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系】非人者extencer

原定是一个无节操搞笑故事来着……

ACT01

——我,陈光,十分热爱新奇事物,一切被归入常规的事物都无法吸引我的注意力,而那些常理之外的东西我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的。——

——如今吸引了我的眼球的不可思议之物是魔法,这项奇异的技术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存在,但是直到不久之前还仍然被政府盖着“都市传说”的帽子,几乎没有人去相信。——

——但是自从盖有各色六芒星图案的道具在全世界泛滥起来的那一天开始,被藏匿于黑暗之中真相渐渐在世人面前浮出了水面。——

——我为那不可思议所着迷,全心全意投入了对那印有小小六芒星图案道具的搜寻。——

“还没醒来呢,睡的真熟。”

陈光用手轻轻拂过沙发上熟睡着的少女的发丝,如同受过专业理发师精心梳理过的天蓝色长发散发着特别的光泽,有一种用手触摸流水的错觉。

说着没有意义的话,陈光在一旁坐下。

“真是的,到底什么王道展开啊……”

用三行来概括的话,

昨晚这孩子倒在门口,

让她进来吃了点东西,

然后就直接睡着了,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等下,那个意义不明的第四行是什么?”

另外,三行外加一句精辟总结未能完全说明的是少女的身世,不,或许称不上身世,应该说是唯一能够证明少女身份的绝对性证据——少女怀中抱着的笔记。

只要在那本笔记上想着一个人的长相写下他的名字,那个人就会在40秒后死于过劳死,而且中学时的心上人还会很快和别人结婚。

“不对不对,我还根本没看过笔记的内容嘞!”

那不是普通的笔记,虽然还没有确认过其中的内容,不过笔记本封面上所印着的六芒星图案证明了它的不同寻常,据说要辨别所谓的“魔法道具”的真假根本就不需要任何鉴别技巧,只要看上一眼上面的六芒星就马上可以感觉出来。

所以,昨晚陈光第一眼看到那个六芒星的瞬间陈光瞬间就明白了——这个少女一定不同寻常。

然后呢,很可惜昨天到现在既没经历什么大冒险也没遭受敌人袭击,倒是陈光独自兴奋得没睡好觉,而且到最后才突然想起来完全没有问少女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喊了一声“不幸啊!”之后没过多久睡着了。

“唔……”

身边响起可爱的呢喃声,少女被陈光的自吐自槽所吵醒了,一边伸着懒腰一边用朦胧的睡眼环视着四周。

“啊……睡醒了么。”

把幼女诱拐入家中后也要心平气和的与其打招呼,摘自《简单易懂的现代幼女攻略法》第四章。

“……?”

应该是对周围陌生环境感到不知所措,少女歪着头,用疑惑的眼光看着陈光,似乎在寻求答案。

“啊,这里是……”

“这里是自己的家”是必须要灌输给幼女的概念,摘自第三章。

“唔……?”

那是如同牙牙学语的婴儿一样的声音,少女拼命地想要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来,但那并不能传达什么。

“你难道不能说话?”

“唔?”

或许是连记忆都一起失掉了,不止无法表达任何东西,就连陈光的话都好像没能理解。

如果是失去记忆的幼女的话直接推倒也是没有关系的,摘自后记。

“根本不是这样吧!”

“哈呜……”

被大声的吐槽所吓到的少女抱住了头,如同受惊了的小动物一样缩成了一团,不住地发着抖。

“那个……”

“呜……”

开来真的是被吓的不轻,少女一时间似乎并不会接触蜷缩状态的样子。

“啊……没办法了呢。”

因为这样的一个行为,陈光露出了某一个巨大的破绽。

——失忆!真不可思议,边吃早饭边听她讲讲失忆的感受吧。——

“那我先去拿点东西过来吃好了,早饭正好还没有吃。”

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陈光转身走向厨房,留下少女一人蜷缩在了客厅里。

很遗憾,到刚才为止的陈光还能算是一个充满好奇心的“人类”,但现在露出了破绽的他已经称不上“人类”了。

就因为想要听无法说话少女的感受这种程度的白痴行为就算被算作“非人者”或许太过分了,那就拿些“人”的例子出来吧。

“为什么,还只是这么小的孩子而已,好过分。”

“到底是谁干的这种事!”

“没有记忆吗?虽然我可能无法帮她找回记忆,不过起码应该让她从现在开始拥有一个美好的记忆。”

只要是会可怜倒在门口的女孩,让她来家里过夜的话,绝对是会从心底涌出的感情——同情,这种感情从陈光身上丝毫没有体现出来,他并不能算作“人类”。

或者说,陈光并不能算作“人类”,他只是个十分热爱新奇事物,一切被归入常规的事物都无法吸引他的注意力,对那些常理之外的东西绝对不会轻易放过的“某样东西”而已。

他从今天的第一句话,第一个心理活动开始,就只是围绕着热爱新奇事物这一条最高真理,编制着一切的……

——他只是单单一个存在而已。——

“早餐的话这样应该好了吧,因为是幼女所以摄取营养是很重要的。”

“这个‘人’的心不完整”,如果这么下定论还是太早了,或许看到他考虑着少女的早餐营养的情景,反而有的人会疑惑起来,陈光这个“人”的内心究竟是怎么样的东西,究竟是什么让他变成了这样。

“哦!都忘记了昨天晚上发短信叫王永浩过来了,男女共处一室而且还伴有第三人突然进入的可能性,这是天大的旗子啊!”

所以说了,陈光并不是“人”,现在的他只是热爱新奇事物的“某样物品”,不能用看“人类”的眼光来看他,即使在“非人”的领域里他也是一个离“人”最远的存在。

“不对不对,不能想这个!”

“存在”,真是个好词语,以后就用来代称像陈光这样“非人”的东西了,再也不用一说到他就必须得避开“人”这个字了。

“啊啊啊啊……”

——不能妄想啊!——

如同黎明前的黑暗比什么时候都要暗一样,这个“存在”在正展现着变为“非人”之前,最最像“人”的状态。

——我只是好奇她的笔记而已,怎么能这么想呢!——

在这之后,他会展现出他最像“存在”的一面。

——对了,既然我只是想要她的笔记的话……——

看好了,一切就要开始了。

——那么幼女本身完全不重要啊,反正已经失忆了。——

某种力量充满了全身,那是陈光的某种力量,只要定下来了不论原本怎样都会立刻改变的力量。

——好麻烦,只要笔记的话把她直接剔除掉也没关系吧。——

——杀掉好了,既然都是被抹去记忆的人了,把她抹杀掉了应该也没有关系。——

这样的性格转变对于“人”来讲实在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因为有精神病患者的特例所以不能说是完全不可能。

不过,陈光不是精神病患者,只是有点像精神病患者的“存在”而已。要知道,精神病患者可是“人类”。

直接走出厨房的陈光手里比进去的时候多了某样闪亮发光的东西,那是一把斧子,本来从厨房里是不可能找得到那种东西的,但是那只是“人”找不到那种东西而已,在厨房里找到一把斧子对“存在”来讲轻而易举。

没有尖叫,没有逃窜,天蓝色发色的少女只是静静地坐在了沙发上,丝毫不动弹,任何表情都已经从她的脸上消失,现在的她只是一具被强大“存在”所操控着的空壳而已。

——杀了她!杀了她!——

“人”是不可能从陈光这个“正要杀人的存在”手里逃脱的,所以这个少女是不可能从那份杀意中逃脱的。

不过,杀死少女这一个无法被阻止的行为是可以被停止的。

——叮咚——

门口响起门铃声,这个门铃声让少女得救了,从或许完全不同的某种意义上。

——王永浩来了,得去开门。——

是的,陈光这个“存在”可以孕育出的杀意“无人能敌”。

所以,不需要抵挡他,只要让他的杀意消失就行了。

完全不用思考时间,陈光走向了自家的大门,随着杀意的消失,少女也瞬间恢复了神智,用和刚开始一样的眼神环顾着四周。

“有一个携带‘存在衍生物’的少女在你这里是真的吗?”

随着吱的一声开门声,一个瘦高的青年走了进来,他就是王永浩,陈光的好友。同时,他也是时常负责把陈光拉回“人”的范围的拯救者,如果再晚来几秒钟,室内估计就已经被少女的鲜血溅得到处都是了吧。

“嗯,是真的。”

“你……”

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王永浩仔细盯着陈光手中的斧子看了好一会儿。

“你没有杀掉她吧。”

“哦!”那是真正惊讶时的表情,“你找她有事的啊,我听说她失去了记忆差点杀了她。”

王永浩是陈光的好友,同时也是“存在”这种非人之物的知情者,所以看到陈光手中斧子的时候瞬间就明白了一切,陈光家里没有斧子,如果说有的话一定就是那所谓的“存在衍生物”,只有“存在”才拿得出那种东西出来。

“失忆了吗?你昨天根本没有告诉我。”

王永浩为自己没有得知事情的全部细节而显得有点恼怒。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啊。”

现在的陈光已经完全不是刚才那个势不可挡的杀人狂,或许存在扭转的太突然,还没有恢复到原来满脑子胡扯的角色里去,而是保持了符合“和好友聊天的男孩”的性格,估计是受了刚才开门时候的转变的影响。

这即是“非人者”,绝非人类的某种存在,拥有“非人”力量和精神的存在。

以作为非人者中距离“人类”最最遥远的存在作为开端的第一幕,这将会是一个以“完全不是人类的存在”所引发的“以人类之外某物为主题的故事”。

※※※※※

“呼……拜托……不要再追了……”

恐惧是因为周围有不可预料的负面因素而导致的无所适从的心理或生理的一种强烈反应,是只有人与生物才有的一种特有现象 ,而逃跑则是这个现象所引申出的以躲避对自己不利的环境或事物为目的的一种行为。

总的来讲,生物在出现相当不利于自己情况的时候很容易去选择逃跑,是生物选择有利未来的一种方式。

那么逃走是正确的吗?不,不能那么说,到处逃窜的恶棍不是正确的,他们的逃窜本身就是恶行,做了恶之后不受惩罚是不正确的。

那么这个在走廊里狂奔着的青年是在行恶,他是黑手党的一个小喽罗,正在逃避正义使者的追击。

嫉恶如仇应该是正确的,善人应有的品质,剥夺邪恶的自由,给予其痛苦,让其因为自身的错误本性而得到应有的惩罚。

于是这个青年感到了恐惧,选择了有利于自己的逃跑,也就是说他是背弃了集体利益的个人主义者。

“混蛋!不要把它引过来!”

这个小喽罗打开了首领房间的大门,无视首领冲了进去,他已经无法顾及到自己在恶之中的地位了。

一把从首领手里抢过枪,小喽罗打算抛弃首领逃走。

也就是说他是个小人,违反了黑手党绝对忠诚的教条。

“不要进来!”

其实不对,因为这个人的逃跑对他并不利。

也就是说这个人的所作所为对自身不利,对集体也不利。

那是为什么呢?

都没顾得上好好瞄准,他直接向门外的某个人射击,躲在后面的首领甚至想要跳窗逃生,这里可是四楼。

——他们应该放下武器,施暴是不对的。——

9毫米口径的手枪子弹完全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似乎连都还没有撞击到之前就掉了下来,一颗颗完整地落到了地上,发出了动听的金属碰撞声。

“只能到这一步了吗……”

青年说出了这句话,跪在地上,看着门外自己数枪也未能打倒的人,那个大概不能算作人,而是某种怪物吧。估计别说什么9毫米的子弹了,就是用25毫米口径的步枪子弹甚至是反坦克火箭筒也无法伤及那个怪物分毫吧,毕竟破坏力这种用几个数值就可以表示的东西在它面前是没有意义的。

“放弃心中一切的恶吧。”

不,它绝对不是怪物,而是正义的使者,绝对正义的代表。

那是一个少女,她有着精致的外貌和易于亲近的笑容,还有坚持绝对正义的心。

那个青年选择了不利于自己的东西,想要保护作为黑道之人的心,没有立即服从正义的修正,不过那已经不再重要,一切的罪会在这个瞬间被完全净化,他会受到救赎。

“呜啊啊啊啊!!!”

这不是惨叫,虽然痛苦但不悲惨。

“恶哟,重新转变为善吧,为了美好的世界,美好的未来。”

“人”维护正义不可避免地玷污自己的双手,放纵一些恶就不能称为真正的正义,完全不放过恶就会让手一次又一次粘上鲜血。

沾满一手鲜血的正义又能被称作什么?即使地上泛滥的血海和空中弥漫的血气里没有一点带有无意义的杀生,剩下的善良之人又真的可以在充斥着罪恶者尸体的世界里活下去吗?善良的人们真的还可以被称为善良吗?

所以,反英雄的血之正义应该是不正确的。

允许被称为正义使者的人应该只有这个少女而已,不含有虚伪,也绝不会成为反英雄,只遵守正义一条规则生存着。

是的,她是“存在”,代表绝对正义的存在。

要保护世间所有人的幸福十分困难,要让善恶的冲突消失根本就不可能。

要保护世间所有人的幸福十分简单,只要让恶全部转换为善就可以了。

把世间所有人装在天平上,天平难以平衡,总会有比较轻的一边被无情地打翻,作为另一边幸福的代价。

把世间所有人放在平地上,一切得以稳定,永不会有人掉入深渊,全员都可以享受到毫无代价可言的幸福。

说服别人太过困难了,而且即使对方放弃了的想法,那也只是自己吞噬了对方的价值而已。

感染别人太过简单了,只要让对方认同正确的想法,正义和幸福就可以无限地复制和传递。

“呜呜……”

这是痛苦的哭声,青年和他的首领被残酷地剥夺了思维的自由,强制被转变成了所谓的善,即使是恶,直接毁坏他们的人格也是和杀死他们同等的事情。

这是悔恨的哭声,青年和他的首领接受了世间最最伟大的洗礼,脱离邪恶并转生成为善人,即使流泪,那泪水也定是污土经过洗刷之后不断涌出的清泉。

“站起来吧,你们已经成为了善,没有必要为过去的所做所谓承担责任。”

少女示意两人站起,她的嘴角挂着笑容。

多么可怕的怪物。

多么美丽的天使。

这就是名为“正义使者”的(怪物/天使)的姿态。

“完成了吗?”

接着进来的人是一个眼神锐利的男人,扫视了一下房间内的状况,他点了点头。

“这两个已经接受洗礼了吧,看起来好像暂时无法重整精神。”

“伊甸,你先走吧,这两个人我会想办法送走的。”

他示意少女先一步离去,自己留下处理残局。

“嗯。”

轻轻点头,少女转身离开。

房内留下三人,男人看着两个精神崩溃的“恶棍”,大概过段时间他们就会变成善良的普通人吧。

“真是让人作呕的情景。”

然后,他从上衣中掏出一个黑色的物体。

GLOCK 18C,这是那个黑色物体的名字,一把以简洁的外形,极高的实用性还有塑料部件的大量使用而著称的手枪,这个男人手中的这把还使用了长弹夹,容量达到了33发的弹夹无可避免地使手枪看起来比较显眼。

“你们所杀过人的数量太多了,所以这里就让我担任一下代行者的位置吧。”

男人慢慢把消音器装了上去,接着把枪口指向跪在地上精神恍惚的青年。

噗!

枪口再次对准躺倒在窗边的黑手党首领。

沉闷的枪声再次响起,混杂着液体与其他粘稠物体飞溅的声音,接着男人也转身离开房间。

“我是艾利克斯,‘正义使者’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派一个谨慎点的司机和两个后勤人员过来。”

真是迟到了的惩罚者。

真是丧心病狂的杀人魔。

这个男人是那个被称为(恶魔/天使)少女背后的(惩罚者/刽子手)。

这是关于“人类正义使者”和“存在正义使者”的第二幕。

——几小时后——

那是一个精致的办公室,办公用品的编排相当合理,华丽气派而不显得庸俗,从大件的办公桌到小件的装饰品都经过相当精心的挑选,相信在这里办公的一定是一个有地位的人。

一个略显消瘦的中年人坐在昂贵的真皮办公椅上翻阅着文件。

“非常抱歉,计划的成效只能说中规中矩,没有达到预计的效果。”

说话的是艾利克斯,他十分严肃地站在办公桌的一旁,用镇定又充满敬意的声音陈述着。

中年人读完了手中的文件,他没有立即对艾利克斯的话做出任何反应,只是站起来看着窗外的景色。

“元首……!?”

“我们是社会的管理者。”

中年人的突然发言打断了艾利克斯的话。

“而我们所管理的既不是天国也不是一个像乌托邦一样的地方,其中生活的不是神明而是‘人类’啊。”

沉重的语气充满了说服力,那是当然的,因为他是这个国家的最高权力者,所谓的第一公民,或者说是独裁者——亚瑟。

“圣人根本就不是我们所需要的东西,也不是人们所真正渴求的东西。”

——人们所认同的只有嫉恶如仇的正义而已。——

“人们最想看到的罪犯只不过是犯案之后到处逃窜,很快被擒获,然后大声狡辩着被送进监狱这样而已。”

——那才叫大快人心。——

“当一个无恶不作的人被领上断头台将要绝望地面对死亡的时候,如果一个圣人走上前去瞬间感化了那个恶人,恶人抛弃罪恶跪倒在地上磕头认罪,然后圣人向台下等待着那恶棍人头落地的人大声宣布‘这个人已经重新变回了善,请和他和平相处’,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你的话很容易想象得到吧。”

——本来还以为你是个主持正义的人呢,想不到却是个袒护罪恶的混蛋!——

——你和那个恶棍是一伙的吧!——

——恶和支持恶的人应该受到惩罚!——

——把这家伙也拖过去砍头吧!——

——剁了她!剁了她!剁了她!——

群众们的愤怒画面清晰地浮现于艾利克斯的脑海中,所谓“嫉恶如仇的正义使者”基本上就可以说是在指艾利克斯这个人,拥有强大正义感的他确实无法认同那个少女的做法,如果说自己也在那个断头台的画面里的话,或许第一个冲上去把那少女拖上断头台的就是他了。

“不管哪本字典上‘正义感’这个词的的指的都是与恶势力斗争一类的思想,没有一个把接纳罪恶当成‘正义’的内容。”

——所以说那个少女的想法一点也不高尚,是错误的东西,而且要比任何的恶都要错误,比任何罪都要肮脏。——

“好吧,或许有点偏题了……”

确实,原本被亚瑟打断了的话只是一些对实验结果不佳的辩解,艾利克斯本来就是“接纳罪恶本身就是罪恶”这一条理论的认同者,压根就无需长篇大论地向他再次解释这些东西。

“你和伊甸的‘正义使者’二人组合并表现的不错了,不用辩解也不用受到谁的指责。”

“不,没有达到让您十分满意的程度就是我的不足……”

本来还有一些话没有说完,不过艾利克斯没有继续说下去,此时的亚瑟已经把身体重新转向了他,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一种好像被读取了思考一样的感觉瞬间闪了过去,这种触电了一样的感觉让人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自己的言语。

“你真的以为她的能力效果强于预期会让我感到高兴吗?”

答案是不。

“预期值不论在什么情况下都是超越了比较好吗?”

答案是不。

“你知道‘正义使者’这个代号的意义吗?”

答案是不。

艾利克斯哑口无言,他还没有明白自己的这个上司脑子里正在想什么。

“我认同的‘正义使者’永远只有你一个人而已。”

但是“正义使者”一共有两人,那个少女绝对也是一名真正的正义使者才对。

“那个怪物只不过是发配给你使用的道具罢了,预定好的规格正好方便使用,我并不希望那东西拥有过大的力量。”

——它只是以帮助你这样嫉恶如仇之人而需要的道具,被拿来使用那也算是犯下不可饶恕罪过它的赎罪而已。——

“我……明白了……”

“明白了就好。那种怪物,在这个世界是没有真正的立足之地的。”

目送自己的部下离开办公室,亚瑟叹了一口气,同时把电话听筒拿了过来。

“接下来,要完全驱使那个怪物就只剩下一件事要做了。”

他把听筒架住,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档案袋。

“只需要再出现一个牺牲者就足够了,剩下的计划全靠艾利克斯和那个怪物的表现了。”

牺牲者,相信这是艾利克斯十分厌恶的名词,这完全可以解释他叹气的原因了。

“喂,这边需要雇佣一个杀手,不,用不着最上等的人选,上次你带来那个就行。”

一边通着电话,亚瑟取出了档案袋里的东西。

——姓名:张立文——

——性别:男——

——职业:外科医生——

翻看着档案,亚瑟露出了一丝笑意。

“只是一个可能会阻挠我计划的普通人而已,不用担心。”

——家属:伊甸(养女)——

看到档案的最后一行,亚瑟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那表情大概和正要除去一只烦人苍蝇那种表情差不多。

※※※※※

李源是个信奉绝对自我的人。

把人以一个个肉体来划分并不称得上正确,真正能驱动生物个体的东西不是能量而是其中的意识,于是可以说驱动意识的信念,只有它才是“人”的本体所在,再也没有比那个更重要的东西了。

但是,信念很容易被改变,“人”拥有放弃和后悔两种不应存在的能力。不,那种东西称不上能力。对李源来讲它们应该被称做诅咒,“现实对人的诅咒”,这样的称呼更加适合这两个至恶之物。

要知道单单一个肉体不能证明某一个意识的存在,或者说成“灵魂”这种东西在一个肉体里并不一定只存在过一个也可以,只要驱动两个意识的信念有着小小的不同,这两个意识就称不上同一个意识了。

没有人可以一口咬定下一秒操纵着身体的灵魂一定是自己,毕竟“自我”这种东西实在太过脆弱,以至于一觉醒来后“自我”已经被悄悄地换成了另外一个。

而,那个被替换了的“自我”去哪里了,是沉睡起来了吗?

不,那个“自我”已经死了,从这个世上消失的一干二净了。

一般来讲“自我”并无法察觉到过去掌管身体的那些“自我”的死亡,但是李源却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那份恐惧,而且过去的那些“自我”死亡的时候,身旁的人竟然还会高兴地微笑。

——终于学会变通了嘛。——

——聪明!就该这样!——

——对嘛,顽固有什么好的。——

有什么好兴高采烈的,就在那个人说出那句话前的某个瞬间,“李源”这具身体中的一个灵魂就已经灰飞烟灭了啊,灵魂的消失到底有什么好高兴的。

李源不愿这种画面,所以他把改变他人自我的行为定义为杀害,把自己改变自己信念的行为定义为自杀,强行用短短几个词来概括自身的人格并且要求自己完全遵守,以此来拖慢“自我”的死亡。

“东边……是这边吧……”

紧闭双眼的李源突然向右前方举起了右手,正好指中了走廊边上的一根支撑柱。

“有柱子作为标志物么,这样测量起来也到方便多了。”

分别从上衣口袋里拿出指南针和量角器,自顾自地测量了起来。

不错,李源正在测量方位,而接受测量的不是别的,正是他自己——李源的“自我”。

这个行为本身其实没有多大的意义,硬要说的话可以看做一种仪式,把指南针所指方向与自己的方向感作比较,算出其偏差值。这偏差对李源来讲即是信念的偏差,而这个行为则可以称为“测量李源信念的意识”。

“还算不错的成绩。”

本次李源的信念偏差值约为20度,这个成绩让他比较满意,如果偏差值掉出35度,估计他现在已经相当不安了吧。

用方向感来映射信念绝对算得上是迷信,不过这个仪式只是李源的一个精神寄托,为了获得能够维持自我的力量,他不得不依靠这种不现实的东西。

“这样的话应该就没关系了。”

现在的李源需要足够强大的信念,为了做出某一个重要的决定。

虽然此时的他并不知道,这个决定将会完全改变李源的未来。

※※※※※

“张俊那个家伙居然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张俊是李源所在高中的一个教师,一周前突然失踪。

据说警方在他的家中找到了一张类似遗书的纸,不过说实话那种东西要称作遗书也实在是有点困难。

那只是一张随手从笔记上撕下来的纸而已,撕纸的人似乎也十分不小心,不止撕出了相当不工整的锯齿状边,还用力过度把纸的左边揉皱了一点,而遗书的内容更是莫名其妙。

——只属于我的新世界!!——

这种东西压根就算不上遗书,只能让人摸不清头脑而已,不过,在李源看来,还是至少有两种解释。

先可以从这个人在学校的形象来分析,在李源的印象中,张俊这个人还是一个比较受欢迎的教师,授课有自己的特点,而且还十分尊重学生,他从不对学生说“这是为了你们的将来好”之类说教的例子甚至还被传为佳话,也就是说他是一个表面上并没有自杀理由的人。

那么接下来就是第一个假设,这个人的心里存在着某种不可告人的心理阴影,平时隐藏在光鲜无比的外在形象之下,在缓慢的积累之下终于还是爆发了出来,他在精神不稳定的状态下想要表达自己的痛苦又以失败告终,只好选择寻死,所谓“我的世界”估计就是指死后所得到的安宁吧。

但是现在出现了一个不符合这个假设的情况,张俊还活着,并且还隐藏了自己的行踪,在进入一栋废弃的大楼时碰巧被李源目击,这点与第一个假设有些矛盾。

所以李源想到了第二个假设,也就是说那张东西并不是“遗书”而是“犯罪证明”,无辜的张俊或许只是一个牺牲者,他不幸被卷入了一场阴谋之中。“新世界”也许不是指死后的世界那样的东西。

某个组织或许想要颠覆现在的政府并创造一个新的秩序,一个只属于他们自己的秩序,虽说现在的政府运作得相当好,国民支持率相当不错。

但是仍然存在一个例外的可能性,那就是“魔法”。其真实性受到由各种媒体和政府高层一致承认,政府承认了这种不可思议的东西,并且承诺会从“魔法”手中保护社会的稳定和国民的安全,这种把真相完全呈现在世人面前的做法不可思议地受到了全方面而来的赞赏。

照这样下去的话政府或许无法那么快察觉到这一个可能性,短时间内可能会把张俊的失踪当做一般事件来处理,但是弄不好那样会引起某个严重的后果。

作为目击者的李源有义务想方设法提供更多的情报,而如果一切只是一个普通的案件的话,李源去寻找张俊的行为更是节省人力的有益行为。

——这个行为是正确的。——

“不能胆怯,这种时候是不能被不安打倒的。”

行为本身是没有错误的,但是却有某种力量在阻止李源前进,那是作为“人”的他从出生的一刻开始就背负着的本能——恐惧。

或许有的人会在这种时候退缩吧,懦弱地说着“反正这又不是我的职务”之类的话扭头跑掉,抛弃掉正确而选择逃避“不确定”所带来的恐惧。

但是李源和他们不一样,因为比起“不确定”,李源这个人更加害怕“死亡”。对他来讲,现在败给胆怯仓皇逃走才是最能让自己全身发抖的东西。

心中涌起战胜“不确定”后的自豪感,李源踏上了通往二楼的阶梯。

在他终于登上二楼瞬间,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传入了耳朵。

——砰!——

实在是太过突然,李源并没来得及马上理解其中的意义。

“这是……枪声!?”

呆滞了几秒后才缓过神来,嘴里呢喃着几个字,连语气都没有控制好。

这是枪声,有人开枪了。

或许有人被击中了,

或许有人被杀了,

或许有人杀人了,

或许有人被卷入了犯罪,

不,一定有一个人被卷入了犯罪。

这个人就是李源本人。

“……”

一滴滴汗水缓慢地从额头上渗出,几滴汗水甚至顺着略微颤抖的嘴唇流入了口中,但李源已经无暇去感受汗水的那份咸味。一种心理活动完全遮蔽了他的五感,那是恐惧,和踏入这栋大楼时完全不同程度的恐惧。

现在才是真正考验李源这个人信念的时候,踏入此地时的那种恐惧只是为了显示出李源的坚定而擅自编造出来的虚假感情而已,和负面感情完全搭不上边,不过是一些幻想罢了,和正面感情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现在充斥于全身的那种感受,绝对称得上是负面感情,那是生命在受到威胁时的恐惧,对人来讲应该算是最强的负面感情之一了。

“我……”

“李源”正在不断“死去”,每一个瞬间都有无数的“李源”灰飞烟灭,用世上最最残酷的战场来称呼这里也不为过吧。

颤抖的手艰难地举了起来,近乎是在指挥着军队背水一战,如果这一战失败的话,“李源”大概会完完全全地“死亡”吧。

“!?”

或许奇迹碰巧发生了,又或许是因为刚才就看过一次指南针的原因,但那种事情一点都不重要。

现在,只有一个事实牵动着李源的心——信念误差值小于5度。

“呼呼呼……哈哈哈哈!!!”

本来只是想小小地微笑一下,但还是最终也没有抑制下来,大笑了起来。

原来连命运都在阻止“李源”的“死亡”,不对,那绝对不是所谓的命运,“李源”必定是在长时间的锻炼下拥有了“不死之身”。

“看来‘我’是必须去探索在这里发生的真相的!”

力量从身体的各处迅速涌出,他近乎是狂奔着上了楼。

“枪声大约是在三楼发出的,所以那里就是真相的所在地。”

做着算不上思考的心理活动,李源一下子就冲了过去,和想象的一样,一个身穿便装的男人就站在离楼梯不远的一个门前,他就是张俊,李源所寻找的人。

“张老师!你在这里干什么?”

“……!”

事实上这个场景与离李源的想象还是相差不少的,看到李源的张俊根本就没有露出一点放心的表情,反倒是变得脸色发白,惊恐地看着李源,表情就和恐怖片里看到的一样。

“刚才的枪声是怎么回事,你受伤了没有?”

“不……”

“你被卷入了什么事件里面了,拜托告诉我!”

面对迫不及待的提问,张俊显得手足无措,像是在逃避着什么一样后退着。

“拜托告诉我,老师!”

然后,不知是以什么为契机,张俊的精神崩溃了。

“不……不要过来!!”

“为什么?”

“不要样叫我!!”

“喂!”

他大喊着转身逃离原地,丝毫没有等待李源的意思。

“呜啊。”

情急之下李源突然扭到了左脚,跌倒在地的他只得眼看着张俊从自己的眼皮底下逃走。

“可恶!”

不甘地咬着牙,愤怒和空虚两种感情充斥了李源的内心。

※※※※※

休息了一小段时间,虽然脚踝还是有点隐隐作痛,李源还是爬了起来。

即使张俊已经离开,即使这里应该不可能再会有人可以回答李源的问题了,李源也无法允许自己停下来。

“就算只是一点点残局……我也必须去见识一下。”

即使门的背后是鲜血肉块满地的可怕景象,那也必须亲自去目睹那个情景,既然“李源”的“求生欲望”已经被逼到了这种地步,又怎么可以在这种地方退缩。

“我……其实已经‘死掉’了吧……”

即使这样也没有关系,至少替换“李源”的“李源”还算是可以代替过去的“自己”活下去的家伙。

“来吧!不管让我看什么情景也可以接受!”

近乎是断定自己会看到血腥画面之后,呈现在陈光面前的却是平庸无比的画面。

只是一间破烂的房间罢了,不论是人的残骸还是什么别的东西都没有看见。

“不是这间么……”

仔细地排查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没有看到想象中的画面,他便直接认定这里不是他所找的地方。把一间间房名粗鲁地打开的李源,看起来或许就像一个嗜血的猛兽,不见血肉就无法安心下来的他可以说是疯狂到了某种不可思议的地步了。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

打开了最后一间房门,还是一样的破烂房间,一点让人兴奋的血腥味或者硝烟味都没能闻到。

“难道,我弄错楼层了吗?”

李源只得无奈地走向楼梯,那枪声应该就是从三楼传来的,不太可能会有错误,但是既然这层楼连一个弹片都没能看到,就必须去调查一下其他的楼层。

“咦?”

无意中的一个发现刺激了李源的大脑。

“原来如此……是我走错楼层了么……”

那是个写着楼层的圆形标志,四楼,它清清楚楚地告诉了李源了一个事实。

“原来是这样啊……”

李源透过窗子望了望外面的风景,笑着下了楼。

接着,他来到了两楼。

“啊……又走错楼层了。”

得快点到三楼去才行啊……我在干什么呢?这大概是李源的心理活动,又或许不是,满身冷汗的他估计一下子是做不出什么像样的思考的。

“奇怪了呢……三楼到底在哪里呢?”

凶案发生在三楼,李源没去三楼,所以李源看不到凶案现场。多么合理的解释,到底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混账!”

不停上下于二楼和四楼之间的李源渐渐感觉四肢无力,大口喘着粗气的他只得在楼梯上稍作休息。

如今的他或许只是在所谓的现实边上打转而已。

——有什么好奇怪的,只不过是到达不了三楼罢了。——

——有什么好奇怪的,只不过是上下楼时窗外的景色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移动罢了。——

——有什么好奇怪的,只不过是违反了物理法则罢了。——

——有什么好奇怪的,只不过是一个不属于现实的空间罢了。——

“别胡说了!”

——哎呀呀,被发现了么。——

“把‘真实’还过来!”

发出声嘶力竭的呼喊后李源一个踉跄摔下了楼梯。

“呜啊!”

疼痛感从全身传来,但这也已经不能阻挡他了。

——三楼——

这个标志激发了李源全身的力量,效果或许和之前看到小于5度的信念偏差值时不相上下。

立即冲到一扇最接近门边,那扇门看起来最破烂,火药味和血腥气穿过门的阻挡传来,迫不及待地推开了它。

“怎么样!”

——很厉害,但是你真的打算这么干么?——

“什么?”

门的背后又是一样的走廊,一样打开着的门,一样站在门前的“李源”。

——打开这扇门然后去见识那可怕的“现实”,真的是李源的愿望吗?——

“你说什么!?”

环视四周,走廊已经是面目全非,无尽延展的门、地面和天花板,当然,还有无数站在门前,迷茫着的“李源”。

——这种只是追求所谓真相的家伙真的是李源吗?那样不还缺少了一项十分重要的东西吗?冷静也应该是李源的所有物才对。——

“你到底是谁,快给我闭嘴!”

——呵呵……——

嘲笑声充满了整个空间,那声音已经超越了语言的限度,或许连心电感应都比不上他。

——“我”就是“你”啊……李源。——

那是李源自己的思考,自我思考的袭击绝对是没有别的东西可以与之相提并论了。

——你内心是在渴望逃离这里的才对。——

无限延展回廊中的“李源”们都拉上了门,只留下李源面前的一扇门是开着的。

——希望逃离这里,那才是你的愿望啊!——

无限延展走廊中几乎所有的门都向着和刚才开门时相反的方向弹了开来,展现出来的是楼梯,楼梯边上本来可以看到外部风景的窗子也被广告牌所代替,每一个广告牌上都写着同样的字——直通一楼。

几乎所有的“李源”都走了进去,然后随着关上的门消失掉了,空旷的走廊里只剩下两人,开着门的李源和没有再次打开门的另一个“李源”。

——你怎么可能真的想要走这个门嘛。——

那个“李源”转身让开,那个打开的门不知什么时候被印上了“真相”两个大字。

“……”

——转身回去吧,那是李源这个人应该做的。——

那个“李源”的手刚想搭在李源的肩上就被粗鲁地推开了。

“你才不是‘我’。”

——那你是谁?——

“我……”

他迟疑了一下,用无比坚定的语气宣布。

“我也不是‘我’。”

他举起右手,那是用来测量信念的指南针。

“真正的‘李源’在这里,这才是真正的‘我’!”

——哼哼……哈哈哈哈!!!——

还是嘲笑声。

——自己看看那个真正的“李源”的长相吧。——

“!?”

冷汗再次流满全身,这一次惶恐或许要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强的多吧。

——那种东西是“李源”吗?——

那圆形物体大概还像是指南针,至少从反面看的话可以说十分正常。

但是,说到正面的话……

“唔!”

过去可以准确指出南北方向的银色指针如今变得畸形,呈现于面前的银色东西完全称不上什么指针,只是一些胡乱扭动的银色触手而已。

“呜哇!”

因为震惊而一不小心把指南针掉到了地上,不巧撞到门边,指南针上玻璃的部分出现了龟裂。里面银色的触手也像是受了伤一样缠绕在一起,痛苦地挣扎着,最后自己拧成了一个球形,炸裂开来。

——看看,这丑恶的东西如果真的称得上是“李源”的话,还不如丢弃“李源”算了。——

看着面前的“自己”被飞溅的而出像水银一样的东西溅得到处都是,他突然意识到那种东西已经漫到了脚踝。

“……”

——快去吧,这丑恶的东西蔓延不到楼梯间里。——

“适可而止吧……”

这不是李源的声音,而是从他背后传来的。随着那个声音的出现,一切恢复了正常,李源也在这个瞬间失去了意识,向后倾倒。

“真是个厉害的家伙,竟然以‘人’的姿态到达了这种地方。”

扶住李源的是一个瘦高的男人,身上穿着研究人员才穿的白衣。他轻轻把李源放在地上,接着又捡起了那个带有一条裂痕的指南针。

“以‘自我’和世界为敌的‘人’么……真有趣。”

男人的嘴角流露出笑容。

“好吧,你真幸运。作为一个为制造而生的‘存在’,我不得不‘制造’出你的愿望了呢。”

男人把指南针紧紧握在了手中。

此刻,指南针连同李源的命运一起被完全颠覆,再也无法回头。

原定是一个无节操搞笑故事来着……结果突然想要写写看特别的主角设定,结果回过神来女主角的头就已经被砍下来了。我其实真的是想写写看搞笑的,也就是说写这个故事的不是我,那想着“哇哈哈全都给我死干净好愉悦啊!”的到底是谁呢?“我”到底是谁呢?(喂!)嘛……现在的设定改为了卖作者奇葩世界观的群像剧,拜托真正懂哲学专业人士不要喷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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