桨的速度随即提高,桨叶在水面翻飞。帕露菲注意到贾内卡面沉如水,而拉亚满脸惊恐,其他一些桨手的情绪也不太好,有人拒绝工作,拼命拉扯身上的铁链,或者朝奴隶监工挥手呜咽,不过监工的鞭子没一会便让她们“平静”下来。
很快,战号长鸣。通信管又传来新的命令:“进攻速度!”
“进攻速度!”随着鼓号官的复唱,她手中的鼓槌狂暴敲打着战斗。帕露菲不得不卖力划桨,好让桨叶跟上战鼓的节奏,否则会招来奴隶监工的鞭子。三人一桨,一人受罚,全组连坐。
没过多久,天空传来不祥的呼啸,紧接着一个拖着着长长的烟尾的火油桶一头栽入精灵勇士号的左舷,巨大的爆炸制造上近一丈高的白色浪花,随后精灵勇士号上层甲板响起投石扳动、绞索松开的崩响,桨手舱左舷外的一只海精灵战舰也传来同样的声音,四五个摇曳着橘红火焰的物品呈弧线冲上天院。海精灵的舰队开始还击了。
帕露菲可以看见的战局十分有限,仅限于精灵勇士号的左侧。一个火油桶落到一艘海精灵的多桅长身桨帆两用船甲板上,架着弹石器的炮台瞬间被大火吞没,几个浑身浴火的士兵尖声惨叫着四处乱点跑,其余人马上杀死了她们,结束她们的痛苦同时防止船上更多的地方被点燃;还有一艘战舰的了望台被火油桶命中,桶内的火油如雨般洒下,弄得整艘船烟火弥漫。
第一次亲临战场的桨手女孩还没来得及为战争的惨烈而惊讶时,通信管传来的呐喊把她的思绪拉回到桨手舱:“冲锋速度!”不得已下,桨手们拼命击桨,拍出无数水花。帕露菲每多划一下桨,就觉得桨杆越发沉重,身旁的拉亚已经小脸发白、香汗淋漓,却咬牙坚持,不敢偷懒半分。就在刚才,前面第三排的桨手便因为跟不上鼓号的节奏,挨了一顿鞭子,其中一人的脊背被抽得鲜血淋淋,倒了下去再也没爬起来。
接着一艘鲨鱼族的宽身独桅帆船出现在舱外,宽大的船帆已经被火舌舔拭干净,正沿着索具向甲板蔓延。也许是对方冲进了海精灵舰队的阵形,也许是精灵勇士号已杀入敌阵,没等帕露菲多想,无数火箭自敌舰甲板飞射而出,而自己头顶的上层甲板亦以火箭回应。箭矢发出嘶嘶的呼啸之声,如同着火的飞蝗离弦扑向双方的船只,穿入甲板点燃木料,射入人体抽走生命。许多高大魁梧的鲨鱼人捂着插在身上的箭矢倒下,但上层甲板的惨叫亦说明情况不容乐观,有一个苗条的身影在窗外一闪而过,一个被箭射落的海精灵士兵顷刻消失在波涛之中。此时此刻,帕露菲不禁为自己感到奇怪的幸运:奴隶桨手有甲板遮蔽,相当安全,拥有自由之身的士兵却必须在甲板上直面敌人的箭矢、火油桶和各种可怕的飞行物。
精灵勇士号与敌舰擦肩而过,然后帕露菲看见远处一艘多桅长身桨帆两用船的撞角狠狠地撞入正在转弯的一艘宽身独桅帆船上,在木材撕裂粉碎的巨响中将对方一分为二。数秒过后,出现在窗外的是一艘缓缓倾斜下沉的宽身独桅帆船,着火的鲨鱼人纵身跳入海中,幸存的士兵正放下小艇撤退逃生。顷刻后,又有两艘船舰相撞,但这次是鲨鱼族的船将海精灵的战舰从侧面撞翻,紧接着一串巨大的碰撞声回荡在海面,四五艘战舰撞到一起,挤起一团,上面的士兵纷纷登上敌舰展开殊死博斗,血肉与碎骨在甲板上疯狂飞溅,鲨鱼族的弯刀战斧和海精灵的刺枪短剑刺来劈去,撕开对方的铠甲,斩割底下的肉体。
“别偷懒!”监工的声音和鞭子抽打肉体的钝响如利刃破空,轻易盖过了窗外各种战斗的喧嚣,帕露菲差点被巨大的剧痛弄晕过去,她不敢回头张望,只得死命划桨。
“右舷有敌舰冲击,快收桨!”上层甲板打开的窗口传来焦急的命令。鼓号官随即高声叫喊:“右舷收桨!想活命就快,你们这些蠢鱼!”
此时帕露菲不用看都能想像到甲板上的操舵手已打起右满舵,而位于左舷处的桨手们拼命划水调头,其他桨手则手忙脚乱地试图收起桨叶,减少损失。几个呼吸过后,碰撞最终发生,敌舰似乎贴着精灵勇士号擦肩而过,船壳摩擦的骇人钝响在桨手舱内回荡,那些没能及时收回、暴露在船体外的桨叶齐齐折断,锋利如刃的木板四处飞溅,而留在舱内的桨杆则在敌舰碾过的力量下,像有生命似的狂暴扭动。右舷许多桨手被自己手中的桨杆打得骨折血溅,被飞溅的木块插得浑身是伤,海精灵的鲜血甚至溅过船舱中间的走道,洒在左舷桨手们的身上。
一抹温热的液体溅到帕露菲身上,使她打了个激灵,而比她更靠近右舷的贾内卡早已被淋得满脸是血,周围不断传来桨手们的呜呜呻吟声,可能是咒骂,也可能是真的在呻吟——右舷那边的人算是完了,非死即伤。她看见几个浑身浴血的海精灵以诡异的姿势躺倒在座位上,被碎木板桶穿身躯,呜咽着朝旁人递出手恳求救助或慈悲。帕露菲连忙将视线挪开,不料扫过更加残酷的景色,一具尸体兀自挺腰坐直,死者被自己手中的桨杆从下巴插了进去,脸蛋凝固着恐惧和痛苦而扭曲变形的表情,那女孩的脑袋就像那些被插在矛头上的头颅般挂在那里,鲜血和脑浆滴滴答答地顺着桨杆流下。
帕露菲胃里一阵翻腾,若非口枷堵着嘴巴,必定再无可忍地大吐起来。
“不!我不要!我受够了!我不想死在这里!”伴随着一阵歇斯底里的尖叫,一个桨手解开了口枷,不顾一切地拉扯着身上的铁链。一声利刃刺入肉体的闷响终止了那个桨手的尖叫,鼓号官手上的短剑割断了她的喉咙,尸体随即倒向甲板。
鼓号官挥舞着滴血的短剑,对着所有还活着的桨手用压过她们恐惧的喧闹的音量喊道:“所有人坚守岗位!只有取得胜利,我们才能活下去!胆敢妄想跳跑的家伙,我第一个割开她的喉咙!”
帕露菲没有留心聆听鼓号官的话语,拉亚发疯似的拍打着她的肩膀,使劲往舱外比划。不必解读前小偷女孩的手语,她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一艘鲨鱼族的战舰。它船身两侧共四行桨叶起起落落,桅杆上的风帆尽管着火燃烧,但还没化为灰烬的部分仍被海风吹得鼓胀,故意漆成一张咧嘴露齿、择人而噬的巨鲨面庞的船头正迅速地破开波浪,船首处的撞角修长而锐利,直指精灵勇士号的船身。
见此光景,帕露菲顿时手脚冰冷,心脏几近停止了跳动。
在一片混乱的战吼与厮杀声中,不知道有多少人发现这个飞快逼近的死神,但就算发现了亦无法阻止。此时精灵勇士号已没有多少力量规避如此迅速的攻击。
那一瞬间,在帕露菲眼中有如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撞角贯穿船壁,刚好将排成一条成直线的三名桨手串成肉串,然后敌舰的船首撕裂精灵勇士号的船壁,制造更大的缺口并将那里的海精灵挤压成肉饼,大篷的鲜血涌喷而出,马上被灌入船舱的海水冲散于无形。
鼓号官一个重力不稳,摔倒在贾内卡的大腿上,正想爬起,不料被贾内卡用身上的铁链套住脖子,同时被按住双手,面对如此剧变,她尤如一只暴烈的小母马般在贾内卡怀里踢打挣扎,大声吼道:“放开我!你这卑贱的奴隶!我是你的长官!”
帕露丝见状捡鼓号官的短剑,趁着这片混乱割开后者的喉咙,两个奴隶监工一个被敌舰压扁了,另一个在舱尾镇压桨手,试图让她们继续工作。拉亚扯下鼓号官裙带上的钥匙,手急眼快地给三人解开身上的枷锁,帕露丝则把短剑塞到贾内卡手里,贾内卡马上接过短剑点头会意。
应该是听见帕露菲这边的动静,奴隶监工转过身来,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盯着疾步冲来的贾内卡:“你怎么会……”
这一刹那的迟缓,贾内卡挥出一道寒光从奴隶监工身旁闪过,一颗墨绿色长发的头颅带着大篷的鲜血自裸露的肩膀滑落。“这就是你老是鞭打我的下场。”杀人者说完一口唾沫啐到那个头颅上,似乎不够解恨又一脚把它踢飞到远处。
“钥匙给我。”帕露菲夺过拉亚手中的钥匙,弯腰蹲身,替身边一个桨手解开枷锁。
“这艘船快不行了,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见到帕露菲好像没急着逃生的样子,拉亚急得直跳脚。
“我明白,但我不能扔下她们不管,多一个人一起逃命就多一份力量,你听听上层甲板的动静,随便跑出的话,怎么死都不知道。”帕露菲动作飞快地解开第二个桨手的枷锁。就在刚才她们挣脱枷锁杀死监工的时候,一些桨手用哀求的目光注视着她们,有的还朝她们挥手希望能引起她们的注意。也许这些女孩当中有些是罪有应得,但要帕露菲眼睁睁地看着她们被淹死,这可做不到。何况从上层甲板传来的钢铁铿锵、战吼咒骂之声判断,甲板上正打得火热,两三个桨手奴隶跑上去,先不说会不会成为鲨鱼族士兵的攻击目标,就连海精灵士兵也有可能视她们为逃奴就地斩杀。
“那么该怎么办?”贾内卡不安地看了看船舱内已经开始没过脚踝的海水,又不甘心地将视线落在通往上层甲板的楼梯上,毕竟那道楼梯连接着通往生存乃至自由的道路,“帕露菲,你的脑子最好,快出点主意吧。”
“解开所有人的枷锁,拿起所有可以当作武器的东西,大家必须团结一致有才获救的机会!”
当所有还活着并能够自行走动的桨手奴隶被释放的时候,海水已经漫到她们的胸脯,有一个身材特别娇小的女孩已经溺水了。另外能够找到的武器十分有限,唯一一把剑握在块头最大的贾内卡手里,奴隶监工的皮鞭属于拉亚,其他桨手奴隶只能找一块断口锐利的木板凑数,有些人还镣铐的链接握在手里当武器。
所有人聚集在楼梯口,帕露菲的目光默默扫过她们,发现自己俨然成为这群人的首领,从她们注视自己的眼神中,她感觉到信任与期盼。这位不幸成为奴隶的私生子少女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呆会,我们就冲上去,路线是从左侧的走廊抵达甲板,我记得那里系着三艘逃生用的小艇,但愿汪洋海神保佑它们还在那里呆着。贾内卡,你有剑又能打,为大家开路,然后所有人跟上,假如沿路有人阻拦,不管他们是谁都干掉,取走他们的武器装备,不过要记住别掉队,为了自己也为了大家,任何掉队者都不会有人转身相救,最后祈祷汪洋海神保佑我们顺利逃生!”
“对,逃生!活下去!”一个短发女孩举起了手里的木板。
“活下去!大能的海神保佑我们!”很快有人响应。
“走,为了自由!”帕露菲抬手一挥,贾内卡举剑在前一马当先,拉亚随即跟进,帕露菲紧跟其后。
在登上最上层甲板之前一路无阻,几乎所有精灵勇士号的海精灵士兵都冲到甲板上与登船的敌人进行接舷战。来到船面,帕露菲发现接舷战已进入尾声,脚下的甲板因渗满鲜血而变得滑腻,四周躺满了一堆堆断手缺腿的尸体和濒死者,鲨鱼族占了上风,正将剩余的海精灵士兵逼向船舷,然后杀死她们或者把她们推进海里。视线越过这些生死相搏的人们,她看见海面布满船只,有些在燃烧,有些在下沉,有些被撞得支离破碎,还有一些两船、甚至三四艘船相接,展开血腥而惨死的白刃战。仍有战斗力的战舰不断朝敌对阵营的船只掷出火油桶,弓箭手们隔着海面互相对射,船只之间的海面犹如一锅被厨师乱放材料的蹩脚炖汤,无数尸体、断桨碎木和扒在残骸上的幸存者点缀其中。在更远的地方,七艘属于海精灵的多桅长身帆船正转身撤退,而两倍于她们的鲨鱼族宽身高桥战舰鼓满风帆紧追不舍。
尽管精灵勇士号多处桅杆断裂,大部分风帆和索具正被火焰吞噬,但左舷处还是有一艘小艇安然无恙地悬在那里。感谢汪洋海神,帕露菲心中默念对守护神的名讳,快步冲到小艇旁边试图解开缆绳。突然脑后一阵风声袭来,没来得及多想,旁边一只手猛地推了她一把,帕露菲跌向一边。一根两尺长的标枪穿过她刚才站立的地方,钉入木制的栏杆上,颤抖不停。
“找死!”救了她一命的贾内卡咆哮着举剑挥向那个掷出标枪的鲨鱼人,寒光闪烁数次,偷袭者应声倒地,加入到铺在甲板上那些尸体当中。一些走在队伍后面的奴隶桨手也与鲨鱼人打了起来。看来鲨鱼人似乎将这些只想悄悄逃命的奴隶女孩当作海精灵军队的增援,但求生的欲望居然使这些饱受奴役的女性爆发出疯狂的战斗力。刚一接战,鲨鱼族士兵仗着精良的武器迅速杀死了几个奴隶女孩,随后如狼群扑食一样的女孩们用木板、捡来的刀剑甚至是纤细的拳头淹没了对方。
帕露菲回头一望,拉亚三下五除解开了缆绳,丝毫不悔前小偷的身份。小艇滑入水中,漂摆不定,而奴隶女孩们争先恐后地纵身跃下,跳到小艇上。
船舷下方,拉亚厉声质问:“你要干什么?”
帕露菲探出身子张望小艇,只见被拉亚质问的奴隶女孩用一根木板敲到船身上,将小艇推离精灵勇士号,她记得这个女孩叫夏琪,自来珊瑚岛的终生女奴。夏琪回答道:“当然是逃命了!”
“住手!帕露菲和贾内卡还在上面!”拉亚作势欲扑,不料被其他的奴隶女孩按住拉倒。
“再不走,我们会成为攻击目标的!”夏琪说着把木板插入水中拼命划动,“我绝不会忘记帕露菲和贾内卡的救命恩情,但是她说过不要去救掉队的人!你们几个还有力气的话,快忙划水!”
帕露菲见状,心中苦笑,她不怪夏琪做出这种接近背叛的行为,换了是她站在相同的立场,多半也是做出相当的选择,不过她还有一位不能抛下的朋友尚未脱险。她拔出插在栏杆上的标枪,向一个围在贾内卡旁边的鲨鱼族士兵掷去,把那家伙放倒,并大喊道:“贾内卡,快来!”
苦战中的贾内卡闻言旋身横挥短剑,逼近劈斩而来的弯刀,从帕露菲制造的缺口中突围出去。后者一把拉住因战斗而落在最后的同伴的手腕,一起跳入海中。拉亚从小艇上弹起,把鞭子甩向落水的她们,贾内卡一手抓住末端,并搂住帕露菲的腰肢朝小艇游去。
帕露菲登上小艇,向拉亚道了谢后,回首张望。小艇穿行于燃烧或者下沉中的战舰中间,小心翼翼地躲开落水者、残木破布以及有载着火焰漂浮在水面的燃油,还要防范不时不知从哪里飞来的流箭。至于这场海战的胜利毫无疑问落在鲨鱼族那边,一些被俘获的多桅长身帆船上,鲨鱼族士兵把俘获的俘虏用铁链锁起来带到自己的船上,不过在那里俘虏当中,不乏刚刚被敌人扒去盔甲、正衣不掩体的海精灵士兵,在未来的日子里,她们也跟那些桨手奴隶一样沦为鲨鱼族的奴隶。
“汪洋海神,我感谢您的公正,感谢您罕有的慈悲。”在感谢汪洋海神的公正的同时,帕露菲亦向这位喜怒无常的神祗祈祷:“您拯救我们一次,我恳请您再施神恩,让我们顺利离开这片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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