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系】王子复仇记·凡羽卷(连载中)

前言:

自古以来,我们一直以为自己是龙的传人。 其实,我们的祖先,恰恰是龙的敌人。

凤凰,拥有操控火焰和风的力量,是天空之王,却一直被龙族压迫。

十五年前,两个传承已久种族之间的大战,上演了一场浩瀚的冰与火之歌,双方死伤惨重,被迫签订和平条约。

十五年后,王子流落人间,一切事实的真相均被掩埋。

而背后的暗潮汹涌,有人想要撕破和平的条约,争夺自己的权柄,甚至不惜牺牲王子的未来!

我们的王子,如何觉醒获得自己的力量,找到自己的同伴,夺取自己的地位,完成复仇的大业呢!

凡羽卷

第一章·觉醒

  五月里,某一天。

  这一天,将成为苏文白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

  一个转折点。

  因为,从那一天起,他将不再是一个普通的15岁中学男生,生活在一个普通的城市,成长在一个普通的家庭,拥有普通的生活,普通的朋友,还有普通的快乐和烦恼。

  这一切发生得十分突然,苏文白的心里,完全没有准备。

  而这一切,只是因为一个女孩的一句话。

  这个女孩,今年16岁,长相甜美,性格和善而略带调皮,功课也是极好,在全校都有着很高的人气。

  她叫陆纯初。

  陆纯初坐在苏文白的前面。

  所以,俩人的关系很不错。

  当然,苏文白的心里不是没有过什么想法,他只是不敢。

  事情发生的前一天,陆纯初忽然转过身问他,“苏小弟,你想去看今晚的流星雨吗?”

  “想!”

  “那就好,晚上7点,咱们在后山研究院大门见。”

  “好。”

  说完话,陆纯初就转过身去了。

  苏文白还愣在那里。

  直到他的同桌韩当用手肘捅了捅他,并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他还是显得有些茫然。

  忽然,陆纯初又转过身,看着他。

  “怎……怎么了?”苏文白很紧张。

  “下午的英语课,好好听啊!”她笑了笑。

  一个下午,苏文白的笔记比自己的还要多。

  陆纯初很满意。

  她知道苏文白还是很听话的好孩子,尽管平时看起来好像有些迷糊,但是这个“苏小弟”,其实是个认真可靠的孩子。

  说别人是孩子,其实陆纯初自己也只是个16岁的女孩子,尽管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子。

  这也许得益于她的父亲,梧桐市自然科学研究院的院长,在基因学上的成就获得过诺贝尔奖的。

  而自己的母亲,也是个优秀的钢琴家。

  遗传着父母双方的优秀基因,书香门第的良好家教,陆纯初在同龄人中备受注目,但她也不会得意,只是习惯地,喜欢帮助亲近的同龄人,像一个姐姐一般的。

  苏文白是一个。

  秦秀一也是一个。

  和苏文白不同,秦秀一是陆纯初父亲世交的儿子,从小就熟识,算的上青梅竹马,但是这个坏小子,是个倔强的家伙,最不听话了。

  不过想到今晚的流星雨,好像要问这小子借个好点的相机,要不是流星速度太快,肯定要叫他把天文望远镜也搬来。

  快放学的时候,陆纯初叫住秦秀一,“问你借个相机!”

  秦秀一低着头,收拾着黑色的背包,随意的地说道,“135?120?再上去就太专业了,估计你见都没见过。”

  尽管口吻显得随意,但是很明显地让人感觉到一种莫名地抵触。

  “我就想拍流星雨,你爱借不借!”陆纯初知道秦秀一对她说话一直就是这样,也不想计较。

  “我知道了,什么时候要?”

  “你不去看?”

  “流星雨什么的,我没兴趣,相机的话,一会叫朱雀给你送来就是了,几点?”

  朱雀是秦家的女管家,一个迷人的成熟女性。

  “算了!”

  “随你。”

  秦秀一背起包,默默地走出教室。

  这一切,苏文白看在眼里。

  心里很不是滋味。

  秦秀一,大概是每所学校都会有的那种王子。

  苏文白听父母说起过,梧桐市的人,有一半在秦氏集团工作,秦氏集团呢,几乎涉及了梧桐市所有产业。

  这样家庭出身的男孩,你没法和他平视。

  但秦秀一并不是一个让人讨厌的家伙,为人虽然有些骄傲,但是不自负,和同学相处得极好,甚至苏文白和秦秀一也在各种情况下搭档过,他不讨厌他。

  自己和他是没得比的。

  “晚上7点!不要迟到!”

  陆纯初拍拍他的额头,然后笑着走开了。

  苏文白摸摸额头,也笑着走出教室。

  晚饭的时候,苏文白说了晚上要出去的事情。

  父亲苏成梁只是点点头。

  母亲柳絮倒是有些碎碎念,这么晚了,去哪啊,和谁一起啊,安不安全啊,会不会耽误功课啊!

  简单地说明了一下,但是隐瞒了陆纯初,只说是和几个要好的男生一起,还是有些受不了妈妈的唠叨,苏文白迅速地吃完饭,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电脑。

  有关于今晚流星雨的信息,自己是一窍不通的,临阵磨枪还是很有必要的。

  因为如果对流星雨一无所知的话,一定会被陆纯初取笑说“笨蛋”一类。

  苏文白的心底还是希望获得陆纯初的认可。

  虽然比你小上一年,但也是可以让你依靠的男子汉。

  房间外,柳絮正贴着房门,似乎是在偷听着自己儿子正在做什么。

  一旁,一面解着围裙的苏成梁慢慢地走近,轻轻地拍拍妻子的肩膀,示意一起离开,便走开了。

  柳絮叹口气,遥遥头,跟了上去。

  两人在客厅里坐下后,苏成梁为妻子倒了杯浓郁的咖啡后,又给自己倒了杯茶。

  “我也不是想干涉他什么,就是担心罢了。你倒好,这么向着他!”

  “孩子已经长大了!”

  “也还是个孩子!”

  “所以才要因势利导啊,我们不也都是这个阶段过来的。”

  “你啊你,文白都是被你惯坏的。”说到这,柳絮放下咖啡,靠近自己的丈夫,靠在他的肩上,“可我还是担心,这么晚了,研究院的后山,万一出什么事情……”

  “我会关照研究院的朋友照看的,他们每天都有巡山,我过会和文白说,过一个小时我去接他。”

  “好的。你知道我一直都很担心文白,万一出什么事情,我……我怎么和哥哥交待!”

  “放心吧,有我在!孩子不会有事的!”

  到后山的时候,陆纯初已经到了。

  站在研究院冰冷的铁门边上,明黄的灯光照在她身上,十分温暖。

  边上还有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子,身材修长,看起来不是很和善的样子。

  陆纯初低着头,脸色看起来似乎不是那么明亮。

  苏文白放好了单车,走近陆纯初,一面略带敌意地看着陆纯初边上的男子。

  “你怎么了?”

  “没事,今晚不能去看流星雨了。”陆纯初这才抬起头,“对了,苏文白,这是我爸爸的助手,张镇,这是我同班的小学弟苏文白。”

  “你好!一直有听小初说起过你!”张镇很有风度地伸出手。

  苏文白有些紧张地和这个一看就是年轻有为的帅哥握手。

  “最近后山有比较危险的野兽出没,只是我们研究院和有关部门知情,也封锁了现场,为了市民的安全,也没有对外公布,打扰了你们的计划,很抱歉!”张镇的声音听起来也十分地温和,仿佛是小说里那种完美的角色一般。

  苏文白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并没有回应张镇,反而看向陆纯初。

  “今晚我先回去了,你记得好好温习老师讲的语法!”陆纯初挥挥手和他道别。

  就这么结束了?

  苏文白心里十分遗憾。

  但是又无可奈何。

  看起来陆纯初十分得不情愿,但是他也没有理由和勇气,拉着陆纯初跑去看流星雨,倒不是怕野兽什么的,只是眼前的这个张镇,站在陆纯初身边,尽管没有说什么,但是神态间无疑透露着亲密关系的感觉。

  “对了,小苏同学,我通知了你父亲来接你,你要不要进保安室等一会?”

  “不用了,我在这儿等会就好了。”尽管张镇的语气是那么的和善,但是苏文白心里还是十分抵触。

  “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和那边的保安说,研究院附近还是安全的。那么,先告辞了。”说罢,张镇甚至还微微的躬身,然后走开了。

  在原地站了一会,苏文白才默默地转身走向自己的单车。

  一时间,他觉得整个世界都黑暗了。

  很快,有辆汽车驶来,车灯照向苏文白,闪烁了几下。

  苏文白抬起头,看见苏成梁打开车门在和他招手,远远地看见,表情似乎是松了口气一样。

  把单车折叠好,默默地抬起,向汽车走近,放进后备箱,苏文白默默地坐进副驾驶,苏成梁便调头开走。

  看到自己儿子闷闷不乐,苏成梁笑道,“泄气了?”

  苏文白选择了沉默,抬头看着窗外一个个向后退去的路灯。

  苏成梁无奈地笑笑。

  父子俩一路沉默,汽车平稳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

  回到家后,苏文白有些疲惫地躺在床上,桌上的英语书和笔记摊开着。

  他现在没心情看。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震动了起来。

  苏文白飞快地拿过手机,是陆纯初的短信。

  “今晚上的事情很突然,真的不好意思哦!详细的经过明天告诉你!晚安!”

  “明天见!晚安!”

  苏文白放下手机,笑着。

  “我爸爸的研究院,你知道研究什么的不?”

  早自修中途休息的时候,陆纯初回过头来,神色看起来神秘地说道。

  “不知道。”苏文白摇头。

  “你啊,一点不关心新闻吗!”陆纯初有些不满,“网上都有报道的,是研究人类遗传基因和自然生物基因方面的,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啦!”

  “基因?听起来很厉害!”

  “也算不上厉害,就是很复杂的科学吧!那个扑克脸,昨晚你见过的,他就是我爸爸在人类遗传学方面的助手啊,据说之前还是日本美国留学回来的,乱七八糟的的确懂很多,不过人实在是太无趣了。”

  听到扑克脸这个词语,苏文白笑了。

  听起来他和她的关系一般啊。

  “昨晚我不是回家和我妈妈说了要去后山看流星雨,然后我自己想先去那里侦察了一下,才刚跑进去就被扑克脸抓了出来,当时的气氛很诡异!你知道不?”

  苏文白摇摇头,“当然不知道了。”

  “这个也不怪你,我要和你解释一下研究院的一些事情!”陆纯初开始正色起来,大概能够给苏文白讲一些他不知道事情,她还是很得意的。

  “他们在研究超人!”

  “超人?”苏文白惊讶,声线高了些。

  “轻点啦!”陆纯初几乎要伸手来捂住苏文白了,“不是那种电影里的超人啦,当然那个超人也很帅气。我是有时候去研究院玩才听说的,什么起源项目,什么进化项目一类的,像不像电影里那种研究超人的东西?”

  苏文白点点头。

  其实这些东西他都不清楚,好像是科幻电影或者漫画里的东西,忽然发生在身边的话,大概还是比较难以想象的。

  而且这好像也只是陆纯初自己的看法。

  “所以呢,扑克脸把我抓出来后,还把我带到一个很高科技的仪器里全身检查了一下,说什么怕被野兽带来的病毒感染什么的,流星雨没看成,还被一个古怪的机器照了半天,所以我后来心情不大好。”

  原来是这样。

  “这样啊,听起来很不可思议的样子。”

  “是啊,我后来去问了秀一,他认识的人多,然后告诉我并没有什么野兽一类的,但是后山的确有一块地区封闭着,和研究院有关。而我记得我小时候包括前几年在研究院里,都没有听说过一个隔离区。我觉得,我爸爸他们可能在那里做什么实验!甚至可能是用动物!”说完,陆纯初一脸严肃地看着苏文白。

  秀一。

  叫得很亲热的样子。

  苏文白向秦秀一的方向看了一眼。

  王子正和几个男生一起讨论英超。

  不去想了。

  至于那些动物实验,超人项目,隔离区什么的,苏文白倒是没有在意。

  想了一会,苏文白看着陆纯初,有些诧异,“你不会想去那里吧?”

  “当然啦!苏小弟,你不会害怕吧?”

  “怎么会!”苏文白立刻义正严词地说道,“只是你是个女生呀!万一真的有野兽什么!”

  “不是有你保护我吗!”

  她笑着。

  在那一刻,苏文白觉得自己就是个超人。

第二章·怪人迦楼罗

于是,周六,下午2点,后山山脚。

就是这一天,苏文白即将迎来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

后山是位于梧桐市北部的一座海拔1000米左右的休眠火山。

据说五百年前有过一次环太平洋史上最大的火山爆发,之后,后山就进入了休眠期。

至于后山为何叫后山,大家都不清楚。

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苏文白和陆纯初将如何潜入后山的隔离区。

两人略带狼狈地躲在树丛中,望着远处走动的零散的警卫人员,还有铁丝网,铁丝网沿路每隔一百米有扇门,有三五个警卫,拿着枪!没有警卫的地方则有着警示牌,写着“高压危险,立入禁止”。

“你不是说有过计划和准备吗?”

“我的计划就到这个树下了。”陆纯初有些不好意思地低着头,又有些怕警卫看到,往苏文白的方向靠了靠。

两人靠得很近。

苏文白甚至可以闻到陆纯初早上的洗发水的味道。

是他不知道的牌子,大概是一种花的味道,这个可以去问下五月。

五月是他的邻居,也是他的学妹。

关于苏文白对陆纯初那种暧昧的感觉,五月经常取笑他。

大概是觉得苏文白和陆纯初不相配的原因吧。

不过眼下俩人,却依偎在一块。

他很感谢眼前的警卫们。

“我们怎么进去?”

陆纯初的话打断了苏文白的小心思。

“首先,我们没法硬闯。”苏文白开始用力地想,在脑海中搜索着他记忆里任何关于偷闯禁区的故事。

“第二,我们也没有什么工具,那种特工用的高科技工具!”

“第三,我们也没法飞过去,或者隐形什么的。”

苏文白想了一会,“好像没有办法。”

陆纯初倒没有责备他,只是说道,“咱们再想想。”

“也许我们应该做下更详细的调查吧,就像兵法说的,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们可以去看下后山的地图,然后再根据我们看到的铁丝网,看看是否哪里的地形不适合放置铁丝网,我们就会方便很多,而且那些警卫应该也会要换班,休息,吃饭一类的吧!我们就会有机会了!”

一下子说了很多,苏文白已经是绞尽脑汁了。

陆纯初很惊奇地看着他,笑着,“我就知道关键时刻你还是很聪明的!那我们先回去看地图吧!”

“现在去?”苏文白有些不情愿,因为那样子就没法和现在一样,和陆纯初这样亲密地靠在一块了。

“抓紧时间嘛!”陆纯初抬起头看了看警卫,“他们现在看别的方向了,快,我们先走!”

“好吧……”苏文白慢慢地挪着身子。

警报声却响了起来。

是那种很刺耳的警报声。

好像电影里有敌人进攻主角基地时候的警报。

陆纯初被警报声吓了一跳,扑进苏文白怀里。

苏文白紧张了,甚至不知道是不是该顺势抱着她。

警报声还在响着。

“是不是我们被发现了?”大概是发现了自己靠在苏文白怀里,有些尴尬,陆纯初赶紧起身,看看四周。

“好像不是……”苏文白也转头看着四周,“你看那!”

警卫们都跑开了,甚至连门都忘了带上。

陆纯初站了起来,看着不远处,笑着,“我们走吧!”

“真去?”

“当然了!”陆纯初正色地看着苏文白,“不会有危险的,这么多警卫在里面呢,我们顶多被警卫发现,然后被抓到我爸爸那里去!”

苏文白想了想,好像最坏的后果也不过如此。

“你也不想等我们长大了,才后悔今天没有进去吧!”

苏文白用力点头,“走,我陪你!”

他便走在陆纯初前面,向那道半掩着的门走去。

而陆纯初跟在他的身后,拉住他的手,“等我啦!”

隔离区里,树还是树,草还是草,花还是花。

一切都和平常看到的差不多。

但是,也完全不同。

越往里走,树木花草的颜色都在慢慢地变红,从绿变得柠檬黄,从黄变得桔红,再到深红。

甚至天空都印染成了红色。

这是一个只有红色的世界。

一切都显得十分的惊艳。

“如果这时候在空中望下来的话,一定会很美。”陆纯初有些看得呆了,“还好我带了相机来!”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单反相机,递给苏文白,“帮我拍照吧!”

苏文白接过来,熟练地操作起来。

“哇,你好厉害!”

“恩!”苏文白开心地点点头,便开始给陆纯初拍照。

陆纯初本身就漂亮,而他的水平的确不错,看到自己在这样鲜艳的地方的照片,陆纯初觉得心里美滋滋的。俩人也有合影,现在的数码相机都有定时自拍功能,苏文白找到一个能在陆纯初面前炫耀的地方,突然对苏成梁也有了几分感激。

就像相对论说得,时间在这种时候,总是过得很快。

两人边拍边往后山的深处走,已经不知道走了多少路了。

陆纯初只带了一点零食和水,倒是苏文白居然还准备了他妈妈做的便当,对于苏文白的细心,陆纯初又是一番惊讶,于是俩人完全忘了来这里的初衷,像是在风景圣地旅游一样的,慢慢地迷失在了后山森林的深处。

此时,陆纯初的父母,苏文白的父母,已经开始焦急了。

陆院长和苏成梁刚好在研究所进行一个项目研究交流的时候,俩人都接到了妻子的电话,说是孩子到现在都还没有回家,手机也打不通,同学们也不知情。

而时间,已经是傍晚7点了。

天已经黑了。

两名当事人还在后山美丽的红色世界里。

不是流连忘返,而是他们迷路了。

天都黑了,那些红色的花草树木看起来就有些发黑了。

陆纯初开始有些害怕了,她抓着苏文白的衣袖,像个小女生。

苏文白从包里拿出一个手电筒,照亮了眼前,然后抓着陆纯初的手。

“别害怕,你看,有光,还有我!”

陆纯初点点头,“我不怕!”她甚至挺起胸来了。

“虽然没信号了,但是我有这个!”苏文白又从包里拿出一个圆形的金属物,打开,是个指南针。

陆纯初诧异地看着苏文白,“这也有!你还准备了什么?”

“恩……还有登山杖,安全绳,睡袋,打火机,医药包……匕首。”苏文白有些不好意思。

“这么多?”陆纯初好奇地看着苏文白手中看起来不大的背包,“这么多东西,怎么装进去的!阿!这么大的刀!干什么阿?”

“保护你啊!”

陆纯初抬起头,看着苏文白,“真的?”

苏文白点点头。

陆纯初笑着。

眼神在黑夜中闪亮着。

俩人继续在黑夜中继续走着,没有害怕。

但这不代表没有危险。

这种未知的危险,不是苏文白和那把刀加在一起就可以应付的,就算是苏文白加上九把刀,恐怕也不是对手。

而此刻,这种未知的危险,正在逼近他们。

红色的危险。

苏文白和陆纯初看到那红色的时候,呆在原地。

不敢动。

身体的每一个部位,此刻都很紧张。

呼吸都很轻微。

距离他们不到五十米的黑暗中,有两点红色的闪光,一闪一闪的,飘在空中。

像是恶魔的眼睛。

苏文白用手电筒照射过去,但是光芒到了那红色闪光的地方,就消失了。

好像被吞噬了一般。

然后红色的闪光在向他们慢慢地逼近。

苏文白和陆纯初有些害怕了,慢慢地往后退着。

逼近。

后退。

但是距离在缩短。

慢慢地,苏文白和陆纯初感觉退到了一棵大树边上,因为震动,还落下不少叶子,陆纯初吓地叫了起来。

那个红光一下子更亮了。

面积也扩大了。

像个火球一般。

距离更近了。

红色的光芒把这一片都照亮了,但是却看不清光芒内部的东西。

苏文白伸出手,挡在陆纯初前,然后用力地握住那把不长的匕首,指向那个红色火球。

“不要过来!”他大叫着。

火球却一下子地到了他们跟前,距离不到五米。

然后红色的光芒略微收敛了一些。

可以看得清楚内部了。

陆纯初已经吓得闭上眼睛了。

但是苏文白却是不敢闭上眼睛。

所以他看到了。

野兽!

那绝对是一种野兽!

但是不像老虎,不像狮子,不像狼,不像豹,不像狗,不像猫,总之不像任何猫犬科类的动物!

只是一种野兽!

却浑身发着红光!

眼睛里也发着饥饿贪婪的红光!

它开始在苏文白和陆纯初的面前走动,头部不停地摇摆,像是在打量自己的猎物。

它张大嘴,锋利地犬齿,流着的口水,喉咙的深处,都发着诡异凶狠的红光。

但是它还没有走近。

只是轻声地低吼着。

空气中似乎还带着一股血腥气。

苏文白不知道它还要走动多久,但是他没有时间犹豫了。

他抓紧陆纯初,把指南针放在她手中,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数一二三,你就跑!往南!能到研究院!”

“不!你怎么办!”

“我往北,我会游泳,那儿有河!”

“你怎么知道它……它不会游泳?”

“没事的,你看它浑身是火,它肯定怕水!”苏文白的声音很轻,但是无比坚定。

“一!”

火焰中的野兽大概感觉到了猎物的打算,慢慢地走过来,红色的双目瞪着他俩。

陆纯初还是用力地抓着苏文白的手,但是苏文白开始挣脱!

“二!”

苏文白挣脱了陆纯初的手。

陆纯初的眼泪落下。

野兽靠得更近了,它甚至有想要飞扑过来的趋势!

“三!”

15岁的苏文白像个战士一样的吼着,推开了他的公主,拿着那把匕首,向火光冲去。

“不是有你保护我吗!”

是的!我会保护你的!

哪怕我会死去。

我也会保护你。

我不知道这世上有没有超人。

但是此刻,我多么希望我是个超人。

这样我应该能很轻松地打退这只野兽。

我甚至可以抱着你潇洒地飞走,从空中看这地面上美丽的红色风景。

如果还有机会重来到这一刻。

我还是不会后悔。

和你一起去的地方。

我都不会后悔!

醒来的时候,是白色的天花板。

白色的房间,是病房。

他没有看到陆纯初。

“小子!”

他听到一个很有穿透力的声音。

“你醒了!”

顺着声音,苏文白用力地转头,身边,飘着一个穿着黑色唐装的中年人。

显得很飘逸的长发。

眼神很犀利。

手中把玩这一把断刀,很熟悉。

而他的身体,飘着。

是的,飘着。

飘在半空中。

苏文白吓住了。

“你是谁……”他用力地发声。

“你可以叫我,迦楼罗!”

第三章·拜师

  第二章.拜师

  “你救了我?”苏文白看着那个怪蜀黍,忍不住问道。

  “可以这么说。”迦楼罗笑笑。

  “那……”苏文白看看四周。

  “小子,放心,那个丫头没事。”

  “她在哪?”

  “她不在这。”

  “我要去找她!”苏文白挣扎想坐起来。

  “你不能去。”迦楼罗制止了他。

  “为什么?”

  “因为她现在很安全,而你,却需要了解很多事情。”

  “什么事情?”苏文白有些不耐烦。

  “小子,你听好了。”迦楼罗的声音很严肃,“接下来我要告诉你的事情,你可以不相信,你也可以选择一走了之,但是你必须听完!”

  苏文白看了看眼前陌生而神秘的男子,他脸上严肃的表情让苏文白感觉了一些什么,他点点头。

  “很好,我也希望我们之间有个良好的开始。”迦楼罗说道,“那种野兽,叫火生兽,是一种古品种现代异变的生物,力大无穷,表皮脆弱,但身体自燃,其火焰可熔化地球上一切物体,一般的金属武器在接触到表皮之前就熔化了,使火生兽很难被杀死,但是,你杀了它。”

  “啊?”苏文白震惊了。

  迦楼罗有些不满,说道,“不要怀疑我说的话,我说我救了你,是因为你刚才失控,我让你清醒了而已,所以你不记得。而我真正想告诉你的是,经过一定的训练,你完全可以做到在清醒的状态下,轻易地杀死这种火生兽,甚至是更厉害的生物。”

  “啊……”苏文白瞪大了眼睛。

  迦楼罗站起身,伸出手,看着苏文白,一字一顿地说道,“相信我,我们都是第二种人。”

  苏文白沉默着。

  如果他没有见到过那种浑身冒火的野兽,今天他一定不会相信眼前这个疯子。

  但是,此刻的他,在内心深处,有一种小小的骚动,在告诉他,苏文白,相信我,你,不是个凡人。

  你的命运,从此将会改变!

  因为,你生来,就不该平庸!

  沉默了许久,苏文白才接住迦楼罗的手,站了起来,望着远处火生兽的尸体,开口道,“什么是第二种人?”

  迦楼罗满意地笑道,“用后山研究院的说法,第二种人就是非灵长类进化人型生物,已知的品种有狼人,吸血鬼等等。”

  苏文白看了看迦楼罗的眼睛,问道,“那我们是什么?”

  迦楼罗看向天空,说道,“东方人一直自喻为龙的传人,恰恰相反,我们,是凤凰的后裔。”

  苏文白听罢,摇摇头,“迦楼罗先生,这太玄乎了,您能证明吗?”

  “我也经历过这个过程,当我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个事情的时候,我甚至开枪了,但是,最后,我还是接受了这个事实。你听我说,龙,凤凰这些古生物都是存在的,在古代,他们就能轻易地改变自己的外形,融入人类生活,甚至还有了混血种,但是我们的祖先过于轻视人类的基因了,千万年后,我们的体内的基因已经被人类同化地很接近了,但是始终有百分之一的不同,而这百分之一的基因,就决定了我们与众不同。”

  “怎么个不同?”

  “小子,你看好了!”

  迦楼罗的全身忽然开始冒火,深红色的火焰,在他身上燃烧着,但是他的头发,衣服,皮肤都没有被灼伤的样子,他伸出手,“小子,握住!你就会知道自己与众不同!”

  苏文白看了一下,咬咬牙,伸出了手。

  握住的那一瞬间,苏文白感觉从自己的胸口涌出一股热流,涌向自己的四肢,然后又汇聚起来,像自己身体的深处涌去,好像在进入自己灵魂的深处。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火焰,也正在自己的身上燃烧,只是自己的火焰,在颜色上和迦楼罗略有不同,呈现出一种淡金色,除此之外,他只觉得很舒服,浑身充满了力量,在鼓舞着他,在呼唤着他。

  苏文白,你是凤凰的后裔!你天生就不是凡人!

  “小子,感受到了吧,那股力量!”迦楼罗大笑着,“怎么样,想不想和我一样,完美地驾驭这股力量!”

  苏文白用力地点头,忽然,他松手,神色严肃,深深地鞠躬,说道,“迦楼罗先生,我相信你说的一切,尽管我没法理解,但是,请你……请你教授我方法!”

  迦楼罗收起火焰,正色道,“为什么?”

  “什么?”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想要我教你。”

  “我……我想和你一样,熟练地运用这股力量。”

  迦楼罗摇摇头,“就这点?”

  “我……我还想保护她,成为她看得起的男子汉。”

  “听起来像回事了,但是还不够。”迦楼罗昂首望向远方,“我们凤凰的后裔,仅仅是成为女孩的骑士,是远远不够的。”

  远远不够吗?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做一个英雄,这样还不够吗?

  是吗?

  我为什么要保护他们,为什么要做一个英雄?

  我是谁呢?

  为什么我有这样的能力,却没有人告诉我!

  “我……我想知道我是谁……”

  “什么?你说什么!”迦楼罗厉声道,“苏文白,大声点!”

  “我说,我想知道我是谁!”苏文白吼道,“我想知道我是谁!是凤凰的后裔也好,是正常人也好,能够成为超人也好,能像你一样收放自如也好,我都要知道我是谁!我为什么拥有这股力量!我能将这力量用到哪里!我都要知道!”

  “很好!我们凤凰的后裔,就要有这股气势!”迦楼罗拍拍他的肩膀,“你可以提问了。”

  “提问?”

  “没错,我可以告诉你想知道的,但仔细挑选你的问题。”

  苏文白想了下,说道,“像我们这样的,有多少?全世界有多少?梧桐市又有多少?后山研究院,又是什么?”

  “凤凰的后裔,在全球已知的不超过百万人,其中一半集中在梧桐市,不过多数人的力量并没有被唤醒,像你我这样能战斗的,在梧桐市不超过百人。”迦楼罗又指了指南面,说道,“你知道这里为什么叫后山吗?”

  “难道和凤凰有什么关系?”

  “没错,这里有着一千多年前凰后涅槃的遗址,所以被称为后山。凰后是凤凰一族的女王,几百年前,人们叫她,武则天。”

  苏文白又瞪大了眼睛,吓道,“她还活着?”

  “涅槃之后,凰后就消失了,所以我们就在这里建立了一个研究院,希望从这里研究出我们凤凰一族的秘密,我自己,也是后山研究院的一员,说起来,我还认识你的父母。”

  “啊?”

  “不过你不用费心思去问他们,他们不知道迦楼罗是谁,没有人知道我是谁。”迦楼罗看着苏文白,“而有一天,你会知道我的身份。”

  “有一天?”

  迦楼罗点点头,“当你知道你是谁的那一天。”

  “你说的好玄乎……”苏文白苦笑,“说了半天,你也没告诉我真相。”

  迦楼罗也苦笑道,“很多事情,一时半会说不清,也罢,和你说这些还太深奥了,接下来你只需要专心修炼就可以了,对了,我要叮嘱你几点。”

  “先生请说。”苏文白恭敬地说道。

  “不用叫我先生,真要称呼的话,就叫我一声老师。”

  “是,老师。”

  “好,好!那为师就告诉你几件事,第一,今天发生的一切,记得保密,第二,你是谁,也要保密,第三,我是谁,还要保密,总是一切的一切,都要保密,即使强大如我们,也会有敌人。”

  “敌人?”

  “没错,不然你以为这种畜生是哪来的?”迦楼罗咬咬牙,“我们的敌人,在暗中窥觑我们梧桐市,已经很久了。这些,你暂时还不用操心,还有,你自己不要尝试唤醒这股力量,失控就会很危险,明天起,你的训练,我会来找你。”

  “是。老师。”苏文白恭敬地鞠躬。

  抬头后,迦楼罗已经消失了。

  只有留下的那把匕首告诉苏文白,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新人初来乍到,跪求评论回复[s:116])

第四章·暴走的真相

  醒来后,苏文白见到父母。尤其是妈妈,非常崩溃的样子。

  从他们的口中得知的情况,自己是在学校回来的路上遭遇了车祸。

  所幸的是,几乎没有受伤。

  肇事的司机已经逃走了,是外地的牌照。

  目前已经被通缉了。

  这和事实不符。

  真相被伪造了不要紧。

  毕竟,如果是涉及到一些超乎常识的事情,那么对当事人以外的人员隐瞒真相,苏文白是可以理解的。

  自己好奇的是,真的严重到了需要隐瞒的地步吗?

  迦楼罗这个人,到底是谁?有谁知道他吗?

  陆纯初的伤势也不知道好了没有,自己也没法去看一下她。

  应该没事吧。

  不知道这次的事情,会不会对她造成什么阴影。

  自己英勇的形象,应该也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吧。

  之后,事情的走向让苏文白无法接受。

  进教室的时候,几个相熟的好友都来问候他。

  “文白,我就知道你小子人品太差!连阎王都不要收留你!”

  这是韩当,平时有些毒舌。

  于是苏文白用力地给了他一拳。

  韩当非常夸张地倒在位子上,一脸痛苦的样子。

  苏文白过去拉起他,“别装了!”

  韩当拍拍胸口,“我没装!你小子是不是超级塞亚人的体质啊,大难不死之后战斗力上升了!”

  “好吧!我会注意的!”

  “话说回来,不过的确真是够险的!你小子也真是命大!”

  “命大的又不只我一人!还有陆纯初呀!”

  韩当一脸疑惑,“关陆纯初什么事情啊!”

  “什么意思?我记得我是和陆纯初一起的呀!”

  “看来你是被车子撞傻了,都开始幻想了!好像只有你一个人出车祸啊!陆纯初还想组织同学一起来看你呢,医生说你需要休息才没有来打扰!你不会撞出什么痴呆了吧!”说话间,韩当还伸出手,捏着苏文白的脸,拉了拉。

  不是吧……

  苏文白心里一阵低沉,一面推开韩当的手,一面四处寻找陆纯初。

  “喂!刚回学校就打打闹闹的,看来完全不用为你的状况担心阿!”

  陆纯初适时地出现了。

  苏文白一把抓住陆纯初的手,拉着她跑出了教室,一路小跑到了走廊的尽头。

  “喂!你这是试图绑架班级委员来逃避没交的作业吗!”等到停下后,陆纯初揉揉被苏文白抓疼的手,“暴力是没有用的哦!”

  “我不是和你开玩笑啦!”苏文白一脸痛苦的样子,“你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

  “我们一起去后山的事情?”

  “我记得呀,我们本来不是说好去看流星雨的嘛,后来第二天我实在是人不舒服,就发信息给你说不去了嘛!估计你是没收到吧,说起来,我很内疚。苏小弟,要是你被车撞到头部之类的,影响太大的话,医院检查不出,我可以让我爸爸找人帮你检查下的!”陆纯初认真地说道。

  “不对!不对!”苏文白急了。

  第二天我们明明一起去了后山,还遭遇红色的景色,还有浑身火光的野兽,然后我救了你!

  我救了你!

  不行,我得告诉你真相!

  “小子,不要多嘴了!”

  在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后,周围的人全部消失了。

  “是你!”

  迦楼罗笑笑,“是我!小子,你看起来很不满阿!”

  “废话!”苏文白有些愤怒地看着迦楼罗,“你对陆纯初做了什么,她为什么不记得了!”

  “你希望她记得吗?”迦楼罗轻蔑地笑笑,“你就这么希望她记得你英雄救美的场面,然后一辈子都对你感恩戴德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苏文白有些气馁,“只是我和她好不容易才有的一些美好的回忆……就这样失去了……”

  “美好?”迦楼罗摇摇手,“我要是你,就不会希望她记得那天的事情,哪怕你救了她的!”

  “什么意思?你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

  “我的确知道,但我还是郑重地警告你,不要试图去回忆!”

  “不!我要知道!”

  “你确定?”

  “肯定!”苏文白坚毅地点头。

  迦楼罗收起笑容,靠近苏文白。

  “那我就帮你回忆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火焰。

  冲天的火焰。

  火光中,一只庞大的野兽和一个略显瘦弱的少年缠斗在一块。

  野兽扑向少年,少年躲闪不及,被野兽扑到,浑身冒火的野兽正欲嘶叫少年,却发现少年的身上,开始绽放金黄色的火焰,让它无法下手。

  不只是身上的火焰,少年的双瞳中,都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被这个光芒注视着,野兽有些犹豫了。

  而少年则弓起身子,握紧了匕首,呈攻击前的准备姿势。

  也许是被少年的挑衅所激怒,野兽再次扑了过去。

  野兽试图用自己尖厉的爪牙去撕开少年的血肉之躯,仅仅是试图,很快就被少年一拳击倒在地。

  而少年双眼泛着凶狠的红光,用手中的匕首在往野兽的身上捅着,一刀,一刀。

  野兽的叫声慢慢地变成呜咽的声音,慢慢地越来越弱,越来越低。

  但是少年却没有住手,匕首承受不住力量断了之后,少年便用自己的双手往野兽的身上抓,一下,一下。

  在少年虐杀野兽的同时,不远处有个少女,正一脸惊恐地看着少年,脸上写满了害怕。

  “那是我?”苏文白有些不相信。

  “对,那是你。”迦楼罗淡淡说道,“我说过,你的力量很强大,这种火生兽完全不是问题。”

  “可是我觉得那个我……”

  “更像个野兽!因为你没法控制自己。”

  “不!我明明只是想保护她而已!为什么要怕我……”苏文白抱着头,蹲了下来,“你说过我们有的是超人的能力,怎么可能是这样?”

  “小子!”迦楼罗也蹲下,出奇地温柔地伸手按在苏文白的肩上,“听好了小子,你的能力很强,目前的你是没办法清醒地运用,所以我要教会你去控制,去适当的运用,直到你不会失控为止,到那个时候,你想去英雄救美,你想去行侠仗义,都可以!但是目前,你要保守冷静!”

  “我明白了……”苏文白点点头,“那么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的确很坚强,不过欲速则不达啊!晚上下课后再来找我吧!不要再给我添麻烦了!我们一族在梧桐市的存在,被就是一级机密,如果你的事情曝光了,很快就会传出去,所以,我才让研究院封存了陆纯初的记忆,同时还隐瞒了真相,小子,不要怪我!”

  “好吧……”苏文白叹道,却发现眼前白光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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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小弟!苏小弟!苏文白!”

  听到陆纯初略带焦急的声音,苏文白抬头。

  “怎么回事!”陆纯初拍拍胸口,“一下子蹲了下去,就蹲在那里发呆!”

  “没事!我没事!”

  “真的没事?”

  “没事,估计是有些低血糖吧!”苏文白随口说道。

  陆纯初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几颗奶糖,“拿去!快去上课吧!每周一都要测试的!待会别偷看我的试卷阿!”

  “我知道!”苏文白笑着接过奶糖,撕开包装,咬了下去。

  还好,奶糖还是甜的。

  一个下午,苏文白还是有些心不在焉,甚至连韩当的嘲讽都无视了。

  他的整个世界都有些恍惚起来。

  怎么回事?

  这是怎么回事?

  自己第一次的英雄救美竟然是这样悲剧的经历。

  甚至对方都有些害怕自己。

  所以他们才要抹去陆纯初的记忆吧。

  但是如果以后都是这样的话,那么自己怎么去保护她呢?

  每次都变成人型野兽?

  天那!

  一定要迦楼罗毫无保留地教!

  一定!

第五章·茶艺特训

放课后,苏文白无视任何人迅速地离开了学校。

晚饭后,苏文白把自己反锁在房间内。

“出来啊!”

他在心底大叫。

“等下,我在用膳。”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很遥远的声音。

还用膳,皇帝啊!

“快!”

苏文白一点也不客气。

“小子,起码的尊敬都没有!”声音似乎更远了。

“……那我要怎么办?”

“恭恭敬敬地给我泡壶茶,待会我过来,你再行拜师礼!”

还要拜师礼?

这个也太传统了吧。

难道他接下来还要教我气功一类?

还是太极什么的?

不会有什么戒律吧?

修行和训练,又会是什么样子?

要每天和那些怪物搏斗吗?

……

在苏文白不安地揣测中,迦楼罗终于出现了。

潇洒地抽着烟。

手中拿着一个看起来做工满考究的烟斗。

然后烟雾缭绕的。

苏文白吸进一口,倒不觉得呛,反而满香醇的。

“要来一口?”迦楼罗眯着眼镜,笑着问道。

“不用了,谢谢!”

“好吧!”迦楼罗从书桌上拿起那杯没有热气的茶杯,喝了一口,皱眉问道,“什么茶?”

“不知道……”

迦楼罗叹气道,“勉强算是茶吧,看来,我该给你做个茶道的特训。”

“茶道,我不想学。我需要的是控制!你说过要教我的,是控制力量吧!”

“我当然知道!”迦楼罗放下茶杯,“但是茶道……怎么说呢,你还是先磕头吧。”

“啊?”苏文白惊讶,“磕头,跪下来那种?”

“拜师是件很严肃的事情!”迦楼罗的表情也很严肃,他继续说道,“你想想看,我要教你的东西是正常世界里没法学到的,你没法百度出来,也没法从电驴上下载到教程,因为我要教你的东西,是独一无二的人类科学无法解释的神技!”

“而且你又不用付学费,你只要磕头就行了!这是我们中国的传统礼仪!”

“然后你就是我的徒弟了,我会教会你你所有想要学到的本领!”

“你可以去扮英雄!也可以在朋友面前出风头!你会成为一个被很多人认可并且需要的人!”

“你甚至可以成为伟人!明白吗?”

说了半天,觉得有些口干的迦楼罗喝了口水,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苏文白,有些泄气地说道,“你听起来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

“不!”苏文白看着迦楼罗,“磕头拜师什么的都无所谓,我只想确定一件事!”

迦楼罗笑了,“我明白了。”

“你又明白了……你这种偷窥是不道德的!”知道迦楼罗可以用不知名的方式知道自己的想法,苏文白有些无奈。

迦楼罗一副华丽的表情无视了苏文白的抗议,然后转过身开始拿东西的样子。

没一会,迦楼罗转过身,手中出现了一套茶具。

把苏文白的书桌清空,把茶具放了上去,拿出了一个红泥火炉,又拿出一个砂跳,递给苏文白,“装水!”

苏文白像在看戏一样,接过砂跳,问道,“这是什么?”

“烧水用的。”

“我不是问这玩意,我是问你打算干什么?”

“功夫茶!”迦楼罗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功夫茶?和这有什么关系?”

“少罗嗦,倒水去!”

苏文白无奈地去倒水,走出房间后,他甚至有些担心被父母发现房间内的事情,但是他从走廊里望了望,他的父母似乎只是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他偷偷从洗手间给砂跳倒满了水,便回了房间。

正要锁门的时候,他听到迦楼罗说,“不用锁。”

“万一我爸妈进来了……”

“没事的,他们进不来。”迦楼罗指了指门,“影响你父母不进来打扰我们,这种催眠是很简答的,放心,不会对他们的大脑有损伤。”

苏文白无奈地把装满水的砂跳放在火炉上,“你说没事就没事吗?”

“当然了!相信你的老师!”

“好吧,然后呢?”

“小子,不要着急!我现在锻炼的,就是你的耐性,如果你的心态不好,怎么能控制住你的能力呢?”迦楼罗把砂跳的盖子盖上,“注意我的手!”

苏文白便看着迦楼罗的手。

那是一双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的手。

一秒后,就不一样了。

双手上的空气中似乎红光一闪,随后,就看到了火光。

火焰。

燃烧的火焰。

迦楼罗的手上,燃起了火焰。

然后迦楼罗把自己的手放到了火炉的下方,火焰开始为火炉加热。

同时,迦楼罗潇洒地说道,“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

“等等……”苏文白惊讶地看着迦楼罗,“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精神能量转换为物质能源,过程并不复杂,如果你要我用人类现有科学原理来解释的话,就是通过脑电波在一定的频率刺激下和空气中的量子进行共振……”

“行了,你只要告诉我这是超能力就可以了。”

迦楼罗笑笑,一面用手中的火焰烤着火炉,“你也能学会的,不过你得先学会耐心!”

“好吧,不过我还有问题,你不烫吗?”

“你见过响尾蛇被自己毒死吗?”

“没有。”

“很好!下次提问有点水准!”

苏文白很无奈,“请继续。”

“我知道你现在满腹疑问,但是这门功课必须循序渐进,这可不像武侠小说里说的那样,我把七八十年的内力传给你,然后你就成为高手了。”

“七八十年……你看起来顶多和我父亲一个年纪。”

“这个不是重点,小子!但是我的确具有内力!不然我怎么点火!”迦楼罗感觉到自己的权威被不断地质疑,有些不爽,“你体力也有这种能量,就像各种故事里说的,查克拉,原力,真气,灵魂力量,你怎么称呼它都可以。”

查克拉你也知道,难不成你实际上是个宅男不成?

苏文白在心里嘀咕着。

“小子!我听得到!”迦楼罗继续不满,解释道,“我儿子的漫画书里有!”

“你还有儿子?”

“……”迦楼罗看起来快要翻白眼了,手上的火焰也一下子小了很多,“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要学会用平和的心态来控制自己,有时候情绪或许会带给你一些效果,但是你如果无法保持冷静,你就有可能失控!就像上次那样!”

“那我怎么来控制呢?”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迦楼罗说完之后,便甩甩手,熄灭了自己手上的火焰,砂跳上的盖子因为水烧开而弹了起来,“倒茶!”他说道。

“我不知道功夫茶的工序。”苏文白摊开手。

迦楼罗只能自己动手,“仔细看好了!这是很重要的课程!”

大概是感觉迦楼罗异常的严肃,苏文白正了正身子。

“关于茶道,各国都有各自的文化,各个宗教也对茶道有很深的影响,我个人的总结是这样的……”迦楼罗一面摊开两个宽平浅白的小杯,又将砂跳提起,然后淋罐淋杯,纳茶,候汤,然后继续说道,“我个人的总结是和,天和,地和,人和。尤其是这个人和!”

“和?”

“对,你可以用和来组词。”

“和睦,和易,和煦……”

“你语文是怎么学的?”迦楼罗笑道,“你在学校里的成绩一般吧。”

“你又知道了……”

“以你目前的修为,的确是为难你了,这种天人合一的境界,还不是你一个15岁的小子可以理解的,你可以多去看些道教和佛教的书籍,慢慢领悟。”

“恩。不过,那这些能力呢?”

“你看,又着急了,你追女孩子也是这样之性急吗?女孩子的确喜欢主动,但是并不喜欢胡搅蛮缠的,你要张驰有度!比如说……”

“打住打住,这个不是重点!”

“好吧。这些能力都是与生俱来的,你说需要仅仅是唤醒这种本能。你说,人的本能是什么?”

“吃饭?”

迦楼罗抹了把汗,“是生存!”

“生存?也对,吃饭就是为了生存。”

“茶好了。”迦楼罗轻柔地冲茶,刮沫,淋罐,烫杯,洒茶,最后,他潇洒地挥手示意,“请!”然后像个世外高人一样的将茶杯腾挪于鼻唇之间,或嗅或啜,而且双目微闭,如痴如醉的样子。

苏文白异样地看着迦楼罗。

“小子,我不是世外老头子。专心品茶,凉了就不对了!”

苏文白便依样画葫芦地做着。

似乎的确有那么一股清香,透彻心脾。

一杯饮完,俩人都放下茶杯。

“这套茶具就留给你了,每天泡一壶茶,我会来喝,哪天让我满意了,你就可以修炼你的能力了。”

“那我可以像你一样用手点火吗?”

“可以,如果你想把你家烧了的话,说起来,你父母买保险了吗?”

苏文白咬咬牙。

“记住,一切都是你的本能,恩,目前还是潜能,因为情绪的波动你可能唤醒它,你可以拼命地去想,拼命地想!”迦楼罗站起身来,伸伸懒腰,“但是直到我允许为止,你都不能去尝试!因为你可能会失控!”

苏文白撇撇嘴。

“不要不满,小子,相信老师的经验!同时不要高看了自己!还有,好好练习茶道,我会来考你的!”说完,迦楼罗便消失了。

眼前的茶具还在,砂跳中还冒着一股清烟。

第六章·初见端倪

  秦秀一坐在阳台上。

  别墅的南面,可以看到整个后山研究院,以及后山的禁区。

  风景很不错。

  想起那个晚上的火光,他笑了笑。看着禁区的方向说道,“朱雀,查到什么?”

  他的身后,正是那位美丽的女管家,朱雀。

  朱雀苦笑道,“这件事被隐瞒地很深,我的权限只能查到,现场的确有两股能量波动,一股,是那只火生兽,另一股,不是陆纯初。”

  “那就是苏文白?”

  “很可能,在失去信号之前,监控录像只检测到了他们两人,所以目前只能这样假设,而且,我还没拿到能量的分析报告。”

  “不用分析了,一定是苏文白!我感觉得到,这小子虽然看起来浑浑噩噩,但绝对不是普通的人,他只是还没有觉醒。”秦秀一站了起来,看着禁区。

  朱雀说道,“那接下来,我们静观其变?”

  秦秀一笑笑,说道,“不知道为什么苏文白的觉醒会被集团隐藏,现在不只是你,连我也没有太多的权限,所以,我们只能等。”

  他站起身,望着远方,自言自语着。

  苏文白,不要让我失望。

  如此想着,他转身,说道,“朱雀,我们去训练吧。”

  “是!”朱雀微微躬身,然后转身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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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从负重长跑开始吧。”

  “什么?”苏文白话没说完,就感觉眼前白光一闪,浑身压力袭来,差点把他压倒。

  勉强站稳以后,他看向迦楼罗,问道,“这怎么回事?”。

  “我们不仅可以控制火焰,还能操纵空气,所以,我改变了你身体周围的气压,现在,你负重50KG。”迦楼罗一面潇洒的抽着雪茄,一面慢慢地飘了起来,“但是对我这样的高手而言,几倍的压力都没有感觉!恩,没错,没有重力的束缚,感觉真好!”

  “老师,你在我面前有炫耀的必要吗?”苏文白苦笑不得,一面试图走动,一面在心里暗骂。

  还好,并不是不能移动,只是有些吃力。

  迦楼罗无视苏文白的腹诽,“好了,赶紧跑吧,这对你想要飞行是很有帮助的!先去跑个10公里!”

  苏文白咬咬牙,“跑就跑!”

  10公里。

  之后是第二个10公里。

  之后是第三个10公里。

  30公里后,苏文白几乎快崩溃了,他感觉自己好像绕着地球跑了一圈。

  于是,负重长跑,成了训练的主要项目,除了茶道练习之外。

  茶道,训练的是苏文白的心境,负重长跑,则针对苏文白的体能。

  尽管自己十分期待迦楼罗的训练,他也认为自己做好了接受蹂躏的准备,但是真正的训练,却让苏文白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实在是太幼稚了。

  迦楼罗何止是想蹂躏他,简直就是要弄死他。

  如此的长跑已经持续了大概有半个月了。

  苏文白不知道的是,迦楼罗每天给他多增加了5KG的负重。

  所以每次训练结束的时候,苏文白已经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每次都想,还是让我死了算了,死了算了。

  我也不要做什么英雄,不要做什么超人了!

  就让我死吧。

  可惜的是,迦楼罗每次都把他折磨得半死。

  每天训练结束以后,苏文白躺在自己的床上,心里在痛骂着自己那个神秘的老师,白天上课都会画圈圈诅咒他。

  但是每次看到迦楼罗猥琐中带着一丝严肃的眼神,他都不知道为何地坚持下来。

  赶紧去洗了个澡,要是被妈妈看到自己呆在房间复习都能复出一身汗来,就不好解释。

  入睡的时候,苏文白觉得身体似乎变轻了许多,今晚大概能做个飞行的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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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最近看起来很累的样子阿!怎么了?”

  趁着课间的时候,陆纯初转过头来问苏文白。

  苏文白揉揉眼睛,迷迷糊糊地说道,“没事啊?”

  “没事?你看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你不会每天晚上都在打游戏吧!”

  “哪有!我是在背书!”

  “背书?你也太用功了吧。”韩当凑过来,“你不会出个车祸,人变傻了吧!”

  “滚!”苏文白推开韩当,继续说道,“那个,期中考试刚过,我爸妈对于我的成绩不是很满意……所以我想努力一把,哪怕是进一名也好。”

  这倒是事实,用认真复习来掩饰自己其实每天有好几个小时都在做着非人的体能心境的训练,还是很有说服力的。

  “怎么一下子变成好学生模式了?”陆纯初也有些不解。

  平时的苏小弟虽然不是野性十足的差生,经常也是韧性十足的样子,但也不是现在这种上进心十足的感觉。

  何况女生的心思本就敏感,很容易就察觉苏文白的异样。

  苏文白一时语塞。

  韩当便插嘴道,“班长大人您就甭操心了,反正读书总归不是坏事!哎呀,时间到了,我要去球队训练了,下个月要踢入围赛呢!”

  “什么比赛呀?”陆纯初也好奇了。

  “还不是世界杯热潮呀,现在梧桐市也足球热,各大学校之间有比赛呢!说冠军可以获得南非世界杯的门票,冠军学校也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荣誉来着!那身为主力的我,当然要去认真准备了!”韩当一面说话,一面收拾起背包。

  然后他站起来,说道,“队长,走吧!训练去了!”

  “好!”

  不远处一个熟悉的声音应到。

  抬头看去,苏文白诧异地看着秦秀一站起身来。

  他也是校队的?还是队长?

  苏文白疑惑着,同时他看到陆纯初也收拾起了背包。

  “你不会也去训练吧?”苏文白心里有些奇怪的感觉。

  “我去看看而已,凑个热闹,走,苏小弟,你也去吧!”陆纯初回头对苏文白笑道,“不要变成书呆子哦!”

  陆纯初的眼神充满了一种期冀类的光彩。

  她不是关心秦秀一,她是关心校队。

  她是这么想的。

  苏文白看在眼里,不知道怎么了,心里觉得十分便扭。

  一时间没有说话。

  “那我们去看你们训练吧。”陆纯初以为苏文白同意了,便对秦秀一和韩当说道。

  “好呀!我们很欢迎超短裙拉拉队的!”

  韩当的反应自然是热烈的。

  秦秀一却冷冷地说道,“离球场远一点,被球踢到我可不管,韩当,咱们走吧。”

  “就你的技术踢不到我啦!我们也走吧。”陆纯初拉起苏文白。

  球场上,人声鼎沸。

  大概有20来个人,正在组队练习赛。

  边上则围了许多男生女生。

  很多人都在叫着球员的名字加油着。

  也有不少人给韩当在加油,看来这家伙的主力位置还真不是骗人了。

  不过听到最多的,还是给秦秀一加油的。

  这小子,不光全能,人气也这么高。

  苏文白有种鸡立鹤群的感觉,一下子又被比下去了。

  陆纯初也站在球场边上,被这种热烈的气氛所感染到了。

  “想不到这小子,球场上还不错阿,还是10号!原来不是骗人的呀。”

  苏文白听到陆纯初这样说道。

  10号是秦秀一的号码。

  正在踌躇的时候,听到陆纯初问自己。

  “苏小弟,你为什么不参加球队一类的呢?你不是以前经常打球吗?”

  “那是……那是台球。”

  “那也可以参加足球呀,你看那些踢球的同学多帅气呀!果然踢球的就是帅啊!说起来我最喜欢意大利队了,全是帅哥……”说到这的时候,陆纯初已经在无视苏文白了。

  苏文白看看了球场的方向,韩当和秦秀一正配合着向对方的球门攻去,俩人的步伐也是行云流水一般,然后便是射门,不过对方的守门员也很出色,将球扑了出去,韩当他们获得了一个角球的机会。

  其实苏文白也是满喜欢足球的,不过因为要换球鞋的原因,所以他懒得去玩,当初也就没有和韩当一起去加入球队。

  想到自己的负重超长跑的特训,大概要是去踢球的话,耐力和速度方面都会表现得很不错吧。

  苏文白看看身边陆纯初一脸兴奋的表情,心里便活络了几分。

  “大白哥哥!”感觉到有人用手捅了自己一下,苏文白扭头看去。

  两个十分好看的女孩子,五月,和她的同学立夏。

  五月是苏文白的邻居,开朗活泼,比他低一年级,是个人见人爱的女孩子。

  立夏则是个看起来冷冰冰的女孩子,性格安静,又不喜欢说话,立夏的父亲早已去世,家中好像只有病重的母亲,不知道什么原因,很多人家都不愿意和立夏一家有往来,好在五月不是个势利的孩子,她和立夏,倒是不错的朋友。

  “你们来干吗?”

  “看秀一学长的训练呀!”五月一脸“花痴”,“秀一学长是我们全一中女生的偶像啊!”

  “纯初学姐好!”五月看到陆纯初,笑着说道。

  “你们好!也来看训练吗?立夏难得来哦!”

  “学姐好。”立夏点点头,“我是被这个人胁迫来的。”她指了指五月。

  陆纯初笑笑,也没在意。

  “哎呀,大白哥哥,你在这里干吗呀!当球童吗?”五月开始对苏文白吐嘈了,这是她的习惯和爱好。

  因为邻居的关系,这种关系已经维持了大概10年了。

  但是苏文白并不会生气,五月只是个嘴巴比较厉害的妹妹而已。

  所以他笑笑,“某人这个月的数学成绩,阿姨还不知道吧?”

  “哎呀!你又威胁人家!已经比上个月好了5分了!”五月伸手掐了下苏文白,脸上却是人畜无害的表情,“哥哥,不要和我妈妈讲哦!”

  “好了!好了!”苏文白拉开五月的手,一面看了下陆纯初。

  他不希望有人会误会他和五月的关系。

  不过陆纯初似乎没有在意她身边发生的一些小事情。

  唉。

  苏文白叹口气,低下头。

  “啊……”身边的三名女生都尖叫起来。

  苏文白抬头,一个白色的球体正高速飞来,大概会撞上他们中的一人。

  几乎是下意识的,苏文白伸手就抓住了球。

  “哇!大白哥哥!你好厉害呀!”五月首先发现了苏文白抓住了球。

  陆纯初也看过来,“苏小弟,你反应很快哦!”

  “文白!把球给秀一!”

  苏文白循声望去,韩当站在小禁区内,冲他挥着手,示意他望边界角球的位置看。

  秦秀一正站在那,活动着腿脚。

  “大白哥哥,你快把球踢过去吧!秀一学长要开角球了!他的角球可厉害了!”

  “好的。”

  苏文白心里闪过一个恶作剧般的念头,于是把球在手上轻轻一转,然后右腿往后拉开,准备将球踢出。

  他把全身的力量都汇集到了脚尖上。

  陆纯初也看了过来。

  苏文白出脚了。

第七章·良好开端

  “嘭——”

  “哇!”五月的大叫。

  陆纯初也是双手捂着胸口,拍着,好像是被吓到了。

  就连立夏也有些惊慌。

  苏文白呆在那,正看着自己的脚。

  韩当跑了过来,“文白!你小子什么力气啊!球都被你踢爆了!”他一面从地面上拣起已经破碎的足球,一面看向苏文白,“你看,碎得这么彻底!你小子一定有内力!”

  然后场上出现了一些小混乱。

  “神马?球被踢爆了?”

  “这球质量太差了吧!”

  “我看是那小子力气太大的原因吧!”

  “少废话,快去再拿个球过来!”

  ……

  连秦秀一都跑了过来,他看了一下足球的碎片,说道,“苏文白,你的反应和脚力都很惊人!你该加入我们球队!”

  “是阿!苏小弟,看不出你这么厉害!”

  “对哦,大白哥哥,我一直以为你是个书呆子呢。”

  “文白,你小子这次逃不了了,这个球很贵的,作为赔偿,你给我们球队捡半年的球吧!”

  ……

  苏文白却没有回答他们。

  他呆了一会,扭头就跑了。

  “你小子跑什么!大不了减少三个月!”

  “苏小弟!”

  “大白哥哥!”

  尽管众人的叫唤很大声,苏文白还是跑得没影了。

  速度之快,可见特训之有效。

  秦秀一也走了过来,拿过韩当手中的破球看了会,摇摇头。

  “你摇头干什么?”陆纯初有些不满。

  “你们见过有人一脚把足球踢爆的人吗?”秦秀一同样不满地看着陆纯初,“你肯定没见过!但是苏文白却做到了!加上他刚才抓球时候的反应速度,这意味这什么你们明白不?”

  陆纯初扭头不说话。

  “学长,是不是大白哥哥是个野蛮人呀?”五月天真地问道。

  秦秀一笑笑,摇摇头。

  韩当凑过来,笑着说道,“小学妹,你亲我一下,我可以告诉你哦!”

  “无视你!”五月笑着躲到陆纯初的身后。

  “这意味着如果他把力道控制好了,我们可将拥有一位能从球门直接将球射进对方大门的优秀守门员!”立夏倒是一下子猜到了。

  秦秀一点点头,“韩当,你有这么厉害的哥们,怎么不介绍进球队来!”

  韩当挠挠头,“我哪知道呀!我平时也就和他打打台球,哪看得出他有这种爆发力和反应呀!”

  秦秀一想了下,“说的也对,不管怎样,一定要在校际比赛前把他招进来!”

  “没问题,交给我吧!”韩当拍拍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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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小子!出风头了吧!”

  晚上,迦楼罗依旧把苏文白带到了公路上,一面喝着有些过火的茶,笑着说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时我只是想着把这球踢越远越好!”苏文白低头看着自己的脚,有些不解,“我的力道真的会这么大?”

  “那是当然!你是我迦楼罗的学生!要是你想,踢爆一辆坦克都不成问题。”

  “你不是说我是凤凰后裔,天生神力?这和你的学生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吧!”

  “难道不是我教导有方的原因吗!小子!”迦楼罗皱皱眉头,“如果你把力道控制好了,你都能从这里把足球踢到月亮上!而且完好无损!”

  “这么夸张?”

  “一切皆有可能!小子!”迦楼罗的眉头继续皱着,“我感觉你总是要挑战我的权威啊!”

  “质疑一切是作为学生的优秀本质!”苏文白笑着,立刻转移话题,“老师,今晚的训练呢?”

  “看你素质不错,就来个负重40kg、60公里长跑吧,跑完我给你来个新项目!记住,二个小时内跑完!”

  “什么!你以为我是双涡轮增压的拉力赛车啊!”

  “小子!岂止是赛车,你可以达到喷气式战斗机的速度!快!跑步去!老师我要闭目养神了。”

  “遵命!”

  于是,保持时速30公里的苏文白开始跑步了。

  出奇的是,结束的时候,苏文白并没有觉得太累,他觉得自己大概还能以这种速度跑上60公里。

  迦楼罗也发现了,他用一种嫉妒羡慕恨的眼神看着苏文白,“你小子,素质实在是太好了!看来我要给你加重了!”

  “这个等下再说吧,你要教我的新项目呢?”

  “等下。”迦楼罗转身掏着东西,然后他拿出了一个很大的纸箱子,上面还有胶带封着。

  “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了就知道了。”迦楼罗得意地笑着,“打开这个箱子,但是你的身体不能接触到它。”

  “那我怎么打开?这箱子是声控的吗?”

  “再想想。”

  “意念?”

  “差不多接近了。”

  “我用意念控制这个箱子?沟通吗?芝麻开门?这箱子应该没有思想吧?”

  “哈哈!你小子也有猜不到的时候啊!”迦楼罗得意地大笑着,“你忘了我可以控制空气吗!”

  苏文白一拍脑袋,“哦!我明白了!用气压打开这个箱子!”

  “对!不过不是让你直接打开这个箱子,而是上面的胶带,你要用气压很温柔地把胶带拉起来,然后再用很轻微的气压把箱子的盖子打开。”

  “听起来好像不是很轻松的样子。”

  “是的,尤其是你目前还没法将力道控制得随心所欲。”

  “那我就来挑战咯?”

  “对!”

  “怎么来?”

  “靠你的意念呀!用意念去驱动空气!说白了,就是想,拼命想!”

  “想?”

  “对!用你的意志力强化你的意念,然后通过脑电波去中和反应空气中的分子,产生动能……”

  “可以了,可以了!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你知道等你学会以后,你甚至可以不用出脚,就可以让足球飞进对方球门!”

  “那不是作弊吗?”

  “什么作弊!你又没开外挂!”

  “超能力不和外挂差不多了……”

  “少嘀咕了!赶紧给我去把箱子打开!。”

  “遵命!”

  于是苏文白便靠近箱子,盯着它,咬牙切齿地盯着。

  不到5秒钟,他似乎想到什么关键问题,又退后了几步,大概有2、3米之远后,继续刚才的动作。

  迦楼罗坐在箱子边上,喝着茶,边上放了一个庞大的水烟壶。

  他抽烟的种类倒是广泛。

  这样大概又过去了30秒。

  还是没有动静。

  “老师,有没有什么经验可以告诉我的呀?”

  “专心!”迦楼罗得意地说道,“明镜止水!心无杂念!天人合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缠缠绵绵!恩恩爱爱!你是风儿我是沙……”

  “很明显是胡扯!”苏文白深呼吸之后,闭上了眼睛。

  大概过了30秒后。

  “嘭——”

  箱子爆开了。

  然后飞射出很多黄白相间的物体,向四周飞溅。

  迦楼罗正好在爆炸范围内。

  “这是什么东西?”苏文白好奇地走近,仔细端详着迦楼罗。

  迦楼罗现在浑身上下有些湿漉漉,黏糊糊的,挂满了黄白相间的液体,其中还有些白色的碎片。

  看起来很像打碎之后的鸡蛋。

  “鸡蛋?刚才退后的举动果然是明智的。”

  迦楼罗眼中冒着火,“你小子!不会下手轻一些呀!”

  “老师,我现在还控制不好力度……”苏文白低着头,强忍住不笑。

  “该死的!我得去洗个澡!你!给我60kg负重长跑去!”迦楼罗说完,瞬间消失了。

  苏文白笑着,活动了一下身子,往前跑去。

  这样大概过了一个半小时后,迦楼罗出现了。

  而苏文白也跑完了。

  “怎么样呀?小子。”

  “还可以吧。”苏文白慢慢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然后走近迦楼罗,“老师,你刚才拿那么多鸡蛋干什么?画画吗?”

  “小子,这个鸡蛋用处多着呢,你现在给我把所有的鸡蛋都搞破了,训练个屁啊!这些费用我会记住的!”

  “你不是说不用收我的学费吗?”

  迦楼罗的反应也很快,“这些物资的损耗可不算在学费内!你小时候上学没交过书杂费啊!去银行没交过工本费呀!去医院没交过挂号费啊!告诉你,至今为止的损耗如下,这套给你的茶具,1万,今天打破的鸡蛋给你算便宜点,1千好了。”

  “等等,茶具你不是说送给我吗?”

  “有吗……这种不负责任的话,肯定是你听错了。”

  “好吧,那我泡茶的辛苦费也给老师你打个五折吧,一次2千好了。”苏文白笑笑。

  迦楼罗看着苏文白,也笑了笑,“你小子……”

  俩人对视着,大笑了起来。

  笑罢,迦楼罗说道,“你看看箱子里还有没完好的鸡蛋,拿2个出来。”

  苏文白在箱子里努力地找了一会,终于拿了2个出来。

  迦楼罗接过一个,然后把鸡蛋轻轻地往脚上一扔,便颠起了鸡蛋。

  是的,像颠球一样的,迦楼罗正在颠着鸡蛋,用腿,用膝盖,用手臂,用肩膀,用头顶,一下,一下,又一下。

  苏文白看得呆了。

  这种情景,他只在星爷的电影里看到过。

  当时虽然觉得帅气,但终归觉得是虚构。

  但是发生在眼前的时候,效果十分震撼。

  “老师,你怎么做到的?”苏文白认真地问道。

  “控制你的力度,用心,温柔地来。”迦楼罗停下来,握住鸡蛋,“小子,看好下一个鸡蛋特训!”

  “是!”

  迦楼罗把鸡蛋轻轻地往上一抛,鸡蛋在半空像是受到什么挤压一般碎裂开,然后鸡蛋黄和蛋清落了下来,迦楼罗迅速地用手接住,手上火光轻微的一闪,然后落在手中的鸡蛋便烤的半熟,冒着一股清香。

  “怎么样!”迦楼罗得意地看着苏文白,然后把“煎蛋”吃了,“恩……恩……外焦内嫩,火候不错!”

  苏文白咽了口口水,“老师,这也行啊……”

  “怎么不行!这就是用来训练你对火焰的控制程度的!你要试着瞬间把鸡蛋烤成全熟,七分熟,五分熟等各种状态,等你熟练了,你对火焰的运用就比较完美了!到时候你可以组织同学朋友去野游烧烤,甚至连工具都不用带,多环保!”

  苏文白服了。

  然后他看着手中的鸡蛋,只有一个,又看了看箱子里碎成一片的鸡蛋,摇摇头。

  “对,今天的鸡蛋没剩几个了,你能不能成功地吃到煎蛋,就看自己的本事了。”

  “好吧!我开始了。”

  “等等,你离我远点,我怕我自己被你烤熟了!”

  苏文白很无奈地走开了几步,然后聚精会神地开始“煎蛋大法”的训练。

  一分钟后。

  十分钟后。

  当然苏文白没有成功,如迦楼罗所说的,他发出的火焰几乎可以把一个小游泳池的水在瞬间蒸发。

  可怜的迦楼罗再次身处攻击范围内,等他把身上的火焰熄灭之后,他全身的衣服基本被烤焦了。

  “小子!我这件外衣也很贵!”

  “老师……你就原谅你可怜的学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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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苏文白发现自己成了班上的焦点人物。

  “听说苏文白昨天把校队的足球踢上天了!”

  “神马!还有这种浮云一般的奇迹!”

  “不对,明明是他一拳把足球轰到学校后面的山里了!”

  “你们都说错了,我在现场看到的,那个足球快飞到班长陆纯初的面前时,苏文白为了英雄救美,他就用了一根手指戳了那球,那球就爆了!”

  “有没有这么神啊!”

  “当然了!你问他们几个,都在现场的!”

  ……

  人民的力量是可怕的。

  当走进教室时听到自己事迹的各个版本的时候,苏文白有些哭笑不得。

  就因为踢爆了一个球,他一下子就成了八卦的对象。

  叽叽喳喳的同学就把他围了起来,吵吵嚷嚷的,直到不知道谁喊了声“班主任来了!”,人群才做了鸟兽散。

  苏文白循声看去,却发现秦秀一正对着他和气地笑着。

  然后秦秀一走了过来,身后则是韩当。

  “文白,你瞒得我好苦啊!原来你天生神力啊!加入我们球队吧!你是我们的救世主!”韩当说得非常夸张。

  秦秀一则淡然笑道,“苏文白,虽然没有韩当说得这么夸张,不过我们的确很认可你的反应速度和爆发力,你可以加入我们吗?”

  苏文白四处张望了下,陆纯初不在。

  “你小子还害羞啊!告诉你进了球队,威风了,这梧桐一中的女生还不是随便你泡!”

  “韩当,别口无遮拦的,我们踢球又不是为了博得女生欢心。”秦秀一苦笑。

  “我不是很懂足球呀……”苏文白心里有些不大情愿。

  尤其这份邀请来自秦秀一。

  而且秦秀一看起来还是那么的大义凛然。

  相比起来,自己对秦秀一的那些想法好像龌龊的小人一般。

  “没事,你可以先从守门员开始。”

  “你们的守门员不是蛮优秀的……”苏文白还想推辞。

  “他没有你优秀,而且你会成为我们一中的秘密武器!”秦秀一伸手用力地拍在苏文白的肩膀上,“苏文白,一中的足球神话,将会由你来创造!”

  阳光很配合地从窗外打在了俩人的轮廓上。

  如果俩人的关系可以定格在这一刻,那么将会给许多人留下美好的回忆。

  可惜,良好的只是开端而已。

第八章·神迹

  “我说,你有没有发现,最近文白有些不对劲呀。”

  柳絮从洗衣机内收拾着洗净的衣服,一边晒衣服,一边面带忧虑地说道。

  坐在一边的苏成梁听到,放下报纸,转头看着自己的妻子,说道,“怎么了?”

  “难道……”柳絮停下手中的动作,叉着腰,斜靠着墙,说道,“你没有发现最近我洗衣服的频率变高了吗?”

  “难道我们付不起水电费了?”苏成梁打趣道。

  柳絮笑笑,“就你贫嘴!还不过来帮我。”

  “是!夫人!”苏成梁早已走了过来,一道收拾着衣服。

  “你自己数数,有多少件是文白的,以前他可没有这么多衣服要洗?”

  “你不知道他最近参加校足球队了吧,训练多的缘故吧。”

  “足球队?这有什么好参加的,还不如好好复习复习功课呢,还有1个多月就是暑假了,要不要给他找点补习的老师啊……”

  “你真是瞎操心,文白的成绩虽然不出类拔萃,但也是中上游的水准,你不要给他太大压力,像球队这样的事情,应该多参与的,你不希望变成一个书呆子吧!”

  “话是这么说,不过我也是担心他呀,这孩子……”说到这,柳絮停下手中的动作,有些伤神的样子,“唉,最要紧的还是平平安安的,我就怕他万一展露什么头角,被人发现了怎么办……不行,我得去找他说说!”说罢,柳絮兴冲冲地就想往儿子的房间走去。

  苏成梁拦住自己的妻子,说道,“顺其自然吧,文白不知情,你这样去说,他万一有什么不好的想法,怎么办!他现在毕竟还是个孩子!何况,我们这样照顾文白,不就是希望他有一个普通人的人生吗!”

  柳絮听到,说道,“是啊!我知道。可是,我怕文白有事,也怕对不起他们……”

  苏成梁也放下衣服,靠近柳絮,抱住她,“不!不会的!让文白健康低调地长大,过一个普通人的生活,相信也会是他们的意愿!别担心了!这个秘密,没有人会发现的。”

  柳絮点点头,靠在丈夫的怀里。

  两人一时间沉默着。

  他们谁也不知道,其实,他们疼爱的儿子,早已不是普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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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球场上,苏文白,韩当,秦秀一还有其他的一些球队成员,正仰头望着天。

  陆纯初,五月,立夏几个女生正走了过来,看到这番情景,三人不禁笑起来。

  “你们三个癞蛤蟆在看什么呀?”陆纯初走近后,笑着问道。

  秦秀一瞥了眼陆纯初三人,没有说话,继续望着天空。

  韩当正欲说话,被苏文白拦下,他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们在等球下来。”

  “等球下来?从哪?”五月好奇地问道。

  “天上……”韩当终于找到机会凑过来,大咧咧地说道,“刚才我们让这小子轻一点踢球,他就把球踢飞了……我们等好久了!”

  “哇!大白哥哥,你这么厉害啦!足球都飞上月球啦!”五月也不知道取笑呢,还是恭维,站在一旁,嗤嗤地笑着。

  于是,陆纯初也笑了。

  只有立夏没有跟着大笑,她反而说道,“也许学长的力量太大,还不好控制吧。”

  作为肇事者的苏文白一点没有觉悟的样子,只是歉意地笑笑。

  “好吧,你还是先练习扑球吧……”秦秀一转身挥挥手,大声说道,“陈光,李可,王明栋,你们过来,陈光,你给苏文白示意守门员守门的一些要点,李可,王明栋,你们负责射门,尽全力!如果你们也能把球踢飞,这次世界杯决赛的VIP门票我就包了!明白不!”

  “明白!”三个声音响亮地回答。

  “剩下的,全部都有,场边热身!韩当带队!”

  “是!”韩当收起欢笑的脸色,严肃地带队跑起来。

  然后,秦秀一和众人便跑开了。

  “哇!学长好帅!雷厉风行!”五月感慨着。

  立夏点点头,“恩,学长们都很认真!”

  “好啦,我们不打扰他们了,免得被误伤哦!”陆纯初笑笑,“走吧,我们坐远点去吧。”

  走到场边前,陆纯初看着球门的方向,“苏小弟,加油呀!”

  苏文白挥挥手,笑笑。

  我当然会加油的!

  一旁的陈光已经给他初步地讲解了一些守门员守门时候注意的要素,以及身体如何发挥的注意事项,然后苏文白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尝试了。

  “来吧!”他戴上手套后,冲着李可和王明栋示意。

  “来了啊!”俩人便分别开始了射门。

  第一个球,李可有些随意地出脚,球径直地飞向球门中央,被苏文白很轻易地接住。

  苏文白把球丢了回去,做了个挑衅的手势。

  众人见状,哄笑道,“李可!不要放水啊!”

  李可撇撇嘴,认真地助跑,出脚!

  这一脚,他运用了各种巧力。

  足球划着弧线,快速地飞向球门的死角。

  李可的射门,力度,速度,角度,都很独到。

  他估计,即使苏文白能够碰到,也就最多轻微地改变一下球的方向,但是这球的内弧线的运转,只会让球的线路,更倾向球门!

  可是……

  苏文白高高跃起,一手抓住了球,然后稳当地落地。

  李可皱眉,有些不满,又拿过一球,轻轻抛弃,右脚微微一搓,球在半空中转动起来,然后他趁势出脚。

  足球呼啸而去。

  线路飘忽不定。

  苏文白站在原地,盯着足球,一动不动。

  几秒之间,球就飞进了小禁区,苏文白动了。

  李可有些吃惊,苏文白对球的预判,居然如此之准确!

  不过这球的难度之高,他心想苏文白不至于再次接住吧,最多也就是打飞。

  可是,苏文白还是十分精准地接住了球,甚至连身体都没有落地。

  李可呆了。

  他是一中的神射手,也是梧桐市高中生中的头号射手,甚至有些成年守门员,都很难扑住他的射门。

  可是,苏文白,却一球未漏!

  他服了。

  苏文白把球抛给李可,一面说道,“再来!”

  李可摆摆手,苦笑道,“苏文白,你太可怕了!阿栋,你来!”

  王明栋摇摇头,“李可都射不进,我就不献丑啦!”

  “哈哈!你倒是光棍!”李可见状,笑道。

  苏文白却说道,“要不,你们俩一起来?”

  “什么?”

  不只是李可和王明栋,周围的其他人,也都呆住了。

  “苏文白,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俩,一起来试试!”苏文白挥挥手。

  “一起来?两个人的射门,有可能完全不是一个方向!你确定!”

  李可和王明栋都觉得苏文白是不是疯了。

  他就算反应再快,只怕也很难一人救两球吧!

  苏文白没有说话,只是冲他们,挥挥手!

  “好!算你狠!”李可和王明栋各自摆好了球,做好了准备,喊道,“我们要射门了啊!”

  苏文白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两人的脚下。

  两人出脚,两只足球带着各自的角度和力量,一前一后,飞向球门的两个死角。

  苏文白动了!

  他一面扑向飞在前面的李可的足球,一面摘下手套,往相反的方向丢去,同时,他落在了即将抵达门柱的那个球的下方,一手稳稳地抓住足球。

  而球门的另一角,手套和另一只足球相撞,轻巧的手套竟硬生生地将王明栋大力抽射的足球改变了方向,往球门外落下。

  要知道,王明栋射门的力度,虽然没有李可大力,但也同样不可小觑。

  但苏文白仅仅凭借一个手套,就打飞了他的足球!

  这,得是多有难度的力量啊!要大到能够阻挡足球,又要精准到只是打飞足球!

  这几乎不是人力能够做到的!

  李可惊呆!

  王明栋惊呆!

  众人惊呆!

  神迹啊!

  场外的陆纯初等三个女生,也带着不置信的眼神,看着场内。

  苏文白站在原地,伸手,笑道,“我还有一只手套,你们还来吗?”

  ……

  10分钟后。

  李可和王明栋坐在草皮上,喘着气。

  “苏文白,你小子也太变态了……”

  “是啊!一个球都不丢的!太不给面子了!我俩也算是在队长之后的种子射手了!”

  “是呀!你还训练什么呀……还是练练怎样开球吧!别到时候开个球又踢没了!”

  “哈哈!现在我没压力了,守门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苏文白到也没有得意,摸摸头皮,笑道,“运气比较好吧。”

  “那你的运气也太好了!”众人一起笑着。

  苏文白笑笑,他心里知道,一切都不是巧合,一切,都是他刻苦训练的成果!

  原来自己的反应现在这么快了。

  那些射速很快的球在自己眼里感觉并不是难以捉摸的。

  他可以清楚地看到球飞来的轨迹,还能根据风向,射速,空气湿度,地心引力等数据来估算出球的走向,然后假设自己最佳的扑救角度,总之有大把的反应时间。

  丢手套也是,他已经收敛了一定力量,没有让手套把足球击破。

  看来这个迦楼罗把自己调教的真不错。

  要是自己慢慢把力量控制好了,能够像迦楼罗一样,操纵火焰的话,那就完美了!

  不过这种感觉,已经很好了。

  苏文白环视着周围,看到球场边陆纯初明亮的眼神,不知道是欣赏,鼓励还是崇拜的样子。

  总之,这一切,都很好。

  他看了看远处热身结束的秦秀一和韩当他们,小步跑了过去。

  “我们来一场比赛吧!”

第九章·凤皇与凰后

  “苏文白白天的行踪一切正常,和往常无异,只是每天晚上回家后,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见踪影。”

  朱雀站在秦秀一身后,说道。

  “你居然跟踪不到?”秦秀一皱眉,问道。

  他知道朱雀的实力,管家的身份,只是表面,可以说她是一个优秀的间谍,如果连朱雀都无法跟踪,那对方的实力,一定十分可怕。

  “完全不行。”朱雀摇头,说道,“每晚他回家后,我就再也跟踪不到他的气息,感觉像是被人屏蔽了,很苦恼啊。要不要我去调用集团的人手?”

  “不用了,免得打草惊蛇。也许,就是集团里的高手!”秦秀一皱眉,说道,“我感觉得到他每天都在进步,我相信,苏文白的觉醒一定惊动了很多人,可是,是谁在训练他呢?”

  “我查过集团内部高手的动向,他们都在训练的自己的番队,没有人私自行动,所以,这个人也许来自民间。”朱雀有些苦恼地说道,“可是,按理说,梧桐市的凤凰族高手,都被集团登记在册,这个人,隐藏之深,会不会是那边的人……”朱雀看着秦秀一。

  “不会。”秦秀一摇头,“他们的话,在梧桐市还没有这么大的能量,隐瞒案件事实,串通集团高层,又私自训练苏文白,这样很容易会被集团发现,从而引起冲突。我觉得这个高手,也许是七宿传人。”

  “南方七宿?”

  “对,就像你一样,南方七宿的传人!凤凰族最强大的战士!才能隐藏如此之深!”秦秀一点头,“盯紧了苏文白,我们还可以查出那些隐藏起来的七宿传人!”

  朱雀点点头,“没错,也只有七宿才有这样的能力,只是想不到,苏文白的进步,如此之快。”

  秦秀一眯起眼睛,看着后山,说道,“天资优秀,后天勤奋,高人指点,实战演练,我就是这么进步起来,朱雀,你觉得他呢?”

  朱雀想了想,说道,“很难说,应该都有。”

  秦秀一点点头,“才短短几个礼拜,他就成长至斯,当初,我可是花了一年,朱雀,你说他到底是什么来历?背后又有着谁?”

  朱雀叹口气,“说起来,苏文白的身世看起来又是那么普通,他的父母不过是二十几分之一的混血种……当然,血统的异变也是可能的。”

  秦秀一摇摇头,“可能性不大。”说罢,他看向朱雀,说道,“无论如何,查出来!”

  “是。”朱雀说罢,便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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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最近好像活跃了不少。”

  每晚都会出现的迦楼罗,每晚都在抽着各式各样的烟。

  “是老师教导有方!”苏文白一面烧着水,一面清洗着茶具。

  “拍马屁……”迦楼罗笑道,随后又问道,“和一帮小孩子玩闹,很了不起吗?”

  苏文白摇摇头,“不是了不起,就是大家一起玩玩呗,我又不是在炫耀什么。”

  迦楼罗笑笑,“我看,你主要是想在某个女孩子面前好好表现吧!”

  “老师英明!”

  “这就青春啊!”迦楼罗笑道,“想当年……”他开始回忆了。

  等到苏文白清理完茶具后,迦楼罗的“忆往昔轻狂岁月”也结束了。

  怪蜀黍见学生无视了自己,只好苦笑道,“小子,表现就表现了,但你要注意分寸,你现在很容易失控,若是伤及平民,你说该如何是好?”

  “……老师说得对。”苏文白点点头。

  “好了,说教到此为止,今天的特训,继续吧。”迦楼罗指了指窗外,说道,“负重100KG,去吧。”

  如今的苏文白,负重100KG,已经是最起步了。

  往往每跑完一公里,迦楼罗就会给他加重10KG。

  10公里后,苏文白的负重,已经像一座山了。

  结束训练的时候,苏文白没有坐下,只是在原地踱步,调整呼吸。

  迦楼罗走近他,放下一瓶可乐,说道,“这几天感觉如何?”

  苏文白拿起可乐,一口气喝完之后,说道,“还行吧,有些习惯了。”

  “不能马虎,也不要得意!什么时候能突破你自己的极限,还是个未知数,想当初我……”迦楼罗说到这,顿了顿,“我也是花了很长时间,才到达现在这个程度。”

  这次他居然没有胡吹,苏文白倒是好奇了,问道,“老师,我有个问题。”

  “什么?”

  “老师……”苏文白看着迦楼罗,问道,“你究竟是谁?”

  迦楼罗听罢,看了看苏文白,“你好奇了?”

  苏文白撇撇嘴,说道,“老师,你从我的角度想想,能不好奇吗?”

  迦楼罗笑笑,“好吧,我也在等你提问,不仅仅是我,你也该知道我族的历史。我也要严肃一会了。”

  “洗耳恭听!”

  迦楼罗又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他的眼神在烟雾中沉迷起来。

  “我们凤凰族,是一个古老的种族。很多年前,我是说很久很久以前,我们族人,一直在历史上占据很重要的一席,我们带给整个世界和平和繁荣,但是我们的敌人不希望看到这一幕,他们联合起来,打压我们,还试图将我们整个种族抹杀掉,他们虽然没有如愿,但却成功地吞并了我们,美其名曰联盟……”

  “但我们的族人被残忍地猎杀,残存不到百人,当时的领袖,凰后,为了保护我们,牺牲了。”

  说到这,迦楼罗沉默了。

  苏文白忍不住问道,“凰后死了?”

  “那倒没有。凤凰又叫不死鸟,这不是空穴来风。”迦楼罗继续抽烟,说道,“凰后岂能那么容易就被杀死,她就是进入了休眠期,而余下的凤凰族人,也在世代的传承下,等待着凰后的复活,这个过程,叫做涅槃。”

  “十五年前,我们终于等到了凰后的涅槃,但是我们的敌人也闻风而至,他们企图将凰后抹杀在涅槃之前,他们十分害怕。”

  “凰后重生以后无人能敌吗?”

  迦楼罗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当时在后山的遗址里保护凰后涅槃的,有七个人,他们是南方七宿,朱雀,渡鸦,玄鸟,寿春,姑获,青鸟,重明,这七个人,是凤凰族最强大的战士,世代相传,拥有极强的力量和最高的忠诚,在涅槃后的凰后带领下,我们重创了来袭的敌人,和他们达成了暂时的和平协议,于是,我们掌握了一定的自治权,但我们的凰后还是……”

  迦楼罗说到这,看着苏文白,“剩下的我们,就在后山建立了一个研究院,希望能将凰后唤醒,而当时的七宿,如今还幸存的,没几个人,一个是朱雀……”

  “朱雀?那不是……”

  迦楼罗笑笑,“你说的,那是她女儿,现在大概可以继承朱雀的称号了,是个天赋不错的小姑娘。”

  “老师,那你呢?你是不是七宿?”

  “我,我只是个普通人。所以,你可以想象一下,七宿的强大!”迦楼罗熄灭烟头,伸了个懒腰,“小子,你肩上的担子很重!也许有天你能超越我成为七宿之一,别让我失望了!”

  “可以成为七宿?”

  “当然,七宿并不是世袭制的,朱雀靠的是努力,你的天赋不错,如果一直努力的话,很有可能成为七宿!”

  苏文白握紧了拳头,认真地点点头。

  一会,他又问道,“老师,你刚才点头又摇头是什么意思?”

  迦楼罗苦笑,“我本不想告诉你,这些事情也许对你来说太沉重了。”

  “老师,我也是大家的一份子,你说了,我应该知道!我也有责任知道。”

  “好吧。”迦楼罗又点燃一支烟,说道,“你应该知道,凤凰,凤是公,凰是母,我们的领袖每五百年都只有一名,除了凰后,还有一个,就是凤皇,凤皇和凰后拥有无上的智慧和力量,他们轮流统治凤凰一族,凰后在涅槃后,会生下我们的公主,她可以自行寻找合适的配偶,当然,可以是凤凰族,也可以是人类,他们可以结合,那么他们的结晶,会继承皇后的天赋,再加以训练,最后能够通过七宿的考验,他就成为下一代凤皇!凤皇的力量是无可比拟的,这才是敌人最害怕的原因,但是二十年前,敌人的强袭,使我们失去了公主,而且凰后还陷入了昏迷……”

  “……那不是很严重?”

  “没错,这意味着我们在接下里的战争中,失去了最强大领袖的领导!这是我最担心的局面,而知道这个严重性的,只有我和前任朱雀,但是我们也无能为力……”说到这,迦楼罗严肃地看着苏文白,“小子,你必须明白你的重任,我们和敌人的和平协议,随时会被撕毁,如果我们不能保护好自己的族人!如果我们不能变得更强!”

  说罢,迦楼罗熄灭了烟,望着远方,“小子,我本希望慢慢告诉你这些残酷的事实,我怕打击你的信心。”他指了指山下,说道,“这个城市,是我们最后的防线,我们决不能让敌人攻破!”

  苏文白望着远方,梧桐市,灯火通明。

  脑中浮现过很多人,有她。

  苏文白沉默了一会,站起身来,咬咬牙,坚毅地说道,“老师,请继续训练吧!”

  迦楼罗笑笑,“好!这才是我迦楼罗的学生!”

第十章·斯巴达联队

即使是凤凰,也是需要休息的。

最近的训练量加大了许多,比如负重,就达到了200KG,苏文白一时间还没法完全适应,所以每次训练结束结束后都十分疲惫,要一个白天才能完全恢复。

但是白天的课堂上又不能偷懒睡觉,因为那样的话会拉下功课,就会被陆纯初教训了。

所以,晚上训练,白天上课,这样的高强度生活,导致苏文白在球队每天下午的例训上显得状态不佳,一两次大家并没有觉得什么,只是持续了大概一个礼拜之后,队友们都有些不解,甚至有些不满。

毕竟,比赛在即,大家都对苏文白的期望很高。

休息的时候,韩当把苏文白拉到一旁,拍拍他的脸,“文白,你这几天是咋了啊!老是无精打采的样子!你每天晚上都在干什么啊!”

听到每天晚上这话,苏文白心里一个冷战,不得强打精神,只得无奈地说道,“恩,要期中考了,最近看书比较累……你放心啦,我会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的!”

韩当将信将疑地看着他,叹道,“算了算了,你小子还是先给我在边上老老实实休息吧!”说罢,便快速地跑开了。

苏文白无奈地摇摇头,坐在一旁。

他也只能如此搪塞了。

他抬起头,看到陆纯初站在不远处,也同样用一种抱怨的眼神望着他。

大概在怪他吧。

以往,放学后他俩可是经常在网上聊天的,但是最近的情况,又怎允许他每晚上网呢。

苏文白扭过头,忍着不去看陆纯初。

最后,陆纯初嘟嘟嘴,一步步走来,快走到苏文白身边的时候,她跺了跺脚。

“苏小弟!”

听到这种熟悉的口吻,苏文白心里一暖,抬起头,看着陆纯初,“怎么了?”

“你说,我们是不是好朋友!”

“是啊!”苏文白点点头。

“那你最近有什么心事吗?为什么不和我说!”

苏文白挠挠头,“没有啦,就是……就是,大概因为又要上课又要练球,每天比较累啦……”

“再累你也不会不上网呀!”陆纯初不满,说道,“你一定有事!”

苏文白苦笑着,“陆纯初,我真的没事啦,你想多了!我真的没事!”

“没事,你怎么不上网?”

“我……上网也没什么意思……”

呃……这样说是不是不大好……心里这么想的时候,苏文白几乎不敢看陆纯初。

陆纯初听罢,皱紧眉头,闷哼了一声,“好!我不管你了!再见!”说罢,便转身跑开了。

“……”苏文白站起来,想伸手拉住陆纯初,却又僵在那里,不知道说些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好想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

只是一瞬间。

陆纯初,我不是想骗你,我有苦衷。

他再次心潮低落地坐下。

“苏文白!”

他抬起头,发现有人站在自己面前。

神情恍惚之间,他竟然不知道是谁,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是秦秀一。

他来干什么?

苏文白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秦秀一拍了拍他的肩膀,“听说你最近状态不好,是吗?”

苏文白低下头,没有看他。没有否认。

“训练很累吗?”

苏文白摇摇头,“不是。”

“我是说,你的那些训练,很累吗?”秦秀一的声音,冷静地不带有一丝其他的情绪。

但苏文白却吓到了,他猛地抬头看向秦秀一,问道,“你说什么?”

秦秀一只是笑着,又说道,“球队给你的训练任务,我也经历过,当初也觉得很辛苦,但是最终还是坚持过来,我想,你应该不想在这方面,输给我吧!”

苏文白舒了口气,他还以为秦秀一知道些什么呢,原来只是说球队的事情,他笑笑,说道,“当然!队长,我会努力追上你的!”

“那就好!来!”秦秀一伸出手掌。

苏文白便也伸出手掌,两人像两个战士一般地击掌。

手掌相触的那一瞬间,苏文白震惊了,因为他感觉到了,有一股火焰般的能量,从秦秀一的手掌传来,然后穿过他的身体!

尽管,那可以说是千分之一秒的时间!

但是毫无疑问的,苏文白感觉到了那股从灵魂深处燃烧的火焰!

他的手掌还僵持在空中,他看着秦秀一。

秦秀一的表情,却像是什么都没没有发生一般,他微微一笑,说道,“苏文白,加油!”

说罢,秦秀一利索地转身,向球场的中心跑去了。

而苏文白,却僵立在原地,看着秦秀一的背影,心中震惊不已。

不!

不可能!

他在心里怒吼着!

不会的!

那一定是错觉!

那股能量,一定不是秦秀一引起的!

也许是自己的体内的能量的流动。

只是那能量太强大了,虽然只是飞快地流动,但他可以明显感觉到那来源于一股十分强大的力量!

远远比自己强大!

这算什么意思!

试探?

示威?

挑衅?

苏文白咬咬牙!

不管你秦秀一是什么意思!

我都不会让你小看!

我会成为凤凰七宿的传人!

我一定会超过你!

不管是人类的你,还是凤凰族的你!

他在心里狠狠地说道!

然后,他拿起了一个足球,向球场走去。

于此同时,梧桐市立第一医院。

第一医院不是公立医院,大股东是秦氏国际,其余的股份,也有后山研究院,以及周边的一些财团持股。

但第一医院是梧桐市最好的医院。

此刻医院的大门边,站着一个瘦弱的少女,柔弱的身影,在烈日下,固执地站在路边。

她是立夏。

立夏站在医院大门,一向平静的表情中也略带了几分焦急。

她拿出手机,按了几个键,却叹口气,放回了口袋中。

大概过了十分钟,她拿出手机,犹豫了一番,最后还是拨出了电话。

“您好,你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立夏嘟嘟嘴,叹口气,挂掉了手机,转身走入了医院。

住院部的十七楼,VIP病房。

住院的是她的妈妈。

立夏姓李,生在立夏,所以立夏的父亲母亲,就一直叫她立夏。

而父亲已经去世十年多了。

而从自己懂事以来,妈妈就一直躺在病床上了,从未醒过。

妈妈的病情从未恶化,也从未好转,所以每天下课后,立夏就会到医院来看妈妈。

立夏的妈妈虽然是秦氏国际的员工,但是集团却从未承担立夏妈妈的医疗费用。这一点,立夏很不理解,但她却没有地方可以申诉。

因为从小到大,身边的人,都不愿意和立夏一家来往,甚至连医院里的医生和护士,都仅限于工作中的礼貌,对立夏妈妈的病情,只保持着仅有的职业道德。

这些人情冷暖,年幼的立夏并不是那么清楚,她只知道,很多人,都对他们漠不关心。

就连同龄的学生里,大概也只有五月和她要好,其他人,都只保持那种微妙的同学关系。

可以说,立夏一家在梧桐市里,一直被大家所漠视着。

在这样的情况下,立夏自然很希望自己的哥哥能陪在身边。

但她知道,自己的哥哥,正在为这个家庭所努力着。

因为昂贵的医疗费用,立夏的生活费学费,立夏的哥哥,李让,一力承担。

而承担家庭重任的李让,表面上是梧桐市第一高等学院物理系的学生,业余时间从事着立夏未知的职业,正是这份神秘的职业的报酬支付着这个家庭的费用。

立夏理解自己的哥哥,她知道自己的哥哥为了这个家庭正在辛苦地付出,她自己也很独立,但是再坚强,她也毕竟是个十五岁的小女孩,她还是希望她的哥哥,能经常陪在她的身边,就像现在,能陪她一起来看看妈妈。

哪怕只是和妈妈一起坐一会。

妈妈的情况还和以前一样,暂时没有好转的希望,也不会恶化。

妈妈,你什么时候才能好呢?

等你病好了,哥哥也可以回家了。

她坐窗边,看着熟睡的妈妈,眼角忍不住流下几丝泪水,她立刻伸手抹掉,转身看向窗外。

在立夏不知道的窗外,这一切,被不远处的一个黑衣男子看在眼里。

干净的短发,干净的五官,干净的衣着,还有这干净的笑容。

他正是立夏的哥哥,李让。

一个担负着沉重命运的男生。

一个肩负着艰难使命的战士。

他看了会立夏所在的窗口,妹妹的眼泪和故作坚强让他心痛不已,最后,他也只是咬咬牙,坐回了车上,发动了汽车。

大概半小时后,汽车驶出了市中心,进入了郊区,开始了高速狂飙,七拐八弯之后,到了一个工业园区。

最深处的一个仓库,外观显得破旧不堪,此刻竟慢慢变化,呈现出一种冰冷的金属色调,并且缓缓地打开了大门。

李让的汽车驶入后,大门再度关上,然后整个仓库又恢复成了破旧不堪的原样。

仓库内,完全是另一副天地。

如果非要用言语来形容的话,军械库和作战中心,才能准确地描述出这里的大致情况。

大量红白色制服的军人,在整个仓库里忙碌,但是看到李让后,多数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声道,“立正!欢迎上校!”

“欢迎上校!”众人的和声,震耳欲聋。

李让停下车,下车,站在原地,敬礼,说道,“斯巴达的诸君,辛苦各位了!”

第十一章·出手

  后山山脚的小路上,月光如洗

  “老师,我们这是去哪?”苏文白一面走着,一面问道。

  迦楼罗抽着烟,看了看月光,说道,“你训练很久了,我觉得,该给你找个对手。”

  “对手?”苏文白有些兴奋地说道,“是谁啊?”

  “最近后山又有些不太平,越来越多的火生兽涌现,研究院怕危及平民,打算清剿,为师带你去清清怪,也算是做些好事。”

  苏文白有些无语,迦楼罗的口气十分轻松,好似在讨论游戏一般。

  “没错,就像游戏,你需要打怪才能获得经验值,有了经验值,你才能升级。所以,你放心地去战斗吧。不用担心你会不会失控,我就在边上。”

  苏文白有些震惊,“老师,你怎么知道我在想游戏?”

  迦楼罗笑了笑,“等你到了我这个境界,是很容易知道对方在思考什么的,我的脑电波比你强大许多,可以轻易同步到你的脑电波频率,就像黑客入侵其他电脑一样。”

  “那你怎么不教我?”

  “这种类似天赋,没法教,等你再强大点,就可以去试试,就是试着去感受别人的心声……”迦楼罗吐出烟圈来,说道,“不过,用它来探讨女孩子的内心,是不道德的,我的徒弟,不能用这么卑劣的技术来追求女孩子!”

  “老师!!!”苏文白有些恼羞成怒。

  “好了好了,你看,我们到了。”

  苏文白抬头一看,那个熟悉的禁区门口。

  他看了看迦楼罗。

  迦楼罗说,“没错,还是这,火生兽基本集中在这里,不然怎么会叫禁区呢!”

  “好一个怪蜀黍啊!”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苏文白闻声望去,看到一个他并不陌生的男人。

  那人,就是陆启明,后山研究院的院长,遗传基因学诺贝尔奖得主,陆纯初的父亲。

  而陆启明的身后,是那个扑克脸张镇。

  苏文白忽然有些突发奇想,他看了看四周,想要寻找陆纯初的身影,不过一秒钟后,他就嘲笑了一下自己。

  迦楼罗看到陆启明后,也大笑着说道,“书呆子,你也没什么资格笑我!怎么,今天有胆子陪我们一起去打怪了?”

  陆启明摇摇头,“你想太多了,我就是来送送你们,见最后一面罢了。”

  “哼!当初不知道是谁求苦求我帮忙的,现在倒是嘴硬……”

  苏文白看着两个年纪加起来应该有五分之四个世纪的男人斗嘴,有些无语,边上的张镇还是一如既往的扑克脸,只是想苏文白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苏文白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两个大叔的争吵。

  “好了好了,别闹了,瞧这小朋友都嘲笑我们了。”陆启明首先收声,看着苏文白,温和地笑道,“你就是小初一直提起的苏小弟吧,果然是个可爱的男生。”

  苏文白一下子脸红了。

  怎么?

  她和陆博士都提起过他吗?

  她说了什么?

  可爱?

  可爱形容一个男生,不合适吧。

  不过,陆博士看起来不讨厌他。

  紧张了。

  苏文白十分紧张。

  迦楼罗拍拍苏文白的肩膀,“小子,紧张什么!走,别和这两个书呆子瞎扯了,咱们进去吧,争取一个小时搞定,为师我晚上还要去看欧冠呢!”

  说着,便推着苏文白向禁区大门走去。

  苏文白边走边回头,歉意地朝着陆博士笑了笑,便和迦楼罗一起步入了禁区。

  陆启明看着两人的背影,笑了笑,“这老家伙终于找到一个可教之才了,小张,我们也去做准备吧。”

  扑克脸点头,转身走进了研究院。

  第一只火生兽扑来的时候,苏文白还有些紧张,对方的速度很快,远比那些足球快上很多,但苏文白还是能够反应过来,他往边上闪,火生兽的爪子擦着他的衣服而过,那股火焰的热浪,甚至燃烧着他的衣服,但是,这点火焰,又怎能对苏文白造成伤害呢!

  而苏文白又在瞬间转身,一拳击向火生兽!

  就一拳!

  火生兽被击中后,苏文白的力量,尽管不是杀伤性的打击,但火生兽还是被击倒在地,勉强爬起来后,有些惶恐地在原地踱步,一双红眼怒视这苏文白。

  它知道,眼前这个瘦弱的少年,似乎不是可以轻易捕杀的猎物。

  迦楼罗在一旁看着,摇摇头,说道,“小子,你是在挠痒吗!使劲点!”

  苏文白苦笑,“我怕控制不好!”

  “不要怕,想想那些可怜的鸡蛋,想想如何收放!”迦楼罗笑道,“火生兽的肉质鲜美,一会我可不想浪费啊!”

  “好吧!”苏文白握紧了拳头,开始燃烧自己的火焰。

  出力!出全力!

  他一跃而起,一拳击出!

  火生兽怒吼一声,想要躲闪,却被苏文白一拳击中腰部,可以清楚地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火生兽哀吼着,因为一拳的惯性,飞向一旁,再也没有站起来。

  而苏文白的火焰,更是将火生兽吞噬。

  火生兽并不是惧怕火焰,如果对手的火焰力量,温度,远远高于自己能够承受的限度,它,也会被火焰吞噬。

  “好!”迦楼罗站起来,鼓掌说道,“这还像话!”

  然后,迦楼罗的身后,走出了一头体积更加庞大的火生兽。

  双眼冒着绿色的凶光,一步步地走向苏文白。

  这一次,苏文白笑了笑,正准备出拳,却发现另一个方向,也走来了一头体积相仿的火生兽。

  “两只?同时吗?”他苦笑道。

  “当然了,自己想办法!”迦楼罗冷笑着,“如果连这样的两头都没法干掉,那你的训练就等于白费功夫!”

  “好吧!”苏文白打起精神。

  其实他并不觉得有什么难度,只要注意对方的攻击和走位,自己做好防守,见机行事,就可以干掉这两头火生兽,只是,他有些小野心,想同时干掉对方。

  风!

  他还可以运用风的力量!

  他开始运用自己的精神力量,去感受风,去操纵风。

  但是两头火生兽不会给他准备的时间,早已一左一右地扑了过来,苏文白只能进行躲避,怎奈这两头火生兽,虽然体积庞大,但是速度反而比之前那头更快,所以两头夹击,苏文白只有躲避的时间,根本来不及很好地控制风。

  看来自己还不能游刃有余,那么就全力以赴吧!

  想到这,苏文白开始注意两头野兽的走位,然后迎上最近的那头,一拳全力击去,击中对方后,火生兽并没有倒下,似乎完全硬抗了下苏文白的攻击,反而向他咬来,苏文白只能立刻用双手撑住对方的血口,用力地扳着,而身后的,另一头火生兽,也已经袭来。

  不行!

  躲闪已经来不及了!

  苏文白怒吼一声,浑身发力,竟抓着那头火生兽,大力甩向另一头扑来的方向,两头火生兽便在空中大力地相撞,都倒在地上,挣扎的时候,苏文白赢得了时间。

  双手一挥,两股风刀,向两头野兽袭去!

  瞬间,便斩中对方最脆弱的腰部,齐腰斩断!

  “很不错啊!”迦楼罗得意地笑道,“知道攻击火生兽最柔软的腰部,但是,你为什么不试试,硬碰硬呢!”

  然后,迦楼罗就放出了一头更为巨大的火生兽,这次的火生兽和往常的猫科类火生兽不同。

  这是一只巨大的金刚!

  大概有五六米的身高!

  看起来体重至少是吨来计算的!

  浑身冒着暗红色的火焰,而且皮糙肉厚,眼神更是凶恶地盯着苏文白。

  而这只金刚的每一步,都让大地在颤抖。

  苏文白无奈地说道,“老师,你确定这玩意能被人干掉?”

  迦楼罗点点头,笑道,“放心,你死不了!想做个英雄,就把这只大猩猩给我干掉!”

  “好吧!”苏文白咬咬牙,握紧双拳,高高跃起,想从空中向金刚发动攻击。

  但金刚很轻松地抬手,便将来势汹汹的苏文白挡住了,然后,金刚抬腿了……

  苏文白觉得有千吨的巨石,砸在了自己的胸口,然后,他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飞了十数米后,他落在地山,甚至还将地面砸了一个坑出来。

  一瞬间,他觉得有些头晕目眩的。

  终于好了一些,他站起来,揉揉眼睛,却发现一个红色的庞大身影,正在快速地向自己逼近!身法之快,好似古代大侠的轻功!

  “不是吧!”苏文白立刻想要躲闪,却发现金刚已经一拳击来!

  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苏文白伸手去挡!

  然后就自己挡住的,是一枚炮弹!

  那股力量,硬生生地压倒了苏文白,他单膝跪地,几乎半个身子,被砸到了地面上。

  不行!

  怎么可以让一头猩猩给压倒!

  苏文白狠狠地咬牙,发力!浑身金色火焰暴涨!

  “啊!!苏文白怒吼一声,终于站了起来,将金刚的拳头,也顶了起来!

  金刚有些动怒,眼前这个瘦弱得好像自己手指一般的少年,竟然可以和自己的力量抗衡!

  它也咆哮着,想要发力,却看到了眼前的金色火焰。

  那一瞬间,金刚似乎感到浑身乏力,不自觉地想要跪下。

  苏文白感觉到了金刚的乏力,并未多想,立刻发力,狠狠地想要压倒对方,果然,金刚被他压制地倒在地上,苏文白趁机,一拳击向金刚的头部,狠狠地一拳,让金刚痛苦地哀嚎。

  苏文白不停地出拳,身上的金色火焰再次吞噬了对手。

  一旁的迦楼罗将一切看在眼里,微微皱眉,“金色火焰……黄金之血的威力,竟然如此强大……”

  金刚被击败后,苏文白站在那里,发出胜利的呐喊,然后看向自己的老师,说道,“老师,还有什么对手!”

  迦楼罗反应过来,笑道,“还有很多呢,不要得意!今晚,会让你打个痛快!”

  月光下的后山,很美。

  苏文白走在回家的路上,兴奋的心情还是难以平静。

  他已经能随性所欲地操纵火焰了,收放自如,对于空气的操控也比较熟练了,他甚至可以用风来撕裂对方了。

  结束的时候,迦楼罗很满意,他虽然只是抽着烟,没有说什么,但拍着苏文白肩膀的手劲,让苏文白感觉得到,自己的老师,十分开心。

  没错,自己的进步之大,当然值得自己的恩师自豪了。

  迦楼罗示意他会和研究院处理这些火生兽的尸体后,便让苏文白回家去了。

  一路上,苏文白都是兴奋不已。

  他知道自己还远远没有达到老师的境界,但是已经可以保护陆纯初了!

  此刻他真想跑到陆纯初的面前,将今天的一切都解释给她听,告诉她,自己已经是可以值得她托付的男子汉了!可以很清醒地保护她,有能力保护她!

  他想她知道,他的改变,都是因为她!

  但是,他知道迦楼罗的吩咐,这一切,还是必须保密,一直保密,哪怕是敌人的威胁过去了,他们还是要保守秘密,直到终老。

  也许陆纯初,还有其他人,都没法知道,苏文白为了保护他们,付出了什么。

  无名英雄什么的,最辛苦了。

  好想告诉你啊!

  陆纯初!

  如果我们能心意相通,我就不会如此烦恼了。

  也许自己该试试老师说的脑电波频率。

  没准能联系上陆纯初呢。

  没错,我是为了能告诉她,以一种极秘密的方式,去告诉她,而不是想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抱着这样的想法,苏文白停下脚步,开始聚精会神起来。

  慢慢地,他觉得脑海有些空灵起来,似乎能听到周围的一些杂声。

  断断续续的,很不清楚,很不连贯。

  他甚至不知道那是谁的心声,也不知道在哪里。

  根本也听不清楚。

  唉,大概自己的实力远远不够吧。

  还是不要胡思乱想了。

  苏文白摇摇头,正准备放弃的时候——

  哥哥,救救我!

第十一章·出手

后山山脚的小路上,月光如洗

“老师,我们这是去哪?”苏文白一面走着,一面问道。

迦楼罗抽着烟,看了看月光,说道,“你训练很久了,我觉得,该给你找个对手。”

“对手?”苏文白有些兴奋地说道,“是谁啊?”

“最近后山又有些不太平,越来越多的火生兽涌现,研究院怕危及平民,打算清剿,为师带你去清清怪,也算是做些好事。”

苏文白有些无语,迦楼罗的口气十分轻松,好似在讨论游戏一般。

“没错,就像游戏,你需要打怪才能获得经验值,有了经验值,你才能升级。所以,你放心地去战斗吧。不用担心你会不会失控,我就在边上。”

苏文白有些震惊,“老师,你怎么知道我在想游戏?”

迦楼罗笑了笑,“等你到了我这个境界,是很容易知道对方在思考什么的,我的脑电波比你强大许多,可以轻易同步到你的脑电波频率,就像黑客入侵其他电脑一样。”

“那你怎么不教我?”

“这种类似天赋,没法教,等你再强大点,就可以去试试,就是试着去感受别人的心声……”迦楼罗吐出烟圈来,说道,“不过,用它来探讨女孩子的内心,是不道德的,我的徒弟,不能用这么卑劣的技术来追求女孩子!”

“老师!!!”苏文白有些恼羞成怒。

“好了好了,你看,我们到了。”

苏文白抬头一看,那个熟悉的禁区门口。

他看了看迦楼罗。

迦楼罗说,“没错,还是这,火生兽基本集中在这里,不然怎么会叫禁区呢!”

“好一个怪蜀黍啊!”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苏文白闻声望去,看到一个他并不陌生的男人。

那人,就是陆启明,后山研究院的院长,遗传基因学诺贝尔奖得主,陆纯初的父亲。

而陆启明的身后,是那个扑克脸张镇。

苏文白忽然有些突发奇想,他看了看四周,想要寻找陆纯初的身影,不过一秒钟后,他就嘲笑了一下自己。

迦楼罗看到陆启明后,也大笑着说道,“书呆子,你也没什么资格笑我!怎么,今天有胆子陪我们一起去打怪了?”

陆启明摇摇头,“你想太多了,我就是来送送你们,见最后一面罢了。”

“哼!当初不知道是谁求苦求我帮忙的,现在倒是嘴硬……”

苏文白看着两个年纪加起来应该有五分之四个世纪的男人斗嘴,有些无语,边上的张镇还是一如既往的扑克脸,只是想苏文白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苏文白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两个大叔的争吵。

“好了好了,别闹了,瞧这小朋友都嘲笑我们了。”陆启明首先收声,看着苏文白,温和地笑道,“你就是小初一直提起的苏小弟吧,果然是个可爱的男生。”

苏文白一下子脸红了。

怎么?

她和陆博士都提起过他吗?

她说了什么?

可爱?

可爱形容一个男生,不合适吧。

不过,陆博士看起来不讨厌他。

紧张了。

苏文白十分紧张。

迦楼罗拍拍苏文白的肩膀,“小子,紧张什么!走,别和这两个书呆子瞎扯了,咱们进去吧,争取一个小时搞定,为师我晚上还要去看欧冠呢!”

说着,便推着苏文白向禁区大门走去。

苏文白边走边回头,歉意地朝着陆博士笑了笑,便和迦楼罗一起步入了禁区。

陆启明看着两人的背影,笑了笑,“这老家伙终于找到一个可教之才了,小张,我们也去做准备吧。”

扑克脸点头,转身走进了研究院。

第一只火生兽扑来的时候,苏文白还有些紧张,对方的速度很快,远比那些足球快上很多,但苏文白还是能够反应过来,他往边上闪,火生兽的爪子擦着他的衣服而过,那股火焰的热浪,甚至燃烧着他的衣服,但是,这点火焰,又怎能对苏文白造成伤害呢!

而苏文白又在瞬间转身,一拳击向火生兽!

就一拳!

火生兽被击中后,苏文白的力量,尽管不是杀伤性的打击,但火生兽还是被击倒在地,勉强爬起来后,有些惶恐地在原地踱步,一双红眼怒视这苏文白。

它知道,眼前这个瘦弱的少年,似乎不是可以轻易捕杀的猎物。

迦楼罗在一旁看着,摇摇头,说道,“小子,你是在挠痒吗!使劲点!”

苏文白苦笑,“我怕控制不好!”

“不要怕,想想那些可怜的鸡蛋,想想如何收放!”迦楼罗笑道,“火生兽的肉质鲜美,一会我可不想浪费啊!”

“好吧!”苏文白握紧了拳头,开始燃烧自己的火焰。

出力!出全力!

他一跃而起,一拳击出!

火生兽怒吼一声,想要躲闪,却被苏文白一拳击中腰部,可以清楚地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火生兽哀吼着,因为一拳的惯性,飞向一旁,再也没有站起来。

而苏文白的火焰,更是将火生兽吞噬。

火生兽并不是惧怕火焰,如果对手的火焰力量,温度,远远高于自己能够承受的限度,它,也会被火焰吞噬。

“好!”迦楼罗站起来,鼓掌说道,“这还像话!”

然后,迦楼罗的身后,走出了一头体积更加庞大的火生兽。

双眼冒着绿色的凶光,一步步地走向苏文白。

这一次,苏文白笑了笑,正准备出拳,却发现另一个方向,也走来了一头体积相仿的火生兽。

“两只?同时吗?”他苦笑道。

“当然了,自己想办法!”迦楼罗冷笑着,“如果连这样的两头都没法干掉,那你的训练就等于白费功夫!”

“好吧!”苏文白打起精神。

其实他并不觉得有什么难度,只要注意对方的攻击和走位,自己做好防守,见机行事,就可以干掉这两头火生兽,只是,他有些小野心,想同时干掉对方。

风!

他还可以运用风的力量!

他开始运用自己的精神力量,去感受风,去操纵风。

但是两头火生兽不会给他准备的时间,早已一左一右地扑了过来,苏文白只能进行躲避,怎奈这两头火生兽,虽然体积庞大,但是速度反而比之前那头更快,所以两头夹击,苏文白只有躲避的时间,根本来不及很好地控制风。

看来自己还不能游刃有余,那么就全力以赴吧!

想到这,苏文白开始注意两头野兽的走位,然后迎上最近的那头,一拳全力击去,击中对方后,火生兽并没有倒下,似乎完全硬抗了下苏文白的攻击,反而向他咬来,苏文白只能立刻用双手撑住对方的血口,用力地扳着,而身后的,另一头火生兽,也已经袭来。

不行!

躲闪已经来不及了!

苏文白怒吼一声,浑身发力,竟抓着那头火生兽,大力甩向另一头扑来的方向,两头火生兽便在空中大力地相撞,都倒在地上,挣扎的时候,苏文白赢得了时间。

双手一挥,两股风刀,向两头野兽袭去!

瞬间,便斩中对方最脆弱的腰部,齐腰斩断!

“很不错啊!”迦楼罗得意地笑道,“知道攻击火生兽最柔软的腰部,但是,你为什么不试试,硬碰硬呢!”

然后,迦楼罗就放出了一头更为巨大的火生兽,这次的火生兽和往常的猫科类火生兽不同。

这是一只巨大的金刚!

大概有五六米的身高!

看起来体重至少是吨来计算的!

浑身冒着暗红色的火焰,而且皮糙肉厚,眼神更是凶恶地盯着苏文白。

而这只金刚的每一步,都让大地在颤抖。

苏文白无奈地说道,“老师,你确定这玩意能被人干掉?”

迦楼罗点点头,笑道,“放心,你死不了!想做个英雄,就把这只大猩猩给我干掉!”

“好吧!”苏文白咬咬牙,握紧双拳,高高跃起,想从空中向金刚发动攻击。

但金刚很轻松地抬手,便将来势汹汹的苏文白挡住了,然后,金刚抬腿了……

苏文白觉得有千吨的巨石,砸在了自己的胸口,然后,他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飞了十数米后,他落在地山,甚至还将地面砸了一个坑出来。

一瞬间,他觉得有些头晕目眩的。

终于好了一些,他站起来,揉揉眼睛,却发现一个红色的庞大身影,正在快速地向自己逼近!身法之快,好似古代大侠的轻功!

“不是吧!”苏文白立刻想要躲闪,却发现金刚已经一拳击来!

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苏文白伸手去挡!

然后就自己挡住的,是一枚炮弹!

那股力量,硬生生地压倒了苏文白,他单膝跪地,几乎半个身子,被砸到了地面上。

不行!

怎么可以让一头猩猩给压倒!

苏文白狠狠地咬牙,发力!浑身金色火焰暴涨!

“啊!!苏文白怒吼一声,终于站了起来,将金刚的拳头,也顶了起来!

金刚有些动怒,眼前这个瘦弱得好像自己手指一般的少年,竟然可以和自己的力量抗衡!

它也咆哮着,想要发力,却看到了眼前的金色火焰。

那一瞬间,金刚似乎感到浑身乏力,不自觉地想要跪下。

苏文白感觉到了金刚的乏力,并未多想,立刻发力,狠狠地想要压倒对方,果然,金刚被他压制地倒在地上,苏文白趁机,一拳击向金刚的头部,狠狠地一拳,让金刚痛苦地哀嚎。

苏文白不停地出拳,身上的金色火焰再次吞噬了对手。

一旁的迦楼罗将一切看在眼里,微微皱眉,“金色火焰……黄金之血的威力,竟然如此强大……”

金刚被击败后,苏文白站在那里,发出胜利的呐喊,然后看向自己的老师,说道,“老师,还有什么对手!”

迦楼罗反应过来,笑道,“还有很多呢,不要得意!今晚,会让你打个痛快!”

月光下的后山,很美。

苏文白走在回家的路上,兴奋的心情还是难以平静。

他已经能随性所欲地操纵火焰了,收放自如,对于空气的操控也比较熟练了,他甚至可以用风来撕裂对方了。

结束的时候,迦楼罗很满意,他虽然只是抽着烟,没有说什么,但拍着苏文白肩膀的手劲,让苏文白感觉得到,自己的老师,十分开心。

没错,自己的进步之大,当然值得自己的恩师自豪了。

迦楼罗示意他会和研究院处理这些火生兽的尸体后,便让苏文白回家去了。

一路上,苏文白都是兴奋不已。

他知道自己还远远没有达到老师的境界,但是已经可以保护陆纯初了!

此刻他真想跑到陆纯初的面前,将今天的一切都解释给她听,告诉她,自己已经是可以值得她托付的男子汉了!可以很清醒地保护她,有能力保护她!

他想她知道,他的改变,都是因为她!

但是,他知道迦楼罗的吩咐,这一切,还是必须保密,一直保密,哪怕是敌人的威胁过去了,他们还是要保守秘密,直到终老。

也许陆纯初,还有其他人,都没法知道,苏文白为了保护他们,付出了什么。

无名英雄什么的,最辛苦了。

好想告诉你啊!

陆纯初!

如果我们能心意相通,我就不会如此烦恼了。

也许自己该试试老师说的脑电波频率。

没准能联系上陆纯初呢。

没错,我是为了能告诉她,以一种极秘密的方式,去告诉她,而不是想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抱着这样的想法,苏文白停下脚步,开始聚精会神起来。

慢慢地,他觉得脑海有些空灵起来,似乎能听到周围的一些杂声。

断断续续的,很不清楚,很不连贯。

他甚至不知道那是谁的心声,也不知道在哪里。

根本也听不清楚。

唉,大概自己的实力远远不够吧。

还是不要胡思乱想了。

苏文白摇摇头,正准备放弃的时候——

哥哥,救救我!

159484373 发表于 2013-3-16 17:12

斯巴达的诸君吗 感觉很神奇呢 不过写的还不错 一口气看完感觉意犹未尽啊

斯巴达是北凤凰族的一支特种部队,全是精锐哦!

多谢捧场啊,会继续连载的,除节假日以外每天更新。

第十二章·命运的邂逅

  脑海中听到了这样的声音!

  是谁!是谁在喊救命!苏文白四处看去,昏暗的路灯下空无一人,他只能聚精会神,去寻找那微弱的呼救声。

  找到了!那是个女孩的声音。

  哥哥!哥哥!你在哪?

  我好怕啊……后面有两个坏人,他们……他们一直跟着我。

  哥哥……救救我!

  女孩慌乱了,她开始跑了,但是她身后的两个猥琐的人,也追了上来。

  小妹妹,不要跑呀!陪哥哥我来玩一会吧!这夜路黑,你一个人走很不安全啊!

  这无耻的声音,苏文白也听到了。

  必须立刻找到他们!不然那女孩就危险了。

  苏文白深呼吸之后,便聚精会神起来!

  找到了!在那边!

  老师!我要去救人!我要使用这力量!苏文白咬咬牙,将力量从灵魂深处唤醒,他感受这那股力量涌到四肢,那股充沛的力量!

  然后,苏文白的身影便在原地消失了。

  立夏跑不动了。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但是她跑不动了。

  她摔倒在了地上,看着那两个猥琐的人向她走近。

  她咬咬牙,看了看四周,找到一块石头,抓在手中,挥舞着。

  她不知道他们会对她做什么,但是不管是什么,宁可死,也不会允许他们得到!

  “你们!你们不要过来!”立夏举起自己的手包,想阻挡对方。

  她的意志也许强大,但她的力量却不堪一击。

  立夏的双手一下子就被对方抓住了。

  那个猥琐的长发男,流着口水,笑着,“小妹妹,脾气很倔啊!”

  另一个光头目露凶光,“长毛,别和她罗嗦了,赶紧带走!”

  “你说的到对,咱也不急于一时!走!”长毛一下便把立夏扛在了肩上,尽管立夏又打又闹,但无济于事。

  有那么一瞬间,立夏想到了死。

  哥哥!为我报仇!

  “轰”的一声!

  把立夏从绝望的深渊中唤醒了。

  她听到声音来自的她的身后。

  她看不到,但是她可以看到眼前的影子。

  路灯下的影子。

  她看到,一个黑影从天而降,将那个光头一脚踢到在地,然后踩在光头身上,那个光头挣扎了几下,便不动了。

  “放开她!”

  那个黑影厉声说道,这个声音不是哥哥。

  立夏感觉到了长毛的颤抖。

  那是害怕的颤抖。

  “你不要过来!你想干嘛!你……你……你是谁!你别过来!我有枪!”长毛的声音也在颤抖着。

  立夏笑了。

  哥哥,我的呐喊,你听到了吗?有人来救我了!

  “我说,放下她!我放你走!别让我再说一次!”

  “放你妹!”长毛骂道,“砰!”他开枪了。

  立夏都可以感觉到开枪的震动!

  她看向地面的影子,只见一道闪电般的东西飞向那个黑影,但是那个黑影却浑然不动,反而那黑影的轮廓线变得模糊起来,好像轮廓线在摇摆着。

  好像有什么东西笼罩着。

  然后子弹落地了。

  “啊!……你是鬼……鬼啊!”长毛哀嚎着。

  然后,立夏便倒下了,她的头摔在地上,好疼,她一下子摔晕了。

  迷迷糊糊之间,她看到一个短发男生的五官,在自己眼前,慢慢地模糊了。

  警车到达现场以后,苏文白看着长毛和光头被扣押,立夏被警察扶上了救护车后,便离开了。

  对他来说,这不过是一件小事。

  一件见义勇为,力所能及的小事,不足挂齿。

  哪怕是长毛和光头,对他们而言,也不过就是又进了一趟局子罢了。

  只有立夏心中的震撼,是四人中最深的。

  但这四个人,他们都不知道这样一件事,将会对他们产生多大的影响。

  “我妹妹怎么样了!”接到警方电话之后,李让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

  在病房里,他见到了躺在床上头部包扎的立夏。

  在医院负责的是个年轻干练的女警察,ID牌上写着刑事科警司,舒畅。

  她很不满地拦住李让,问道,“我是负责这个案子的舒畅,你是李让?”

  李让点头。

  “根据档案显示,你们的母亲住院,父亲早逝,你这个当哥哥应该责任重大!自己的妹妹是个15岁的未成年少女,这么晚了还让她一个人从医院回来!你也太没责任心了吧!”

  李让倒是满心内疚,也没有反驳什么,只好说道,“警官,的确是我疏忽了……总之,是我没照顾好妹妹。警官,我妹妹没事吧?”

  舒畅看了看已经入睡的立夏,说道,“应该没事,医生说只是轻微的撞击,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住院观察一天就好。”

  “那她没有……没有什么吧……”李让有些欲言又止。

  舒畅笑了笑,“你放心,有人救了你妹妹,应该也是这人报的警,但我们到达现场的时候,神秘的好心人已经走了,你的妹妹和两名凶手都昏迷在地上。我们录了口供,李夏和凶手都没有看清那人的长相。”

  “神秘人?舒警官,你能告诉我详细的过程吗?”

  舒畅摇摇头,“不是我有心对你保密,我也不知道太多,现在整理下来的情况是这样的,两名凶手看到李夏后,欲行不轨,被神秘人阻止,该人报警,我们到达现场,收押犯人,并把李夏护送到了医院,期间李夏保持清醒,我们询问了她,她并没有看到对方的长相,而两名凶手都声称不记得对方的长相了,以上,没有要补充的了。”舒畅一口气说完,“李先生你满意了吗?对我们警方办案有意见的话,可以去投诉。”

  李让有些不理解,大概惊讶于这位舒警官的脾气,他歉意地笑笑,“舒警官,不好意思,我也是关心则乱。”

  舒畅哼了一声,转过身看了看病房内的立夏,说道,“好了,等她恢复了,我们会再来取证调查,如果那两个家伙招供了,我会在许可的范围内透露给你的。再见!”

  说罢,她便直接挥挥手,示意其他几名警员,轮流值守以后,便离开了。

  倒是个特立独行干净利索的女子。

  李让对她的态度到没有什么不满,他走进病房,坐在病床边,握着立夏的手,看着熟睡中的妹妹。

  就这样坐了一夜。

  第二天来学校,苏文白装的很镇定。

  虽然是救人,但苏文白还是有些紧张的,毕竟,见义勇为行侠仗义这种事情,他还是第一次做,没有经验啊。

  当时他特地控制着空气在他的身上,让周围的人看不清他的样子,心想这样总该保险了,虽然厌恶这样的贼人,但也不好下杀手,只是教训一下便算了,最后也是看着立夏被送上车才放心。

  但是一个晚上都有些紧张。

  虽然他没有穿着什么蝙蝠装的去救人,但心里还是有那种超级英雄的感觉。

  自己成为漫画英雄,还是十分兴奋的。

  他甚至想了一晚上,是否要给自己想个名号,做套衣服,每晚出去行侠仗义!

  梧桐市的夜晚,并不是那么太平的。

  要不要每晚都去巡视一下城市呢?

  但是迦楼罗要他保持低调。

  苏文白有些矛盾,他很想找人倾诉一下烦恼。

  但是他却不知道和谁说。

  即使是陆纯初,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苏小弟,你知道吗?”陆纯初倒是先找他说话了。

  紧张的他忽然听到陆纯初和他说话,立刻说道,“知道!”

  陆纯初皱了皱眉头,说道,“你知道什么啊?”

  苏文白这才反应过来,“你说,你说……”

  “我说啦,立夏好像出事了住院了。今天上午我听五月说的,好像是被什么坏人袭击了。”

  韩当凑过来说道,“我知道,就是那个高二四班的眼镜娘嘛!很可爱的!怎么了?被人……”还没说完,苏文白便堵上了他的嘴,说道,“这事情很轰动吗?”

  陆纯初点点头,“那倒没有,毕竟立夏及时得救了,她的家人还有学校和警方都认为没有宣扬的意义,而且,小混混袭击女生的事情,在我们城里也不算特别罕见了,最多这阵子学校让大家都小心些了。”

  苏文白点点头。

  韩当推开苏文白的手,笑着说道,“看来是到了护花使者韩当护送女孩子回家的日子了……”

  陆纯初无视他,说道,“下午早放,我们去看看立夏吧。”

  韩当立刻点头,“没错,立夏作为我们球队的重要后勤人员和球迷,我们当然有义务去表达一下我们球队的关心和慰问,我去和队长说下。”

  苏文白哑口无言,韩当的无耻,已经到了一个高度。

  不过去看看也好,苏文白也想知道,是否会被认出来,还有,看看立夏的情况。

  下午放课后,陆纯初,苏文白,韩当,五月几个人便一起去了医院。

  李让知道这些是自己妹妹的同学,便笑着迎接他们,看到李让的时候,五月和陆纯初还震惊了一下,她们都在心里责怪着立夏居然对她们隐瞒了自己还有一个这么帅气的哥哥的事情。

  苏文白和李让只是互望了一眼,相互客气地点点头。

  韩当见到李让也颇为激动,他知道李让是前几届校队的主力前锋,当之无愧的英雄式人物,凭着李让,梧桐校队就获得者全国高校的冠军。这让他激动地几乎说不出话来,完全把躺在病床上的立夏忽略了。

  不过苏文白迅速地捅捅他,韩当才收敛了一些。

  立夏的情况好多了,上午就醒了,看到陆纯初他们的时候十分开心,平时安静的她,此刻也激动地和陆纯初五月抱在了一起,大概是经历一场劫后余生,平时一直安静坚强的立夏哭了,接着她们都哭了。

  苏文白看着三个抱头痛哭的女生,心里一阵颤动。

  看立夏的反应,应该是没有认出自己。

  那就好。

  也许自己做的是对的。

  有多少能力,尽多少责任。

  能帮到多少,就帮到多少!

  这样想的同时,他看着窗外,天空万里无云,街道熙熙攘攘,整个梧桐市一览无遗,这个美好的城市,不该有一些黑暗的存在!

  苏文白心里一股激动,也许自己能保护更多的人,不仅仅是抵御那些火生兽!

  他握紧了拳头,在那一刻,他做出了决定。

  以一己之力,做最大的改变!

  这是李让和苏文白的第一次见面。

  他们彼此并不熟识,也并没有想要结交的意思。

  他们也不知道彼此的真正身份,尽管他们都在寻找这样的同伴。

  所以,眼前,他们都不知道,在未来,他们俩之间,会发生怎样的故事。

第十三章·黑暗骑士

  是夜,训练依旧。

  但不同的是,迦楼罗一个晚上没怎么说话,显得十分沉默。

  苏文白也就没有多问,认真地按迦楼罗所说的去做。

  他的动作沉着有力,他的信念坚定无比。

  “小子,你过来。”迦楼罗忽然开口。

  “老师,什么事?”苏文白减慢速度,走近迦楼罗。

  迦楼罗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苏文白。

  苏文白被看得有些不知所谓的,他有些坐立不安地问道,“老师,怎么了?”

  迦楼罗点燃烟,深吸一口,长叹一声,然后说道,“你是不是很想除暴安良,见义勇为?”

  苏文白咬咬嘴唇,点点头。

  “你知道为什么这个社会进步到了这个地步,依旧有这样的现象发生呢?”

  苏文白摇摇头。

  “你知道为什么这样那样除恶扬善的超级英雄,总是出现在二次元里而不会出现在现实里?”

  苏文白摇摇头。

  “你觉得你如果不运用凤凰的力量,能够打败这些手持自动武器的歹徒吗?”

  苏文白摇摇头。

  “你觉得你能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去帮助梧桐市里所有正在此时此刻受到威胁的人们吗?”

  苏文白摇头。

  “你知道为什么你做了好事,而我今天却在这里泼你冷水吗?”

  苏文白咬着嘴唇,摇摇头,说道,“老师这么做,一定有你的道理。”

  迦楼罗笑了下,说道,“还赌气了啊,好吧,今天的训练早点结束了,我带你去研究院,你需要做一个全面检查,我怕你频繁使用力量会对身体造成一些不好的影响。”

  苏文白听罢,没说什么便起身,跟上了迦楼罗。

  这大概是苏文白第一次进入研究院,尽管他的父亲也在研究院工作,但是苏成梁从未带苏文白去那里参观过,以至于研究院一直给苏文白一种神秘的感觉。

  加上陆纯初的父亲又是研究院的院长,这让苏文白无形中对研究院充满了好感。

  所以,进入研究院的那一刻,苏文白心中十分激动。

  迎接他的,还是陆启明和张镇。

  张镇是万年不变的扑克脸,站在陆博士身后,习惯性的点头作为招呼。

  陆启明微笑着伸手和苏文白握手,说道,“小朋友,又见面了。”

  苏文白便恭敬地回复。

  主要还是心虚,因为他眼前站着的,是陆纯初的父亲。

  迦楼罗没有跟进去,他示意苏文白自己进去,然后便转身走了。

  研究院的B区除了他们三个,就再没有别人,苏文白猜想大概是为了保密的缘故,除了陆启明和张镇以外,没有人知道他的事情。

  苏文白跟着陆启明走进了一间看起来十分复杂的房间,陆启明让他站在一个环形的机器里,各种红光蓝光地照了许久,陆启明示意苏文白可以结束了。

  苏文白在沙发上坐下后,陆启明走近,递过一杯水,说道,“刚被ALPHADRIVER仪器检测好,喝点这个比较好。”

  苏文白道谢后,接过便喝,味道也不奇怪。

  陆启明忽然说道,“这水有毒。”

  苏文白听到,差点一口水喷出来,他赶紧擦了擦嘴,说道,“陆博士,你说笑了,您……”他看着陆启明,但对方的神色岂是他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可以看出破绽的。

  就这样僵持了几秒后,陆启明笑道,“小初说你脾气很好,果然如此。”

  苏文白脸红了,有些不知所措,但又强作镇定。

  陆启明温和地说道,“小朋友,不要紧张,我只是小初的父亲。”

  老天……就因为你是她的爸爸我才紧张啊!

  苏文白心里不停地嘀咕着。

  等等,陆博士为什么这么说?

  他知道什么?

  还是陆纯初告诉他的?

  “你们年轻人的那些小心思,我看得出来。”陆启明的声音打断了苏文白的胡思乱想。

  苏文白挠挠头,说道,“陆博士,我只是……那个只是陆纯初的好朋友啦。”

  “我知道,你们是好朋友。”陆启明睿智的双眼温和地看着苏文白,说道,“不过,凡事都是从朋友开始的,对吗?”

  啊……

  苏文白被陆启明的话又一次吓到了,他几乎是站了起来,坐立不安。

  陆启明笑着示意他坐下,说道,“好了,我不逗你了,你是个好孩子,也是天赋很高的孩子,我很看好你。”

  苏文白笑了笑,“谢谢陆博士。”

  “很少见到进步像你这么神速的觉醒者,真的很厉害,一个人轻松地干掉了这么多火生兽,要换了我,即使是年轻时候的我,对付一头都很困难啊。”

  “博士,你也是吗?”

  “当然了,不过我没有你们这么好的体能,我更多的天赋,在这里。”陆启明指了指他的脑袋,“所以了,我在这里战斗,而你们,在外面战斗。”

  苏文白腼腆地笑笑,“博士,其实我也没有做什么啦。”

  陆启明摇摇头,“你已经做了很多了,只是你现在还不懂。”说罢,他又给苏文白倒了些水,“你刚才在那种仪器里检测过,吸收了太多的辐射,这种水能帮助你将这种辐射转化成对我们身体有益的能量。”

  苏文白点点头,接过水继续喝。

  “你做的很对,如果换了我,也会这么做。”陆启明站起身,看着他。

  “啊?”苏文白抬头,望着陆启明。

  “你救了那个女孩。”陆启明看着苏文白,说道,“我觉得你做的很对。”

  “二十几年前,我和你一样大的时候,我生活的城市,很富裕,也很肮脏,黑白勾结,腐烂丛生,整个城市到处是犯罪,人们却没有能力去改变,于是有这么一个人,他的年纪和你差不多大,他的能力,也许比现在的你略胜几筹,他和你一样,满腔热血,崇尚正义,所以,他就走上了孤胆英雄的道路,白天,他是个普通的学生,每到夜晚,他都戴上暗红色的面具,在城市里除恶惩奸,慢慢地,整个城市的暴徒们都畏惧他,称他为红魔,但红魔却得到了大家的尊敬,因为他为整个城市树立起了一个抗争的希望,甚至司法机构都和他有了合作,对抗那些利用金钱和枪炮无孔不入的犯罪团伙……”说到这,陆启明叹口气,问道,“你猜,后来怎么了?”

  “那个英雄牺牲了?”

  陆启明摇摇头,“红魔的力量越来越强大,对抗那些罪犯也越来越轻松,有人发现红魔的力量不同于常人,于是这个事情被我们的敌人知道了,他们派了大军压境,当时我们根本无法和他们对抗,凰后只能以不完全的涅槃状态和对方决战,为我们换来了和平协议,最后,凰后牺牲了,而我们,又不得不隐居于此,等待着凤凰族的崛起。”

  “红魔呢?”

  陆启明苦笑,“红魔没有牺牲,他跟着族人离开了那个城市,随着红魔的消失,城市又陷入了黑暗,那些人再次失去对抗罪恶的希望。”

  苏文白听罢,说道,“这个红魔,是老师,对吗?”

  陆启明点点头,“你明白就好。”

  苏文白沉默。

  陆启明又说道,“事实上,我不认为当时的红魔做错了,但是结果却是那么残酷,这件事情,让迦楼罗十分自责,他认为族人的灾难,凰后的牺牲,甚至那些人民的未来,都因他而毁,所以这些年,他一直希望能够弥补这些过去,所以你的出现,让他十分激动,他希望你是完美的,他不希望你重蹈覆辙,这些事情,他却不想提起,但是我觉得,最好让你知道。”陆启明顿了顿,又说道,“我认为你做的很对,路见不平,自然拔刀相助,但是我不鼓励你去做一个那样的英雄。”

  “为什么?”

  “因为时机不够,你的力量也不够,孩子,想打破这个僵局,你还远远不够!你现在需要做的,是锻炼你自己,成为一个真正的战士,一个沉默的卫士,一个警惕的守护者,一个黑暗中的骑士。”

  陆启明说完,站起身,指着窗外,“苏文白,会有一天,你将成为凤凰族的英雄,但,不是今天。”

  市立医院。

  李让母亲的病房。

  月光下的窗边,站着一个人影。

  依稀可见,正是迦楼罗。

  迦楼罗看着床上昏迷的女人,沉默着。

  半响,他幽幽地开口,“李擎云,我害了你,还让你的妻子罗丹在这里躺了这么多年,想不到……想不到啊!我随随便便挑了个孩子,就挑中了他!黄金之血……黄金之血……陆启明还想考证一下,我看还是免了,他一定是凰后的血脉!唉,我是应该留下他,还是毁了他?”

  昏迷的罗丹自然无法回答他。

  可是迦楼罗看着她,却知道了答案。

  然后,他转身,打开窗户,轻轻一跃,身子便漂浮在窗外的空中,身后,竟挥舞着两片巨大的翅膀,然后,他关上窗,一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

  在空中飞行了许久后,迦楼罗的视线内,出现了一栋高大的建筑。

  他轻轻地落在建筑物的顶部,然后走到顶楼电梯前,进入电梯,往下降去。

  这栋大楼的外部,几个钢铁铸成的大字在惨淡的月光下,清晰可见。

  秦氏国际!

第十四章·后山惊变

  “我真的不知道,就见到一个鬼影出现,他浑身冒火,枪也打不死,然后我就被他打晕了!”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屏幕中,长毛哭着说道。

  “他们在哪?”秦秀一看罢,关掉屏幕,说道。

  朱雀看了一下手机,一个光标在地图上闪烁着,“被保释了,他们骚扰未成年少女的罪名未能落实,现在在一家夜总会潇洒着。”

  秦秀一冷笑,“按我来说,这种人渣根本不用审,直接阉了丢到大西北开矿去,还要什么证据!”

  “少爷,你是认真的吗?”

  秦秀一点点头,“朱雀,走,我们去会会他们,问点事情,然后安排他们上路。”

  “合适吗?”

  秦秀一笑道,“当然,秦家的少爷,总要有些恶霸的样子!”

  朱雀点点头,正欲转身离开,却听到手机传来警报声,她拿起一看,神情严肃起来,说道,“少爷,有人抢先了。”

  秦秀一皱眉,说道,“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李让停下车,从后备箱中将两人拎了出来,扔在地上。

  这是一个废弃的工业区。

  长毛和光头都是鼻青脸肿的,俩人瑟瑟发抖,一落地,长毛便哭着说道,“大爷,这位大爷,你放过我们吧……”

  李让说道,“我放过你们,谁放过我妹妹?”

  长毛回过神,立刻苦笑着,“大爷,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误伤了令妹,我们赔!赔多少钱都行!”

  光头倒是不服,“长毛,你丫的别哭哭啼啼的了!今天算我们认栽!”说罢,他看着李让,“小子,我不知道你是哪条道上的,你如果不知道我是谁,我不怪你!老子我的确是想动你妹妹,但你妹妹最后还是没事!你硬是要我赔,我不服!你有种,就杀了我!不然,老子回头第一个砍死你!我告诉你,我光头在道上,也不是好欺负的!”

  李让笑了,“我妹妹,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他伸出了手,五指一动,蓝色的火焰,就从他的手中燃起,然后,他靠近光头,一手按在他身上,蓝火瞬时点燃了光头全身,只是一瞬间,光头便蒸发了。

  “啊!”长毛看到,几乎被吓昏了过去。

  李让收起火焰,走近长毛,踢了踢,说道,“别装死,我还有话问你。”

  长毛只能睁开眼,表情十分苦逼,“如果我回答了,你能放过我吗?”

  “你有的选吗?”李让活动了一下右手的手指。

  长毛苦笑,说道,“那你想知道什么?”

  “救了我妹妹的人,他的火焰,是什么颜色?”

  长毛一愣,“你什么意思?”

  “我去过现场,那里有燃烧过的痕迹,所以,我问你,那是什么颜色的?”

  长毛想了想,“我说了以后,你会不会杀了我?”

  李让叹道,“还是我自己来吧。”

  “什么?你……”长毛惊恐地叫道,但是很快,他就说不出话,因为李让一手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一用力,长毛感觉到一种热流,从外部向他的体内蔓延了进去。

  这股热流在他的脑海中穿梭着,长毛十分难受,那种感觉,几乎是一种从身体到灵魂被人赤裸裸地看了遍一般。

  长毛感觉自己像是被燃烧了一个世纪之后,他才感觉到李让松开了手。

  然后,他便看到李让狞笑着,伸出了燃烧着蓝色火焰的右手。

  完了……光头,我要来陪你了……他心里这么想着。

  “住手!”

  他听到一声厉喝,然后一股劲风袭来,他被推向一旁。

  长毛睁开眼,他看到了这一辈子,他都无法忘记的情形。

  红色的火焰,蓝色的火焰,两股火焰,在距离他不到十米的地方,对峙着,燃烧着。

  然后,他便再次昏了过去。

  “你是谁!”

  红色火焰的拥有者,正是朱雀,她费力地和李让对峙着,一面问道。

  李让显得有些轻松,他看了看朱雀和秦秀一,没有说话,只是右手释放着蓝火。

  秦秀一,现年15岁,秦正一之子,混血种,10岁觉醒,能力在目前未成年的凤凰族中最为强大。

  朱雀,现年19岁,纯血种朱雀后裔,秦正一的私生女,其母为前任朱雀,13岁觉醒,能力已远超其母亲。

  这些熟悉的数据,闪过他的脑海。对于这些人,他早已熟记于心。

  正好,上级的命令是不可以主动挑起事端,今次凑巧碰上,可以探探对方的实力!

  李让是个好战分子,他心动了。

  他一手抵挡着朱雀,另一手指向昏迷的长毛,说道,“你们想从我手中救下这个人渣?”

  他故意说得十分嚣张。

  朱雀有些不满,但她无法开口,李让的强大,让她不得不全神贯注地对抗着。

  秦秀一说道,“你误会了,我们并不是来救他的,只是有些事情想问他,问完之后,这个人渣的生死,悉听尊便!”

  李让笑道,“你倒是识时务。”

  秦秀一笑笑,“我们冲撞了阁下,的确十分抱歉,既然阁下能使出火焰,想必和我们也是一脉相传,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们能否就此停手?”

  李让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那就好,那么,我们数到三,一起撤力如何?”秦秀一有些紧张地看着李让,他看得出,李让的实力,远在他们之上,所以能够理智地避免战斗,他还是不希望和眼前这个神秘而强大的男子发生冲突的。

  他不想连累朱雀。

  “可以。”李让说道。

  秦秀一看向朱雀,朱雀勉强地点点头。

  “那好,一……”

  秦秀一故作轻松,甚至还略退后了几步。

  “二……”

  朱雀紧锁眉头。

  “三!”

  李让却笑了。

  “不!”秦秀一怒吼道。

  他伸出手去,却不能为力,眼睁睁地看着朱雀从他眼前,慢慢地倒了下去。

  等到秦秀一扑上去的时候,朱雀已经倒下了,秦秀一立刻扶起她,还好,一息尚存,似乎没有受重伤。

  我真是太天真了!

  秦秀一在心里痛骂着自己!

  他愤怒了,他慢慢地放下朱雀,站了起来,看着李让,“卑鄙!”

  李让不置可否地笑道,“你应该感谢我,并没有下重手!”

  “那我真要谢谢你了!”秦秀一缓慢地走向李让,他的身上,正冒着愤怒的火焰,“我会好好地感谢你!”说罢,他便一拳挥去!

  李让只是小小地挪了一步,秦秀一便击空了,李让再顺势一推,秦秀一便失去了平衡,倒在了地上。

  李让摇摇头,轻蔑地说道,“秦正一的儿子,原来就只是这种实力!真没用!”

  秦秀一咬咬牙,站了起来,一面解开缠在双臂的类似绷带般的东西,一面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的确太天真了,居然会想和敌人做君子协议,我也的确太忍让了,居然还想和敌人息事宁人!也许我的实力没有你厉害!但是我们秦家,没有孬种!今天,你和我,只能活着离开一个!”

  李让听罢,大笑,“大言不惭,这倒是秦家的传统!来吧,小子,我的确不介意送你下地狱!”

  于是,两个人很有默契地各自后退着。

  “这些绷带,是用来保护你的吧,干嘛还要拿掉呢?”李让看着秦秀一,问道。

  秦秀一笑道,“你不用激将了,这些东西,是一种分子裂变抑制设备,是用来压制我的能力,你应该感到荣幸,这是我几年来,第一次摘下它,以表示我对你的重视!”

  李让也笑道,“那你更要荣幸了,因为接下来,会是我第一次只用左手对敌!以表示我对你的轻视!”

  “少废话!战吧!”秦秀一一声怒吼,浑身火焰四射!

  李让笑着,左手燃起了蓝火!

  “苏文白!你怎么在这!”

  昏昏欲睡的苏文白抬起头,便看到陆纯初站在自己面前。

  糟了。

  她怎么来了。

  我找个什么借口好呢……

  苏文白有些慌乱。

  “恩……我来帮我爸爸办事。”苏文白想起来了,他的父亲,提起过和研究院有很多合作项目。

  陆纯初看了看手表,又说道,“苏小弟,现在是晚上9点多……”

  苏文白摊摊手,“那你来干嘛?”

  “我给我爸爸送换洗的衣服,他已经连续在研究院呆了三四天啦!”陆纯初拿过一个手提袋,“诺,帮我拿一会!”

  “恩。”苏文白接过。

  陆纯初便走到他身旁,坐下,说道,“好了,你现在可以说了。”

  “说什么?”

  陆纯初故作恼怒,说道,“苏小弟,你当我智商很低嘛!你到底来这里干什么?”

  我来这里,是因为我上次救了你,所以一直在被你父亲研究……我可以告诉你吗?

  最后,苏文白摇摇头,“真的没什么。”

  “你……”陆纯初生气了,“苏小弟,我就知道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好吧,你不说就是了!我也不会再问你!”说罢,拿起手提袋,便要离开。

  “我……”苏文白欲言又止。

  陆纯初站在那里,回头,看着他。

  两人,一时间,僵在那里。

  “小朋友,让你久等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文白回头,看到陆博士,站在身后。

  陆启明拿着一份公文袋,走近,“小朋友,这份报告,麻烦你带回去给你父亲。”

  苏文白有些恍惚地接过,又看看陆纯初。

  陆启明笑道,“小初,怎么和同学闹便扭了?”

  陆纯初嘟嘟嘴,没有回应。

  “你们小孩子,真是……”陆启明笑着,正欲走近,不远处张镇忽然出现,“陆博士,我这里有情况!”

  陆启明无奈,“小初,你送送小苏,东西放在那里就好。”说罢,他便急匆匆地和张镇离开了。

  苏文白和陆纯初两人,便沉默地走向出口。

  研究院门外的山路,月光如洗。

  半响,陆纯初说道,“好吧,这次就算你蒙混过关了。”

  苏文白歉意地说道,“我真的不是骗你,但我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那等你想清楚了,再告诉我呗。”陆纯初笑了,“看不出你小小年纪的,还有什么苦衷吗?”

  苏文白苦笑,“哪里是小小年纪了,你不和我一样大吗!”

  “那这么说,你还真有什么苦衷不成?”

  “……也不能这么说,总之,就是现在我不能告诉你……”

  “你倒是老实,说不告诉我就不告诉我……”陆纯初撇撇嘴,“那好吧,我不会逼你的。”

  苏文白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我会每天问你,看你熬不熬得住。”

  “你这样不行啊……”

  两人一时间有些莞尔,彼此的芥蒂,似乎消失了。

  相视一笑的时候,身后却传来刺耳的警报声。

第十五章·黄金之翼

  “砰!”李让被击倒在了地上。

  秦秀一走近他,伸出手,“要不要我扶你?”

  李让笑笑,站了起来,拍拍裤脚上的灰尘,“我收回刚才轻视你的话,你的实力很不错,在未成年里,的确算得上佼佼者。”

  “少说废话,今天你不把来龙去脉交代清楚,不用想离开!”

  “未成年,不要放狠话!我是谁,我来这里干什么,我找这两个人渣又是干什么,我一个也不会告诉你。你不是和你的御姐有自己的情报网吗,自己查去吧,今天,我没有打算杀你,只是想探探你们的实力,那个女人的实力可以,但胸大无脑,惟命是从,你的实力还凑合,不过经验太嫩,知道这些就足够了。但你想留下我,不行。”李让甚至嚣张地伸出手指摇了摇。

  秦秀一咬咬牙,“是我低估了你,接下来,我要用百分之一百的实力来对付你!”

  李让冷笑,“狮子搏兔当使全力,你面对我,还敢分心,实在不配做一名凤凰族的战士!”

  “行不行,你说了不算!”秦秀一怒目而视,双眼变得血红起来,“接下来,我会全力以赴,你要小心了!”

  说罢,秦秀一身上的火焰起了些变化,似乎在凝聚起来,而周围的气流,也被聚集在了他四周。

  李让冷笑道,“我就等着你,看你还有什么能耐!”说罢,他叉起双手,以逸待劳。

  而秦秀一的身体,的确起了变化。本来略显瘦弱的少年身材,此刻变得精壮起来,肌肉更是膨胀出来,五指变得更为修长,而变化最大,还是背后,此刻正光华四射!

  李让皱眉,叹道,“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然已经到达了凡羽的境界,秦秀一,我很期待你的未来!”

  “少废话!”秦秀一一声怒吼,而闪耀着光辉的背后更是挥出了一对庞大的翅膀!

  暗红色的翅膀!

  这就是凤凰族的第一境界,凡羽!

  “受死吧!”秦秀一怒吼着一拳击来!

  李让笑笑,握紧右手,也是一拳击出,两人的拳头硬碰硬一般地撞上,将两人各自撞开,产生的震荡甚至撕裂了大地。

  “再接我一拳!”秦秀一挥出右拳,两人再度缠斗在了一起,拳来脚往,看似不分上下。

  不过秦秀一已经进入了凡羽境界,可以说是将自己现有的能力百分之一百地使出,但是李让却还是轻松地应付着。

  很显然,两人的战力,不在一个水平上。

  李让,只是在耍他。

  秦秀一意识到了这个状况,但是他无能为力。

  使出全力的他,依旧只能和李让打个平手,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天大的打击。

  一直以来,在梧桐市的凤凰族中,他一直很骄傲,秦家的唯一的继承人,年轻凤凰中的佼佼者,虽然骄傲,但他从不自负,他知道天下必有高手,只是没想到,差距会这么多!

  尽管此刻李让并没有让他落败,但是在心理上,秦秀一已经输了。

  李让停手了,他看出了秦秀一的变化。

  尽管他一身的怒火,但是骄傲的翅膀,已经耷拉了。

  “气馁了?真是没用!”李让冷笑,“我刚才还说很期待你的未来呢,看来,我还是期待一下那个金色火焰的主人吧!”

  金色火焰?

  是谁!

  “是谁!”秦秀一怒目而视!

  “你应该也知道,就是他俩看到的那个人,我想,你也对这个人好奇吧。”李让指了指倒在一边的长毛。

  “你说他有金色的火焰!是真的?”

  “没错,你也知道,金色的火焰,是怎样的力量!”

  “哼!不就是金色罢了!能有什么稀罕!我今天败给了你,将来,一定要把你,和那个金色火焰,一起踩在脚下!”

  “放狠话可不会让我倒下,小子,如果你真的有心,就记住我的名字,我叫李让,我是南方七宿之一的青鸟!随时欢迎你,前来复仇!”

  “青鸟!李让,我记住了!”秦秀一收起了翅膀,身体也慢慢恢复了正常,“看来,今天我是没法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了,不过,你们肯定不怀好意。”

  “没错,我是刺探情报的。凤凰族,不能再这样分裂下去了!”

  “统一轮不到你们!”

  俩人各自恶狠狠地对峙着。

  此时,远处,传来了刺耳的警报声。

  而后山的方向,火光四起。

  “怎么了?”秦秀一回头看到,“是你们做的手脚?”

  李让摇摇头,“我们的目的是统一,不是破坏!我想,我们的战斗也不能继续了,还是各自回去看看吧。”他指了指朱雀,“这个女性,也需要疗伤。”

  秦秀一咬咬牙,“只能同意你的意见,不过你记住,我秦秀一再次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你们一定会臣服于我!”

  李让早已转过身,挥挥手,“小子,等你达到涅槃的境界!再说这事吧!”

  秦秀一握紧双拳,望着李让的背影,咬咬牙,转身扶起朱雀,离开了。

  两人都没有理会身后的长毛。

  他们也没有发现,不远处有一只蠢蠢欲动的红色野兽,正饥肠辘辘地走近。

  长毛,是生是死,没有人在意。

  谁也没法预料,有时候一次简单的再见,竟会是永别。

  “爸爸!”

  陆纯初一面叫着,一面跑进研究院,苏文白也紧张地跟在身后。

  他们试过了手机和座机,都打不通。

  他们走出研究院才不到半小时,回来的时候,里面已经变天了。

  到处是火灾,尖叫,人们慌乱地逃窜,有些房间甚至开始坍塌。

  研究院,已经陷入了灾难中,局面,已经失控了。

  陆纯初想拦下人询问,却没有人来理会你们,他们早已自顾不暇。

  总算有人停下来,“小初,你们赶紧逃吧,研究院发生了爆炸,很多实验体都逃了出来了,赶紧逃吧!”那人说完,便立刻逃走了,陆纯初想问下自己的父亲在哪,都来不及。

  周围的人都在疯狂地逃命。

  “苏小弟,我要进去找我爸爸,你不会抛下我吧。”陆纯初看着周围,眼神有些慌乱。

  “怎么会呢!就算全世界都抛下你,我也不会!”

  陆纯初点点头,“我相信你!”

  苏文白没有多说,便往前走去。

  两个瘦弱的身影,在即将坍塌的建筑物中勇敢地行进。

  “小朋友,我在这!”

  苏文白忽然听到一个轻微的声音在叫唤自己。

  “你听得到吗?”他问陆纯初。

  “什么声音?”

  “我听到你爸爸在叫我们!”

  “在哪?”

  “应该是这个方向。”

  “那赶紧走!”

  小心地避开火焰以及倒塌的墙面,俩人终于到了一间已经残破不堪的实验室。

  “爸!”陆纯初一眼就瞧见了躺在地上陆启明,哭着扑了过去。

  不知道什么原因,陆启明受了重伤,几乎昏迷,他听到自己女儿的叫唤,勉强睁开眼睛,想要举起手来拥抱自己的女儿,但是双手还是无力地垂下。

  “博士……”苏文白震惊了,他恍惚地走近陆纯初和陆启明,蹲下,伸手握住陆启明,“博士……我们来救你了……”

  陆启明看到了苏文白,忽然像是来了精神一般,他伸出手,握住苏文白,嘴角抽动着,像是想要说话。

  “爸……”陆纯初十分慌乱,“爸,你怎么了?你要说什么……”

  “苏……苏……苏文白,这一天……到了……”陆启明费力地说着,一面用力抓着女儿的手,又抓住苏文白的手,“交给你了……记住,不要相信你的老师!”

  说罢,陆启明头一歪,眼一闭,手一松……

  “爸……”陆纯初崩溃了,她抓着陆启明,几乎是用力地摇晃,“爸,你醒醒啊!你醒醒!我们带你走啊……”

  苏文白愣在那里,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这个睿智的博士,前一刻还在教导他,还在帮助他,此刻,却安静地躺在那里,永远地离开了他。

  而临终的遗言,又是那么的震撼!

  他知道那一天代表什么,他知道交给自己的是什么,但是,不要相信他的老师,这一句话,却令他十分费解!

  难道迦楼罗做了什么危险的事情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博士是怎么死的!

  研究院又是怎么了!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查清楚真相,但是此刻,他要面对的,远远比这个问题麻烦许多。

  他和陆纯初,必须离开这!

  博士!你放心,我一定会保证陆纯初的安全!

  苏文白握紧拳头,发誓。然后他站起身,环顾着四周。

  火势正在靠近,不远处的房屋早已开始坍塌。而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各种尖叫,有人,也有不知名的生物的叫声。

  一切,都很危险,他们,必须离开!

  苏文白走到陆纯初的身边,看着已经瞑目的陆启明,又看看失神的陆纯初,他狠下心,说道,“我们得走了!”

  陆纯初没有反应。

  苏文白握紧拳头,“也许你以后会怪我,但是今天我必须带你走!”说罢,他一把抓起陆纯初,几乎是扛在肩膀上,然后飞奔着离开。

  肩膀上的陆纯初,还在不断地捶打着他,说着“放我下来,我要去找我爸爸”一类的话语,甚至,陆纯初的眼泪顺着风,都吹落在苏文白的脸上。

  苏文白只是咬着牙,不断地往前跑着,一只手抱着陆纯初,另一只手,不断地在抵挡着掉落在他们上方的木板砖瓦。

  这一刻,苏文白只觉得研究院,仿佛就像一个巨大的迷宫,永远都找不到出口。

  而火势越来越大了,整个研究院已经塌了一大半。

  陆纯初忽然说道,“苏文白,别跑了,我们出不去的。”

  “出的去!”苏文白不断地打量四周,找着出路。

  他不怕火焰,他只是怕火焰烧伤陆纯初。

  “没事的。”陆纯初忽然温柔地说道,“让我留在这里陪我爸爸了……”她伸手环绕住苏文白,轻声说道,“你走吧……”

  不!

  如果真的把你留在这里,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博士说的没错,这一天,到了!

  我要成为保护大家的骑士!首先要保护的,就是你!

  我一定要带你出去!

  一定!

  苏文白看着四周冲天的火势,心中怒吼着。

  我和陆纯初,绝不能死在这里!

  绝对不能!

  刹那间,他忽然感到从自己灵魂的深处,涌现出一股强大的力量,蔓延到身体的各处,那种血脉喷张的感觉,那股强横的力量,在他体内翻滚着!

  金色的火焰,开始在他的身上燃烧,形成一股气浪,将周围的一切阻挡开。

  此刻的他,这股气势,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苏文白一跃而起,冲破了研究院的屋顶。

  没错,他抱着陆纯初,正在天空中飞翔。

  在他背上舞动着的,是一对金色的翅膀!

  黄金色的翅膀,燃烧着黄金色的火焰,带着苏文白和陆纯初,飞向了梧桐市。

第十六章·人间惨剧

  窗外,简直是人间惨剧。

  大量的红色野兽,在城市里肆虐着,人们开始逃难,但多数人,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只能任由火生兽捕杀。

  警察,使用一些简单的自动武器,自然也不是火生兽的对手,很快,整队整队的警察开始伤亡,开始撤退。

  留下无助的人群,慢慢地被火生兽包围了。

  尖叫声,求救声,声声刺耳,让人无法平静。

  李让不敢相信,只是短短一个小时,整个城市,已经完全混乱了。

  这一定不是天灾。

  是人祸。

  是敌人的所为。

  该死的,对方一定知道了己方的计划,居然如此迅速做出了反应。

  李让并不惧怕对方的阴谋阳谋,因为李让带着队伍来到梧桐市,本就是作为先锋的存在,但是对方居然如此乱来,殃及平民的做法,他很不齿。

  尽管这个方法十分有效,完全打乱了己方的步骤。

  但是,这让李让更加地不齿对方的行径。

  他握着自己母亲的手,对着病床的母亲,轻声说道,“妈,你放心,我会把立夏带回来的。”说罢,他走出房间。

  这是一个地下室,巨大的地下室。

  几乎是一个篮球场的大小,零零散散站着不少人,全部身着黑色制服,脸上写满了肃杀的气势,而他们的周围,放满了武器装备。

  他们都是李让的手下,名为“斯巴达”的小队,在场的一共50人,都是身经百战九死一生的战士。

  李让一走进,斯巴达们都迅速地站直身子,严肃地看着李让。

  李让冷冷说道,“你们应该都知道了,梧桐市发生了巨变。我们不需要证据,这一定是敌人的所为!他们想要打乱我们的步伐!但是,这种卑劣的手段却危害到了平民的安全!我无法忍受,你们呢!”

  “不能!”所有人齐声道。

  “很好!各小组听令,迅速进入市区,消灭火生兽,保护平民!同时,不许和梧桐市的警方发生冲突,除非对方危害到了你们的安全。”

  “队长,如果遇到他们呢?”领头的一个人问道,他看起来大概有二十五上下,留着性感的络腮胡。

  “他们?”李让笑笑,“我说了,保护平民,不和警方起冲突!剩下的,你们看着办吧。”

  “明白!”

  “还有,胡子,你带一队人,去找我妹妹务必给我带回来!”

  “明白!”胡子敬礼,厉声道。

  “好,所有人,领好装备,出发!”李让第一个走上前,拿好了枪械,带头走出了地下室。

  李让原以为,以胡子的能力,把立夏带回来,是很容易的事情。但最后,他还是失望了。

  此刻,他抱着愤怒地心情,带着队伍,开始了消灭火生兽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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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她没事吧?”

  秦秀一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朱雀,轻声地问道。

  医生摇摇头,“应该只是轻微的脑震荡,以朱雀小姐的恢复能力,不会对她的身体造成影响。”

  “那就好,医生,这里交给你了。”

  “少爷放心。”

  秦秀一看了朱雀一眼,便走出了房间。

  书房中,坐着一个一脸肃穆的中年人,精干的短发,犀利的双眼,下巴上留着短而密的山羊胡,整个人给人一种霸气十足的感觉,不由自主的臣服于他。

  他就是秦氏国际的董事长,梧桐市的地下皇帝,秦秀一的父亲,秦正一。

  “父亲。”秦秀一走近,恭敬说道。

  “遇到谁了?”秦正一的声音十分浑厚,给人一种内功高手的感觉。

  “自称为青鸟的男子,名叫李让。”

  “李让,青鸟……”秦正一笑道,“李擎云,你的儿子想为你报仇呢!”

  “那父亲,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协助警方维持治安了!这是我们秦氏集团的义务和责任啊!”秦正一站起身来,走近窗口,望着窗外,“对方的手段实在是太狠毒了些。也罢,秀一,我给你指挥琅琊七番队的权力,务必保证市民的安全!”

  “是!父亲!”秦秀一兴奋地回答道,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琅琊,是一支秦氏集团旗下的雇佣兵,全部由凤凰族的优秀战士构成,能指挥琅琊,尽管是作为预备队的七番队,这已经说明自己在父亲的眼里,已经成熟了。

  秦正一望着他的儿子的背影,直到秦秀一离开后。

  忽然,他的手机响起。

  接起电话,是个女子。

  “正一,我需要你的帮助。”

  “你说。”

  “我女儿,她和她同学苏文白被困在苏文白所住的大楼里。”

  “好的,我会找人把他们带来,你放心!还有,关于启明,请节哀。”他挂了电话,又拨打了另一个电话,“罗成,你带一队人出去,去员工宿舍大楼3号楼,把陆纯初和苏文白带回来。”

  手机那头是一个非常冷酷的声音,说道,“老板,活的死的?”

  “当然是活的。”

  “明白!”

  “还有一件事,确认陆纯初和苏文白的安全的同时,你亲自负责,给我把李让的妹妹,李夏带回来!也要活的,而且,秘密行事!”

  “明白!”

  秦正一便挂了手机,依旧望向窗外,喃喃自语。

  “欲求自由之幸福,不得不经自由之痛苦!”

  “将来的史书,会如何写我呢?”

  “无论如何,我秦正一无愧于心!”

  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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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地后,陆纯初还是迷迷糊的,苏文白只能扶着她,一面走着。

  他先回的家,他很担心自己的父母。

  但是空无一人的房间让他不知道到底应该是高兴呢,还是担心。

  父母的手机也不通,自己又不知道去哪里找他们。这种情况下,苏文白决定还是先让陆纯初休息一下,保持清醒的状态才好。他看了看住宅楼的四周,暂时没有火生兽的样子,便扶着陆纯初进了房间。

  坐了一会后,陆纯初稍微恢复了一点正常,她起来洗了把脸,便走到苏文白面前坐下。

  两人一时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苏文白不知道和陆纯初说些什么,他自己的思绪也很乱。那句“不要相信你的老师”更是让他心里七上八下。

  他更怕陆纯初提起,但从目前看来,陆纯初应该没注意到那句话。

  而且,迦楼罗似乎也失踪了,无论他怎么呼唤,都没有出现。

  陆纯初的心里早就乱套了,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父亲已经死了。

  但是半个小时之前,她亲眼看着父亲永远闭上了眼睛,迷迷糊糊之间,父亲和苏文白说过什么,整个城市怎么了,自己和苏文白又是怎么过来的,她都有些不记得了。

  半响,他们的沉默被手机铃声打破了。

  是陆纯初的手机,秦氏国际特制的卫星电话。

  “小初!你在哪!”电话里,陆纯初的母亲李素颜十分焦急。

  “妈……”接起电话的一刻,陆纯初的情绪,再次崩溃了。

  “你在哪?你爸爸呢?”

  “妈……妈,爸爸他……他死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些杂声,似乎是手机落地。

  “妈,妈!你还好吗!”

  “我还好,我还好,我没事!”李素颜捡起了手机,“你在哪?”

  “我……我和苏文白在一起,我们在他家躲着,妈,你能来救我吗,我好怕……”

  “好,你等着,我立刻带人过来!你告诉苏文白,他父母也没事,在集团的避难处,你们俩现在不要离开,外面很危险,你们不要出去!我这就带人过来!”

  “恩!我知道,我等你,妈!”

  陆纯初挂下手机,止住哭泣,说道,“小弟,我妈带人来找我们了,还有,你爸妈没事,他们已经在集团的避难处了。”

  “那就好,那就好。”苏文白舒了口气,“那我们,在这里等着?”

  陆纯初点点头,“外面太可怕了,我们还是在这里呆着吧。”说着说着,她蜷缩起了身子,窝在沙发里。

  在内心深处,陆纯初还是个无助的小女孩。

  苏文白看了看窗外,火光冲天,隐约间还可以听到人们的呼救声,警方小队的枪声,心中有些不忍,又看了看蜷曲着身子还在颤抖的陆纯初,他心中却一疼,也罢,等到你安全了,我再去救他们吧。这样想着,他靠近陆纯初,说道,“别怕,我陪你。”

  “恩!”陆纯初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她说道,“苏小弟,谢谢你。”

  苏文白有些害羞地低头,看着陆纯初的手。

  其实,我救过你一次。

  以后我也永远会保护你!

  你根本不需要谢我。

  而且,也许等你想起陆博士的遗言,觉得我老师和你父亲的死也许有关系的时候,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不,绝不能让陆纯初知道。

  这种想法冒出来的时候,苏文白被自己吓了一跳。

  自己,也会是个自私的人吗?

  不,这不是自私。而且,陆博士也没有说清楚,也许,迦楼罗只是有些事和陆博士有矛盾,他们的关系看起来不错,陆博士的死,不会和迦楼罗有关的。

  回忆起迦楼罗的音容笑貌,苏文白觉得,自己的老师,不会是一个坏人。

  他不是发誓要保护这座城市吗!

  老师,你现在在哪!

  我需要你!

  梧桐市需要你!

第十七章·不打不相识

  “砰砰!”很大的敲门声打破了两人之间安静而暧昧的气氛。

  陆纯初站起身来,“是妈妈!一定是他们来救我们了!”

  苏文白摇摇手,“你先坐好,我去看看再说!如果你妈妈他们来了,应该会给你打电话。”

  大概觉得苏文白说的有道理,陆纯初又坐了下来,“那会不会是坏人?”

  苏文白笑了,“那我就更不怕了。”然后,他站起来,走向房门。

  门外,是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留着络腮胡子的男人。他的身后,还跟着同样服装的人。

  他们看起来面色不善。

  “你们找谁?”

  “少年,现在情况很危险,你们为什么还躲在家里?”胡子的口吻显得很随便,他一边说的时候,一边往屋内打量着。

  这令苏文白不由得升起一些抵抗的心理。

  “你们是什么人?”他握紧了拳头。

  “普通人。”胡子拿出手机,在屏幕上翻出一张照片来,“少年,我们在寻找这个女孩,见过她吗?”

  照片上的女孩,是立夏。

  他们为什么要找立夏?

  难道……苏文白想到那个恶心的长毛。

  应该不会,那个长毛看起来就是个很低劣的流氓,而眼前这些人,给他一种职业军人的气息。

  “没见过!”

  “确定?”胡子收起手机,“这个女孩对我们很重要,如果你能提供她的任何线索,我们……”

  “是谁啊?”陆纯初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胡子听到后,笑了,“还有个女孩子啊。”他用一种奇妙的眼神打量着苏文白,“小子,很会把握形势啊……”

  苏文白苦笑,他可以肯定对方的脑子在想一些H的事情。

  “你介意我们进来吗?”胡子询问的同时,半个身子已经挤了进来,他想看下屋内,会不会立夏也在,他知道立夏的住址就在附近,如果几个少年少女躲在一起,是很正常的事情,在他眼里,苏文白不过是一个利用一些情况趁机和女孩子亲热的普通男孩而已。

  所以呢,他一点没有提防苏文白,准备强行进入。

  但是……

  “你不能进去!”随着苏文白的怒吼,胡子整个人飞了出去,后退的同时,惯性将他和他身后的几个人一起推倒在地。

  金色的火焰,将整个楼体和过道照亮。

  苏文白握紧了拳头,慢慢地收起火焰,看着还倒在地上有些吃惊的胡子,慢慢地说道,“我说了,这个女孩不在里面。”

  “小子!看不出啊!”胡子笑着,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你是琅琊?”

  “什么狼牙,我看你是个狗牙……”

  “偶哟,还挺嘴硬的!”胡子示意其他人退后,然后捏捏拳头,“刚才虽然是老子大意,但你的力量,的确不可小觑,怎么,够胆和我打一次不?”

  “乐意奉陪!”到这个时候,苏文白已经确定这伙人不怀好意了,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他都要打到他们,至少让他们失去反抗能力。

  “苏小弟,怎么了?”陆纯初走了出来。

  “你进去!别出来!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苏文白立刻走出房门,将门关上。

  虽然只是一眼,胡子已经看清了陆纯初的相貌,不是立夏,他有些恼怒。

  “好吧,小子,不管你是谁,今天你都别想站着走出这里!”

  “哼!放马过来吧!”苏文白释放了火焰。

  金色的火焰,再次将楼道照亮。

  胡子那帮人,脸色都有些吃惊。

  “你究竟是谁!怎么会有金色的火焰!”胡子急忙说道。

  “你管我是谁,狗牙!”

  “小子!别欺人太甚!我不管你是金色还是银色,今天你死定了!”胡子也释放了火焰,他的火焰,是很普通的红色。

  但是颜色尽管普通,并不代表胡子,就是个弱者。

  相反,他是李让手下最为器重的干将,可以这么说,他的实力,和凡羽状态的李让只在伯仲之间。

  这个差距,苏文白自然不清楚,但是他很快就尝到了。

  只是一拳,他就被胡子击倒在了墙角。

  不过这也难怪,苏文白还做不到对力量的纯熟运用,而胡子已经拥有多年的战斗经验,对于力量如何使用,收放自如。

  如今两人身处公寓楼之内,如果控制不好,很可能损坏墙体结构,甚至打坏一些房屋,所以苏文白难以发挥,而胡子却能很好地将力量全部输出在拳头上,准确无误地对苏文白造成伤害。

  一抹嘴角,甚至还有些血迹,苏文白咬咬牙,伸手擦去,站了起来,恶狠狠地盯着胡子。

  看来,自己的并没有什么可以骄傲的地方,对方的实力,是在不容小觑。

  但他们是谁?

  按照迦楼罗的说法,梧桐市里应该没有敌对势力的存在,但是他的力量,给苏文白的感觉却是十分熟悉的,明显是属于凤凰族的力量。

  不过,不管他们是谁,今天都由不得他们猖狂!

  自己应该静下心来,更好地控制自己的力量才对!

  专心点,你的敌人,在面前!

  只有我,才是守护这里的英雄!

  苏文白活动了一下手脚,说道,“大胡子,你看起来的确很厉害,自从开始修炼之后,我一直都没有机会和你这样的高手操练的机会,今天,还真挺感谢你的!”

  “哼,小子,下地狱再去感谢我吧!”

  胡子轻蔑地笑着,他准备下一击就干掉这个小子。

  尽管都是凤凰一族,但他对这座城市里的族人并没有什么好感,尤其是秦家的人,更和他有着血海深仇。所以,他认为是琅琊的人,都死不足惜。

  所以,他准备下重手了。

  但是,他很快就要意识到,有些差距,不是后天的经验,就可以弥补回来的。

  纯粹的技巧,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在他还没有意识到这点之前,他已经有些震惊了。

  因为前一秒他还在鄙视的小子,这一刻已经展开了一对金色火焰的翅膀,燃烧着,站在他的面前。

  很多凤凰族人,甚至一辈子都没法突破凡羽境界,只能在半人的状态下发挥着力量,尽管这力量,很强。

  但一个境界的差异,是无法想象之大。

  而这么一个年轻的小子,居然也可以进入凡羽境!

  为什么情报里没有提及过!

  难道琅琊还有隐藏的高手不成!

  所以看到这个场景,胡子和其他人,这些久经沙场的职业军人,竟然有些震惊。

  最后,还是胡子第一个反应过来,“小子,凡羽境就了不起了吗……”

  苏文白冷笑,“试试你就知道了!”说罢,他一跃而起,冲向胡子,一手抓起,冲力之大,竟带着胡子一起撞破了几十公分的墙面,飞出了大楼。

  剩下的几人面面相觑几秒,立刻追了下去。

  而此刻,陆纯初瞪大了眼睛,带着震惊的表情,站在门边,呆呆着望着墙上那巨大的破洞。

  苏小弟,这是怎么回事?

  那种火焰……好像很熟悉……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瘦弱的背影,拿着匕首,挡着她身前。

  我数一二三,你就跑!

  我会一直保护你!

  那个少年这样说道。

  慢慢地,这个身影和苏文白重叠在了一起……

  陆纯初觉得自己想起了什么,追下楼去。

  此刻地面上,已经砸出了一个大坑。

  坑里,胡子倒在地上,苏文白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其他人。

  众人犹豫了一番,都放下枪,他们手中的枪虽然都装备特制的子弹,但只能对付普通的火生兽,眼前的苏文白,明显不是一个档次的。

  苏文白看着他们,说道,“你们也想来?”

  “小子,别猖狂!”为首一人说道,“弟兄们,我们一起上!”

  “说得对!”

  “一起上!”他们各自怒喊着,各个都燃烧起自己的力量。

  斯巴达小队,只有站着死的勇士,没有跪着活的懦夫!

  “很好!你们就一起下地狱吧!”苏文白已经打红了眼,第一次进入凡羽的状态,他还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此刻他的情绪接近失控了。

  他燃烧着自己的双翼,走向众人。

  “小子,你的对手,是我!”

  身后却传来胡子的声音。

  苏文白转身看去,胡子已经站在那里,冷笑着望着他。

  “我承认低估了你,但是……”说话间,胡子浑身像是爆炸一般地释放着巨大的火焰,“小子,你认为这样就能打倒我,你也太天真了!”

  苏文白皱眉,“那就试试看吧!”说罢,他也挥拳冲向了胡子!

  这次胡子没有避让,他伸手,只是看似随意的伸手,便抓住了苏文白气势如虹的一拳。

  苏文白愣了,对方的反应之快,是他始料未及,而且对方的力量一下子也变得巨大起来,他的右拳,竟无法很轻易地挣脱。

  正欲用力摆脱之时,他看到胡子右肩一动。

  不妙!

  他要做出反应的一刻,已经晚了。

  胡子没有苏文白那样的天赋,但他有着十数年的战斗经验,他最狠的,就是他的拳头,握拳,出拳,至少挥出了几百万拳,每一拳的力量,每一拳的速度,都不是经验值几乎为零的苏文白可以承受的。

  这一拳,胡子使出了全力。

  苏文白感觉好像被炮弹击中了一般,整个胸口一震,那种力量穿透了心肺,几乎要撕裂他的五脏六腑,然后,他便像狂风席卷一般地往后方飞了出去,后退了数十米,撞进了大楼的墙面,然后倒下。

  几乎昏了过去。

  好强!

  这就是身经百战的战士的力量吗!

  的确很强!

  但是,自己还不能倒下!

  咬咬牙,苏文白站了起来,指着胡子说道,“这一拳还可以嘛,下一拳,你就没这么好运了!”

  “小子嘴硬!”胡子一拳再次挥来。

  这次有了防备之后,苏文白勉强可以看到胡子那一拳的轨迹了,只是身体的反应还没法完全跟上,无法做出对抗的动作,他只能来得及微微侧身,只感觉一阵犀利的拳风擦着他的身体而过,但那股拳风所带的惯性,依旧将他击倒在地。

  “小子,还会躲了嘛!”胡子讥笑道,“不过,躲是不能解决问题的!”说罢,他便踢出一脚。

  拳头是胡子的强项,腿也是。

  苏文白只觉得眼前一闪,本能地用双手去抵挡,一股强横的力量透过手臂传来,瞬间他又像被炮弹击中一般地飞了出去。

  浑身开始失去知觉,那种乏力的感觉开始蔓延到全身,像是要到了极限了。

  不行!

  一定要撑下去!

  一定要保护好陆纯初!

  苏文白用力地咬着嘴唇,鲜血刺激着他的味蕾,让他站了起来。

  胡子看着他,说道,“小子血还蛮厚啊!那就再接我一招!”

  苏文白抹去嘴角的鲜血,伸出手指,做了个挑衅的手势。

  胡子冷笑,握拳……

  这一拳,他一定要结果对方!

第十八章·鹿死谁手

  “住手……你们都给我住手!”

  一个清脆而坚定的女声传来。

  胡子和苏文白转头望去,一个女生,站在那里,上气不接下气,一手扶着膝盖,一手扶着墙,脸上流着汗,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

  “你们统统给我住手!”陆纯初坚定地说道。

  “你来干嘛!快回去!这里危险!”苏文白急了,一下子忘了伤口的疼痛,说道,“赶紧回去!我马上就解决他们!”

  胡子大小道,“解决?小子,口气不小啊!”

  陆纯初喘着气,平缓了一下情绪,看了一眼受伤不轻的苏文白,深呼吸之后,坚定地说道,“这位先生,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伤害我们?”

  胡子一愣,女孩温柔的口吻让他有些恢复理智,也想起李让的命令来,但是他又觉得咽不下这口气,只好不客气地说道,“小姑娘,你不要管我们是谁,这里没你的事,回你的房间去!”

  “不!他是我的朋友!我不能坐视不理!你们是军人吧?”陆纯初打量着胡子众人的衣着气质,说道,“军人以保护平民为己任,你这样攻击我们,难道把我们视为敌人吗?”

  胡子笑道,“军人,平民,哈哈!一个进入凡羽状态的小子,一个燃烧金色火焰的小子,他会是个平民!真是笑话!小姑娘,我看你人不错,就不和你为难了,识相点,你自己回房间去,我不想当着你的面把你男朋友杀了。”

  陆纯初脸一红,“我们不是……”然后她立刻想到了重点,急忙说道,“你要杀他?不行!不行!”说话间,她跑到苏文白面前,用自己同样瘦弱的身躯挡在了苏文白面前。

  “你干嘛……”苏文白一看,吓了一跳,可自己还在艰难地回复状态,所以有些困难地说道,“他很危险,你赶紧回去!”

  “不!”陆纯初没有回头,只是坚定地说道,“我不回去!我要保护你!我虽然有些不确定,但总觉得以前,你也这样站在我面前保护过我!你一定保护过我的!对吧,苏小弟!”说到这,陆纯初回灿烂地笑着,“所以,这次,该轮到我了!”

  “傻瓜……”苏文白心中一暖,忽然感到不在疲惫无力,他便笑道,“你一定记错了,陆纯初!但是这一次,依旧是我保护你才行!你知道,我现在,是个超人啦!”说话间,他已经感觉到了浑身都有了力气,那种源源不断的力量,正在从身体的深处涌现。

  那种凤凰火焰燃烧的力量,正在呼唤着他!去战斗!去保护自己最重要的人!

  于是,苏文白将陆纯初拉到身后,然后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胡子。

  胡子冷笑,“小小年纪,还想英雄救美,今天,老子就成全你们!”

  说完,胡子便一跃而起,右脚膝盖顶出,将全身的力量都汇集于此,整个人像一支箭一般,脱弦而出,带着无尽的杀气和火焰,射向了苏文白!

  苏文白看清胡子攻势的那一刻,便知道自己不能硬抗,不得不用力往侧一躲,劲风袭来,火焰席卷而至,只见胡子的铁膝擦着他的鬓发而过,硬生生地砸进他身后的墙面。

  胡子见一招落空,便趁招式未老之时,便单脚踹在墙面上,一个反作用力便在空中扭转身子,另一只腿扫向苏文白,这一次十分之迅速,甚至利用了风的速度,苏文白躲闪不及,被胡子饱含劲道的一脚踢中,整个人又像风筝一般地落向一旁,再次在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苏小弟……你没事吧!”陆纯初见状,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一般,慌乱地跑向苏文白。

  苏文白挥挥手,示意自己无大碍,然后勉强站了起来,口中却吐出大口鲜血来,视线略微有些模糊,他擦去眼角的血迹,轻轻滴推开陆纯初,一面恶狠狠地盯着胡子,挥挥手,做了个挑衅的手势。

  胡子一看,气得七窍生烟,正欲再度出手,心中却觉得有些蹊跷,眼前这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实在太耐扛,自己的几次攻击都是全力以赴,这小子虽然无力反抗,但是却硬生生地承受下了打击,每次被击倒以后,却都能再次站起来。

  就冲这一点,他就有这很强的实力。

  他望了一眼自己的同伴,他的同伴们的眼神中也充满了不解。

  这只有一种可能性可以解释,那就是苏文白的体内蕴涵着无与伦比的力量,只是由于他战斗经验的浅薄,以至于无法和他们对抗。

  没错,一定是的,这小子拥有着黄金色的火焰,这种火焰,是一种古老的高贵的火焰,拥有者一定是巨大力量的传人,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琅琊如果拥有这样的人,一定会严加看管,而此时大难临头,不该如此随意地出现在居民区。

  而且,根据那小子的反应,他也的确不知道什么是琅琊。

  或许,自己应该抓住他,交给队长。

  胡子决定了,他要活捉苏文白。

  他慢慢地走近苏文白和陆纯初,看着再次挡在苏文白身前一眼坚定的陆纯初,笑了笑,说道,“好了,我不杀他了,小姑娘,你扶他起来吧。”说罢,他示好般地往后退了几步。

  陆纯初有些将信将疑地一面扶起苏文白,一面防备地地盯着胡子。

  苏文白却笑着说道,“大胡子,不是你不杀我,是你杀不了我!”

  胡子苦笑,嘴上却没有松口,“小子,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前,最好不要再挑衅我了!’

  “什么主意!你想干什么!”陆纯初很紧张。

  “我要带走他!”

  “什么意思!你要带他去哪?要带,你把我也一起带走!”

  胡子看了一眼陆纯初,他终于想起来这个女孩子是谁!

  遗传学专家,凤凰族科研力量三巨头之一陆启明,陆博士的女儿,带走她,对于团队来说,也有一些筹码。

  “好吧,我带你们一起走。”他说道,便示意他的队员过来。

  “你……你们要干嘛!”看到几个军人大摇大摆地向他们走近的时候,陆纯初有些害怕了。

  “如你所说的,带走你们!”胡子摆摆手。

  两个军人便一边一个,架起苏文白和陆纯初便走。

  苏文白已经没有力气反抗,而陆纯初的力气,又何尝是对方的对手,大喊大叫,更是没有一点办法。

  “你们把他们看好了,剩下的,跟我走,继续搜寻立夏。”胡子说道。

  “是!”其他人迅速跟上。

  立夏?

  陆纯初听到,心中疑问。

  但此刻她也来不及多想,因为,眼前她和苏文白甚至连自己的安全都没法保障!

  完了,妈妈,我们被绑架了……妈妈,你听得到吗,你叫的帮手,快来救救我们!

  胡思乱想的时候,她,忽然看到了,一个人影落在了自己的身旁。

  那人身材高挑,脸型瘦削,短发干练,双眼修长,一身黑色皮衣肃杀,胸口有一个三角形的LOGO。

  黑衣人落地的时候悄然无息,然后双手一伸,一抓,一转,看管苏文白和陆纯初的两名斯巴达脖子一歪,就倒下了。

  那人回头冲陆纯初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便转身往胡子等人走去。

  胡子和剩下的几名队员正往前走着,居然谁也没有发现他。

  黑衣人动作很快,又很安静,他迅速摸近走在队列最后那人,双手迅速抓住对方的脖颈,一扭,那人便断气了。

  边上一人感觉到什么异样,正欲转身查看,但衣人又如法炮制,将那人解决了。

  第三个人终于回头看来,发现异状后,正欲大喊,只见黑衣人手中银光一闪,那人的喉部便开始燃烧起来,同时也挣扎着倒了下去。

  而此刻,胡子终于察觉了,他转身,发现了眼前的一切,便怒吼道,“敌袭!开火!”

  剩下的三名队员和胡子一起拔枪怒射,但是黑衣人右手一扬,银光一闪,那些特制的子弹便在一瞬间被燃为灰烬。

  “是你!”胡子皱眉道。

  他认识眼前这人。

  化成灰,他都认识他。

  仇人,敌人,一生的仇敌!

  “哟,这不是斯巴达的疯火——张胡子嘛!好久不见!”黑衣人看到了胡子,也笑道。

  “的确很久不见,琅琊一番队的罗成,银火之鹰!”胡子收起了武器,一面开始活动自己的手脚,冷冷地说道。

  罗成听罢,笑笑,转身对陆纯初说道,“陆小姐,不要害怕,是陆太太委托我来救你们的。稍等片刻,我解决这几个野蛮人,就带你们回去。”

  陆纯初有些惊呆了,对于眼前这个可怕的男人,不知道是惊喜,还是害怕。

  “罗成,你做梦!今天我就要给所有死在你手里的弟兄们报仇!”胡子怒吼着,燃烧起火焰,然后,一步步走向罗成。

  而罗成也笑了笑,一面释放出了自己的银色火焰,握紧双拳,说道,“张胡子,斯巴达第三小队,今天就除名吧!”

  两个积怨多年的对手,正一步步地走向对方。

  今日,不死不休!

  而最后,又是鹿死谁手?

第十九章·琅琊之威

  琅琊是秦氏国际保安部直属的武装力量,常规作战部队由六支组成,一番队至三番队负责秦氏国际境内的安全问题,四番队至六番队负责秦氏国际对外的情报作战,七番队,则是琅琊的后备役部队。

  尽管是作为后备役的存在,但七番队的实力不可小觑,一番队到六番队的演习对象,都是他们。

  秦秀一本身也是七番队的佼佼者,更是年轻一辈凤凰族中的高手,自然十分熟悉火生兽,也知道火生兽的破坏力。

  但是亲临现场的时候,看到满天的火焰,看到满眼的废墟,听到满耳的哀嚎的时候,他的心情还是十分的复杂。

  漫天的火光,逃散的人群,哭喊的伤者,都令秦秀一动容。

  这些事情,他以前何曾亲眼见到过。

  身为秦氏国际的继承人,一直过着锦衣玉食,坐不垂堂的日子。

  民间的疾苦,一直只是耳闻。

  今日亲眼所见,对他触动很大。

  “队长,我们到了。”直升机驾驶员在对讲机里问道,打断了秦秀一的思绪。

  秦秀一立刻打起精神来,看了看眼前,市立医院几乎乱成了一团,不少警察和医院保安组成了警备力量在医院的两个入口防守着,不远处的火生兽们正蠢蠢欲动着。

  总部安排七番队的任务,是死守此处,在救援到来之前,不得让火生兽的攻势,突破医院为半径的整个街道!

  看了眼四周,秦秀一估算了一下周围的火生兽数量,然后结合自己队伍的人数,武器弹药,便转身看着机舱内的队员们,说道,“弟兄们,好好干!告诉那些畜生,我们七番队,也不是好惹的!”

  “是!”众人齐声答道!

  “好!准备跳机,所有人降落后,直升机盘旋,给予空中火力支援和监视!”

  “收到!”驾驶员回复。

  秦秀一检查了一下武器装备后,拍拍队员的肩膀,站起走到舱门口,深呼吸,一跃而下。

  随后,六七个身影跟随着秦秀一落地。

  一旁的几名警察呆呆地望着从天而降的他们,甚至都忘了向远处的火生兽开枪。

  “你们是谁?”一个女警察首先发应过来,走近问道。

  “我们是秦氏国际的保安部队,琅琊七番队,我是队长秦秀一,你是?”秦秀一走近女警官,敬礼说道。

  “原来是阔佬的保镖啊,来得正好,一看你们就是有钱有装备的队伍,赶紧帮忙!”女警官看起来很不屑,她随意地说道,“对了,我叫舒畅,这里我负责。”

  “很好,舒警官,让你的人撤退!”秦秀一指挥着自己的队友,一面对舒畅说道。

  “撤退?凭什么?”舒畅有些恼火地说道。

  平日里她就不大喜欢秦氏国际,今天这种紧急关头,眼前这个这个还在念高中的秦秀一,穿着一身看似高科技的装备,一副童子军的模样,居然敢这么和她说话。

  秦秀一这才转身注视着舒畅,这个二十出头,一脸干练的女警,他无视着对方的不满,指着远处的火生兽说道,“你能对付它们?”

  舒畅皱眉,说道,“你能?”

  秦秀一说道,“舒警官,对付这些怪物,我们琅琊有经验。眼下不是争执的时候,保护平民要紧,让你的人先撤进去,保护医院内部安全,我的人才方便做事。”

  舒畅看了看远处,又看了看自己的同事,几个明显表情惊恐,手持小型左轮手枪的男人,叹口气,“我希望你不是在开玩笑!”

  “琅琊从不开玩笑!”秦秀一冷冷说道,一面挥手示意自己的队员向前,“弟兄们,全体散开,呈三角队形向火生兽靠拢,黑鹰负责戒备!”

  “黑鹰收到!”直升机回复道,然后往高处盘旋。

  秦秀一便带着七番队的队员们,向火生兽逼近。

  “队长,我们真的就撤退?”一个警员望着他们的背影,有些不满地说道。

  “你想去送死吗?”舒畅没好气地说道,“赶紧进医院去!”

  “是!”几名警员纷纷撤退。

  “这些怪物一定和秦氏集团脱不了干系!自己的娄子,自己来收拾吗!”舒畅不满地想着,但最后还是转身进了医院。

  而医院附近的火生兽们,基本都是一些低级的品种,七番队无需动用能力,凭借最新式的高压液氮子弹就能将火生兽消灭。

  而这样的战斗,对于后备役的琅琊七番队而言,却是最好的实战训练,团队作战的配合,秦秀一本人的指挥能力,都能得到很好的锻炼。

  战士,特种部队的铁血战士,哪一个不是经历百战的洗礼,才能成为最优秀的战士!

  秦秀一可不愿意做一个温室里的花朵,他要用拳头和武器,证明自己的实力。

  七番队的战士,一样有着战士的自尊。

  于是,七番队以着每人每个弹夹消灭一只火生兽的频率,将医院大门附近的火生兽都消灭干净了。

  战斗,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也许是这些带头的火生兽不够高级的缘故,总之,医院附近,暂时又安全起来。

  而另一边的形势,却不容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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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子和罗成双手都紧握着,释放着怒火,但脚下的步子却迈得很慢,像是在画圈一般,两个隔着十几米以相反的方向走着。

  两人都没有抢先出手,似乎都在等待对方失去耐心,然后寻找破绽,后发制人。

  彼此都熟悉对方的能力,招式,所以,越发显得小心。

  胡子沉得住气,他知道罗成的能力,以前就和他伯仲之间,如今也许更强。

  生死相搏,还是小心为上。

  两人就这样画了好几圈后,罗成的走位接近剩下的三名的斯巴达。

  大概是沉不住气了,三名斯巴达的脚步开始靠近罗成,他们想要偷袭。

  糟了!胡子看见了队友的动作,暗叫不妙,只得出手了!

  罗成微微一笑,身形往边上掠去。

  他的速度极快!

  肉眼根本无法分辨!

  罗成五指成爪,一连三爪,便轻松地干掉了剩下的三名斯巴达。

  而胡子的攻势,自然是落空了。

  “不!”等到胡子站稳的时候,他的三名队友,已经倒下了。

  “罗成!我要你死!”胡子怒吼着扑向罗成,开始猛烈地攻击!

  失去理智的胡子的攻击固然可怕,但是在罗成眼里却不堪一击,他再次轻巧地躲开胡子的双拳,然后一个肘击轰在胡子的背上,将胡子打倒在地上。

  胡子被重击后倒也清醒过来,身子一着地,承受着重击的同时,也利用反作用力一跃而起,一脚踢向罗成。

  罗成轻易地避开,单手抓住胡子的腿部,用力一扔,胡子便被扔向空中,同时罗成一跃而起,几乎是飞到胡子身上,然后在两人的落地的同时,罗成一手抓住胡子,另一手像打桩机一般地不断地打向胡子的胸口,最后,一拳将胡子击向地面,“砰!”胡子整个人都被砸进了地面中。

  这下伤得不轻,胡子几乎站不起来,他看着罗成,勉强说道,“你变强了!”

  罗成蔑笑道,“是你弱了!”说罢,他单手燃起银火,走向胡子,“就剩你一个人,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胡子吐出一口血水,笑道,“哼,你们琅琊,又不知道用的什么歪门邪道来提升自己的能力,老子输给你,不服气!你今天要杀便杀,何必废话!”

  “哟呵,倒是被你看出来了,我是怎么变强的,不需要解释给你听,但是没错,我就是不想杀你,我就是要你知道,自己一个人苟且偷生的感觉,那种耻辱,那种仇恨,我要全部还给你!我要你记一辈子!从今天起,我要杀光所有你的队员!杀光你们斯巴达,让你一个人活着,让你体会这种痛苦!张胡子!”罗成红着眼说完,便转身离开。

  “罗成!你有种!算你狠!老子下次非要宰了你!老子……”胡子虚弱地骂着,渐渐地失去了意识。

  看着一脸凶相的正在走近的罗成,陆纯初几乎不敢说话了。

  罗成看到她,倒是歉意般地笑笑,“让你受惊了,陆小姐,真不好意思,这些野蛮人是我们琅琊的老对头了,有些新仇旧恨的,所以未免下手狠了点,请不要见怪,我这就派人护送你们回去,好吗?”

  派人护送?也好,不用和这个恶魔在一块就好。

  被他保护,感觉反而更危险啊。

  陆纯初这样想的同时,一面点头说道,“那麻烦你了,罗先生。”

  “叫我罗成就可以了。”罗成看了看女孩的脸色,又说道,“或者叫我上尉也可以。”他指了指自己的肩章。

  “谢谢了,罗上尉。”陆纯初说完,便低头看着昏迷的苏文白。

  罗成也没有介意,拿出对讲机呼叫着,“丹鸟,丹鸟,这里是银鹰,敌人全灭,两名目标已安全,请求返航,重复,敌人全灭,两名目标已安全,请求返航。”

  “丹鸟收到,预计时间,5分钟。请耐心等待。”

  “收到!”罗成收起对讲机,便在一旁坐着,看向一旁,没有说话。

  “那个,罗上尉……”陆纯初有些紧张地开口道,“你们……”她指指不远处躺着的胡子,“你们,都是超人吗?”

  “超人,差不多吧。”

  “那苏文白也是吗?”

  罗成看了看苏文白,说道,“陆小姐,你的男朋友绝对不是普通人。”

  “他……不是我男朋友啦!”

  罗成摆摆手,“没事,你不需要就这些私人情况和我解释的,我只是负责保护你的安全。”

  “好吧。”陆纯初皱皱眉,又说道,“那罗上尉,你觉得他还好吗?”

  “没事,只是用力过度昏迷而已。你不需要太担心,我们这种人,体质都很不错的。”

  “那就好……谢谢你。”

  “不用,保护你们的安全是我们的职责。”

  “你,你是军人吗?”

  “我是一名雇佣兵,隶属于秦氏国际的保安部队琅琊,负责保卫与秦氏国际有关的所有人的安全。”

  “狼牙?怎么写?”陆纯初倒是想起那个胡子也这样对苏文白说过。

  “这么写……”罗成做着手势。

  “琅琊……你们要是能早点来,父亲也不会……”

  说到父亲,陆纯初的心情又低落了。

  罗成的脸上也露出了内疚的神情,“陆小姐,不管如何,我们都会查出对这次灾难负责的人!我保证!”

  “谢谢。”

  两人一时沉默,只有苏文白均匀有力的呼吸声在响着。

第二十章·包围

  没过多久,空中传来了直升机的声音。

  罗成的对讲机里也传来声音,“银鹰,银鹰,这里是丹鸟,我们正在降落,请避让气流!”

  “收到!”罗成示意陆纯初起身,两人一边一个,扶着苏文白起来,向边上走去,躲避直升机降落。

  这是一架银色的大型直升机,降落后,舱门拉开,走出来几个同样身着黑衣一脸彪悍的军人,并迅速扛着一个担架走近罗成。

  “长官,一番队斑鸢报道!”带头敬礼的是一个短发的男子,眼神也同样冰冷,一看就知道是罗成的手下。

  罗成点点头,“把伤员抬上去,照顾好这位小姐。”

  “是!”斑鸢走上前,示意众人一起将苏文白扶上担架,抬上了直升机,随后,丹鸟号就起飞了。

  在这个秦氏军工尖端科技产物的体内,陆纯初终于感到一丝久违的安全感,守着苏文白便睡了过去。

  熟睡的陆纯初并没有注意到,在他们座位的边上,昏睡着一个她熟悉的女孩。

  立夏。

  罗成看了他们三人一眼,便转身,拿出手机,“老板,包裹安全到手。”

  “好的。”电话那头迅速挂了。

  罗成也挂了电话,看着驾驶舱外,说道,“回基地。”

  “是!”

  丹鸟号呼啸着,飞向了秦氏国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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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秦秀一的七番队火力强悍,火生兽们开始退散了。

  “队长,那些畜生都撤退了,我们是追击还是防守?”

  秦秀一看了看这个说话的队员,年纪和秦秀一差不多,满是污迹的脸上有着无法抹去的稚嫩痕迹。

  “我们只有十几个人,追击固然不可,单一的防守也不行。”秦秀一说道。

  “那怎么办?”

  “黑鹰从空中跟踪,追查火生兽下落,追查半径不要超过30公里,随时向我汇报。”秦秀一下达命令之后,转身看着自己的队员,“至于我们,戒备医院四周,任何非人生物,格杀勿论!”

  “那猫猫狗狗呢?”一名手下笑道。

  秦秀一摇摇头,没有理他,做了个戒备的手势,便带着队伍散开了。

  “秦先生!”舒畅叫道,一面跑了过来。

  “什么事?舒警官。”

  “那些怪物被你们打退了?”

  “没错。”秦秀一说道,“你不用叫我先生的,叫我中尉就可以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肩章。

  舒畅笑笑,“你们还有军衔的?挺正规啊。”

  秦秀一正色道,“警官,琅琊虽然只是秦氏国际的保安部队,但也有着正规化操作,对付这些怪物,正是我们的强项。”

  “解铃还须系铃人,对吧?”

  “警官你这是在暗示什么吗?”

  “难道不是吗?这些东西以前从未出现过,而今天你们秦氏国际的研究院出了事故,这些怪物就出现在了整个城市里,而你们又有着针锋相对的武器,这难道是个巧合?”

  秦秀一皱眉,他意识到有些情报,的确还未公开,这个女人怀疑的,虽然是事实,但是如果太公开,难免在舆论上对秦氏国际产生不利。

  “舒警官,我们琅琊有着一些先进的武器配备,能处理一些常备部队无法解决的问题,这无可厚非,如果你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还要去戒备了,你也不想医院里的人受到骚扰吧?”

  “确实还有。”

  “什么事?”

  “我在想,如果我们的人也能装备一些你们的武器,那么保护医院里的平民,也会更保险吧。”

  秦秀一听罢,看着舒畅,舒畅的眼神毫无退让,两人对视着,几秒钟后,秦秀一回头,“拿五把MP5过来,还有五百发高压液氮子弹。”

  “高压液氮?急速制冷,就能对付那些浑身冒火的怪物?”

  秦秀一点点头,“是的。如果对付吸血鬼和狼人,我们还有紫外线放射性子弹和水银子弹。”

  “真的?”舒畅笑了,“中尉,你的幽默感我十分欣赏。”

  秦秀一不置可否。

  舒畅自己却说道,“也对,野兽都能浑身冒火了,吸血鬼为什么不能存在呢。”

  “你能够理解就好。”

  看着队员把枪和子弹交给舒畅之后,做了简单的示范,秦秀一便带着人走开了。

  陪着这个浑身是刺的女人,他可是一分钟都呆不下去了。

  “你们八个人,到医院顶上去,每两个一组,负责戒备一个方向,剩下的,和我到医院内部检查下是否有感染者,做好通知卫生队的准备。”

  “是!”队员各自散开后,剩下的十人跟着秦秀一向医院内部走去。

  “中尉!”

  “又怎么了!”秦秀一不满地止住脚步,转身问道。

  舒畅轻声说道,“我听你说道,什么感染者?是什么情况?这些怪物携带病毒?”

  “你一定听错了,我说的是伤者。”秦秀一面色不改。

  这个女人听力很好啊,这么远都能听到。可惜这个是高度机密,绝不能让你知道。

  舒畅也不满,说道,“秦中尉,我知道你是秦氏国际的大公子,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可以歪曲事实,欺骗大众,如果你说的情况属实,我们应该立刻通知院方,做好隔离准备……”

  秦秀一面无表情地转身,做了个手势,他的队员立刻跟上。

  “你!”舒畅怒了,她一把向前,伸手想要拉住秦秀一。

  在舒畅的手即将接触到秦秀一的肩膀之时,秦秀一转身了,他单手擒住舒畅,按到墙上,凑近舒畅,看着她说道,“舒警官,你可以猜,但你不可以问,你可以想,但你不可以说。否则,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无法开口。”

  说完,他便转身,带着自己的队员走开了。

  留下惊魂未定的舒畅,站在墙边。

  她自认是一个彪悍的女警,黑社会,连环杀人犯,厉害角色接触过不少,不少悍匪都败在她手下。

  但是眼前的这个比她还小上几岁的男生,居然敢威胁她。

  “秦秀一!”她火了,大喊着,但秦秀一和他的人已经走远了。

  “队长,我们要跟上吗?”她的手下拿着MP5走近,一面爱抚着枪。

  “跟!跟什么!刚才老娘被威胁时候你们一个个去哪了!”

  “……这不是对方动作太快,我们来不及反应……”

  “哼!全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一个个给我把招子放亮了!”

  “是!”舒畅不仅是他们的上司,还有着深不可测的背景,这点,让舒畅的手下们很听话。

  “还有,刚才的事情,谁要是说了出去!老娘第一个阉了他!再派他去做卧底!”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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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官,我们要降落了。”驾驶员说道。

  “好的。”李让睁开眼,“大家准备好,武器确认。”他拉开舱门,却看到一个大型的仓库内部,“这是怎么回事?”

  “司令部的命令,让我们直接降落在二号格纳库。”驾驶员解释道,“长官,我本来要通知你的,但是司令部显示王子命令我直接降落,所以……”

  “王子直接下达的命令?”李让皱眉,“二号格纳库,不就离开梧桐市了?”

  “是的……”面对李让的目光,驾驶员有些胆怯。

  “所有人都撤退了?”

  “似乎是的,就胡子的小队还没有联系上……”

  “什么!”李让一听,就急了。胡子没有联系上,意味着立夏也没有联系上。

  “回去!立刻给我回去!去把胡子他们接回来!”

  “长官,这样不大好吧……”

  “什么不大好!出了事我负责!”李让急了,就差自己去驾驶飞机了。

  “李少校!请冷静!”

  一个通透洪亮的声音从机舱外传来,带着浑厚的内劲,震开了李让。

  听到这个声音,所有人都立正,表情严肃。

  李让起身,从直升机上下来,立正,敬礼,“王子殿下。”

  “很好。”

  声音的主人缓步从格纳库深处走来,每走一步,空气都似乎凝重了一分。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注目礼一般地望着那名“王子”。

  王子一头银色长发,身材修长,穿着白色的军服,一双白色的修长皮鞋,整个人显得阴郁而冰冷。

  他的身后,跟着三四名身着红衣的男子,同样一脸干练。

  “稍息,少校。”他走到李让面前,说道,又看了看周围其他人,“还有你们。”

  “是!殿下!”所有人齐声道。

  然后,他看着李让,说道,“少校,请重复一下你到梧桐市的任务。”

  “是!殿下!”李让咬咬牙,说道,“配合情报部门监视和渗透秦氏国际,为火焰杯行动做准备。”

  “很好,看起来你记得很清楚。我也相信你做得很好,但是,我想你解释一下,刚才你为什么把我手下精锐的三个斯巴达小队都派了出去?”

  “殿下,属下认为,梧桐市的平民是无辜的。”

  “如果你只是救你的家人,这无可厚非,我不是冷血无情的人,我可以理解。”王子慢条斯理地说道,“但是,我实在很难理解,难道为了这些所谓的无辜平民,就值得暴露斯巴达小队在梧桐市的布置吗?”

  “……”李让沉默。

  “回答我!少校!”

  “是,殿下!从战略上,的确不值得……但是……”

  “没有但是!”王子的口吻一点没有变化,“少校,你记住,我们的初衷是监视敌人的动向,监视!但不干涉!今天梧桐市所发生的一切,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也没有兴趣知道,我只知道,这是一个我们可以利用的契机!一个我们可以趁乱打击敌人的最佳时机!”

  “殿下,您的意思是?”李让有些不敢想象。

  “火上加油!仅此而已!”王子看着李让,“怎么,不忍心?”

  “殿下明鉴,属下只是……”

  “好了,我明白了……”王子摆摆手,“那我让阿修罗负责了?你应该知道,阿修罗是臭名昭著的死刑执行者。”

  听到阿修罗三个字,李让浑身一紧,立刻说道,“属下明白了,殿下有何指示?”

  “用你们的宠物,不许暴露我方。”

  “是!”

  “还有,令堂我都接过来了,你不用担心,眼下我们就以二号格纳库为前线指挥中心,所有在梧桐市的据点,都放弃。”

  “是!”

  “我要梧桐市变成人间地狱,我要秦氏国际处于风口浪尖!你懂了吗?”

  “是!王子,属下一定完成任务!”

  “那就好,你知道的,阿修罗随时可以完成你完不成的任务!”

  “不会出现那种情况的!”

  “好了,言语的保证远远没有行动有力,你去安排吧。”王子看看了仓库外的天空,拍拍李让的肩膀,“李让,我一直都很看好你,不要让我失望!”

  “是!殿下!”李让立正,敬礼。

  他身后所有的斯巴达也都立正,敬礼。

  “好。诸君,帝国一定以尔等为荣!返航!”说罢,王子转身,带着几名红色军装的人,离开了。

  王子的直升机离开后,李让在原地站着,沉默不语。

  许久,他转身,看着众人,“你们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长官!”

  “很好,行动代号火焰杯的细节,诸君还记得吧!”

  “记得……长官……”他们的声音有些犹豫。

  “不要犹豫,你们记住,我们斯巴达,不是阿修罗那帮灭绝人性的家伙,由我们实施计划,把伤亡控制到最小!明白吗!”

  “明白,长官!”

  “很好,十分钟倒计时开始,十分钟后,火焰杯行动,开始!”

  李让说完,看着梧桐市的方向,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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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队长!队长!不好了!”

  对讲机里的声音显得十分慌乱。

  “什么事?”秦秀一有些不耐烦。

  “黑鹰,是黑鹰号……”

  “什么?”

  “队长,你快到天台来看!”

  “你们慌什么,给我把事情说清楚!”一面斥责,秦秀一还是走出大楼,用力一跃,跃上了医院天台。

  “队长,你看……”

  秦秀一顺着队员的手势方向望去,惊呆了。

  远处,黑鹰号摇摇晃晃地飞向医院,尾部冒着烟,似乎受损了。

  而更可怕的是,黑鹰号的身后,黑压压地,跟着一群巨大的冒火的飞禽,正时不时地攻击着黑鹰号。

  秦秀一暗叫不妙。

  “队长,你看……”又有人慌乱地叫着,指着地面。

  秦秀一望去,地面上的情形,毫无逊色于空中,数以百计的火生兽,正在成群结队地前进着。

  他们,被包围了。

第二十一章·意外坠机

  睁开眼的时候,苏文白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还是在机舱里。

  但是周围却好像有些不同。

  他费力想要起来,却从座位上翻了下来,还好摔得不重,起身后,他看到整个机舱都倾斜了,自己站立的地方,是侧壁。

  站起来后,他便看到陆纯初昏倒了一旁。

  “陆纯初!陆纯初!”轻声低叫唤了几声,看到她没有反应,苏文白有些着急了,他站起来,向陆纯初走去。

  “小子,她没事,昏过去了而已。”声音从身后传来,苏文白听到,回头看去。

  他看到那个眼神犀利的军人,正从机舱外,看着他。

  罗成从舱门上翻进来,走到苏文白面前,看了几眼,说道,“看不出啊,你的身体素质很不错,这样的坠机对你一点都没有影响……”说罢,他忽然蹲下来,看着苏文白,“有没有想过加入我们琅琊!”

  “什么加入琅琊……等等,你说我们坠机了?”苏文白惊道。

  “当然坠机了,不然为什么直升机翻了个面。”

  “我们被袭击了还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我们安全了吗?”

  “我估计是飞行系的火生兽袭击了我们,导致飞机失事。唉,倒是便宜了张胡子,给他跑了。不过你们放心,我的手下已经在周围巡逻了,不会让他有机会靠近的。不过最糟糕的,还不是这个……”说到这,他坐了下来,从腰侧的口袋中拿出烟来,右手打了个响指,火焰窜起,点燃,深吸一口,问道,“你抽烟吗?”

  苏文白摇摇头,“那个恶汉跑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那是什么?”

  罗成吐着烟圈,说道,“我们和基地失去联系了。”

  “额……那个陆纯初不是有一个卫星电话?”

  “我们试过了,当然不行,连我们的量子通讯设备都坏了,更不说一个民用的手机。”

  “那……我们怎么办?”

  “很简单。琅琊的规定,在没有危险因素影响的情况下,成员必须在失事地点一公里以内据守,12小时之内无法取得联络,再根据实际情况做出决定。”

  “那我们就等着吗?你们的基地找得到我们?”

  “我们每一个人,基地都有实时监控坐标,失事后12小时内必须发动救援,如果没有的话,那……”

  “那什么?”

  “那意味两种可能,一,基地瘫痪,二,我们被抛弃了,但琅琊从不抛弃同伴,所以……”罗成说完,看着苏文白,却一脸轻松的表情,毫不紧张。

  “那你们的基地在哪里?说起来,你们到底是什么?还有,刚才那帮人为什么袭击我?你知道梧桐市到底发生了什么吗?”苏文白的脑海中充满了大量的问题,一时间自己的思路也乱了,问道,“那个,陆纯初真的没事吗?”

  罗成看看苏文白,又看了看还在昏迷的陆纯初,说道,“小子,这个女孩虽然没有觉醒,但也是四分之一混血的凤凰后裔,这种程度的坠机,最多让她昏睡几个小时。倒是你,和那个张胡子的战斗,应该透支了你太多的体力,需要好好休息。”

  苏文白没有回答,他走到陆纯初身边,搭着她的脉搏,感受了一会,才放下心来,又转身走到罗成身边,问道,“你也是凤凰吗?”

  “当然!”罗成又打了个响指,银火一闪而灭,“我是人称银火之鹰的凤凰族战士!”说罢,他眯着眼打量着苏文白,说道,“梧桐市所有的凤凰族人全部登记在册,也包括你,不过,你和登记的资料有些不符。”

  “登记在哪里?”

  “秦氏国际……”罗成苦笑,“小子,要是现在有内务部的人,我自己也该被抓起来了,这些事你如果不知道,我也不应该告诉你的,不过呢……去他妈的内务部,我一样一样告诉你,你对一切很好奇,我对你,也很好奇。”他笑着。

  “好奇……”苏文白看着这个一脸邪笑的男人,不由得在心里打了个冷战,“好奇什么?”

  “多着呢……你是个凤凰,你也觉醒了,可是你对我们,对敌人,都很不熟悉,说明你是个……”罗成想了想,“野凤凰?”

  “你的用词……”

  “抱歉,我实在不知道如何来形容。因为档案显示,你的父母都是二十四分之一混血种,但是你却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而且前所未闻……你是什么时候觉醒的?”

  “我……”苏文白一愣,看了一眼陆纯初,“我是……”

  “别回答,让我来猜……”罗成皱着眉头,思索了几秒,说道,“我知道了!你就是上个月在后山研究院出事的那个小孩,案子被列为一级机密,在场的还有陆纯初,据说是案子太大,院方甚至还修改了陆纯初的记忆。没错,应该是你!想不到你一个从未经受训练的孩子,在不完全觉醒的情况下,居然还干掉了一头猫科类火生兽!怎么样,我说的对不对!”

  “是的。”苏文白点点头。

  “没有经过训练,也不知道怪物的凶险,为了救人,就能做到如此程度,很勇敢啊!”罗成说罢,看了一眼陆纯初,然后暧昧地笑笑,“好吧,冲冠一怒为红颜!自古英雄出少年!我能理解你的冲动。”

  “不是冲动!”苏文白有些无奈。

  “没关系,不要在意这些细节。”罗成又眯起眼睛来,看着苏文白说道,“这之后的一个月内,每天都有人在后山训练,我想,应该就是你吧。”

  “是的。”

  “虽然总是只有一股能量的波动,但是你不可能一个人训练,一定有人在教导你。你的老师,是谁?”

  “是……”苏文白犹豫了,他不知道该不该说。

  迦楼罗行踪诡异,从昨天起又好像消失了一般,加上陆博士的遗言,苏文本不知道是否该说出来。

  老师说,外面有我们的敌人。

  可是,梧桐市的内部,未必就没有敌人。

  否则,这次的灾难,是如何发生的呢?

  而且,老师有自己的苦衷。

  看到苏文白的犹豫,罗成又说道,“不管是谁,训练你的人,应该不是秦氏国际的人。梧桐市并没有什么隐士,高手,所以他很有可能来自外界。我觉得,他甚至可能是敌人派来的间谍,然后对你捏造了一个身份。这个身份可能是真实存在的,也可能是虚构,因为欺骗你十分容易,你并不了解我们的历史。但是问题又来了,你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凤凰族半人,虽然是一只野凤凰,但是你的父母,为什么不告诉你这些事情呢?你是我们的族人,却不知道我们的历史,那么,你到底是谁?你的父母是谁?他们是否在隐藏着什么?为什么隐藏!训练你的人,很有可能一早就知道你的身份……”罗成说着说着,就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他自称,迦楼罗!”最终,苏文白还是说道。

  “迦楼罗?”罗成有些疑惑地问道,“迦楼罗?”

  “你知道他?”

  “不。”罗成摇头,“从未听过。我只知道,迦楼罗是印度那边对凤凰的说法。”

  “好像十几年前,老师还有一个称呼,叫红魔。”

  “红魔,迦楼罗,听起来好像印度人……不过十几年前的事情,现在都列为最高机密的,我的权限,还远远不够,好吧……”罗成拍拍苏文白的肩膀,善意地笑着,“你放心,我会去调查的。”

  苏文白点点头,“谢谢。”

  如果罗成能查出些关于迦楼罗的过去,他还是很好奇的。

  “对了,你的火焰,是什么颜色的?”罗成又问道。

  “颜色……应该是金色的……”

  “什么!金色的……”罗成呆了,“你确定是金色的?来,秀一个给我看看!”

  “是金色的啊!”苏文白让金色火焰在右手上燃烧起来,顿时,机舱内显得金光灿烂。

  罗成看的目瞪口呆。

  “金色的火焰很罕见吗?我看你们好多人,都有各自的颜色。”苏文白问道。

  “不是罕见,是万中无一,小子,你的身世一定不简单!不简单!我要查出来!”说罢,罗成低头抽烟。

  “长官!”直升机外传来斑鸢的声音。

  “怎么了?”

  “长官,我想,你最好亲自来看下。”斑鸢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紧张。

  罗成和苏文白对视一眼,一起起身,走向直升机舱门。

第二十二章·野兽之瞳

  “射击!不要停止!射击!”秦秀一不断地叫喊着,一面拿着手中的冲锋枪,不断地扫射,几乎不需要瞄准,只要开枪,就能射中眼前的火生兽。

  不是秦秀一枪法太好,实在是火生兽目标太多。

  七番队的队员,包括他在内,一共七名,此刻正占据着医院天台的四角,向周围逼近的火生兽射击着。

  黑鹰号早已坠毁了,被飞行系的火生兽大力地袭击之下,人类科技的结晶,空中武器直升机不堪一击,直接坠毁,驾驶员和观测员逃生后,此刻也在天台上,加入了防守的队伍。

  尽管这样,他们总共也才只有九人,九把枪。

  目前还剩余三千发子弹,即使算上之前给舒畅的那些,加起来,也不足四千发子弹。

  平均每三十发子弹,才能干掉一头火生兽。

  毕竟,子弹的威力有限。

  而医院四周,距离还不足两百米,地面和空中,目测,至少还有上百只火生兽。

  更不用说那些还隐藏在黑暗中的怪物。

  “队长,我们怎么办?”最年轻的队员,白羽说道。

  “和基地联络不上吗?”秦秀一答道。

  “不知道啊。洪城,你联系得上吗?量子通讯设备都在你那呢!”白羽冲着另一个人吼道。

  “要联系得上,我还在这眼巴巴地开枪!”洪城的语速也像机枪一般,“你小子别指望联系基地了,过了这关再说!我们七番队要是随随便便就求救,还不让人笑话!”

  “说的是!我们七番队可不是孬种!”好几名队友都附和道。

  “队长,你下命令就是,咱刀山火海哪里没去过!还怕这个!”

  “没错!”

  七番队的队员们,各个都抢着表态。

  的确,他们尽管都是预备役的队员,但并不是弱者,更不是懦夫。

  秦秀一苦笑,“我们当然不怕这些家伙!实在不行肉搏都行!但是,你们谁能保证那些平民的安全!”

  大家都沉默了。

  的确,面对上百个火生兽,只求自保的话,十分简单,他们都是凤凰族的战士,各个身手不凡。

  但是要兼顾到平民的安全,就很难做到了,难免,会出现大量的伤亡。

  “洪城,你把量子通讯设备留下,回去求援,机灵点,要是在附近看到其他番队,就让他们过来!咱们是为了救人,别把七番队的面子看得比人命还重!”

  “是!队长!”洪城放下设备,敬礼,便从天台跃下,向远处跑去了。

  秦秀一看了看剩下的八人,笑道,“各位,在救援到来之前,我们就是这些平民最后的期望了,即使是牺牲,我们也要保住这里,我想知道,你们做好准备了没有!”

  “是!队长!”

  八人异口同声,声音响彻云霄。

  可是,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却打破了这种悲壮的气氛。

  “中尉,你们在进行什么仪式吗?”

  舒畅站在那里,双手叉腰,冷笑着。

  “与你无关……”秦秀一的心情立刻变差了,“你上来干什么?”

  舒畅指了指远处,“这些你们看得到,我们在楼下也看得到!我们的通讯设备又坏了,所以,我来问问你们这些高科技部队,有没有办法。”

  秦秀一摇头,“我们也联系不到基地,现在看起来,我们孤立无援了。”

  “这么严重?”

  “是的,我已经派人去求援了,但是目前,得靠我们自己才能过这关。”秦秀一指指远处的火生兽和尚在射击的队员,说道,“你也看到了,情况不容乐观。”

  “你们没有什么秘密武器吗?就像什么地图炮?”

  “地图炮!你以为这是电脑游戏吗!”秦秀一有些恼火,一把拉过舒畅,架到护栏边,指着远处,“你看看,睁大眼睛看看,现在都什么情况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比起吐槽我们,你还是想想怎样保护楼下那几百名平民吧!”

  “中尉!放开我!”舒畅推开秦秀一,理了下衣服,“你要是稍微有点耐心的话,刚才就听到我马上要说的话了。”

  “你要说什么?”

  “你最好跟我下去看看。”舒畅的表情严肃。

  秦秀一看了看舒畅,回头对白羽说道,“你们盯牢了,机灵点!我授权你们一级戒备!”

  “是!”白羽一脸兴奋。

  一级戒备,意味着他们可以无限制的使用自己的力量,那种凤凰独有的力量。

  的确,眼前的危机,仅仅靠这些枪械,是无法度过的。

  秦秀一郑重地看了一眼自己的队员们,转身,和舒畅走下楼去。

  苏文白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原来那种电影里的末日景象,真的存在。

  而自己亲眼看到的时候,那种震撼,那种无力感,都是无可比拟的。

  倒塌的房屋,相撞的车辆,受伤的人群,到处是浓烟滚滚,到处是哭喊求救。

  母亲保护着孩子,情侣搀扶着对方,男人环抱着女子,人们相互依靠着,但又无目的地行走着,因为到处都是废墟,到处都是火势。

  而不远处,有一群火生兽,正在逼近。

  “长官,怎么办?”

  罗成看了看,火生兽的数量,不足百只,斑鸢就可以对付,对队伍的安全不存在影响。

  “斑鸢。”罗成朝那个方向指了指。

  “是!长官!”

  斑鸢敬礼后,轻轻一跃,纵身而起,已经跃到了那群火生兽的上空。

  而他身后,是那些慌乱的平民们。

  “小子,看好了,我们一番队的实力。”罗成拍拍苏文白的肩膀,点燃了另一支烟。

  苏文白转头望去,便看到斑鸢的身子还停留在空中,反手从背后拔出两把短刀,跃入火生兽之中,翻滚,跳跃,纵横,砍杀,如入无人之境。

  每一个动作,都像舞蹈一般得华丽,每一个转身,都有两三头火生兽倒下。

  强大!

  太强大了!

  苏文白知道,这些火生兽尽管不是自己的对手,但是要如此轻松地斩杀,自己远远还做不到。

  一番队的队员,竟然强大至斯!

  这就是琅琊吗!

  苏文白的眼里,斑鸢的动作像子弹时间一般地放慢,他可以看清斑鸢的招式,行云流水,招招致命,毫无浪费。

  原以为自己的力量已经很强大了,但是看到斑鸢出手之后,他才看的清自己的差距。

  斑鸢甚至没有动用任何火焰的能力,纯粹是刀法的运用,就可怕至斯。

  回想起之前罗成的身手,更是可怕。

  这还只是一番队,听起来肯定还有其他的番队。

  琅琊,都是那么恐怖吗?

  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如果以后迦楼罗不再出现,自己不能跟着他训练了,那么想要提升自己的能力,一定要加入他们了,强大的一番队,一定可以让自己变得更加厉害。

  做好了决定的时候,苏文白抬起头,正看到罗成微笑的眼神,两人心照不宣地笑笑。

  斑鸢收刀入鞘,纵身跃回,“长官,清理完毕。”

  “很好!”罗成继续抽烟。

  苏文白看了看远处,很多人都在火生兽的尸体附近呆立着。

  他们仿佛都失去了灵魂,不该如何是好,孩子在那里嚎啕大哭,成人也在那里不知所措。

  “中尉,他们该怎么办?”苏文白不忍。

  罗成看了一眼,叹口气,“我们小队是作战单位,保护他们的安全阻挡火生兽的攻击,一天两天,都不是问题,但是医疗和照顾,我们也无能为力。”

  “如果总部能派医疗队,倒可以帮助他们。但我们现在只能在原地据守。”斑鸢凑近,解释道,“如果是美女,我倒是不介意……”

  “住嘴!”罗成一掌拍去,被斑鸢躲开,他继续说道,“也罢,我们本来就要做个据点的,就勉强照顾下他们吧,斑鸢,你,还有你,你们把那些平民疏散到对面那栋大厦里!”

  “是!”斑鸢敬礼,带着另外两人走开。

  “小子,至于你!”罗成拍了拍苏文白的肩膀,“跟我来。”

  苏文白跟着罗成,爬进直升机内,罗成指了指还在昏睡的陆纯初,“你背她。”

  “恩,那你呢?”

  罗成指了指一旁,“我背她。”

  苏文白看了过去。

  机舱的内部座椅上,躺着一个女孩。

  不长不短的头发,干净的学生装。

  看起来十分普通的女孩子。

  但是苏文白认得她。

  “这不是立夏吗!”

  “你认识她?”

  “对!她是我们中学的。”

  “很巧嘛。”罗成笑笑,不再说话,背起较小的立夏,便翻出了直升机。

  苏文白看了看陆纯初,忽然有些紧张。陆纯初的双眼紧闭,睫毛微颤,唇齿间的呼吸细微,一股少女的清香透出。

  苏文白咬咬牙,深呼吸之后,背起她,跟着罗成出去。

  对面的那栋大厦,原先是这一带的豪华公寓楼,此刻,一片凋零。好在外立面和内部都没什么受损,罗成和苏文白将两个女孩安置在一楼大堂的沙发上,同时,斑鸢也带着人群,陆续地走了进来。

  其实人也不多,就十来个,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所有人都呆滞地听从着斑鸢的安排,在大堂中休息。

  斑鸢安排好人群后,走近罗成,情绪也显得十分低落。

  “他们都是这附近的居民,半夜中突然受到了袭击,所有人很慌乱,逃生的时候又受到了攻击,都各自走散了,死了不少人,目前这一带的幸存者,基本上只剩下他们了。”

  “就剩十几个?”罗成惊讶,“这一带应该有上千人居住才对!”

  斑鸢不语。

  苏文白听了也一阵沉默,他听得到那群人的喃喃话语,有些在叫唤自己的恋人,有些在呼唤亲人,但毫无疑问,他们口中的对象,都已经死了。

  死在了那些火生兽手中。

  这次的灾难,令人发指。

  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真的和老师有关吗?

  苏文白不敢去想。

  “斑鸢,你去附近找找有没有什么饮水和食物吧,顺便巡视一下周围,有什么异物格杀勿论!”罗成又点燃一支烟,说道,“顺便给我找些万宝路!”

  “是!长官!”斑鸢正欲转身离去,苏文白拉住他。

  “我也去。”

  “你?”罗成看了看他。

  “我想为他们做点什么。”

  罗成看了看苏文白,说道,“听他指挥!”

  “是!”苏文白点点头,便和斑鸢离开了。

  经过人群的时候,他看了一眼。

  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但是蓬头垢面的,又低着头,他也无法确定,摇了摇头,还是走开了。

  等苏文白和斑鸢走远后,那人抬起头,眼神中闪烁着仇恨和邪恶的光芒。

  他,正是长毛。

第二十三章·市立医院

  “秦少!你不要听这个女人胡说!我们医院,根本没有她说的地方!”

  说话的,是市立医院的院长,四十五岁,一个长相猥琐的胖子,叫张德。

  舒畅一听,火了,冲上前一手指着张德怒道,“你放屁!我刚才明明听见你说实在不行你们几个就到什么地下实验室去避难!你现在不承认了!你当老娘是空气吗!”

  秦秀一皱皱眉,他倒并不奇怪张德的否认,只是这个女警的口吻,实在不是一般的女子。

  他只好把舒畅拉开,示意俩人各自走到一边,然后问道,“舒警官,你确定有这回事?”

  “废话!”舒畅一脸怒气,“现在哪个高级大楼没个地下室啊,防空洞啊!这种人渣,都这份上了还遮遮掩掩的!我看如果地下室够大,我看看把所有人撤进去才安全。我觉得地面很快就会失守的!”

  “的确,失守只是时间问题……”秦秀一有些不爽,只好说道,“舒警官,你说的虽然应该考虑,可是你也应该注意自己的态度。”他走到张德面前,问道,“张院长,我问你,医院是不是有地下实验室?”

  张德看着秦秀一,实在有些犹豫。

  他知道眼前这个还不足18岁的男孩,是秦氏国际的大少爷,也就是市立医院大股东的继承人,同是,也是他们梧桐市凤凰族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可是,市立医院有些情况,纵使是秦大少爷,也不该知情的。

  犹豫许久,张德还是说道,“秦少,我想,我们最好,还是呆在医院里,我们医院也有一些保安,可以帮助你们……”

  “帮助个屁!你们这些保安也就欺负欺负没钱的病人,还能对付外面这些怪物?”舒畅怒了,冲上前,抓起张德的领口,“你不要以为老娘我好糊弄!今天这些人都得下去!”

  “舒警官,别冲动,咱们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张德实在心中叫苦,眼前这一男一女警官年轻得很,可都不好惹,但地下防空洞里的秘密,却不是他可以轻易泄露的。

  “队长,子弹用光了,我们得肉搏了……”白羽的声音从对讲机中传来,院长室内的三人,听得清清楚楚。

  “收到,你们尽力!”秦秀一说完,看向张德,“张院长,你听到了,情况紧急,如果医院真的可以安排大家去地下避难,出了什么事,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承担责任!”

  “秦少,这不是你我能负责的……”张德苦着脸,简直快哭了。

  秦秀一皱眉,正想着如何迫使张德作出决定的时候,舒畅出手了。

  “你带我们下去,或者,我写份报告,就说你为了掩护病人撤退,牺牲了……”舒畅拔出枪,指着张德的太阳穴。

  秦秀一瞪着舒畅,不由叹道,“张院长,我也很佩服你的人格,我一定会向医院董事会申报你的英雄事迹!”

  “好!好!好!你们几个都是爷!我认了!我带你们下去!”张德急着说道,“但是有一点我说清楚,我说哪里不能进去,你们谁都不能进去!”

  秦秀一和舒畅对视一眼,说道,“行!”

  张德站起身,看了一眼秦秀一和舒畅,然后低头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内线的号码,说道,“实验中心,准备开门!”

  “是!院长!”电话里的应答声十分响亮。

  张德抬起头,说道,“秦少,舒警官,走吧。”说罢,他起身,走向房门,推门的刹那,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秦秀一和舒畅,“如果到了下面,出了乱子,我们大家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所以,秦少,舒警官,你们心里有数!”

  秦秀一皱皱眉,说道,“带路。”

  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平民,是我们贵族军人的己任!这,是秦秀一的信条。

  医院上下,医生,护士,工作人员,病人,一共三百多人,幸运的是没有什么重病人,基本可以移动。

  舒畅的同事,三人,医院保安,十五人,加上秦秀一和舒畅,二十人的疏导下,三百多人终于在半个小时内进入了地下,通过好几个大型的电梯,顺利地倒了地下。

  白羽等人,还在医院外厮杀着,好在他们应付得来,虽说火生兽的数量有些庞大,但是拖住它们,还是轻易可以做到的。

  进入地下以后,秦秀一有些明白张德刚才的作为。

  这个地下,不知道如何形容,不像地下车库,也不是防空洞,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地下的基地,面积,至少比地面上的医院,看起来大得多。

  而这个巨大的地下试验室,只有一个大门,由几吨重的,合金打造的门。这个门的存在,使得整个地下室,成了一个要塞。

  这个要塞的内部,全部是白色的通道,白色的房间,每个房间带有特殊的符号,每个房间都紧闭。身穿白色生化服的实验人员穿梭来回,只有几个来给他们指路,安排病房。

  其余人,像是完全不受影响地工作着。

  秦秀一和舒畅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透露着不解。

  张德见状,走近说道,“秦少,舒警官,眼前这些,我真的不敢告诉你们,你们也不要好奇,我的人为帮大家都安排好房间的,你放心!我既然带人下来,肯定会照顾好的,毕竟,我也是这里的院长!我清楚我的职责!”

  秦秀一无奈,说道,“张院长,你放心,我还是先到地面上去看看。”

  “秦少,不送!”

  秦秀一转身离开,没走几步,舒畅跟上,“我也去看看。”

  俩人走出一米厚的合金大门,进入电梯后,舒畅开口道,“这里在搞什么玩意,你也不知道?”

  秦秀一没好气地说道,“警官,我父亲的确是这里的大股东,但这不意味着我知道他的工作安排!你也看得出,这个张胖子根本不会告诉我们,能放人下来,已经是极限了。”

  “这不是极限……”舒畅摇摇头。

  “你想做什么!”秦秀一问道,“你不会想搞什么乱子吧?”

  “你放屁!”舒畅不满,“下面有三百多号人呢!你当我没分寸吗!我只是怀疑,这医院下面肯定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不用你怀疑,瞎子都看得出。”

  “你说,外面这些东西,会不会是刚才那个鬼地方研究出来的?”舒畅说道,“那些电影里不都是这样的吗?病毒泄露之后造成的生化危机……”

  “你想多了,外面的家伙,不是这里研究出来的。”

  “哦?这么说,你又知道什么!”舒畅盯着秦秀一,“没错,你一定知情!”

  秦秀一听到,转头看着舒畅。

  “怎么,你又想威胁我?”舒畅挑衅道,“老娘我不怕!你们想掩饰真相!我就会把你们揪出来!你今天杀我灭口,明天就有人来调查得更仔细!”

  “神经病……”秦秀一骂道,转身不再和舒畅说话。

  这个女人,实在太敏感了,自己说话,还是要小心才是。

  不管如何,外面的火生兽一定是敌人的行为。

  但是医院的地下室,也实在太可疑了。

  他一直以为,关于凤凰的研究项目,只存在于后山研究院。

  这么看来的话,父亲的安排,有很多后手。

  不过刚才的事情,也是无奈之举,他不能冒险让大家呆在地面上,万一有一些火生兽闯进来,就不妙了。

  发呆的时候,舒畅问他,“喂,你们的人,靠肉搏就可以对付它们了?”

  秦秀一还在沉思,就无意识地说道,“没错。“

  “这么厉害,你们都是些什么人?”

  秦秀一苦笑,“我们都不是人。”

  舒畅皱眉,看着秦秀一,“少年,你说真话?”

  “女人!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秦秀一不甘示弱地看着她。

  “那你们,是什么?”

  秦秀一笑笑,“我们是……”

  “队长!火生兽开始进入大楼了,我们开始后撤,在哪里汇合?”白羽的声音从对讲机中传来。

  秦秀一看了眼舒畅,说道,“看得到我的坐标?”

  “是的。”

  “到我这来,你断后,让他们先过来。”

  “是!队长!”

  收声后,秦秀一一脸凝重。

  舒畅问道,“情况严重吗?”

  “当然了,女人!”秦秀一说道,“你也看得见它们的数量!我的人没有你说的那种地图武器!”

  “少年!你态度好点行吗!我也是关心形势!我是不忍心看着你的队友送死!”

  “你放心,女人,他们死不了!”秦秀一指着前方走廊,“你看……”

  三四个人影出现在前方,没几秒,便跑到了秦秀一身前,“队长……”

  “不用汇报了,你们和这个女人一起下去,然后紧闭大门,十分钟内我没有来,就封锁!”

  众人震惊,就连舒畅也一脸惊讶。

  “好了,赶紧下去!”秦秀一笑着,“怎么,对你们的队长一点信心都没有吗?女人,你带他们下去!”

  舒畅没有再犹豫,把几人拉近电梯内,看着秦秀一,笑道,“少年,十分钟,我们不会多等你的!”

  秦秀一笑道,“我知道。”

  电梯门缓缓关上,秦秀一正欲转身。

  “少年!不要死啊!”舒畅的声音传来。

  “哼!女人……”秦秀一笑着,双拳一握,往前走去。

  白羽,撑住,我来了。

第二十四章·牺牲的意义

  梧桐市,太阳初起。

  整个城市,像一个受了重伤的人,哀嚎,流血。

  东面,太阳正在升起,晨曦照亮了城市,也让人更清楚地看到满目苍夷。

  苏文白和斑鸢在附件的废墟中搜索着。

  所见最多的,除了建筑物的残骸,就是居民的尸体。

  苏文白有些看不下去,那些断肢,那些身躯。

  他停下脚步,扶着墙,强忍着那种反胃的感觉。

  斑鸢注意到了,停下,回头看看,苦笑道,“小子,别去看,如果一定要看,那就别去想,如果看了又要去想,那就不要在乎……”

  “不要在乎?”

  “他们已经死了,你再伤心再难过都改变不了什么……”斑鸢指了指四周,说道,“小子,你需要关心的,是那些即将死去的。”

  “即将死去的?”苏文白蹲在地上,问道。

  “是的。”斑鸢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那个三角形的logo,说道,“我们琅琊,是一支秘密的部队,但,我们也是军人,在我们的队伍里,有这么一句话。”

  苏文白认真地看着斑鸢。

  他觉得,眼前的斑鸢,还有罗成等人,似乎是一群不一样的人。

  这样的军人,为什么老师从未提起过呢?

  斑鸢继续说道,“向死去的弟兄致敬!以及,即将死去的弟兄!”

  “你们随时准备牺牲?”

  “是的!为了梧桐市!为了凤凰族!”斑鸢看着远处,“小子,有些历史,你可能不知道。不光是你,多数的市民也不清楚。但是梧桐市,的确是我们最后一片净土了。”

  “净土?”感觉到斑鸢的口气有些凝重,苏文白站起来,问道。

  “是的,最后的净土,所以我们必须破釜沉舟,反戈一击!”斑鸢答道,看着天空,眼中充满着希望。

  苏文白有些不解,看着斑鸢,最后还是没有发问。

  斑鸢继续往前走着,苏文白跟了上去。

  走着走着,陆续发现了一些幸存者。

  这些人,多半已经昏迷,或者半边身子压在了废墟之下,无法移动,神志不清,大多是无意识地伸着手,嘴里发出不知名的声音。

  大概是在求救。

  苏文白有些不忍,问道,“我们能做些什么?”

  斑鸢看了看,摇摇头,“你可以陪着他们,直到他们死去。”

  “就这样?”

  “没错。”

  “我们不能救他们吗?我们不是凤凰的后裔吗?难道就没有一些救人的能力?”苏文白依旧不甘心。

  斑鸢还是摇头,“我们只是自己的免疫力和恢复能力比较好而已,这些重伤的人,即使是基地的高级医疗兵种,也只能减轻他们的痛苦……小子,专注我们的任务,否则,那些活着的人,也可能死去。”

  “这有些残忍。”苏文白摇摇头。

  “我知道,可是我们无能为力。”斑鸢继续走着,“尤其是你,你甚至连杀人都不会,更何况救人!”

  “杀人?杀人和救人怎么是一回事呢?我救过人,我不需要杀人!”苏文白不解。

  斑鸢听到,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苏文白,想要说些什么,最后,拿出自己的匕首,递给苏文白,说道,“你可以结束他们的痛苦。”

  “不!”苏文白明白了斑鸢的意思,立刻拒绝了。

  斑鸢拿着匕首,走近苏文白,指着不远处的几名半死不活的伤者,说道,“你记住他们,你记住今天这些因为我们无能而死去的平民,然后总有一天,你要把这些痛苦,加倍还给造成这一切的敌人!”

  说罢,斑鸢转身,走向那些伤者,蹲下来,口中念念有词,最后,手中的匕首一动。

  苏文白看得惊呆了。

  但他却没有动作,他不知道是阻止斑鸢,还是做些什么?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这些死者,伤者,他根本无能为力。

  造成这一切的敌人,究竟是谁?

  他们出于什么目的?

  加倍地还给敌人,是否也会造成这样的痛苦?

  敌人是敌人,敌人的平民,是敌人吗?

  这些问题太复杂了,苏文白根本不知道答案。

  斑鸢结束了这个残酷的过程,走了回来,看着脸上阴晴不定的苏文白,说道,“你不用去想了,总有一天,等你需要做决定的时候,你就会发现,并没有太多的选项,也没有时间,让你去犹豫,也没有机会,让你去后悔!”

  斑鸢收起匕首,继续前进着。

  苏文白浑浑噩噩地跟上。

  太多了。

  眼前的火生兽,实在太多了。

  秦秀一走到地面上的时候,看到了自己有生以来见过秦秀一数量最多的一次。

  铺天盖地,漫山遍野。

  整个医院的附近,已经被火生兽围得水泄不通。

  不少火生兽正在冲撞医院的大门,钢筋水泥的建筑,还能抵挡一会,所以多数的火生兽,正在从大门强行进入。

  守卫在那里的,正是七番队断后的白羽。

  白羽今年19岁,军人世家,已经突破了凡羽境界,在七番队里,也就是他的实力,最接近秦秀一。

  同时,头脑也相当的不错。

  所以,秦秀一特地把他留下,断后。

  白羽没有辜负秦秀一的命令,他先是杀死了几头火生兽,然后特意将它们分尸,并陈列在大门附近,于是便吸引了大量的火生兽,然后他再利用大门入口相对狭窄的特性,将大量的火生兽逼在外面,自己一头头地解决从大门杀进来的火生兽。

  他身边的尸体,越堆越多,已经达到了两位数。

  但是门外的火生兽,至少还有三位数。

  它们也发现了白羽的目的,它们不想让白羽得逞。

  忽然,火生兽的队形变了,一个个后退了不少,于是大门前,空出了一块区域。

  白羽有些不解,但不敢放松,做好了戒备的准备。

  然后,火生兽的队伍,慢慢地分成了两拨。

  而中间的空隙尽头,立着一头巨大的火生兽。

  看轮廓,是一头巨大的猩猩,三米高,体重至少是用吨来计算的那种。

  它的身体上燃烧着黑色的火焰,它的眼睛里,冒着凶狠的目光。

  它一步步地往前走着,身边的火生兽纷纷地后退几步,像是在避让它。

  猩猩走到了距离白羽大概十米的距离后,停下脚步,弓起身子,看着白羽,然后双手用力地拍打自己的胸脯,发出了恐怖的嘶吼声!

  声音响彻云霄,甚至医院大楼都在抖动,不少玻璃窗早已被震碎。

  白羽不用想,就知道那头猩猩是什么意思。

  半人,可敢与我一战!

  他活动活动手脚,慢慢地走向猩猩。

  走到猩猩前,他停下脚步,抬头,轻蔑地笑笑。

  猩猩低下头,看着他。

  一人一兽,大眼瞪着小眼。

  然后,猩猩再次仰天长啸!

  白羽却出手了!

  他一拳挥去!

  虽然他和猩猩的距离很短,但是他一向就是以寸劲见长,这样不到一米的距离,正是发动寸劲的黄金距离!

  更何况,他这一拳,毫无保留地,白羽使出了他全身火焰的力量!

  他要一击毙命!

  于是,速度和力量都达到巅峰的一拳,在电光火石之间,击向了猩猩!

  然后,击中目标!

  只听“砰”的一声!白羽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猩猩的胸口,可是,猩猩只是低着头,张着血盆大口,看着他。

  一点反应都没有。

  白羽脸色大变,立刻想要抽身离开,已经来不及了

  猩猩右臂一挥,一把抓住白羽,抓住的是他的腿部,然后把他整个人拎了起来,往地面上狠狠地砸去!

  “砰!”

  白羽整个人被砸进了地面。

  声音比刚才那一声远远大了许多。

  可想而知,猩猩的这一击,威力是多么的恐怖。

  然后,猩猩慢慢地抬起右臂,把白羽倒吊着拎了起来,看着他。

  白羽并没有被击溃,他只感觉到自己好像被千万吨的铁锤击中了半边身子,虽然没有失去知觉,但是那种痛楚,无法言语。

  趁着猩猩没有继续抡击,白羽被倒吊在空中的时候,他双手成爪,狠狠地抓向猩猩的右臂。

  他得先摆脱猩猩的控制。

  这一抓见笑了!猩猩松了手掌。

  白羽滚落下来,就地一个打滚,躲开了猩猩,蹲在原地,戒备地看着猩猩,一面恢复着体力。

  刚才那一击,虽说没有完全击溃白羽,但也让白羽知道了自己和对方的差距。

  他相信,猩猩没有使出全力。

  很多火生兽还不能使用火焰的力量,虽然他们浑身都冒着火焰。

  但是这头猩猩的纯物理攻击,已经很可怕了!

  猩猩怒吼一声,再次出手了!

  它的速度也不容小觑!怒吼中,它已经出现在了白羽的面前,一掌拍来!

  大有开天辟地之势!

  白羽只能再次就地一滚,避让开来,可是猩猩攻击却没有减慢,它见到一掌拍空,又一跃而起,扑向白羽,这次,猩猩的动作,并没有明确的指向。

  白羽侧身想要避让,却发现猩猩在空中轻易一侧身子,便一爪抓住了自己的右腿!

  立刻,白羽感觉到一股强横的力量将自己抓了起来。

  然后……

  白羽就进入了噩梦之中!

  “队长!我要牺牲了!”白羽这样想着,然后,他的身子,被狠狠地再次砸进了地面。

第二十五章·意外之敌

  走在前面的斑鸢忽然止住脚步,伸出手,做了一个停顿的手势。

  那是一个军用手语,苏文白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不过他有些知道斑鸢的意思,于是停下脚步,轻声问道,“怎么了?”

  “3点钟,有情况。”一面轻身说着,斑鸢一面蹲下身子,顺势把苏文白也拉下。

  苏文白往3点钟的方向,便看到隐约的红光四射,在月光下,格外醒目。

  那是一头火生兽。

  一头猫科类的火生兽。

  和苏文白最早干掉的那头,极为相似。

  苏文白问道,“要干掉它吗?”

  “先看看情况。”斑鸢说道,“万一它们的大部队在后面,我们就得不偿失了!”

  “为什么?”苏文白问道,“你们身手这么厉害,还会对付不了它们?何况……我也能帮上点忙。”

  我也是杀死过很多头火生兽的。既然眼前有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放过呢?

  火生兽,杀死一些,就减少一些危险。

  苏文白这样想着。

  斑鸢却摇摇头说道,“别说这一头,就是一百头这样的野兽,我们一番队都能对付,可是,那些平民呢?”

  苏文白意识到,有些惭愧地说道,“好吧……的确,他们也许会被殃及。”

  斑鸢回头看着苏文白说道,“你想做个守护大家的英雄,对吧?”

  苏文白愣了愣,立刻点头道,“是啊!我想和你们一样!”

  “我们?”斑鸢笑道,“我们是军人,我们不怕牺牲,但是我们也要谨慎!”说罢,他就转头,继续盯着那头火生兽。

  苏文白听罢,有些发呆。

  这些事情,迦楼罗从未和他说过。

  他感觉到两股世界观的冲突。

  迦楼罗好像是一个潇洒不羁的人,虽然有着正义感和责任心,但是,他就像一个游侠,为了自己的正义,可以不择手段。

  但是眼前的这些琅琊,却是不折不扣的军人,他们保护平民,随时准备牺牲,但却谨慎行事,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可以死去,因为他们的整体,不会灭亡。

  琅琊,是一支军队,还是一个象征?

  凤凰族保护自我的象征?

  苏文白沉思着,并没有意识到,眼前的斑鸢,早已一跃而起,从自己的腰间拔出匕首,然后一个纵身,扑向那头火生兽,一手扼住对方的咽喉,一刀刺入,火生兽倒地,扑腾了几下,就断气了。

  整个过程,干净利索。

  只过了大概几秒钟。

  然后,斑鸢快速地返回,走到苏文白面前说道,“小子,我们继续。”

  “继续?”苏文白再次震惊于斑鸢的身后,还有些反应不过来,问道,“继续什么?”

  “寻找食物和饮水!”斑鸢说罢,转身,向前走去。

  苏文白看了看不远处的尸体,又看了看斑鸢,立刻跟了上去。

  秦秀一记得,人类的科学界有一个墨菲定律,它的主要内容是:事情如果有变坏的可能,不管这种可能性有多小,它总会发生。

  所以,越是担心的事情,越是会发生。

  等他赶到医院大门的时候,白羽,已经濒临死亡了。

  半个身子还陷在地里,而地面,已经被砸出了一个人形的巨坑,白羽浑身鲜血淋漓,奄奄一息。

  那头巨大的猩猩,正坐在白羽一旁,用轻蔑地眼神,看着正在走近的秦秀一。

  而它身后的火生兽们,也各自发出各种嚎叫声。

  他们在嚣张地挑战着,蔑视着。

  眼前这个看起来十分年轻的半人,是否会和刚才那人一样的下场呢!

  秦秀一慢慢地走近,无视那群野兽的嚎叫,只是一步步地走向白羽。他身上开始散发着杀气和火焰,气焰之浓重,开始以他为圆心,散发出压力。

  不少火生兽已经感受到了那种压力,安静了下来。

  那头猩猩,则显得有些兴奋,开始发出低沉的吼声,挑衅着秦秀一。

  但是秦秀一根本不为所动,他走到白羽身边,慢慢地抱起白羽,感受了一下他的气息,很微弱,但不会有生命危险,秦秀一轻轻地将自己的弟兄放在一旁,隔着经脉为他传入一些能量气息。

  “白羽,撑住!”然后,他站了起来,一手指着那头猩猩,说道,“你做的?”

  猩猩大力捶胸,仰天长啸一声。

  秦秀一咬咬牙,怒道,“我现在要带我兄弟撤回去,我看,你们是不打算放我走了,对吗?”

  猩猩歪过头,张开血盆大口,像是笑了笑一样,然后双手猛地捶地几下,怒视着秦秀一。

  而它身后的野兽们,开始幸灾乐祸般地嚎叫。

  秦秀一看着猩猩,不再说话,但是身上的火焰,开始燃烧,背后的翅膀,更是迎风张开。

  “来!战吧!”秦秀一怒吼着,扑向了猩猩。

  猩猩的表情,像人类一样轻蔑地笑笑,毫无畏惧地面对着秦秀一,没有任何抵挡,它,轻视秦秀一。

  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它就该后悔了!

  秦秀一和白羽的差距,在半人状态时候,并不明显,但是两人在血缘上有着极大的差距,秦家的血脉,天生就拥有不凡的力量,所以,进入凡羽境界后的秦秀一,那种攻击的力量,至少十倍于白羽。

  当秦秀一的拳头打在猩猩的胸口时,猩猩的表情就变了。

  就好像一枚炮弹击中了一辆重型装甲车,虽然表面上的装甲并没有受损太厉害,但是那种力量,却穿透了过去,让猩猩的五脏六腑,都受到了很大的创伤。

  猩猩有些站不住,一个踉跄,几乎往后跌倒,它怒吼着勉强站住以后,不顾体内的疼痛,双掌向秦秀一拍去,妄图把他一章拍成碎片!

  但是秦秀一又岂会任由它攻击!只是微微躬下身子,便躲过,然后就地一滚,滚到了猩猩的双腿之间,也就是裆下。

  攻击这个部位,很无耻,但是很有效!

  猩猩一见秦秀一在眼前消失后,就知道有些不妙,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秦秀一倒地的时候,已经拔出了自己的匕首,握在手中,燃烧着火焰的力量,融合了风的锋利,向上狠狠地刺去!

  死吧!

  秦秀一怒吼着!

  猩猩也同样痛苦地嚎叫着,然后双膝一软,跪了下去,双手忍不住想要去抓住秦秀一,来结束自己的痛苦,它抓住了秦秀一的肩膀,爪子都刺破了秦秀一的纳米作战服,抓伤了秦秀一的肩膀。

  但是秦秀一咬着牙,这种程度的伤痛,根本不及平时训练的十分之一,他此刻死命地握着匕首,将自己的灵魂力量,透过匕首刺入的伤口,不断地涌向猩猩!

  他要以刚克刚!以暴制暴!

  他要为白羽报仇!

  用最残忍的方式,让这头猩猩付出最痛苦的代价!

  猩猩此刻正感觉到一股不属于自己的强大的能量,正在不断地涌入自己的体内,这股能量充满着敌意和杀气,这股能量不需要自己臣服,要的是毁灭和结束!

  凤凰族的半人,终究还是惹不起的……

  猩猩后悔了。

  来不及了。

  那股能量已经将它的生息完全地吞噬了,猩猩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一点点消失,它感觉不到痛苦,也感觉不到自己,慢慢地,它的身躯倒了下来。

  再也没有站起来过。

  秦秀一收起匕首,慢慢地站起,浑身浴血。

  他恶狠狠地环视一圈,吼道,“还有谁!”

  那群火生兽犹豫了,胆怯了,退让了。

  秦秀一冷笑一声,右手一挥,一朵巨大的火焰冲天而起,然后围绕着医院的大门,开始燃烧,像是画了一条界限一般。

  秦秀一抱起白羽,踏过火焰,身影,慢慢消失在了医院的走廊。

  苏文白和斑鸢转了一圈,在一个塌了一半的便利店里,找到了一些饮水和食物,两人整了个箱子,扛了回来,一路沉默。

  分发食物的时候,大家的情况看起来好多了,有些开始窃窃私语,有的却只是低头哭泣,整个局面,还是惨不忍睹。

  大家的精神意志,并没有恢复过来。

  斑鸢看了看,说道,“我去外面巡逻。”然后便带了几个人手,走了出去。

  苏文白不忍多看,放下东西后,便转身走到陆纯初身边。他也不知道如何去帮助那些无助的人们,而且比较起来,陆纯初的情况更让她担心。

  不过陆纯初还是昏睡着。

  “她还没醒。”罗成吐出一口烟,说道,“还有那个小姑娘。”他指了指立夏。

  “她们俩不要紧吧?”苏文白担心地看了看,问道。

  罗成笑笑,“没事。”

  当然没事,立夏是因为被他打了镇定剂,一直昏睡是正常的。

  这个小姑娘很不配合,但是为了命令,罗成只能强行地带走了她。

  自然,这些事情,他是不会告诉苏文白。

  他看着不远处的人群,说道,“小子,你还是去劝劝他们,放慢进食的速度,还有注意下食品的存量,我们要做好救援无法到达的准备。”

  “有这么严重?”

  “我们军人,总要做最坏打算。”罗成抽烟,转过身,留给苏文白一个背影,烟雾缭绕中的背影,有着不知如何形容的味道。

  苏文白呆了呆,“你干什么?”

  罗成叹口气,回头,幽怨地说道,“小子,你不觉得我这样说完,转身的背影很寂寞吗?”

  “……”苏文白皱眉,“罗上尉,你是认真的吗?”

  他觉得他要收回之前对琅琊的看法。

  这个罗成,看起来和迦楼罗一个德行。

  “唉!”罗成拍拍苏文白的肩膀,“小子,不要这么严肃,真是的!在残酷的战场上,要是一点幽默感也没有,你是很难活下去的……”

  苏文白摇摇头,“算了,我去看看他们……”说罢,他就转身走向人群。

  他按照罗成的吩咐,准备开口劝劝众人,于是说道,“大家……”

  话说到一半,他身边的玻璃窗却爆炸了……

  “轰!”巨大的响声之后,伴随着刺眼的闪光,还有燃烧的火焰。

  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冲向苏文白,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将苏文白扇到了一边。

  那股力量带来的劲风,甚至吹倒了厅内的其他人,几乎吹倒了建筑。

  苏文白几乎昏厥过去,眼看着就要砸进墙内,罗成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纵身跃起,接住苏文白,落地,放下,望着闪光处,喊道,“敌袭!掩护!”

  没有人应答,只有那几个平民的哭喊声透过烟雾传来,在大厅中回荡。

  “糟了……”罗成戒备地望着四周。

  因为来执行秦正一的秘密任务,他没有带太多一番队的成员,随行的加上斑鸢只有三人,但是这三人都是百战精英,如果就这么轻易被对方制住了,可以想象对方的实力,恐怕自己,都未必是对手。

  他看了看几乎昏阙的苏文白,还有还在昏迷的陆纯初和立夏,叹了口气,握紧双拳,盯着前方,厉声问道,“来者是谁!”

  “阿修罗八部众,炎罗!”

  伴随着冷酷的声音,一个轮廓逐渐地清晰起来。

第二十六章·冰火之歌

  “开门!开门!”

  秦秀一抱着重伤的白羽,对着实验室大门外的摄像头喊道。

  大门立刻打开了,但是速度不快,才开了一道缝,秦秀一便抱着白羽立刻挤了进去,然后大门费力地停止,再度关上。

  秦秀一靠在门边,一面喘着气,一面示意几名医护人员抬走了白羽。

  “都没事吧?”舒畅走近,问道,手中递过一瓶水。

  “琅琊的人,没那么容易就死。”秦秀一接过,牛饮几口。

  “那你呢?”

  “我?我不是好好的吗?”秦秀一笑道,“那些野兽,还奈何不了我。”

  舒畅看着秦秀一,身上的作战服都破了,肩上的伤口甚至还在流着血,她怀疑地说道,“这叫没事?我看也给你叫个医生看一下吧。”

  “没事。”秦秀一拍拍衣服上的灰尘,站起来,往前走着,“地下室的情况怎样了?”

  舒畅跟上他,问道,“没什么意外。外面的情况怎样了?”

  秦秀一停下脚步,看了眼舒畅,叹道,“你非要知道吗?”

  “我当然要知道了,外面情况如何,事关我们整个城市的安全!”

  “外面就像地狱……”说罢,秦秀一转身,往前走去。

  “地狱?”舒畅不满,追上去又说道,“你说的具象些好吗!你的语文老师死得早了吗!”

  “你想知道什么?那种火生兽你很好奇吗?”

  “火生兽?噢,原来这种怪物叫火生兽,好像,你们对火生兽看起来不陌生啊!”

  秦秀一自知失言,皱眉道,“女人,你少说几句话会死吗?”

  “不会,但是我要知道真相!”舒畅不依不饶。

  “什么真相!”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还有,外面这些怪物究竟是什么!”舒畅说到这,止住脚步,说道,“你可以说我多管闲事,但是我觉得有些事情,不能老是瞒在少数人手中,发生了这么大的灾难,人民有权得知真相!”

  秦秀一也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舒畅,说道,“人民……是你们的人民,还是我们的人民……事实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但你知道它们是什么,对吗?”舒畅走近秦秀一,认真地看着他,“我相信你知道的,远远不止这些。”

  秦秀一叹道,“没错,但是,如果你不知道,说明你从一开始就没有权限知道,而我能说的,就只有这些。”然后转身,“走吧,我们还得去看看地下室的情况。”

  舒畅咬咬牙,“秦秀一,总有一天我会查出来的!”

  “我相信!但不会是今天!”秦秀一走在前面,挥挥手。

  他们的身后,地下试验室的大门已经完全关闭,七番队的成员看守在旁,厚达1米的合金,即使是重型武器也无法轰破的大门,为他们抵挡住了门外那成千上万的火生兽。

  “炎罗!”罗成听罢,眉头一紧,“阿修罗八部众……我们之间不是有停战协议吗,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阿修罗,身为一番队的队长,罗成自然知道。

  如果琅琊是秦氏国际和梧桐市的盾和剑,那么阿修罗就是敌人手中最锋利的刀,比较起来,张胡子所在的部队,斯巴达,就成了童子军。

  而八部众,则是阿修罗中的精英!

  每一个人的实力,都在罗成之上。

  “得了吧……”名叫炎罗的男子冷笑,“你我都知道停战协议只存在那些政治家的口中,我们这种秘密部队,何来的停战一说!这十几年你执行的黑色任务,少说也有上百次了吧,银火之鹰罗成。”

  “你说的也是,我们本来就是刀剑,随时做好牺牲的准备……”罗成吐烟,笑道,“那你来这里做什么?还是这灾难的背后,有你们插手?”

  “不,我可以不愿意背负莫须有的罪名,我们阿修罗虽然无恶不作,但是如此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可使不出来,你看看这城里的一切,恐怕不需要我们进攻,你们就会自取灭亡!”炎罗一手指着远处,笑道。

  “哼!少废话了。照这么说的话,你是来救人的不成?”

  “不,我是来趁火打劫的!”炎罗狞笑。

  “那看来,你是不打算让这里的人活着离开了?”

  “有这个觉悟就好,很快你就可以去陪你的部下了。”

  “你把他们都杀了?”罗成暗叫不妙,心中一沉。

  “是的。”

  “你一个人?”

  炎罗摇头,“你以为对付你们琅琊,还需要多少人!”

  “很好,很好!这样一来,你我的私人恩怨是不死不休了。在这之前,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来这里?”罗成咬咬牙,恨恨地说道。

  “我要杀死一个人,为了保密,你们都得死。”

  “谁?”

  “不好意思,尽管马上你就要死了,但我还是不能告诉你。”

  “那好吧,我也很抱歉地告诉你,无论是这个人,还是所有人的性命,你都没法带走!”说罢,罗成丢出烟头,还在闪着火光的烟蒂,飞向炎罗。

  烟蒂在空中飞过,火光一闪,忽然化作一团火焰,扑向炎罗,炎罗皱眉,冷笑,挥手,火焰便散去。

  但是炎罗的面前,却没有了罗成的影踪。

  环顾四下,也没有他的人影。

  “自己跑了?倒是个贪生怕死之辈,还号称什么银火之鹰。”炎罗笑笑,然后他便走向苏文白躺着的方向,但是他没有停下脚步,只是随意地看了一眼,便走了过去。

  很现任,苏文白不是他的目标。

  最后,炎罗停在了立夏的面前。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立夏,凝视着立夏昏睡中的脸庞,微微颤动的睫毛,吹弹击破的皮肤,白里透红的脸蛋,炎罗忽然笑了笑,“李让啊李让,你有这么一个妹妹,真是可惜了……”说罢,他伸手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握在手中,喃喃自语道,“小姑娘,你能在梦中死于我手,也不算什么痛苦了,原谅我,这不是个人恩怨!”说罢,他一挥手……

  他的手被人握住。

  是罗成。

  “原来,李让的确为你们工作,怪不得这个小姑娘这么受重视!”罗成笑着,手中却一点没有放松,“不过很抱歉,我不能让你伤害她。”

  “噢?是我小看你了,银火之鹰。”炎罗笑着,手一松,匕首落下,左手接住,刺向立夏,却被罗成一脚将匕首踢飞。

  炎罗苦笑,“看来,你比你的部下,厉害了一点。”

  “尽管试试,你要为他们的死,付出代价!”说罢,罗成松手,往后退了一步,握紧双拳。

  炎罗亦然。

  两人对视着,都收起了笑意,罗成的银色火焰燃起,奇怪的是,炎罗的双手却没有任何火焰燃起,相反,他的手中,却凝聚起了一些寒气,他的周围,温度似乎都下降了不少,罗成的火势也受到了影响。

  无奈之下,罗成先出手了,他本就以速度见长,一个飞扑,就杀向炎罗,但炎罗也不慢,双手一格,身前就出现一个冰墙一般的东西,挡住了罗成,然后他狞笑一声,这冰壁竟四散而开,呈一个球状,向罗成袭来,罗成只得后退,那冰球见咬不住罗成,竟又散开,这次变得更大,几乎想要吞噬罗成一般。

  光是躲避不行,罗成咬咬牙,释放出更大的火焰来,双拳击向那冰球,可火焰在靠近冰球的一刹那,就几乎被冻住了,罗成一个不慎,就被冻住,动待不得。

  炎罗笑道,“看起来,你的火焰完全无法融化我的寒冰啊……银火之鹰,这种生死关头,你还要韬光养晦不成?”

  罗成的半个身子都被寒冰冻住,还在痛苦地挣扎,没有回答炎罗。

  “银火之鹰,你们琅琊的实力,就这么点吗?”炎罗开始大笑,他走近还在挣扎的罗成,笑道,“你,是打算陪你的部下去吗?”

  “当然不是……”罗成笑了。

  “哦?那你打算怎么办?”炎罗笑道,忽然他神情一变,身子一跃,背后一股劲风袭来,撕裂了罗成身上的寒冰,可惜炎罗逃得快,只是削断了几丝衣袖,飘落地面。

  炎罗自嘲道,“我倒是大意了,忘了你们不但能操控火焰,还能操控风,这一刀,倒是险些暗算到我,不过……那又能如何呢!”炎罗的表情狰狞起来,扑向罗成,双拳挥去,速度虽快,但这样的攻击,罗成很轻易地就避开了,他也笑道,“怎么,你没花头了?”话音未落之时,蓝光一闪,罗成整个人便飞了出去,倒地之时,还在抽搐不止,身上还闪烁着蓝色光芒。

  “我不只是能操控水和冰,还有雷电……”炎罗狞笑,“你也小看我了!”

  罗成勉强站起身来,表情痛苦,口吻却故作轻松,“早就听说你们的能耐了,今日一见,的确颇有几分颜色,不过,要想杀了我,你还远远不够……”

  说话间,炎罗一拳袭来,罗成挥拳挡去,冰火交加,风雷大作,一时间,整个写字楼的大厅内像是刮起了龙卷风一般,还好那些平民躲得较远,倒也不会误伤,而昏迷的陆纯初立夏二人,也不在误伤的范围内,可怜的苏文白却被劲风波及,一下砸进了墙里,倒是惊醒了过来。

  “你是谁!”苏文白强忍着痛,抵挡着风力,靠近罗成和炎罗。

  而此刻,两人正紧张地对峙着,罗成释放着全部的实力,炎罗也收起小觑之心,两人的能量在交汇着,对抗着。

  “小子,不要过来!”罗成瞥到蠢蠢欲动的苏文白,赶紧厉声制止。

  炎罗也冷笑道,“急着送死吗?”

  苏文白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炎罗。

  他不知道这是谁,但他感觉得出,这是刚才击晕他的人,力量之强大,他无法匹敌。

  但如果趁这个时机下手,也许能让他分心,就能让罗成击败他!

  这么想的同时,他出手了,双拳握紧,燃烧起火焰,正欲一拳轰去……

  “别!”罗成注意到苏文白的动作,暗叫不妙,一个分心,手上的力道一松懈,便被炎罗抓住了空隙,猛地一击,将罗成击倒在旁,又一个瞬间转身,面对着已经出拳的苏文白,一拳击出……

第二十七章·临危联手

  地下试验室里,人群攒动,一片乱哄哄的场面。

  除了一些卧床的重病人以外,几乎所有人都坐立不安,聚集在一块讨论着,发泄着各自内心的不安。

  对他们来说,这一个晚上的变故,实在太可怕了。

  那些冒火的野兽,见所未见,将他们带入了噩梦之中,瞬间生离死别,家破人亡。

  眼下,在这个碉堡一般的地下室里,他们才能享受片刻的安宁,迎接未知的明天。

  秦秀一站在病床边,床上躺着的是白羽,还在昏睡中。

  “队长,白羽没事了吧?”其中一名队员走近,问道。

  “没事,你们都在外面看牢了。”

  “看什么?”边上的另一人,有些犹豫地问道。

  秦秀一皱眉。

  先前那名队员赶紧说道,“队长,我们先出去了。”说完,他便拉着那人走出房间,才说道,“你笨啊,没看到队长心情不好,还这么多废话。”

  “那你知道看什么?除了看大门。”

  “当然了,不光大门,这里的平民也要看牢了,很明显这是一个秦氏国际的地下实验室,有很多东西见不得光,你也看到这些平民现在情绪都很不稳定,万一发生什么冲突,死了人,或者撞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于私于公都不好说。”

  “好吧,你说得对。”

  “走!”说罢,两人便走开了。

  等他们走后,舒畅才从转角,若有所思地走进房间。

  “女人,你来干什么?”

  “我来看看你们的伤势呀……”还没说完,舒畅便惊讶了,她看见秦秀一的几处伤口,十几分钟前还在流血,现在已经完好如初了,甚至连疤痕都消失了,惊讶之余,舒畅迅速走近秦秀一,抓起他的手臂,仔细看着。

  “你干什么?”秦秀一抽出手来。

  “你的伤口呢?”

  “不好意思,我们恢复得比较快。”秦秀一站起身来,看着舒畅,“我早说过,我们不是人。”

  “那你们是什么?”

  “超人。”

  舒畅苦笑,一脸的质疑,说道,“超人,很好!你继续!”

  “我们的体质,的确比你们好一点。其余的,你不用再问了。”

  “好吧,我不问。刚才那个小伙子呢?看起来伤势很重,他还昏迷着?”

  “他没事了,睡一会就好,刚才他一个人抵挡着数十头火生兽,体能消耗殆尽,所以要多睡会。”

  “睡会就能好?”

  “我们的身体,会在睡眠中加速自愈。”

  “那外面都没事了?”

  “不,外面大概还有上百头,好在它们暂时进不来。”

  “那我们也出不去……”舒畅苦笑,“你的人有带回救援的信息吗?”

  “如果有,你觉得我还会坐在这里吗……”

  舒畅皱眉,“少年,你的口气让人很不爽啊!”

  “彼此彼此。”

  俩人对视一会,先是冷眼相对,几秒后,忽然相视一笑。

  “好吧,既然你什么都不肯说,我也没办法,但是眼前的危机,我们还是得想法子解决,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舒畅问道。

  “……”秦秀一沉默一会,抬头说道,“你说我们,还是整个梧桐市?”

  “有差别吗?”

  “有!我们现在只能靠自己了,而梧桐市,也只能靠……”秦秀一还没说完。

  “队长!”一名队员出现在房间门口,敬礼说道。

  “什么事?”秦秀一示意他进来。

  “我们……”他看了下舒畅,有些欲言又止。

  “没事,你说。”

  “我们发现了张院长的尸体。”

  “什么?”秦秀一和舒畅都愣了下。

  “张院长死了,我们刚封锁了现场,就在他的办公室,我是说地下室里的办公室。”他显得有些紧张。

  “带我们过去!还有,叫人来看着白羽!”秦秀一皱眉,说道。

  “是!”

  三人迅速地走出了房间。

  火焰,金色的火焰,在苏文白的双拳上燃烧着。

  拳头痛击到炎罗的身上,虽然没有造成大的伤害,但是,炎罗却惊讶了。

  火焰中映射着炎罗震惊的神情,他的表情几近扭曲,喊道,“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有黄金火焰!”

  苏文白苦于应付,倒是无暇回答。

  一旁倒地的罗成用力站起后,笑道,“炎罗,害怕了吗!你应该知道,黄金火焰意味着什么!”

  “哼!”炎罗冷笑,“不就是一个拥有黄金火焰的小屁孩而已,我现在就抹杀了他,也好让你们趁早死了这条心!”说罢,炎罗开始发力,浑身爆闪蓝光,他想要强大的电劲去攻击苏文白。

  苏文白早已使尽全力,这一次,恐怕是挡不住了,他暗叫不妙。

  罗成出手了,银火聚集在右掌,手刀劈下。

  炎罗蔑笑,一手挡住罗成,一手挡住苏文白,大喝一声,蓝光四射,雷鸣电闪,两股强大的电劲穿透苏罗二人,罗成还好,尚能抵挡,只是后退了几步,而苏文白已经被电劲弹开,倒在一旁。

  “小子,没事吧?”罗成勉强站住,回头看了眼苏文白。

  “没事!”苏文白咬咬牙,双手撑地,勉强站起来。

  “不过啊!”炎罗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中了我的电劲,居然还能站着走!”

  罗成站在一旁,双手扶着墙,笑着说道,“你太高看自己了!虽然你的实力的确不在我之下,但是你想打败我和这小子的联手,那还是太天真了!”

  “天真!你以为这个毫无战斗经验,觉醒不会超过一个月,勉强可以燃烧黄金火焰的小子,再加上你这个过气的职业军人,就可以打败我!天真!”炎罗有些恼羞成怒,怒道,“我不想再和你们耗时间了!杀了你们,再把其他人灭口,我不能在这个乡下小镇里浪费时间了!”说罢,他松开双拳,五指用力,指甲竟开始伸长,五指开始泛黑,变得十分恐怖。

  罗成见状,反而笑道,“看来我也要全力以赴了!”话音刚落,他便怒吼一声,银白色的翅膀,从背后张开,他回头看向有些发愣的苏文白,“还不带俩女孩先走!”

  “先走?那你怎么办?他们怎么办?”

  “别傻了,你有能力救下所有人吗!小子!”罗成几乎是吼道,“你和这两个女孩,必须活着!这是我的使命!也是你的使命!”

  而他对面的炎罗,一步步正在逼近,身上的杀气弥漫,“小子,你如果留下那个女孩,我可以答应不杀你!”

  其实炎罗不敢轻举妄动,他感觉到了罗成的气息强悍了不少,他不敢保证能在一瞬间抹杀罗成,并截住苏文白,如果这个小子带着女孩跑了,那对他的计划影响很大,后果会很严重,所以,他必须杀了在场的所有人,所以,他必须震慑住这个特殊的少年。

  苏文白没有再说话,站起来,看着罗成,说道,“上尉,他可能在周围布置了人手,我很难带着她俩逃走,我看,我们还是和他拼了!”

  罗成苦笑,“你倒是不怕死!好吧!和他拼了!”

  “拼了!哼!先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能耐吧!”炎罗倒是乐意看到两人和自己火拼,他知道这两人联手虽然不好对付,那个小子还有着黄金火焰,但是,这个黄金火焰,并不成熟,而且他对自己的身手,有着极度的信心。

  阿修罗八部众,岂是弱者!

  至此,三人呈三角形地位置,向着中心,缓步走着,罗成和苏文白都燃起了自己的翅膀,炎罗的双手也如同犀利的爪子,三人身上释放的雷电和火焰,在整个大厅内压迫着那些平民,让他们几乎无法呼吸。

  罗成和苏文白一个眼神示意,两人身形一动,便从两个方向向炎罗杀去,银色火焰的手刀,金色火焰的拳头,都以毁天灭地的气势想要抹杀炎罗,炎罗这次没有防御,双手五爪用力,身子一跃而出,先迎向了身手不弱于他的罗成,硬抗下了罗成的一记手刀,但左手狠狠地抓在了罗成的胸口,狠狠地插入,再一甩,罗成带着溅血的伤口倒地,而同时,苏文白的拳头逼近,一拳击在炎罗的背上,炎罗头也不回,右手一个肘击,准确而犀利地击中苏文白的太阳穴,将他击飞数米之远。

  炎罗冷笑,“以卵击石,不堪一击!”

  说罢,他看了看昏迷的苏文白,冷笑一声,便走向罗成,“我还是先送你上西天吧,省得你老是碍手碍脚……”

  倒地的罗成有些气力不支,却笑道,“我觉得,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担心什么?”炎罗嘲笑着,“担心一个垂死之人,手下败将对自己的诅咒?”

  “担心……”罗成费力地说道,一面还咯血着,“担心这个!”说罢,他伸手,奋力一抓,牢牢地抓住了炎罗的双腿。

  “你想干什么?”炎罗还在惊讶之余,正准备摆脱罗成的双手,忽然感到身后一阵杀气……

第二十八章·你死我亡

  张德,年四十五,梧桐市立第一医院院长,分子生物学博士,在市立第一医院工作时间长达二十五年,是秦氏国际人类遗传学研究部门的重要科研人员。

  尸体发现的地点,是市立第一医院实验区地下四层院长办公室内办公桌前的地板上,死者呈躺姿,面朝房门,双手捂胸口,衣衫完整,无明显外伤,死因不明。

  秦秀一站在张德的尸体前,面无表情,沉默着。

  舒畅站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看着房间的各个角落。

  站在他们身后的是那名七番队的队员,此刻正紧张得大汗淋漓。

  “你叫什么?”秦秀一看向他,忽然问道。

  “我?”队员愣了愣,赶紧立正回答道,“长官,我叫洪山,七番队一等兵。”

  “洪山?你和洪城是什么关系?”秦秀一立刻问道。

  “堂兄弟,长官。”洪山依旧恭敬地回答。

  “恩,很好,洪山,你去保安科那里把所有的监控录像给我拿来,立刻让其他队员,把那些平民给我看牢了,一个个开始登记清查,所有身份不明者,先给我监视起来!”

  “是!长官!”说罢,洪山恭敬地离开了。

  舒畅不满,闷哼了一声,喊道,“梁国栋!”

  “是!老大!”舒畅的下属之一,一个长相猥琐的中年大叔走进,说道,“我已经查了,监控录像缺失了从现在开始往回一个小时的记录,监控房的人员已经昏迷了,老王找了医生看护他,醒了就能立刻录口供,不过我的人没法维护现场,但是已经在调查是否有嫌疑人了,目前还没有找到可疑的目标。”

  “好了,你继续,有情况立刻通知我!”

  “是的,老大!”说罢,大叔带着讨好的笑容,走出了房间。

  然后,舒畅带着一种骄傲的表情,看着秦秀一。

  秦秀一笑道,“怎么,炫耀你的警察高效率吗?”

  “不是,我就是觉得你年纪不大,倒是会打官腔,这倒是好笑,我对你的背后很好奇,秦氏国际也好,你们所谓的琅琊部队也好,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看刚才你手下对你的态度,像极了古代武将对待太子的态度,你们秦氏国际,眼里就没有其他的东西吗?”

  “还有什么?”

  “恩,比如我们自治联邦,比如社会大众……”

  “哼,环太平洋自治联邦可不会付给他们高昂的年薪,也不会保障他们的家人,过上富足的生活!他们也许一生为秦氏国际服务,但是一样,我们,能照顾他们一生!”秦秀一骄傲地说道,“何况,你们联邦里的人,难道不是这样吗?眼里只有上级和命令?”

  舒畅听罢,低头叹气,竟没有第一时间反驳,沉默一会,说道,“好吧,说这个也没用……”

  “没错,我们还是放眼当下的问题吧,内忧外患,的确不好应付。”

  尽管不愿意承认,但是舒畅的内心,却隐约有着一种感觉,眼前这个十六岁的男生,有着极强的能力,能带领她,还有所有人,度过这个危机,于是,她沉住气,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眼下敌暗我明,只能以静制动,后发制人了。”秦秀一说罢,开始打量着张德的办公室。

  舒畅见状,也不再说话,两人同时,仔细地观察着整个房间,也就是,案发现场。

  房间内的摆设十分简单,灰白色调,线条锋利,处处透露着一股简约派现代工业设计的味道,但是桌上和书柜中,都摆放着不少资料,而且有经常翻动的痕迹,办公桌上的电脑显示器也还亮着,一旁也摆放着不少文件,显得有些凌乱,看起来,张德经常在使用这个办公室。

  “你觉得是谁杀了他?”舒畅先开口问道。

  “不知道。”秦秀一答道。

  “……不知道你就不会假设吗?”舒畅不满,说道,“我觉得这个人应该是张德熟识的人,他又死在这么敏感的一个时间,你说,他的死会不会和这个地下试验室的秘密有关?”

  “很可能。”秦秀一依旧不痛不痒地答道。

  “那么,这个凶手就是你们的人!”舒畅说道。

  秦秀一听到,转头看着舒畅。

  舒畅撇撇嘴,说道,“就算不是你们的人,也一定和你们有关系!”

  “随便你怎么想……”秦秀一转过身。

  舒畅笑笑,也转身,看着桌上的各种报告,问道,“少年,你觉得他经常呆在地下的办公室里,做什么研究?”

  “警察同志,很遗憾,我不知道。不过,这里到处是研究资料,你可以自己看看。”

  舒畅拿起一份,念道,“关于混血种与纯血种隐性基因转化可行性报告,关于水分子可控基因的分析报告,关于东西方种族内战和种族暴力遗传基因的关系报告……这都什么东西……你听得懂吗?”

  秦秀一想了下,摇摇头。

  怎么可能听不懂呢!好几个课题,他也是参与旁听的,不过他不想让舒畅知道,他在怀疑,舒畅的身份,是联邦的间谍。

  舒畅见状,只好又拿起一份,念道,“火生兽自燃性基因研究报告,看起来这个说的是外面那些怪物吧。”

  秦秀一点点头。

  “你就不会说点别的吗?怕泄露你们的秘密吗?”

  秦秀一苦笑,“因为我也不知道。”

  舒畅无视,又拿起一份,念道,“关于实验体1号的研究报告……黄金之血……凤皇后裔……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舒畅丢下报告,吐槽道,“凤皇,是什么?凤凰里的皇帝?”

  秦秀一却皱眉,走近,拿起报告,正欲细看之时,洪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长官,目击者醒了!”

  炎罗捂着受伤的胸口,跌跌撞撞地站在一旁,恼火地看着刚才在自己背后出手的那人,恶狠狠地说道,“张胡子!你倒是李让的一条好狗!”

  “哼!我知道你们阿修罗从来不安好心,老是喜欢背地里搞破坏!怎么样!我告诉你,那个小女孩,我保定了!”一身怒火的张胡子站在那里,威风凛凛。

  “张胡子,先让你嚣张片刻,一会连着你一起抹杀,也好断了李让一条手!”炎罗后退着说道。

  刚才张胡子的偷袭得手,倒是让他受伤不轻。

  “炎罗,老子看你们阿修罗不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天正好,拿下你去交给队长!也让他知道你们这些鼠辈狼子野心!”

  “哼!不与你做口舌之争!”炎罗蔑笑。

  罗成看到张胡子,捂着伤口,笑骂道,“张胡子,你们斯巴达和阿修罗不是一向同流合污的吗!怎么今天同室操戈起来!”

  “放屁!老子最恨的就是阿修罗!”张胡子愤怒地看着炎罗,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些卑鄙无耻的小人,行事心狠手辣,不择手段,和他们为伍,实在是我的耻辱!”

  “是吗!可李让好像不这么想的,按照那个人渣的说法,李让和阿修罗的关系不是敌人。”罗成讥讽道。

  张胡子怒道,“那也是迫于无奈,我早和李让说过……”说到一半,他醒悟过来,“想从老子口里套情报,你还嫩了一万年!”

  罗成笑道,“没事,我可以等等。不过眼下,你想一个人对付这个人渣吗?”

  张胡子盯着炎罗,皱眉,叹道,“刚才一击得手实在是偷袭侥幸,但若是一对一,我不敢打包票。”

  “哈哈,你倒是有自知之明!这样吧,我想你应该是想带走李让的妹妹,我呢,要带走那个小子和另一个女孩,而这个人渣呢,却想着杀了他们,暂时看来,我们可以联手。”罗成笑着说道。

  他说谎了,立夏也是他的任务之一,但是欺骗对手而达到目的,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会让良心愧疚的事情。

  张胡子看了看已经快要恢复的炎罗,又看了看昏迷在一旁的立夏,咬咬牙,冷笑道,“想不到银火之鹰也有求人的一天!可笑!我看,你受伤不轻,若是逃跑,肯定先被他抓住,我为何不带着立夏先走?”

  “不,你不会的。”

  “为什么?”

  “因为,你想亲手杀了我!”罗成笑道。

  听罢,张胡子沉默一会,继而仰天大笑,“生我者父母,知我者,不料却是我一生的仇敌!罢了罢了,罗成,今日无奈,放下恩怨,他日再会,就是你死我亡之日!”

  “好!”罗成听罢,也笑道,“张胡子,从我们结怨那天开始,今天才是你这龟孙子最爷们的一天啊!”

  “哼!你少得意!”张胡子冷笑一声,看向罗成。

  罗成亦是冷眼相对。

  俩人对视几秒后,继而大笑不止。

  炎罗在一旁,面露不屑道,“你们两个,别在这里你侬我侬了!下地狱再去做好基友吧!”说罢,炎罗一跃而起,浑身电劲四射,落在罗成和张胡子面前,杀气四溢。

  “罗成,张胡子,来,战吧!”

第二十九章·鬼火

  目击者叫沈斌,二十九岁的退役军人,纯血种人类,是市立第一医院的地下试验区保卫科的科员,负责监控中心的日常操作。

  十分钟前,他在监控中心被人发现昏迷躺在地上,三分钟前,他被洪山救醒。

  秦秀一等人进去的时候,他躺在床上,神色还有些惊魂未定。

  “你好。”秦秀一说道。

  沈斌看到了秦秀一,挣扎要起来行礼,他知道眼前的这位少年,是医院董事长的儿子。

  秦秀一立刻上前,按住他,示意他不要多礼,说道,“我们也不想打扰你休息,但是有些事情必须要知道,刚才,是谁袭击了你。”

  沈斌皱着眉头,说道,“我没看清,我就看到眼前鬼火一闪,我转身的时候,就昏过去了。”

  “鬼火?”秦秀一闻言一惊,他想起了什么,站了起来,几乎是双手抓着沈斌的双肩,问道,“什么样的鬼火?”

  舒畅看着秦秀一的反应,若有所思。

  沈斌几乎被秦秀一吓到,有些紧张地说道,“鬼火……就是绿色的……绿色的鬼火!”

  “鬼火?”舒畅听到了,惊讶道,“你在这办公室里看见鬼火?你确定吗?”

  “怎么不能确定!真的是鬼火!”沈斌神色痛苦地说道,“真的是鬼火袭击了我!我没有骗你们……”说着说着,他便痛苦地抱头,似乎不愿再说话。

  秦秀一示意舒畅别再逼问,轻声说道,“我相信你,那是鬼火!”说罢,他伸出双手,像是安慰一般地拍拍沈斌的肩膀,说道,“你好好休息,不要有压力,第一医院不会亏待你的。”

  沈斌有些不置信般地问道,“真的?我没保住监控中心的资料,医院不会处分我吗?”

  “不会!这可是秦少,他说了不会亏待你,就不会亏待你!”立刻有医院的工作人员插嘴道,纷纷附和,歌功颂德起来。

  此时此刻,没有人一个在意已经死去的张德。

  见状,沈斌不再怀疑,反而是激动地想从病床上爬起来鞠躬道谢,再次被秦秀一阻止,然后,秦秀一便示意洪山等人一起离开病房,舒畅看了看还是一脸激动的沈斌,最后无奈地带着手下走出了房间。

  一出门,她便拉住秦秀一,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查案子了?还是假仁假义收买人心?”

  秦秀一笑着说道,“我已经知道了真相,何必再为难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舒畅闻言,皱眉,又拉住秦秀一,拖着便往转角走去。

  “你干什么?”秦秀一不满道,轻松地挣脱舒畅。

  “我问你,你究竟知道了什么?现在必须信息资源共享!”舒畅不再肢体纠缠,只是堵着秦秀一,厉声道。

  看着这个彪悍的女警严厉的眼神,秦秀一心里一笑,说道,“我有我的方法,完全共享很难,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知道了什么。”

  “好!你说!”舒畅双手叉腰,厉声道,一副誓与真理正义共存的样子。

  “我得找个快速的方式……”秦秀一伸出手,按在舒畅的肩上。

  舒畅还来不及反应,立刻觉得浑身紧张,似乎自己进入了什么异度空间一般,身子好像飘了起来,而这个空间里还有另一个人,这个人好像不是自己,好像又是自己,两个人的沟通,几乎没有任何障碍,而自己的内心,正像一本书籍一般地被对方一览无遗。

  不!感觉到自己内心世界的暴露,舒畅的精神防线崩溃了,她几乎要哭出来,“不……不可以……”

  随后,她感到身子一轻,浑身放松下来,她一下子便失去倚靠般蹲在地上,咬牙忍住。

  秦秀一沉默着看着她,说道,“对不起,我只是想示范一下,因为这种手段,最快捷有效,至于其他的,是副作用,我不是有意……”

  “臭小子!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宰了你!”舒畅恨恨地骂道,站起身来,不再说话,转身离开。

  秦秀一看着舒畅略显单薄的背影,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倔强的小女孩的轮廓,秦秀一莫名地笑道,“女人,你何苦呢……”然后,他喊道,“洪山!”

  洪山立刻出现,恭敬地对这个比他小了七八年的少年说道,“长官,什么事?”

  “张镇,这个人你知道吗?”

  “知道,留学生,后山研究院的医生,陆博士的助手,混血种。”

  “他在这里,找到他!”说罢,他便离开了。

  “是!长官!”洪山立正,敬礼,望着这个少年的背影,心情激动。

  三人的战斗,2V1,场面壮观无比,三人从大厦内,缠斗到大厦外部,从地面打斗到空中,再从空中回到地面,好在最后还是没有拆毁大楼,三人又打回了原地。

  僵持,炎罗竟和罗张二人的合力不相上下。

  若是单打独斗,罗成和张胡子,恐怕都不是炎罗的对手。

  但现在,炎罗并不感到轻松,他感觉得出,罗成在放水,张胡子应该是使出全力了,这让炎罗必须使出三分之二的精力去对付他,但是他剩下三分之一的精力却只能应付罗成,还得留意罗成万一全力以赴。

  若是一对一,他有绝对的信心干掉他俩中的任何一个人,但是1V2,他知道最后输的,甚至死的,未必不会是他。

  但是此刻,他居然能对付张胡子和罗成的联手!

  罗成,他一定有问题。

  一直以来,银火之鹰罗成的名号,在两族的情报界中都是赫赫有名,虽然凶悍如鹰,但也以阴险狡诈闻名。

  这样的一个人,居然在你死我活的战斗中,放水给敌人,这是为何?

  唯一的可能,那就是罗成,不想杀死他。

  一可以消耗张胡子的体力,做到坐山观虎斗之效,最后又可以一举两得!

  果然阴险!

  二,就是要他做俘虏!

  一个死的敌人,只能给罗成英雄的称谓。

  但一个活的俘虏锁蕴藏的敌方情报,却能给他带去晋升的机会!

  罗成这样的想法,同是专业间谍的炎罗,又怎会不清楚呢?

  可恶!怎能让这个卑鄙小人得逞!

  我可以堂堂阿修罗的八部众之一!怎能轻易地被困于此!

  顿时,炎罗浑身气势暴涨,电劲四射,全力一击,趁罗成和张胡子防御之时,退到一旁。

  炎罗所退之处,不是什么大厦的出口,也不是什么死角,但是罗成和张胡子反应过来的时候,都不敢再有所动作。

  “卑鄙!”张胡子怒吼。

  “算你厉害。”罗成笑骂。

  炎罗笑道,“你看,我们三个老是这样僵持下去也不好,这样,我们做个交易,我放弃我的任务,也不掺乎你们的事情,你们,放我走,怎么样?”

  “不放你走,你就杀了手里的人质吗?”张胡子怒道。

  “恩,这个……”炎罗看了看自己手中抓着的一个女孩,她正梨花带雨地哭泣着求饶,让人我见犹怜,可炎罗却笑着对她说道,“这也是迫不得已的筹码,小姐,请放心,我并不想杀害平民,尤其是像您这样美丽的女孩。”

  “那你放了她,我给你做人质,怎么样?反正,我也不是你的对手。”罗成说道。

  “什么……”炎罗惊叹道,“银火之鹰,您真是太狡猾了,我们交手了这么多回合,我要对付你们两个人,还得使出全力,你却在那里隐藏实力,此时此刻,我也不得不承认,我未必有信心制服你,何况,我也不喜欢抓着一个男人!”

  张胡子鄙视了一眼罗成,怒道,“老子就知道你没出全力,你不想杀他,还想放走他不成?”

  “困兽犹斗,这道理你不懂吗?”罗成也不觉得尴尬,反而大咧咧地说道。

  在他俩争执的时候,炎罗手表中的液晶屏亮了下,闪过一行小字,“刺鸟被擒。”然后迅速消失。

  看到这,炎罗皱眉,心中不悦,更是确定了撤退的想法。

  刺鸟是他们阿修罗隐藏在秦氏国际的一个间谍,身负重要的使命,此次,他就是来接应刺鸟撤退的,杀了立夏不过是顺手牵羊的举动。但是刺鸟的被擒,会导致很多后果的变化,最明显的一个,就是他可以撤退了。

  以后,组织自然会有人去处理刺鸟的事情。

  “你们争吧,我先走了!”炎罗狞笑着,一手抓着那个女子,“不要跟过来哦,不然我就先断了她一条手!哦对了,小姐,你有医疗保险吗?你可以让他们秦氏国际赔偿你的损失!甚至还可以让他们给你安装一个义肢,挺好用的,除了是金属的,没什么缺点。”

  女子哭得更厉害了。

  张胡子十分气愤,但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在这个距离,他不敢保证可以在炎罗下手之前救下那个女子,他只能伺机而动,希望找出炎罗的破绽。

  而罗成则是笑道,“一个平民而已,你动手好了。”说罢,摊着手,慢慢走向炎罗,“你杀了她吧,我写报告的时候,就说你破坏上海和平条约,公然在非战时出现在非己方战斗区域,并杀害对方平民!”

  炎罗苦笑,“这种假正经的条约,你还当真不成?”

  “我的确不在乎,所以我更不在乎你手里的这条人命!”

  “哦,那我试试……”炎罗狞笑着,五指用力,那个女子顿时一脸痛苦起来,呼吸困难。

  “你!”张胡子急了,正欲杀去,却听到一声厉喝。

  “住手!”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响起。

第三十章·六识通

  “女人,没事吧。”秦秀一在一个病房里找到了舒畅。

  “你来干什么?”舒畅头也不回,神色冷漠地说道。

  秦秀一苦笑,“你不想知道案情了?”

  舒畅笑道,“怎么,你需要我的帮助?”

  秦秀一继续苦笑,“好吧,我……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舒畅听罢,回头看向秦秀一,问道,“道歉?你做错了什么?”

  秦秀一愣了愣,忽然有些结巴起来,“我……我不是刚才,那个六识通的时候……”

  “六识通?”舒畅眉头一皱,问道。

  “对,就是我们的一种感应能力,通俗的说法就是心灵感应能力,也就是常说的第六感,除了第六感以外,我们比常人具有更强的七感和八感,分别是对时间和空间的感应能力,不过最常用的还是六感六识通,它使我们能够通过一定的接触就能充分地了解对方的心念和想法,这也有助于我们互相的沟通和理解,所以我们一族的沟通交流也许会比较直接,没有你们纯种人类那么委婉……”秦秀一忽然又不结巴了,快速地说起来,“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是有意的,因为我觉得和你说你可能不相信,所以用行动可能会让你更直观地了解到这一行为的有效性。”

  “我不想知道这些。你是不是想说,我们是凡人,你们是神仙!”

  “不,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们已经不是神仙了,经过几千年的繁衍,我们和人类有了很大程度的混血,比如我,就是二分之一的混血种,我的母亲,是纯种的亚洲人,我的父亲才是纯血种。”

  “这么说,你是个杂种?”

  “如果这么称呼你会心里舒服点的话,你可以叫我杂种。”说罢,秦秀一看着舒畅,表情有些无辜和木然。

  舒畅的表情不爽起来,她站起来,怒视秦秀一,“少年,你这种无辜的感觉,很讨厌啊!”

  “不是无辜,我只是实话实说。”

  “你不是说来道歉的吗,怎么态度如此的臭屁,听起来倒像是在炫耀一样。”

  “你习惯了就好,我不是来炫耀,也不想炫耀,只是想告诉你,眼下危机当头,我只想解决事情,虽然我们的种族和你们不同,但我们的目的都是相同的,我们都生活在这一片土地上,自然是想要维护这里的和平。而我们体质使得我们有着更好的能力,所以也有着更大的责任来处理,若是因为一些手段而引起一些副作用,我希望你能谅解。”说罢,秦秀一诚恳地半鞠躬,说道,“眼下,平民那里还需要你的警察去维护治安,作为队长的你,最好不要因为一些童年的回忆而……”

  “停!老娘知道了!”舒畅伸手就堵住了秦秀一的嘴。

  舒畅的手,因为常年握枪的缘故,并不细腻和光滑,但是却十分柔软,对于自己嘴唇上那种微妙的触感,秦秀一顿时呆住了。

  舒畅也呆了下。

  她觉得自己疯了,竟然在一个半大的男孩子面前失态,还做出如此无理取闹的行为来,甚至还有些暧昧的动作,实在是不可理喻,自责的同时,她竟没有第一时间收回自己的手。

  成熟女性的体香,柔软肤质的触感,秦秀一此刻心中的震惊犹甚于上百头火生兽出现,他甚至还用力地吸了下,他自然是无法分辨那味道究竟是香水还是什么,只是觉得好闻。

  那柔软的小手,他甚至想咬一口。

  就在两人心猿意马的时候,秦秀一的对讲机响了,“长官。”

  真不是时候!

  两人不约而同的想着,又意识到各自的失态,都往后退了一步,舒畅收回手,而秦秀一也低头去确认对讲机。

  “什么事?”

  “我们发现目标了。”

  “在哪,我马上来。”

  “关押在第三监控室。”

  “好的,马上。”秦秀一收起对讲机,看着还低头的舒畅,说道,“我们抓到他了。”

  “谁?”

  “张镇!”秦秀一边走边说道,“他是杀害张德的疑犯。”

  “你怎么知道是他?”

  “六识通!我碰过那个保安,根据他的记忆,就能够知道闯进监控室,并袭击他的人,是谁。”

  “这么说起来,这个六识通岂不是无敌了,你想知道什么,就去碰一下谁。”

  “当然不是了,这要看双方的能力差异的,比如我的那些队友,我就无法很完整地去了解他们的意识形态。”

  “好吧,那鬼火是什么?”

  “也许是那个保安的幻觉吧。”

  “你骗我,你当时听到鬼火的反应,明显里面有文章。”

  “你的眼光倒是敏锐。”

  “废话,老娘是刑警,好吗!”

  “好吧,你是刑警。”

  “别废话了,快说鬼火是什么!”

  “恩,刚才我不是说了吗,我们和你们不大一样,我们和那种火生兽倒是有类似的地方……”

  “你们可以制造火焰?”

  “严格地来说,是控制火焰,我们体内的基因,蕴藏着一种可以控制火焰的能力,而这种基因又因人而异,体现在视觉上的差异,就是每个人的火焰,都有不同的颜色。”

  “你是什么颜色?”

  “红色。”

  “这样的话……”舒畅眯着眼,说道,“那个张镇,就是绿色了?”

  “没错。梧桐市很少有人有绿色的火焰,所以我当时就觉得鬼火,应该是他。”

  “红色,绿色……那你们还能凑个彩虹出来吗?”

  “……女人,你很无聊啊!”

  “那颜色的区别,还有什么不同?比如能力的高低什么的。”

  “一般来说没有,红色,蓝色,绿色,紫色,银色,这些都是常见的火焰颜色,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硬是要说特例的话,有一种火焰的颜色,很古老,也很强大。”说到这,秦秀一想起那个看似文弱的少年,不由得咬咬牙。

  “你讨厌那个颜色?”舒畅察觉到了秦秀一的异样。

  “不是,只是觉得奇怪罢了。”

  “那到底是什么颜色这么特殊?”

  “黄金色!”

  “黄金色?听起来很炫嘛,感觉像什么历史上的黄金可汗一样。”

  “好吧……是挺炫的。颜色除了代表我们的特性,也代表了我们的血统,红色是最纯正最原始的血统,而金色,是最尊贵的血统,也是最危险的血统。”

  “尊贵,危险?为什么?”

  “我也不大清楚,这是个传说。”秦秀一看着远方,说道,“我也没亲眼见过金色的火焰,我很期待。”

  “传说……我怎么觉得你们各个都像是传说中的武林英雄啊,各个一脸高处不胜寒的表情,一种谁与争锋的寂寞,唉,真是的……要不是亲眼看到这种怪物,鬼才信你说的这些屁话!”

  “没错,说出去没有人相信,但是梧桐市,却是为了我们整个种族服务而存在的城市,可以这么说,没有我们的存在,这个城市以及周边的城市,成年人将失去高薪的工作,孩子失去无偿念书的机会,老人们失去免费的医疗保险,甚至整个国家,都会在科研和经济上受损。”

  “有这么严重?”

  “没错,我们一族,是国家背后的秘密支柱!”秦秀一说到这,回头望着舒畅,“你父亲是联邦陆军第十九军的副司令吧,十九军的武器装备,还是我们秦氏国际提供的。”

  “你连这都知道?”

  “当然这些不是我通过六识通知道的。我还知道,你是联邦军情局的间谍,上级派你来梧桐市的市级分部驻守,却没有告诉你相应的情报,所以你一直很好奇梧桐市的秘密,现在,我就是告诉你,梧桐市的真相。”

  “好吧,被你发现了。”

  “我还想告诉你,我们的确存在这个世界的各个角落,享有很高的权利,但也受到很大的制约。”

  “制约?”

  “没错,中国古人有句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所以人类的政府高层,对我们的控制十分严格,只允许我们在黑暗中生存,梧桐市,是我们最后的家园。”秦秀一指着高处,“外面发生的这些动乱,绝不是什么意外,我相信,新的战争,又要开始了。”

  “你说得很严重啊,那你们一族,到底是什么?”

  “不会吧,你连这个都不知道。”秦秀一几乎笑出来,“你是舒司令的女儿,安全级别也太低了吧。”

  “不许笑,爱说不说!”

  “好吧,我们一族,就是凤凰的后裔。”

  “凤凰?”舒畅呆住了。

  “长官!”洪山总会在最不适合的时候打扰。

  秦秀一回头,他们已经到了第三监控室的门口。

  “汇报。”

  “长官,目标已被制服,请长官检查!”

  “好,带我们进去。”

第三十一章·罪魁祸首

  “住手!”

  那个声音虽然显得年轻,但声音的主人,却不是苏文白。

  罗成回头看去,只见一个一头长发,一脸阴郁的男人,站在那里,一手指着炎罗,冰冷地说道,“放开她。”

  是长毛。

  正是那个被苏文白打倒,又几乎被李让杀死,最后在火生兽的袭击中离奇生还的,长毛。

  “你又是谁?”炎罗笑道。

  “我,你听好了,本大爷,叫常胜!”长毛一甩长发,一改以前的猥琐,双眼中透露着正义和执着。

  “哼,你这小子,名字倒是挺霸气,怎么,想逞英雄不成!”炎罗笑道,见义勇为的人,他见得多了,那些自以为是的小子,总是想在美女面前表现一番。

  炎罗,最讨厌这种人。

  “我说,叫你放开这个女孩!”长毛毫无畏惧,一步步走向炎罗,已经走到了张胡子等人的附近。

  “小子,你让开,你不是他的对手!”张胡子倒是着急了,他不想伤及无辜。

  只有罗成眯着双眼,静观其变。

  “我不放开,你想怎样呢?”炎罗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那你就去死!”长毛恶狠狠地说道,一手向炎罗抓去。

  这一抓,在炎罗的眼里,毫无速度和力量可言,他本可以轻松避开,但是鬼使神差之间,他竟没有避让,硬生生让长毛抓住自己的右手。

  这一抓,也并没有什么力量和伤害,但是,炎罗却愣住了。

  那一刻,炎罗觉得眼前光芒四射,那股明亮的光芒,竟刺眼得让他睁不开双眼。

  而在那片光芒的中心,有着一团火焰,火焰逐渐散开,向两侧散去,竟呈现两片翅膀的形状。

  一声尖啸传过,火焰翅膀的中心,飞出一只浑身带火的凤凰,凶神恶煞地冲向炎罗!

  “啊!”

  这一冲,竟让炎罗吓得腿软,一时间没有站稳,松手便往一边倒去。

  长毛趁机扶住那女孩,女孩早已吓得六神无主,任由长毛抱着,嚎啕大哭起来。

  炎罗几乎是跪在一旁,浑身颤抖地看着长毛,“你……你是谁……”

  “我……我不是说了,我叫常胜!”长毛恶狠狠地盯着炎罗,眼中怒火四射。

  “不……你是……你是……不行,我必须回去告诉总部,火凤凰重生了!”炎罗轻声自言自语道,忽然站起身来,看着不远处正欲动身袭来的张胡子和罗成,拱手说道,“后会有期!”说罢,竟身形一转,便往后退去,速度之快,罗张二人竟毫无反应。

  “可恶,便宜了这小子!”张胡子一脸不平,“打架厉害,逃跑也有一手啊……”

  张胡子正欲转身,忽然感到身后一个重击,自己便如断线风筝一般往前飞去,飞出数米倒地,正欲起身,却又感到一个重击从天而降,击在胸口,五脏六腑顿时如同错位,肋骨都好像断了数根,有些断骨甚至还插进了自己的心肺之间,顿时吐血不止。

  这一击,将刚才力战炎罗后体能所剩无几的张胡子,完全击溃了。

  张胡子抬头,看到罗成站在一旁,笑着看着自己。

  “张胡子,你刚才还说我是你一生的敌人,怎么,毫无防备地背对你的敌人,这滋味,不好受吧!”罗成狞笑道,“是不是很想死?是不是后悔刚才应该和炎罗一起杀了我?是不是啊!张胡子!一天内被我暗算两次的滋味怎么样?好受不!张胡子!”

  张胡子苦笑,“老子认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哼!放走了炎罗,我逮不住他,总要有个垫背的,不然回去就只有苦劳,没有功劳了!”罗成一面笑着,一面拿出一副特殊的手铐,铐住了张胡子,说道,“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张胡子,你知道吗,我从琅琊的一等兵,升到现在的上尉,可是踩着多少你们斯巴达的尸体上去的?”

  “哼!”张胡子冷笑。

  “一百八十三,整整183个人!”罗成笑着,“你想不想变成第184个?”

  没等张胡子说话,罗成继续说道,“算了,你还是活着吧。你如果死了,以后怎么向我报仇呢?我俩之间的血海深仇,不是这么你死我活就能化解的,对吧?”

  张胡子没有说话,只是恶狠狠地盯着罗成。

  罗成铐住了张胡子,便把他丢在一旁,看了看身后,苏文白,陆纯初,立夏都还在昏迷中,不过都还安好,他舒了口气,看了看不远处的长毛,心中升起一些疑惑。

  这小子是怎么吓退了炎罗?

  炎罗自言自语提到了火凤凰!

  难道这小子竟然被火凤凰选中了不成?

  这也太扯淡了!

  按捺住心中的疑问,罗成走向长毛,笑道,“小子,你胆子不小啊!”

  此时的长毛,正安慰着那个女孩,见到罗成,说道,“过奖,侥幸而已。”

  “你知道刚才那人是谁吗?”没等长毛回答,罗成便笑道,“一个平民而已,怎会知道这些地下世界的消息……不管怎样,这次,你都是一个英雄了,他们,尤其是她,都要感谢你……”罗成指了指在场的平民们,又指了指那个女孩。

  长毛挠挠头,笑笑,“其实我也挺怕的,要是再让我选一次,我未必就有这个胆子冲出来了。”

  “哈哈,知耻近乎勇,小兄弟,你是真的勇敢!我看好你!”罗成敷衍地拍了拍长毛的肩膀,便往苏文白的方向走去。

  身后的长毛,盯着罗成走去的方向,不再言语。

  仇恨的视线,最终落在了还在昏迷的苏文白身上。

  “张镇,美籍华人,生物遗传学博士,三年前被陆启明博士招至后山研究院工作至今,为混血种凤凰后裔,个人火焰为绿色,几乎是文武双全的代表,这样的人物,不管在哪都算得上精英人士,没想到,卿本佳人,奈何从寇……”秦秀一坐在张镇面前,悠闲地说道。

  张镇的双手被特殊的手铐铐住,跪在那,无法发力,低着头,也没有回应。

  不过他就算再发力也没用,他的战斗力,根本不是七番队的对手,刚才,他就被洪山轻易地收拾了。

  “好吧,我也不想和你废话,我问三个问题,让我满意,我就不杀你。”秦秀一冷冷说道。

  “你杀了我吧……”张镇没有抬头,轻声说道。

  “呵呵!”秦秀一冷笑道,“你若是想做个烈士,刚才我们发现你的时候,你就可以坐化自尽了,何苦拖到现在呢,你应该知道,我们琅琊审问犯人,也是很有一套的,尤其对待间谍。更何况……”秦秀一用手指朝着张镇比划着,“我们的生理构造,一模一样。我知道哪里可以让你生不如死,哪里可以让你痛不欲生!”

  张镇还是低着头,但是肩膀有着轻微的颤动。

  “第一,你为谁工作,第二,你在梧桐市的任务是什么,第三,你已经获得了什么?告诉我,我不杀你!”

  张镇轻声说道,“我的确不想死,但我不能说。”

  “好吧,你不说,我猜就是,秦氏国际的敌人,有很多,有胆量和能力派间谍的,你是个凤凰的半人,自然就不是联邦的人,那么,你不是阿修罗派来的,就是斯巴达那边的,你倒是隐藏得够深,潜伏得够早,却不过,没有一种战士的骨气,我觉得你不是斯巴达的人,你应该是阿修罗他们的败类,对吗?”

  张镇苦笑,“这个还不简单,我一个半人凤凰,总不可能从西边过来。”

  “西边……你倒是扯得远。说起你的任务,也不难猜测,这几年你在梧桐市,一直潜伏在陆博士的身边,而陆博士的工作内容的主要课题,最要紧的课题,莫过于研究凤皇和凰后的隐性后代,而这也是你们所害怕的一点,所以,你在梧桐市的任务,一定和这一点有关。”

  “没错,这是其一。”

  “其二,你刚才杀了张德,显然这个张德知道一些什么不利于你的事情,而这个地下实验中心,是我所未知的,这些关键情报的欠缺,我很难判断你在这里的目的,但是我觉得有几种可能性,第一,张德是你同伙,你杀人灭口,第二,张德发现了你的身份,你同样杀人灭口,无论如何,你的目的都和他有关,我只需要从他身上下手,不难找出你的蛛丝马迹,他的研究项目,只要从高层着手调查,不难得知。”

  张镇听罢,抬头,看着秦秀一,说道,“秦公子,你的推测基本没错,不过,我手里,有更大的筹码,你如果有权利和我做一个交易,我不介意把这些信息,告诉你。”

  “什么筹码?”

  “陆博士的死,还有这一切灾难的发生,我想,你们都不会觉得是天灾!”张镇说到这,站起来,看着房间的秦秀一,舒畅,洪山等人,冷冷地说道,“你们觉得,谁要为这事件负责?”

  秦秀一说道,“难道不是阿修罗吗?”

  张镇笑笑,“事情发展到现在,要说没有阿修罗和斯巴达的影子,当然也是假话了,我说的是,事情的起因!罪魁祸首!”

  “他是谁?”秦秀一问道。

  众人的神色也变得紧张起来。

  张镇顿了顿,说道,“他是你们的人!”

第三十二章·无名之辈

  罗成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张胡子,又看了看苏文白和立夏以及陆纯初,苦笑了下,走出写字楼,不远处,可以清楚地看到斑鸢和其他队员,都躺在地上。

  罗成叹口气,轻轻地叫道,“斑鸢!”

  斑鸢躺在那里,毫无反应。

  罗成皱眉,走近斑鸢,蹲下,伸手探了探了斑鸢的鼻息。

  最后,他沉默地起身,咬咬牙,抬头看着远处,怒喊道,“炎罗!你给我记住!”

  转过身,炎罗便往写字楼内走去。

  他的表情,已经恢复。

  忽然,从远处传来直升机机翼高速转动的声音,这声音,在罗成的耳中,从未如此悦耳过。

  他转头,便看到了一架中型直升武装运输机缓缓降落,是同丹鸟号一样的配置。直升机降落后,一个黑色的身影,迅速从机上跃下。

  “琅琊一番队预备役,水晶,前来报道!”

  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

  罗成往前一望,便看到那个自称水晶,个子不高的短发女孩,他笑道,“路上堵车了?来这么慢。”

  “不是啦!教官,是因为场面很混乱,副队长他们都去作战了,我们的运输机不够,所以……”水晶有些委屈的样子,她说道,“教官,我不是故意来晚的,你知道,一看到教官的信号出事了,我们就急了……”

  “好了好了。”罗成摆摆手,“开个玩笑,真是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水晶吐吐舌头,挠挠头,这才想起自己教官的性格。

  “斑鸢他们呢?”水晶想起了自己的队员。

  罗成摇摇头,指了指不远处,说道,“牺牲了。”

  水晶听罢,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她缓缓地走到斑鸢和另外几名队员身旁,蹲下,整理了一下他们的衣袖,站起身,默默地说道,“没想到,你们还是先走一步了……”

  然后她转身,问道,“教官,敌人,是谁?”

  “阿修罗。”罗成想了下,没有说出炎罗的名字。

  水晶听到,咬咬牙,说道,“记住了。”

  罗成听罢,沉默着踱步,几个来回后,他默默说道,“水晶,你带人去照顾好那些平民,尤其是后面那三个昏迷少年少女!”

  “是!教官!”

  “恩,你最好自己去照顾他们。另外,叫几个人,监视他。就是他!”罗成的目光微微瞥了瞥不远处的长毛,轻声对水晶说道。

  水晶看了一眼长毛,说道,“那个人吗?还挺帅的嘛。”

  “整天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罗成抬手就给了水晶一个爆栗,“赶紧去给我拿个重型镣铐来,我要亲自看管这个张胡子!”

  “哇!教官,你好厉害!斯巴达的疯火都被你抓住了啊!”水晶毕竟还是女孩,见状就花痴了起来。

  “还不快去!”罗成抬脚作势踹去,水晶急忙跑开了。

  “哼,这次又可以加官进爵了,罗成,你很得意吧。”倒在地上的张胡子按着胸口,冷嘲热讽着,“你就不怕今日不杀了我,后患无穷吗?”

  罗成笑道,“我能抓你一次,就不怕放走你!我说过,杀了你,才是便宜了你!”

  两人怒视,彼此眼中仇恨的火光不止,瞬间再次剑拔弩张起来。

  只怕不是因为体力不支,张胡子此刻只想把罗成撕成碎片。

  可罗成,又何曾不想将张胡子碎尸万段,可是,那样子,对罗成来说,实在是便宜了张胡子。

  水晶的声音在身后弱弱地响起,“教官,这是镣铐。”

  罗成接过,一面铐住张胡子,一面说道,“好了,这里没得你的事,去把那三个小家伙照顾好了,那是vip。”

  “是!教官!”水晶敬礼,便向罗成指的方向跑去。

  此时,苏文白有些清醒过来,睁开双眼的时候,他就向陆纯初的方向望去,看到熟睡的陆纯初,他松了口气,又看到陆纯初身旁的立夏也安然无恙,周围也没有了敌人,才觉得浑身一松,顿时一种极度的疲惫从四肢蔓延开来,此刻的他,很想就此睡过去,不愿醒来。

  但是一个短发女孩叫醒了他。

  “你叫什么?”她瞪着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苏文白,那种人畜无害的表情,让苏文白想起了邻居五月。

  糟了,也不知道爸妈还有五月他们怎么样了。

  “我叫苏文白,文章的文,白色的白。”

  “苏文白,哦,我知道了,你父亲是苏成梁吧。”

  “对呢,怎么,你见过我爸爸,他还好吗?”苏文白激动地想要坐起来。

  “你别乱动,你还有伤呢,我爸爸和你爸爸是同事,刚才在基地的避难中心我还见过你爸爸呢,他还拜托我找你呢,这下好!”水晶一边说,一边伸手扶他起来。

  “我爸爸和妈妈都好?他们都没事?”苏文白激动地握着水晶的手。

  水晶有些脸红,轻轻地抽出手,说道,“他们都没事啦,你……你还是先躺下吧,我们马上就带大家会基地去的,你放心,一会你就见到你爸爸妈妈啦。”

  “谢谢!”大概意识到了自己的唐突,苏文白收回手,歉意地笑笑,“不好意思,我实在是太担心了。”

  “没事,你先休息下,我去看下那两个女孩。”

  “恩,好呢。”苏文白心中如释重负,便躺在了担架上,看着那个短发女孩忙碌的身影,这才想起自己忘了问对方叫什么。

  也罢,回基地再说吧。

  这样想着,苏文白昏昏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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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确定?”秦秀一神色一变,站起来,走到张镇面前,问道,“你知道,你这是很严重的指控,如果没有证据的话,我们可不会轻易地放过你。”

  “当然。”张镇毫不退让地看着秦秀一,“我既然做好了投降的准备,手里自然准备了不少筹码。”

  秦秀一沉默了一会,忽然转身,一个手刀切在舒畅的脖子上,舒畅一点反应都没有,顿时晕了过去,秦秀一立刻抱住她,交给洪山,说道,“你们都出去。”

  “是!”洪山扶着舒畅离开,关上了门。

  秦秀一转身看着张镇,笑道,“现在,你可以说了。”

  张镇伸出手,“你可以更直观一些。”

  “你说得对。”秦秀一笑笑,伸出手,握住张镇,“开始吧。”

  话音刚落,眼前一黑,瞬间一亮,等到视线变得清楚的时候,秦秀一看到了陆春初的父亲,陆启明。

  他们身处在一个高科技的实验室里,各种设备,对秦秀一来说,都好像是外星科技。

  此刻,陆博士站在自己身前,背对着自己,站在一个电脑仪器前聚精会神地摆弄着。

  秦秀一知道,他一定在张镇的回忆里,那应该是差不多十多个小时以前的后山研究院,他以张镇的视角,看着这一切。

  陆博士工作得很认真,几乎保持一个姿势,一直在研究,而张镇也是厉害,竟然可以一动不动地站在陆博士身后。

  这份定性,让秦秀一有些自愧不如。

  阿修罗的间谍,果然也是有一手的。

  许久,陆博士站直了身子,兴奋地自言自语起来。

  张镇的距离隔得不远,加上出色的听力,使得秦秀一可以很清楚地听清陆博士说的话。

  他不断地在说,“黄金之血!黄金之血!终于还是找到了!凰后啊凰后,我陆启明终于还是没有辜负你!”

  “黄金之血!找到了!”

  “这可是黄金之血啊!”

  不停地自言自语中,黄金之血,这四个字,是关键词。

  黄金之血的后裔,被找到了?

  秦秀一想到了苏文白。

  难道,这小子真的是黄金之血的继承人。

  天哪,别开玩笑了,一个混血种,竟然有这么高贵的血统渊源?

  而且,如果他真的是黄金之血的后裔,为什么低调了这么多年,才被人发现呢!

  但是接下来的发展,让秦秀一不得不相信了这一事实。

  只见,陆博士转过身,对张镇说道,“小张,叫迦楼罗过来,我有重大发现!快!快去!”

  “是!”张镇应道,便转身离开。

  迦楼罗?这是谁?我怎么从未听人说起过,阿修罗,斯巴达,琅琊,甚至是西边,他都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号人物!

  不过秦秀一并不焦急,他知道,按照事情的发展,接下来,他肯定能见到这位神秘的迦楼罗。

  果然,张镇走出房间后,在另一个房间里,找到了正在品茶的迦楼罗。

  目前还是一个背影,迦楼罗正背对着张镇。

  从这个背影看,秦秀一甚至觉得有些熟悉。

  “先生,陆博士找您,说他有了重大发现。”张镇恭敬地说道。

  “重大发现?能有多大?”那个男人,头也没回,嚣张地说道。

  “我想,应该是史无前例吧,陆博士显得很兴奋,他几乎是用命令的口气,让我转述。”

  “好吧,姑且去看看。”男人转过身,面对张镇。

  也面对着秦秀一。

  这是一个个看着一脸犀利又一脸沧桑的中年人,但正面的形象,对秦秀一来说,却十分陌生。

  唯独是那个人的那种眼神,秦秀一很熟悉。

  那是一种天下英雄舍我其谁的眼神,霸道无比的眼神。

  他只在很少人眼中见过。

  这个迦楼罗,一定是个人物!

  可是这样杰出的人物,怎会是一个无名之辈呢?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他使用了伪造的身份。

第三十三章·黄金之血

  迦楼罗放下茶杯,说道,“带我去。”

  张镇说道,“请。”便转身带路。

  很快,就回到刚才那个房间,陆博士见到迦楼罗,就一脸兴奋地拉着他,“你快来看,我跟你说,这绝对我们有史以来最大的发现!”

  迦楼罗无视陆博士的激情,看了一眼张镇。

  陆博士意识到,冲着张镇抱歉地笑了笑,“小张,你先回去好了,有什么事,我会叫你的。”

  “是。”张镇没有任何异议,点头说道,然后迅速转身离开。

  秦秀一看着张镇离开房间,然后快步走到远处一个小房间内,锁好门,从口袋中拿出一个手机,点了下,手机屏幕赫然显示出陆博士和迦楼罗所在房间的画面。

  天!这小子,做的很充分啊!居然在戒备森严的后山研究院里装了自己的摄像头!

  秦秀一感慨的同时,紧张地注意这画面。

  “你确定,是他?”迦楼罗问道。

  “当然!百分之一百确定!基因吻合率达到99.9999999%,而且我查过了,他的基因和他父母的基因,没有直系的血缘关系……”

  “那就是说……”迦楼罗没有说下去。

  陆博士却说道,“没错,就是他!除了他,还能是谁!假以时日,我一定可以证明给大家看!”

  迦楼罗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复杂起来,他看着陆启明,缓缓地说道,“不,你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现在我们有了他,就有了希望,你不用再一个人苦苦支撑了!你培养他的目的,难道不是吗?”陆启明疑惑地看着迦楼罗,但是后者接下来的表情,让他震惊。

  迦楼罗的脸色冰冷,看着陆启明,摇摇头,苦笑道,“恐怕,不是这样的。”

  “你……”陆博士瞬间脸色大变,说道,“你……你还是不肯死心,对不对!”

  迦楼罗苦笑,“死心!我哪一天死心过!我为了凤凰族,前前后后,出生入死!为什么,你们都不肯给我机会呢?为什么你们都不肯相信我,却要去相信一个半大的孩子!难道我就做不好吗?陆启明!”

  “你……你疯了!这是血缘!这是传统!这是我们一族赖以生存的根本!你果然还是没有变,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执迷不悟,我以为你已经悔过了……”陆启明激动地说着,手舞足蹈。

  但是说到这的时候,迦楼罗忽然出手了,他一掌击在陆博士的胸口,陆博士立刻被击飞,然后倒在地上,迦楼罗走近,看着奄奄一息的陆启明,苦笑道,“对不起!”

  说罢,迦楼罗便转身离开。

  看到这,张镇立刻关掉了手机,走出了房间,往相反的方向快速跑去。

  秦秀一震惊了!

  这个迦楼罗,居然一言不合,就对陆启明下了重手!

  虽然他和陆启明的关系并不亲密,但是俩家从小就是世交,他和陆纯初熟悉,又怎会不对陆启明尊敬呢?

  更何况,陆启明本身就是一名学识渊博的学者,从小对秦秀一的修炼,有着不可磨灭的功绩。

  陆博士惨遭横死,秦秀一心中很不是滋味。

  有那么一瞬间,他希望张镇跑出去为陆启明报仇,杀了那个迦楼罗。

  但是,秦秀一客观地猜测,张镇是要逃跑,他怕被迦楼罗灭口,因为只有他知道,陆博士最后见的人,是迦楼罗,所以他必须离开。

  果然,张镇在迷宫一般的研究院内七弯八拐之后,就走出了研究院,幸运的是,迦楼罗并没有追上来。这时,身后的警报响起。

  这个警报,是一级红色警报。

  啊!不是吧!

  秦秀一猜到了,原来破坏研究院,放出火生兽的人,是迦楼罗!

  而张镇并没有停留,反而是更快地离开了研究院。

  在飞速离开的过程中,他还撇到一眼,苏文白和陆纯初两个稚嫩的身影,一道跑进了研究院。

  他们俩去那里干什么?怪不得一直没有音讯。

  苏文白,希望你还活着,我可是很期待你的未来!

  秦秀一刻意地没有去想陆纯初。

  潜意识里,他觉得她没事,所以不想去担心。

  他不知道怎么去表现那种关心,他不想像英雄救美一样地跑到陆纯初面前,说,你看,我救了你。这样他觉得挺傻的,他觉得保护一个人,不需要让她知道。

  没错,陆纯初不会有事的,而我要在这里,为这一整个医院的人,抵挡住外面的火生兽,也要为这一个城市的人,揭开这个危机之谜。

  想到这,他松开手,问道,“这之后,你为什么到这里来?”

  “原计划,阿修罗八部众之一的炎罗,会来这里接应我。”张镇苦笑道,“这个地下室,我很早就发现了可是,炎罗没有在预定的时间到达,我只能假设他出了意外,所以提前躲藏在了地下室里,没想到你们撤了下来,我在查探情报的时候被张德发现了,所以我就杀了他,然后躲了起来。没想到你们七番队实力倒是不容小觑,那个叫洪山的小子轻易地收拾了我,我也做间谍五六年了,虽说战斗力不高,但是自保还是绰绰有余,谁知道就这么轻易地被制服……这还是我职业生涯中第一次被逮住……”

  “那你为什么这么痛快地承认一切呢?”秦秀一问道,“你完全可以撑住,等到你的阿修罗来派人救你!”

  “你既然知道我不想死,那就该知道我更不想受皮肉之苦,迟早我会招供的,不如早点说给秦氏国际的太子爷,也好留个印象分……”张镇还是苦笑着,“而且,阿修罗不会来救我,他们只会灭口。”

  秦秀一忽然笑道,“现在才是你的真面目吗?以前在研究院见到你,老是一副扑克脸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不会说话呢。”

  “秦少,你没做过卧底,你不知道的。”张镇看着他,“怎么样,秦少,你现在恐怕不想出死我吧?”

  “你想怎么样?”秦秀一正色道,“你知道,我并没有太多权力。”

  “我是这么想的,在这里,是一个跨国集团的未来继承人,这个集团在一个古老而强大的种族中占据了半壁江山,甚至很有希望统一全族!而另一个人,只是一个自己的老板死于事故的年轻人,他需要一份新的工作,而那个继承人,如果想在集团中逐渐拥有自己的话语权,他恐怕需要各种手下,而这个需要新工作的可怜的家伙,恰恰在一些见不得光的行业,有着很好的经验,和技能,我在想你应该很需要……”张镇没有再说下去,略低着头,用余光瞥着秦秀一。

  “你就这么对阿修罗没有一点信心,没有一点留恋,没有一点忠诚吗?”

  “我在阿修罗没有前途,不然也不会被派来做间谍了,这次炎罗没有带走我,他们就会视我变节,然后就会另一个死间来处死我,我必须在这个死间杀了我之前,找到下一个依靠。”张镇叹息道,“秦少,你是天之骄子,你大概不懂像我这种蚁民的苦处……我自认足智多谋,处变不惊,但我在阿修罗,毕竟是一个外人,毫无关系可言,而斯巴达那帮野蛮人,也不认可我的方式,所以我何必对他们死忠呢……”

  “你说的,我的确有些动心,不过,你怎样让我相信,你会对我保证百分之一百的忠诚呢?”

  “呵呵……”张镇自嘲地笑笑,“事不过三,三姓家奴是没有好下场的,如果以后我再叛变,恐怕不用你追杀我,没有人可以容下我了……”

  “那好,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关于迦楼罗的信息。”秦秀一笑道。

  张镇摊摊手,说道,“迦楼罗,很可惜,我不知道他是谁。”

  “什么?你跟了陆博士这么久,你竟然不知道迦楼罗是谁?”

  “秦少,你可以再对我用六识通,我保证所言不虚!这个人以前从未出现过,近几个月才神秘出现,但和陆博士显得十分熟悉,从昨晚他们的对话来判断,他一定是陆博士的旧识,我只跟着博士见过他三四次,我也一直在猜测他是谁,研究院有些项目和这里的实验室合作,我刚才还想在这里找些关于迦楼罗的信息,很可惜,一无所获。”

  “一无所获?好吧,我相信你。”这种情况,无需使用六识通,秦秀一可以分辨对方是否撒谎。

  眼前这人,的确有些地方说到他的心坎里去了。

  能不能用好他,做一个奴才也好,下属也罢,秦秀一对自己有信心。

  “不过,秦少,我知道还有一个人,和迦楼罗也有联系。”

  “谁?”秦秀一问道,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之前困扰自己的许多问题,忽然引刃而解,他急忙摆手说道,“停,你先别说,让我猜。”

  “秦少知道?”张镇倒是惊奇了。

  “苏文白!”

  “秦少神机妙算!”张镇干净利索地说道。

  秦秀一倒是问道,“你不好奇?”

  “我从不好奇老板不提到的事情。”张镇继续说道。

  秦秀一笑道,“我开始觉得阿修罗不管你,是一个很严重的损失了。好吧,你不好奇,我还是要说,如果我说的不对,你可以随时补充。”

  “是。”张镇恭敬地说道,等待着秦秀一的分析。

第三十四章·身陷牢狱

  秦秀一坐在那,神色肃穆,他想了想,缓缓地说道。

  “你知道的,秦氏国际对梧桐市所有的凤凰族都登记在册,甚至是他们的能量波动频段都可以细分出来,我虽然记不住全部,但是强大的波动,我都有数,多数都是琅琊的成员,甚至是你的波段,我记得就是下三段的范围,对吗?”秦秀一微微笑地看着张镇。

  张镇点点头,苦笑道,“没错,我的战斗力一直一般,所以波段在下三段,一直还没突破。”

  “但是前阵子,有天我感到后山有一阵特殊而陌生的波动,这段波动显得十分强大,也许目前还是下三段,但是我感觉得出,这股波动,潜力十分巨大,它有那么几个几个瞬间,突破了中三段,甚至到达了上三段,所以,我就开始留意,但是我却查到了苏文白的车祸,根据案件描述显示,苏文白一个人遭遇了车祸,很明显,我觉得真相不是那样,那天其实还有陆纯初,他们一起在后山,遇到了什么,估计是研究院圈养的火生兽,他们中的一个人觉醒了。这之后,我又在学校里发现了苏文白的异样,他开始表现出惊人的力量和速度,这正是我们半人最基本的特征,后来我每天都可以感觉到苏文白的力量在一点点成长,可以说那种速度,远快于当年的我,这令我很好奇,以我的血缘和天赋,都需要父亲和朱雀对我的严加训练,才能让我有这样的进步,所以我好奇苏文白是如何修炼的!但是我却查不到,是谁在训练他。这说明,苏文白的老师,很可能不是秦氏国际的人!后来,我因为某件事情,得知了苏文白拥有的是金色火焰,再根据昨晚陆博士和迦楼罗的交谈记录,我可以确定,你说的这个和迦楼罗有联系的人,一定是苏文白!”

  “秦少的分析丝丝入扣,我做了这么多年的间谍,自问也不过如此。”张镇点着头,说道,“没错,我见过迦楼罗带着苏文白来过几次研究院,一次是带他去后山猎杀火生兽,那时候应该是在训练,还有一次是给苏文白做基因分析,就是这次分析,让陆博士确信,苏文白拥有黄金之血。”

  “你知道黄金之血意味着什么?”秦秀一抬起头,看着张镇,说道。

  “秦少,这不是笑我吗,身为凤凰一族,又是职业间谍,怎么会不知道黄金之血的传说,就是一直没有亲眼所见,我有些不大相信。”张镇摇摇头说道,“连阿修罗他们都不相信,毕竟,凰后死去十几年了,凤皇更是几百年没有涅槃重生,他们都快成了传说……”

  秦秀一点点,说道,“的确,我也不相信,如果黄金之血真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我们和他们的战争,不就是一场儿戏吗!”

  “不过我认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果黄金之血真的存在的话,我们趁早抹杀了苏文白,不是更好吗?”

  秦秀一闻言,皱眉,冷冷道,“张镇,如果你这是要表忠心示好,那你就错了,我秦秀一,还不稀罕靠抹杀一个襁褓中的敌人,来换取自己未来的地位!这件事,你不用再提!”

  “是,属下知错。”张镇进入角色非常之快,立刻低头认错,毫不马虎。

  这么一个变脸如同翻书一般的人,不知道苏文白和陆纯初再见到他的时候,会不会连人生观都有所改变。

  秦秀一说罢,又问道,“那么后来,你就是完全跟丢了迦楼罗?”

  “的确,那人气场实在太强大,强大到可以完全隐藏的地步,我根本没法跟踪他,何况那时,我也自顾不暇,不过秦少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可以找出他的身份来!”

  “好,待这次危机过去,我给你人力财力,你一定要给我找出来!”

  “是!”

  陆纯初,杀害你父亲的人,我一定会找出来!还你一个公道!

  秦秀一咬咬牙,在心中发誓。

  “长官!”洪山的声音响起,而且十分兴奋。

  “说!”

  “洪城回来了!救援来了!”

  “什么!救援来了!”他起身,说道,“什么小队?”

  “二番队!温侯上尉亲自带队!”洪城激动地说道,“二番队现在正在清除医院外围的火生兽!他们不仅来了一个中队的编制,还携带了大量武器弹药,正在给我们做补给!”

  “很好!你立刻带人和他们交接,还有让温侯来见我!”

  “是!队长!”

  下达命令之后,秦秀一转过身,看着张镇说道,“暂时,你所说的一切,都不要告诉任何人,你现在的身份,依旧是研究院的一员!”

  张镇点点头,说道,“明白,不告诉任何人!”

  “很好!你先去洪山那里。”秦秀一说罢,转身走出了房间。

  秦秀一虽然只是七番队的队长,七番队虽然只是预备役,但是在这个巨大武装力量集团的秦氏国际里,即使是琅琊各番队的队长,见到了秦秀一,都很恭敬。

  就像古代的武将,见到太子一般。

  没错,秦秀一,就是秦氏国际的太子,就是目前整个世界上,二分之一的凤凰族,未来的领袖。

  所以,当二番队的队长,上尉温侯来到秦秀一面前的时候,他的态度,十分恭敬。

  温侯的身高在一米八左右,短发,眼神犀利,一看就是一名职业军人。

  “见过秦少!”温侯立正,行了一个军礼。

  琅琊的军礼,很简单,就是立正,左手靠身体,右手握拳,举起,锤击左胸口的琅琊logo,除此以外,下级向上级行军礼,必须呈略微鞠躬,上级则无需如此。

  尽管如此,温侯敬礼的时候,还是略微地鞠躬,秦秀一并没有阻止他,也同他一样,立正,敬礼,微微鞠躬。

  然后,秦秀一说道,“上尉,十分感谢你们的及时救援!我代表七番队全体上下和地下室的所有平民感谢你们!”

  温侯正色道,“秦少,这是我们应做的!”

  “上尉,接下来,有件事,我想麻烦一下你的二番队。”秦秀一说道,“你知道,我的七番队已经筋疲力尽,恐怕没法完成我的要求。”

  温侯说道,“秦少尽管吩咐。”

  “我要你亲自带队,严加看管地下试验室,这里是我们秦氏国际的重要实验室,我担心下面的平民里龙蛇混杂,难免混有间谍。”

  “是!没有问题!”

  “还有,这里还有一些警察,也麻烦你们看住他们,尤其是其中一个叫舒畅的女警,只能允许他们接受相应的治疗,但是不允许离开!”

  “是!”温侯敬礼,然后转身离开。

  干净利索。

  秦秀一看着温侯的背影,若有所思。

  当你以为灾难即将结束,可它却告诉你,一切才刚刚开始!

  苏文白再次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被铐在了一张冰冷的金属床上,四肢根本无法动呆。

  浑身乏力,他甚至无法燃烧火焰,或者操纵空气。

  他转头,看到左右也各有一张同样的床。

  左边被铐住的,是立夏。

  右边被铐住的,是张胡子。

  他们三人,被关在一间空荡荡的白色房间里,房间很大,大概半个教室那么大,墙壁的四角,都装有一个摄像头,对着他们三人,摄像头中闪烁着的红光,像恶魔的眼神,在仇视着他们。

  整个房间,只有一扇门。

  那扇门只有个栅栏一般的小窗,窗外,空空如也。窗户的下方,有一个可以开关的小口。

  这种房间,苏文白并不陌生,印象中,在电影里,一些穷凶极恶的犯人,便是关押在这种房间里的。

  怎么回事?

  我被当成坏人了?

  不对啊,那个疯子才是坏人!我和立夏都是无辜的!

  他们一定搞错了!

  苏文白慌了。

  “怎么回事!”他慌乱地喊道,“有没有人!快放开我!”

  没有人回应。

  “喂!有没有人啊!罗成!罗成,你在吗!”

  “罗成,我被人关起来了!怎么回事啊!”

  “你们一定误会了,我边上那个疯子,他是坏人,他才是坏人啊!”

  “喂!有没有人啊!快来放了我啊!我不是坏人啊!我和那个女孩,都不是坏人……”

  “你们快放了我……你们抓错人了……我不是坏人!”

  “罗上尉!上尉!我们不是还一起战斗过啊!你不是说来救我的吗!现在怎么把我关起来啊!”

  “爸爸,妈妈……快来救我啊!我不是坏人!”

  “老师,你在哪啊!我需要你!”

  “快放了我!我不是坏人……”

  苏文白几乎崩溃了。

  忽然,栅栏那里,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人说道,“小子,还认得我吗?”

  “你……”苏文白费劲地看去,看到一张不陌生的脸。

  那张脸因为兴奋,五官几乎扭曲了,而扭曲的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

  “小子,你也有今天啊!啊哈哈哈哈……”那人狂笑着,“想不到啊,想不到……啊哈哈哈哈!”

  “你……是你!”

  苏文白想起来了。

  这个一脸猥琐,满眼仇恨的人,正是那个想要侮辱立夏,却被他一顿收拾的流氓。

  一个街头**,一个下流无耻的罪犯。

  长毛。

  “是你!是你这个孙子!有种你放了我!你公报私仇是吗!你算什么好汉!”

  苏文白愤怒了。

  “哼!没错,是我这个孙子,不好意思,我还真没种,我不会放了你。”长毛狞笑着,伸出舌头舔着那冰冷的栅栏,“因为,我没有这个权力放了你啊!你是个间谍!你是个恐怖分子!梧桐市要判你死刑!死刑!你说,我能不能放了你!不能啊!即使是我答应放了你,梧桐市的广大受害群众,也不能答应啊!啊哈哈哈哈……”

  “长毛!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是个间谍,你是个恐怖分子,你马上,要被判死刑了!”

  “不!你骗我!”

  不!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苏文白怒喊着。

  怒喊着。

第三十五章·追悼会

  李让面色凝重地站在作战情报指挥中心(简称cic)的大屏幕前。

  屏幕上,正显示着梧桐市,根据颜色分成了两大块,红色和蓝色,两种颜色像是在互相蚕食,但谁都看得出,蓝色正在节节败退。

  李让的身后,站着十几个身着黑衣军装的军人,他们都是斯巴达小队的成员,此刻,也一个个脸色沮丧。

  整个cic室内,一片死寂,一片低沉。

  许久,眼看着蓝色逐渐消失,李让转过身,看着众人。

  “这一仗,我们输了。”李让缓缓地说道,“我知道大家都不甘心,火焰杯是我们斯巴达第三连队准备了三年之久的行动,但是在仓促之间提早开始,一切都没有准备充分,大家也许会认为这是我们失败的理由,不!不是!”李让在虚空中握拳,继续说道,“我们在战略上,的确重视秦氏国际,但是,我承认,在战术安排上,我低估了琅琊的战斗力!也许大家都觉得琅琊不过是秦正一手底下成立不到十年的私人武装,而我们斯巴达,是一支有着几百年历史的正规军,是精良的特种部队,但是,我忽视了现在我军寄人篱下的局面,我始终用着陈旧的眼光去看待琅琊,这是我的失策,我向大家做检讨,我也会向司令部递交罪己书。”

  “少校,这不是你的错!我们大家都没有重视……”几名队员都开口安慰。

  “大家有这个想法就好,所以这次,我们必须撤退,保存实力,卧薪尝胆,然后,我们将会反攻!但是在这段日子里,我们也许会受到司令部的谴责,同僚部门的轻视,人民的误解!但是这一切,我们都必须忍受!”李让挥舞着拳头,“告诉我,你们有没有这个觉悟!”

  “有!”

  “大声点!”

  “有!”

  “很好!”李让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下们,缓缓道,“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你们都是斯巴达的骄傲!能与诸君共事,是我李让的荣幸!而这次不幸中的万幸就是,我们斯巴达并没有人员的伤亡!”

  “少校,雷达显示!有飞机正在接近!识别信号,是友军!”一名上尉军衔的男子,看了一眼自己的屏幕说道,一架小型直升机缓缓降落。

  “是胡子回来了?”李让紧张了,胡子如果回来了,那么就有了立夏的消息,“黄石,快拉近镜头!”

  黄石立刻拉近镜头,停机坪里,直升机刚好打开舱门,出现的人,却不是张胡子。

  是炎罗。

  “炎罗!怎么是这小子!”李让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快,把他带来!”

  “是!”黄石立刻起身离开。

  很快,炎罗就被带进了cic内。

  “少校!”炎罗看见李让,倒是假模假样地行礼。

  斯巴达和阿修罗的军礼都是相同的,和联邦军的军礼也相差无几,都是立正后,右手成掌,手臂平举,右掌齐眉。

  斯巴达和阿修罗因为政治的原因,属于联军,但并不代表两支部队之间,关系就会良好。

  事实上,斯巴达和阿修罗积怨多年,恩怨的起始,已经长达数百年。

  自然而然,李让和炎罗之间的关系,十分不融洽。

  “稍息,上尉。”李让也没好眼色地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少校,根据司令部的规定,我没有义务和权利,向不同属部队的上官,也就是您,汇报我的任务!”炎罗笑着,“如果你没有其他事情了,我想找个房间休息一下,明天我还得回阿修罗总部向王子汇报。”

  “哼!”李让冷笑,“根据阿修罗斯巴达联合军司令部战时条约的规定,前线指挥官有权利知晓一切在前线行动的士兵的任务细节,除非……”他看着炎罗,继续冷笑,“除非你持有司令部最高指挥官下发的保密协议指令!”李让伸手,“来,拿出你的保密协议来……”

  炎罗皱眉,“李让,你这是仗势欺人!你管这也叫战争?”他指了指cic的大屏幕,“我军的士兵,啊不,是你的斯巴达连队派出的宠物,已经完败了!完败!”

  “关于我的战略安排,你是不需要知道!”李让怒道,“但是我现在有权,知道你的任务!炎罗,你一个阿修罗的外勤士兵,区区一个上尉,最好服从军官的命令!”

  “……”炎罗的脸色反复变化,咬咬牙,最后他还是妥协了,“好吧,少校,我只能告诉你,我是去接应刺鸟的,但有关于刺鸟的一切,你必须具有五级安全级别,才能够查阅,如果我记得不错,你……”

  “我是四级安全级别,不用你提醒。我也不想知道刺鸟的细节,很明显你没有带回他,你们阿修罗的间谍,一旦失手,只有一个下场。我只想知道,你除了没有完成一个简单的接应任务,途中还发生了些什么?”

  炎罗听罢,忽然笑了,“少校,的确发生了一些事情,你一定很感兴趣。”

  “说!”

  “那就是有关于你心爱的手下张胡子,还有……”炎罗看了看四周,“我不知道在这里说是否合适……”

  “说!”李让目光透着不满。

  “好吧,那李少校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炎罗看着李让,皮笑肉不笑地说着。

  李让目露凶光,说道,“炎罗,你是不是要治疗一下舌头!讲话太罗嗦了!”

  炎罗笑了笑,说道,“我在接应刺鸟的途中,发生了意外,和琅琊一番队的罗成发生了冲突,耽误了我的时间,所以……”

  “银火之鹰,罗成?他倒是个狠角色!”李让皱眉,说道,“但是,以他的实力,应该不足以打败你,还耽误你这么久?。”

  “没错,我本来也可以完全杀死他。”炎罗阴险地笑笑,说道,“正是因为他来了一个帮手,两人合力,压制了我,以至于我才必须撤退……”

  “谁!”李让看着他,说道。

  “斯巴达的疯火,你们,一般叫他张胡子。”

  “不可能!”李让怒道,“你想要控告他叛国吗?”

  “我也不想这么认为,但的确是事实!我愿意在军事法**重现我的记忆,作为证据!”炎罗笑着,继续说道,“哦对了,少校,我还见到张胡子带着一个女孩,最后交给了罗成,那个女孩子,好像是你的妹妹,李夏。”

  炎罗说罢,笑着,看着李让,又重复一遍,“是你妹妹,李夏。”

  陆纯初睁开眼睛,环视四周,引入眼帘的,是一个白色的房间。

  当然了,她不可能住在自己的家里了。

  因为,那些地方,已经被毁了。

  父亲……

  苏小弟……脑海中想起这些人,这些事,心中一紧,正想坐起身来,却听到身边的一个声音。

  “你醒了。”

  一个温和的声音,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陆纯初耳边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陆纯初几乎就要哭了出来。

  “妈……”她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抱住她的母亲,大哭起来。

  李素颜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抱着自己的女儿,母女俩一时间抱头痛哭。

  李素颜心中的痛苦,不仅仅是因为陆启明的死亡,当然中年丧夫,无疑是十分难过的事情,但是陆启明的死,会造成很多遗留问题,研究院,不仅仅是一家科研所那样的简单,它背后的势力,正是凤凰族内部一股强大力量,本来就内部暗潮汹涌,若不是陆启明生前以自己的威望服众,只怕这些人也早已离开梧桐市了。

  可如今,陆启明一死,谁还能镇住这些人呢!

  李素颜看着窗外,秦氏国际的大楼,在初升的太阳中,孤单地树立着。

  窗外的晨曦初显,两人才逐渐平复了心情。

  母女俩一时相顾无言,只是默默地起身,洗漱。

  窗外,半壁江山残存的梧桐市,开始了灾难后的第一天生活。

  上午是陆博士的追悼会,研究院的旧址已经完全报废,而殡仪馆又太小,最后还是定在了秦氏国际的总部里。

  秦氏国际的总部占地面积为十四万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面积达到八万,主建筑物是一栋地面十层,地下十层的军事堡垒级建筑物,琅琊的总部,便位于这种大楼内,这栋大楼,在秦氏国际内部,被冠以“鹰巢”的代号。

  虽然这场灾难持续不到2天,但是对整个梧桐市的打击颇大,只有秦氏国际的总部,完好无埙。

  而陆博士的追悼会,就在鹰巢边上的2号楼里举行。

  在场的,基本上以秦氏国际的高层,当地政府,市立医院以及研究院的工作人员为主。

  陆纯初在现场见到了不少熟悉的人,也发现了不少人没有到场,他们和陆启明一样,在这场灾难中死去。

  “故陆公启明,吾之挚友,浙江人氏,诞敷明德,泛爱博容……”正在念悼词的,是秦氏国际的董事长,琅琊的总指挥官,秦正一。

  陆纯初几乎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她看着父亲的遗像,发呆。

  心情沉痛的她,这时候还没有发现苏文白失踪了。

  她甚至没有发现,在场的来宾中,有着异样的气氛,他们分成两拨人,都以着各自微妙的眼神看着她的母亲,李素颜——后山研究院董事会主席的法定继承人。

  各种程序还在进行,到了遗体火化的阶段。

  其实陆启明的遗体被发现的时候,已经被火烧的差不多了,市立医院最大程度地进行了复原,此刻才能进行火化,尽管看起来重复而多余,但这也是唯一能为死者做到的了。

  此刻陆纯初几乎扶墙而立,五月扶着她,哭泣不止。

  她也没有注意到,秦正一在和她的母亲窃窃私语。

第三十六章·冤案

  “你考虑得如何?”秦正一看着火化炉,面不改色地说道。

  “我说了,你让我再考虑几天。”李素颜面露不满,轻声地说道。

  秦正一看了看场内的来宾,说道,“你再考虑几天,我就要压不住他们了,你知道张德一死,市立医院那帮人也是暗潮汹涌,更何况你们研究院,现在他们私底下合纵连横的,难保不和阿修罗那边有所接触,你我只有联手,才能压住这帮子人,你到底想不想保住你们陆家!”

  “我难道不想吗?只是……只是那孩子……”李素颜面露不忍。

  “琅琊那里证据确凿,只怕,他和启明的死,脱不了干系。我们处置他,正好引蛇出洞。”秦正一面色凝重,说道,“这个孩子的父母,只是普通的混血种,他第一次救下陆纯初的时候,能力才只是下三段的波动指数,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没有经过我们琅琊的训练,没有你们研究院对他的药物实验,今天他的波动指数几乎到了上三段,已经能够和斯巴达的张胡子一战而不落下风,你认为,他还是那个真正的苏文白吗?”

  李素颜惊讶道,“你是说?”

  “没错,我觉得苏文白很可能已经被阿修罗的人替换了,你应该知道,现在制造一张人皮面具,是多么简单的事情,你再仔细想想,苏文白去了研究院,启明就死了,研究院被破坏,圈养的火生兽逃窜,之后事态一发不可控制,你觉得,这会是巧合吗?”秦正一一脸严肃地说道。

  李素颜摇摇头。

  秦正一又说道,“素颜,你现在需要照顾,不只是你的女儿,不仅仅是陆家,你的李家,还有我们整个凤凰族的最杰出的学者们!你的责任,不轻!”

  李素颜不再说话,望着火化炉,火光中,陆启明的笑容似乎浮现,但瞬间消失,李素颜苦上心头,一咬牙,说道,“秦正一,我答应你,研究院可以给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日后查出凶手,我要亲手处死!”

  秦正一点头,说道,“你放心,琅琊一定会追查到底!”

  李素颜回头看向自己女儿,陆纯初正靠在五月的肩上,哭泣着,李素颜苦笑,“秦正一,这下你终于大权在握了……”

  秦正一面不改色,说道,“我是为了全族的福祉,不是为了我一人的权柄!”

  “怎么?你又要发动战争了吗?”李素颜的神色也凝重起来。

  秦正一看着眼前的众人,一字一顿地说道,“秦氏国际为了这一天,准备了十数年,独立战争,已经迫在眉睫了!”

  李素颜看着秦正一,说道,“我希望你明白你在做什么!”

  “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了!”秦正一笑道,“所以这样的时刻,我更需要你们的支持!”

  李素颜叹道,“十五年前我们来到了梧桐市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回不去了!”

  “所以,想回去,想夺回原本就属于我族的一切,我们就更要用铁与血的事实去告诉他们!”秦正一握紧双拳,说道,“凤凰族崛起的一天,到了!”

  “你打算一个人力挽狂澜吗?”李素颜冷冷道,“即使加上你的琅琊,我们研究院,可是,他们的阿修罗和斯巴达,就已经可以压制我们了!”

  “哼!”秦正一冷笑道,“素颜,你以为,我们还和十五年前一样势单力薄吗?”

  李素颜一愣,神色一变,说道,“你拉拢了谁?阿修罗和斯巴达被你分化了吗?”

  “不!”秦正一摇摇头,“我找到了他们!”秦正一伸手指了一个方向。

  西面。

  李素颜神色大变,眼神流转,许久,她才冷静下来,说道,“我希望你这不是引狼入室!”

  “怎么会呢!他们两族内战了数千年,我现在所求的,不过是三分天下!”

  秦正一说完,转身,拂袖而去。

  鹰巢的地下五层,是琅琊的秘密监狱。

  在一个阴暗的囚室里,关押着苏文白的父母。

  苏成梁和柳絮,两人,面色憔悴地依偎在一起。

  一个很小的透气孔里,一丝日光照射进来,苏成梁微微地睁眼,看着怀中的妻子,用力地抬起手,捋了捋妻子额头的散发,擦去一丝血迹。

  柳絮感觉到了丈夫的动作,也睁开了眼睛,抬头看着自己的丈夫,用力地笑了笑,说道,“我没事。”

  苏成梁也用力笑道,“我也没事。”

  “不知道文白,在哪里……”柳絮眉头紧锁,有些难过地说道。

  苏成梁的神色也变得低沉起来,他说道,“只怕文白还是安全的,不然,他们也不会这么对我们!”

  “可是,我还是担心!”柳絮说道。

  苏成梁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他说道,“文白不会有事的!你应该知道,他是谁的后代……”还没说完,柳絮就伸手阻止了他。

  “小心,这里肯定被监视了!”柳絮看了看四周。

  苏成梁笑道,“你放心,这个秘密,只会随着我们死去!”

  柳絮点点头。

  两个苦命的鸳鸯的眼神中,闪烁着坚韧的目光。

  囚室的门,打开了。

  一个声音先传了进来。

  “两位,恐怕,我不能允许你们这么做!”

  苏成梁看了过去,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囚室里昏暗,而走廊的灯光从他的身后照亮了半边的身影,于是,整个人,像个阴阳人一般的诡异。

  此人,正是一番队队长,银火之鹰,上尉罗成。

  “秦正一的走狗,你来得倒是积极!”苏成梁看着罗成,轻蔑地笑道,伸手,抱紧了柳絮。

  “你不用多嘴了,我们是不会说的!”柳絮怒视着罗成,说道,“文白呢!”

  “他……他的情况,就取决于两位此刻的配合程度了!”罗成笑了笑,半蹲了下来,一脸歉意地说道,“两位,很抱歉,这里的贵宾房条件不是很好,鹰巢的酒店系统还在重整,两位,就委屈下了。”

  面对罗成那种诡异的幽默感,苏成梁苦笑了下,“罗成,有话就说!”

  “我就喜欢你这样直来直往的性格!”罗成笑了笑,说道,“你知道,我想要知道什么,我如果知道了我想知道的,那么你们也可以知道你们想知道的。”

  罗成说完了一段绕口令以后,闭口不言,冷静地看着眼前的夫妻俩。

  柳絮忽然开口了,她说道,“文白在你们手里!”

  罗成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说道,“说实话,这小子,我也蛮喜欢的,可是命令就是命令,他现在被关押着,很快就会以叛国罪和杀人罪被处置……而且不是死刑……”说到这,他抬起头,看着苏成梁和柳絮,眼神中有些悲哀。

  柳絮脸色一变,“什么……你们不可以!”说着,她就挣扎要起来,挥手捶打罗成。

  苏成梁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妻子,愤怒地看着罗成,说道,“你们琅琊,就这么对待一个孩子吗!”

  “我也觉得这样有些太残忍了,所以呢……如果你们能够配合我……”罗成笑了笑,“我可以以我一番队的名义起誓,我会向主席申请减刑!”

  “主席!秦正一!你以我我们是三岁小孩!秦正一如果想放过文白!十几年前他就不会那么做了!”苏成梁激动地说道,“你们何必来审问我们!文白的身世,秦正一怎么会不知道!如果他肯放过文白,你以为我们这么多年让文白低调地生活!是为了什么!秦正一如此忌讳的人,这世界上,还能有谁!”

  罗成听罢,苦笑了下,“果然如此……其实,主席并没有让我来审问你们,他下达的命令,是处死你们。这些事情,只是我个人好奇而已……没想到,苏文白真的是黄金之血的后裔!”他看着苏成梁和柳絮,问道,“那么,你们又是怎么得到这个孩子的呢?”

  苏成梁摇摇头,“你们别想通过我找到公主的下落!”

  柳絮瞪了他一眼,说道,“你又说得太多了!”

  “我……”意识到自己的失误,苏成梁有些懊恼,说道,“无论如何,我们都会保护这个秘密!”

  罗成又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你们到死都不会透露这个秘密!”狞笑着,罗成站了起来,伸出手,走近苏成梁和柳絮。

  苏成梁无视罗成的举动,低头看着自己的妻子,两人相视一笑,紧紧地抱住对方。

  “文白!爸爸妈妈对不起你了,但是你身上流着最强大的黄金之血,你一定要活下去!”

  然后,苏成梁和柳絮,闭上了双眼。

  罗成一面擦拭着双手,一面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苏成梁和柳絮的尸体,叹道,“我真是小看你们了,硬是扛住了我的六识通,不过没事,你们夫妻俩隐藏的这些事,迟早我会查出来……”说罢,他伸手,做了个手势。

  很快,牢房门打开,一名队员走了进来。

  罗成回头看了看身旁的手下,问道,“你叫什么?”

  “报告长官,二等兵斑火。”这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年,以稚嫩的声音严肃地回答。

  “斑火……斑鸢是你什么人?”

  “报告长官,斑鸢少尉是属下的堂兄。”斑火的双眼中没有一丝悲伤地说道,“能为秦氏国际效死,是堂兄斑鸢的荣幸!”

  “这么说,你也是?”

  “报告长官,属下万死不辞!”

  “好!”罗成笑道,“那你看看,这两个人怎么处理?”

  斑火看着两具尸体,思考了几秒,“这两人是秦氏国际的叛徒,应当枭首示众!”

  罗成听罢,笑了笑,说道,“你还年轻,事情不是这么处理的……”他指着两具尸体说道,“他俩,都是秦氏国际的优秀员工,忠诚,无私,在得知他们的儿子苏文白是阿修罗的间谍之后,在公义和私心之间也犹豫了很久,最后决定大义灭亲之时,被禽兽不如的苏文白杀害,而我们琅琊一番队不幸姗姗来迟,少尉斑火亲自将苏文白逮捕归案。”

  斑火听罢,若有所思,然后说道,“长官,属下是一等兵。”

  “没事,从现在起,你就是少尉了!”

  “是!长官!谢!长官!”

  “好了,赶紧去处理好这个!案犯现场要决定真实可靠,再找点目击证人,知道了吗?”

  “是!长官!属下一定完成任务!”说罢,斑火敬礼,便转身示意其他人一道搬着尸体离开了。

  等斑火众人离开后,罗成在原地坐下,闭眼打坐。

  大概半个小时后,斑火打来电话报告任务完成,罗成才起身离开。

  他进了电梯,按了顶楼。

  第三十七章·背后的阴谋

电梯到达顶楼后,开门,门外是一个空旷的大厅,几乎没有什么装饰,在房间的尽头,四面都是巨大的落地窗,朝南面,有一张巨大的桌案,桌案后坐着一个高大的身形。

  他,正是秦氏国际的董事会主席,琅琊特种部队的元首,梧桐市的地下皇帝。

  凤凰族半壁江山的拥有者。

  秦正一。

  此时,一贯嚣张和玩世不恭的罗成,表情恭敬地走到秦正一的面前,敬礼,沉声说道,“老板,都办好了。”

  私下里,他总是称呼秦正一为老板。

  在琅琊里,罗成跟随秦正一的时间最久。可以说是秦正一最贴身的亲信。

  “稍息。辛苦你了。”秦正一没有抬头,依旧看着桌面上的文件。

  罗成答道,“应该的。”

  “应该的……”秦正一抬起头,目光扫向罗成,又越过他,看向虚无,笑道,“应该的……罗成,每一次,你都觉得应该的,这一次呢?”

  罗成不假思索地答道,“这一次,上一次,下一次,都是应该的!”

  秦正一笑道,“无论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罗成再次立正,正色道,“老板,我罗成跟了你将近十五年,成立琅琊,负责一番队也有十年,这十年里做的黑色任务没有一千也有数百,没有一次,我觉得是不应该的!包括这一次!”他深吸了口气,继续说道,“些许小节,也许的确不为人道,但为我秦氏大业,于我凤凰族大局,凡事不可无不可!”

  “哈哈哈!”秦正一听罢,笑道,“还是你看得明白!”

  “老板言重了,我没有老板那么多压力,我要担心的,只是把老板你布置好的任务,做好便是。”

  “的确,你们做好我手中的刀!我就能挥斥方遒!”秦正一说到这,站了起来,看着窗外,“我们凤凰族屈居在他们之下已经数百年了,想要恢复昔日的荣耀,只要靠我们自己!我只能来做这个恶人!百年之后,当凤凰族再次站立在世界的巅峰之时,族人,历史都会给我公道的评价!眼下,我们何惧这些小小的骂名呢!”

  “是的!为老板效死!为我族效命!”罗成立正,敬礼,眼神中透露着格外坚韧的光芒。

  “好!”秦正一说罢,便转身,满意地看着自己最得力的亲信。

  罗成走近一步,轻声说道,“老板,还有一件事。”

  “说。”

  “阿修罗的炎罗在撤退前,曾说了一句火凤凰已经重生。我怀疑,火凤凰的宿主已经出现。”

  “有人选了吗?”

  “已经被严密监视中。”

  “带来。”秦正一没有多说什么,但是双眼中透露着不可多得的兴奋。

  是啊!火凤凰可是凤凰族最强大的火生兽!

  每三百年才涅槃重生一次的火凤凰的降世!无疑会带给他更强大的力量。

  “是!”罗成同样一脸兴奋地转身离开,进入电梯,执行他的下一步任务。

  电梯下降的时候,琅琊配备的通讯器的私人频道响起了呼叫声。

  “教官!教官!不好了!”是水晶。

  她的声音显得很慌乱。

  “什么事?”

  “苏文白被抓起来了!斑火说他杀害了他父母,还是涉嫌破坏城市的恐怖分子,把他抓起来了!教官!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我下达的命令!”说罢,罗成便挂了电话。

  “不是吧……他怎么会是恐怖分子呢?而且怎么会杀害自己的父母呢?”水晶不相信。

  “水晶!你回基地去!苏文白的案子,牵涉太多机密,不是你一个一番队后备成员可以插手的!”冲着通讯器,罗成几乎是吼道。

  “教官!”水晶不满。

  “这是命令!”说罢,罗成掐断了通讯。

  政治是肮脏的,但军人,未必就是纯粹的。

  “卑鄙!卑鄙!卑鄙!”秦秀一在自己的训练室里怒吼着。

  张镇站在一旁,低着头,以秦秀一看不见的角度,微微冷笑着。

  “秦少,其实秦氏国际的处理很对,这是目前对我方最有利的处理方式了。”眼看着秦秀一的情绪即将失控,张镇急忙说道。

  “为什么?”秦秀一怒道,“就因为梧桐市遭受大难,我们秦氏国际需要一个替死鬼吗?”

  “正是如此。”张镇说道,“还有,你父亲容不下一个黄金之血后裔的存在,这才是最重要的一点,所以,借刀杀人,杀人诛心!”

  “为什么?”

  “不仅仅是你的父亲容不下黄金之血,恐怕在阿修罗和斯巴达,甚至在西边,也不希望有这样的人真实存在。”

  “你想说的是,这三方势力,都容不下黄金之血,因为,怕影响他们的控制力?”

  “没错,没有人希望眼睁睁看着一个强大的敌人成长起来!秦少,不只是我们知道,我们的敌人也知道,黄金之血,到底是何人的后裔……”

  “这不可能吧?就凭一个黄金之血的后人,就可以扭转乾坤……这可能吗!可能吗!”秦秀一不断地摇头。

  “不是不可能……是如今这个局面,在双方的高层里,没有人愿意承认,也没有人希望出现这种可能。只有在民间大众们,才希望出现黄金之血,他们觉得有了黄金之血就有了救世主,天下就能太平!”张镇站起来,面对着秦秀一,直言不讳道,“但是,秦少,你哪怕再不愿意,也必须承认,你父亲做的虽然不人道,但是对我们,尤其是对你,最有利!你无论如何,都不能因为这个问题,和你父亲起争执!”

  秦秀一听罢,看着张镇,忽然笑道,“你为何如此强硬地劝我,就不怕我动怒?”

  “秦少自有宰相气量,我又何必担心自己。只是秦少现在羽翼未丰,必然寄托于父亲秦主席旗下,无论是韬光养晦,还是出类拔萃,都不能和秦主席有所分歧,这点,我想秦少你自己就很清楚,我只是尽到本分而已。”

  “哈哈哈!”秦秀一大笑,“张镇,你说的不错。我虽然愤怒,但也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只是……”秦秀一停顿了一下,说道,“其实我一直都不大清楚15年前发生的事情,你身为间谍,应该知晓不少吧?”

  “秦少,15年前的事情,阿修罗的人,也没有告诉我太多,我是他们三年前吸收的,这之前我对于我族的历史也仅限于书面,很多内幕,这些年我也一无所知,不过,这几年下来,我倒是自己分析出一种可能性,而现在秦董处理苏文白的方式,更印证了我的想法。”

  “说说。”

  “第一,无论十五年前发生了什么,我族一定从内部分裂了,秦董为代表的我方,退居到了梧桐市,凭借着秦氏国际的经济能力,研究院的科研能力,凤凰族的大半实力被收拢在了秦氏国际的旗下,蜷缩在了梧桐市这个南方重镇,无论军事和经济都很重要的一个天堑。所以尽管斯巴达和阿修罗继续保持着合作关系,但是始终无法再短时间内占到优势,这也就是阿修罗大肆在梧桐市发展间谍的原因,但梧桐市的内部很难被腐化和渗透,只能由外而内,所以近五年来的外来移民者,80%都是阿修罗的间谍,不过间谍中有90%都是掩护,像我这样的,应该不超过十人。”

  “你是刺鸟,还有谁?”

  “我们之间并不联系,我们都是单线和上级联系,对于其他人,我一无所知。”

  “那好,你继续。”

  “我认为15年前分裂,只是我族独立的前兆!”

  “独立?”

  “没错,我们凤凰族在几百年来一直和他们合作,其实是寄人篱下,为他们所制,形成这种局面的历史原因,秦少你也清楚,所以你也知道,多少年来,我们凤凰族自上而下,都有一种为奴为隶的屈辱感,而15年前,这种矛盾一定激发了,但由于各种原因,导致独立战争的失败,凰后也许因此而牺牲了,此后我族再无强大能够一人服众的领袖,我族自然四分五裂,秦董能统领着经济和科研两大势力,已经称得上是乱世之雄了,而失去经济科研支柱的斯巴达,只能更深入地依附阿修罗。可惜的是我很少有机会接触到斯巴达,所以没法判断他们内部到底是什么情况,斯巴达作为我族的战斗力量,传承了千年,如今却被阿修罗慢慢倾轧,实在是一个耻辱,也许他们已经甘心为奴。所以显而易见的,秦氏国际和斯巴达,已经水火不容,而这种局面下,双方都不希望出现凤皇的传人,尤其是在凰后失踪的情况下,我们谁都没法证明黄金之血的真实性,那么他是否能够成为凤皇,都是个未知数,但尽管是未知数,也不是没有可能,所以,一个不稳定的凤皇,对于敌我双方统一全族的计划,都是一个阻碍。”

  “阻碍?如果对于阿修罗而言,他们肯定不希望看到凤皇的降临,但是如果我方有了凤皇,必然实力倍增,在名义上也会拥有更好的优势,挟天子以令诸侯也好,借凤皇之威也好,都是有益无害,你为何如此假设?”秦秀一有些不解。

  张镇苦笑,“秦少,以下说法,都是我的假设,是我这几年情报工作下来的推理,没有任何证据支撑,也许有些骇人听闻,秦少,请勿怪。”

  秦秀一笑笑,“但说无妨。”

  “这几年,我跟着陆博士很久,他的研究工作,主要就是不断强化我族的体质,以及强化我们控制火生兽的能力,可以说,并没有什么革命性的研究,而秦董在市立医院的地下室,建立了一个独立于研究院的科研中心,那里进行的研究,有许多都只是幌子,只有一项才是真正的目的!秦少,你可以猜测一下!”

  秦秀一眯起眼睛,心中闪过不少念头,最后,一个可怕的想法,被他抓住了。

  “难道……”他震惊了。

  第三十八章·龙族的威胁

关于混血种与纯血种隐性基因转化可行性报告!

  关于水分子可控基因的分析报告!

  关于东西方种族内战和种族暴力遗传基因的关系报告!

  关于实验体1号的研究报告!

  市立医院的地下实验中心,研究的不仅仅是敌人,还有我们自己!

  实验体一号,想必就是拥有黄金之血的苏文白!

  父亲如此处心积虑地想要出去真正的黄金之血后裔,除了苏文白未来可能产生的威胁,还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除掉黄金之血的竞争者!

  试问,假货最不希望遇到的是什么!

  真货!

  地下实验中心的终极目的,就是复制黄金之血!

  也只有这个可能了,才会让这个项目,隐藏得如此之深!才会让父亲如此忌讳真正的黄金之血!

  想到这,秦秀一看着张镇,缓缓说道,“我懂了,只有除掉真正的黄金之血后裔,才能让复制的黄金之血后裔,成为唯一的存在!所以,实验室的秘密项目,就是复制黄金之血!”

  “没错!正是!”张镇微妙地笑着。

  “你是怎么知道的?”秦秀一问道。

  “我虽然身在研究院,但是和医院的人接触并不少,我花了二年的时间渗透进去他们的圈子,前后更是耗费了数百万的经费进行贿赂。当然这些人还是忠于秦主席的,他们最多允许我进行旁观,但哪怕是如此,我还是能够确定!他们在进行的,就是复制黄金之血!他们甚至还通过我们研究院,获得了不少苏文白的血样。”

  “黄金之血!就真的那么重要!”秦秀一眉头一皱,又说道,“那些人,都还在各自的岗位上?”

  张镇笑了笑,说道,“秦少,我会整理一份名单,如果你要进行清理,完全没有问题。”

  秦秀一摇摇头,“我不想洗牌,这些工作,琅琊自然会处理,父亲不让我干涉秦氏国际的内政,所以我也不愿意理会,何况,几个腐败分子,你觉得他们能成什么气候!如果都处理光了,阿修罗的手脚伸不进来,那才麻烦了。”

  张镇点点头,说道,“秦少考虑得是。”

  “你继续说,那个黄金之血的重要性!”

  “好的,秦少。说道黄金之血,就该知道,黄金之血的传人,未必会成为凤皇,但是凤皇必然是黄金之血的后裔!所以,凤皇如果真的降临,那么阿修罗和斯巴达,甚至是西方的敌人,他们,也都都不再是威胁!”张镇笑道,“我在阿修罗的三年,自然知道,他们对凤皇,是多么恐惧!”

  秦秀一笑了,说道,“那么,复制黄金之血,这项研究成功了吗?”

  张镇摇摇头,说道,“还没有。但是张德死前亲口告诉我,只要再一年,他们的团队就可以完成这项研究,而且,如今秦主席又得到了研究院,双方的科研力量整合之下,我相信不出半年,一定可以完整地复制黄金之血!那样的话,秦氏国际就能制造自己的黄金之血后裔……”张镇看着秦秀一,说道,“所以,你的父亲,秦主席又怎会允许真正的黄金之血后裔的存在!如果到最后,苏文白突破五重境界,经历劫难,再得到凰后的加礼,七宿的支持,那么他就能成为真正的凤皇!秦少,你觉得,秦主席会允许他存在吗?”

  秦秀一一脸严肃,沉默一会,说道,“好吧……争权夺利,便需不择手段!这点,我并不是反对,但是真要面对如此卑劣的手段,就像那人类一般丑陋的手段……我还是很难相信!”

  张镇看着秦秀一,一脸惊奇,看了许久,觉得秦秀一的表情不似作伪,张镇叹道,“秦少,很少有人在争权斗利几十年后,还能保持像你目前这般的正直!你的父亲,还有阿修罗的首领,他们早已不再是单纯的战士了,他们都是政治家,而政治家,是最肮脏的。”

  秦秀一苦笑,摇摇头,说道,“我也并不是正直,我只是觉得,要用如此卑劣的手段除掉苏文白,我有些不甘心!难道我秦秀一,无法堂堂正正地击败敌人!就需要旁门左道,这对我的自尊心,实在是一个打击!”

  张镇摇头,却又不知道回答什么。

  秦秀一摆摆手,说道,“不用说,我知道,我能理解父亲的作为,虽然无法接受,但是我不可能公开地反对父亲,所以,我觉得……”他眯起眼睛。

  张镇有些惊讶地说道,“秦少,你不会想做什么吧?”

  秦秀一笑了笑,说道,“我倒是不觉得苏文白会给我们带来什么麻烦,如果父亲不愿意在梧桐市见到他,我倒是愿意放他一马,让他离开这里,给他机会去成长,如果他的确成为了我们的威胁,我会去亲手毁灭他!”

  “如果他的威胁太大,那又如何?”张镇担心地说道。

  “你觉得,一个有着富可敌国的财团的背后支持,有着领先全球的科技做后盾的天之骄子,还会输给一个马上就成为过街老鼠的家伙……那么,这就是天命所归了!”秦秀一站起身,目视远方,说道,“我要用我的双手,光明正大地去击败苏文白!试想下,如果连黄金之血的传人,都败在了我的脚下,那么整个种族,凭什么不臣服于我?如果他不是,那我更无所畏惧了,是吗?”

  张镇听罢,点头道,“秦少深思熟虑,这个方法的确可行。只是此法,秦主席未必会同意,你若想释放苏文白,我们不如假借他手?”

  “不,即使假借他手,父亲也一定查得出来,我遮遮掩掩的,反而会引起他的不快,不如光明正大!而且,我还要让苏文白知道,他今天之所以能活下去,是因为我秦秀一的施舍!我要他记住这个耻辱,将来面对我的时候,恐怕会无法冷静处理,这样,对我不是更有利?”秦秀一说道。

  “没错,秦少果然考虑周到。那么,具体怎么安排?”张镇问道。

  秦秀一听罢,笑了,指了指张镇的身后,说道,“她,会安排的!”

  张镇一愣,便回头看去。

  一个身材高挑的短发女子,一身黑色皮衣,头上还缠着纱布,遮住了左眼,右眼中闪烁着锐利的目光,正看着秦秀一。

  秦秀一笑着,说道。

  “朱雀,欢迎回来!”

  欧亚大陆的东方,三面环海的一个半岛,岛的中央,有一个城市。

  中都。

  中都正是泛太平洋自治联邦的首都。

  联邦政府的经济中心,文化中心,军事中心。

  阿修罗和斯巴达的基地,都是在中都。

  可以这么说,联邦政府自己的军队,都在整个大陆的外围,大陆的中心地带,全部由联邦政府背后的势力,来掌管。

  这一股势力的代言人,正是阿修罗。

  此时,阿修罗的基地,一架大型的军用运输机正在缓缓地降落,四周,围着不少身着黑色制服的军人,他们的胸口,都有一个类似X形的LOGO。

  他们大概有二十人,站在他们中央的,是一个个子小巧的少女。

  少女一头黑色短发,双眼如宝石般深邃,圆润的脸型,安静地站在那里,同样穿着黑色的军装,只是她的衣袖,都有淡金色的镶边。

  这件黑色的军装,并没有为少女带来不和谐的味道,反而,少女俏丽的外形和肃杀的军装,完美地结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干练的味道。

  少女的双眼,望着运输机,直到运输机缓缓地落下。

  运输机的起降,正吹起强大的气流,但是所有人,都恭敬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狂风吹乱他们的发型,和衣袖。

  运输机降落完毕,稳稳地停在地面之后,舱门缓缓地打开。

  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男子,出现在舱门口。

  那人,正是命令李让发动火焰杯行动的“王子殿下”。

  看到王子后,所有人都躬下身,单膝下跪,右手靠住左肩,恭敬而整齐地说道,“恭迎释奴王子殿下!”

  那位少女,并没有行跪礼,只是微微欠身。

  名为释奴的王子,一头银色的长发,身材修长而挺拔,身着白色的军服,胸口的X形金色LOGO在阳光下闪耀,但他整个人显得阴郁而冰冷。

  释奴微微地抬手,说道,“平身!”

  阿修罗的军人们闻声,起来。

  少女走近释奴,再次躬身行礼后,说道,“哥哥,欢迎回来。”

  释奴冰封千里一般的脸,看到这个俏丽的少女后,散发出了一股温暖的笑意,释奴伸出手,理了理少女被风吹乱的头发,温和地说道,“小稚,迎接这种事情,并不需要你来这里吹冷风。”

  被释奴称作的小稚的少女苦笑了下,严肃地说道,“哥哥,我有很重要的原因,必须来见你。”

  她的全名,和释奴类似,叫做稚奴。

  释奴是王子,那么稚奴的身份,自然是公主。

  “怎么了?”注意到了自己妹妹的表情,释奴问道,示意妹妹边走边说,他身后,阿修罗的军人们快步地跟上。

  稚奴一面走,一面说道,“我们已经半个多小时没能联系到你们了,一开始都以为是大气层中的电磁干扰,但是直到五分钟前,我们截获了一段对话,司令部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严重?有多严重?”释奴笑道,他伸手指了指四周,“难道,这件事情还会比凤凰族的独立对联邦政府造成的影响更大吗?”

  释奴心里面,觉得自己的妹妹有些小题大做了,司令部的那些大佬们,和妹妹一样,在温室里呆久了,并不知道外面的艰辛,所以往往遇到一些事情,就大惊小怪!

  稚奴听到哥哥的口吻,停住了脚步,看着自己的哥哥,正色道,“王子殿下,的确,眼下就是有一件事情,比凤凰族的独立,影响更大!”

  看着稚奴深邃的眼神,释奴收起了笑容,他知道,妹妹的性格,一向都不会说笑和夸大,他沉住气,问道,“公主,是什么事情?”

  “能够威胁到我们的,只有他们!”稚奴转头,看着另一个方向。

  西方。

  释奴看着西面,脸色顿时阴沉了。

  他说道,“在这片大陆上,只有龙族,才能威胁到龙族!”

第三十九章·不白之冤

  五月慌张地在走廊里跑着。

  她几乎不敢相信之前所看到的一切。

  灾难过后,梧桐市的市政府似乎失去了行政能力,只有秦氏国际独立在主持着日常的运作,公关部还组织了义务的救援队,队员都由还具备行动能力的人组成。

  五月就是其中的一员。

  灾难发生的时候,她刚好和父母在秦氏国际的工厂里,所有人被疏散到了地下防空洞,躲过了一劫,但是梧桐市百分之六十的人口,当时都在自己的家中,所以整个城市里,受伤的人,死去的人,占据了半数以上。

  五月所在的队伍,是七号小队,队员里有医生,有警察,有和她一样的学生,也有秦氏国际的员工,更有琅琊的成员,负责安全的戒备。

  他们小队负责救援的一带,刚好就是五月之前所住的小区。

  万幸的是,这一片,火生兽造成的破坏很小,所以这里的居民,大多都幸存下来。

  救援队在路口建立了救援站,几个大型的战时简易工程屋迅速地搭建起来,都是秦氏国际的产品,看起来,秦氏国际随时作着应付灾难和战争的准备。

  工程屋四周,又搭好了很多帐篷,每个独立的帐篷,可供一家四口人居住,提供棉被和衣服,饮水和食物,总之,每一个救援站,都可以供应一千人左右,至少一个月的生活。

  秦氏国际的善举,让居民都感到十分的感动,越来越多的人参与到了救援队中,开始寻找着周围的幸存者。

  五月就跟着队伍,走上了他们的那栋大楼。

  自从灾难发生后,虽然她和她的父母都安然无恙,但是苏文白,她一直联系不上,手机没人接,秦氏国际的防空洞里,也找不到他,五月有些担心。

  因为队长不允许任何队员单独心动,五月只好等着队伍慢慢地移动到以前他们居住的楼层。

  到了以后,五月却看到了一些身穿灰色军服的人,站在那里,在苏文白的家门口进进出出,十分忙碌的样子。

  这些人,五月不认识,但是她知道,他们是琅琊的人。

  “怎么了?”五月有些紧张,立刻上前,抓住一人,便问道。

  那人转身,正是水晶。

  水晶看到五月,说道,“五月,你来干什么?”

  “我在救援队里做志愿者。”五月指了指身后的救援队,又说道,“我来找大白哥哥,你们在干什么?”

  水晶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拉着五月往外走去,走到走廊尽头后,她说道,“苏文白被抓走了,琅琊来这里调查的。”

  “抓走了?”五月惊呆了,她差点叫出声来。

  “小声点啦!”水晶捂住五月,说道,“我也问过队长,可是他不告诉我原因,所以我跑到现场来看看,可是,也没人告诉我原因……”

  “水晶……那大白哥哥,被抓到哪里去了?”五月想到了关键。

  “不知道……”水晶摇摇头,“我半天前还见到过他,那个时候还好好的,为什么会被逮捕呢!”

  “你见过他,在哪?”五月紧张地问道。

  “是在启新路的一个写字楼里,和我们一番队在一起,还有陆纯初和立夏……”水晶思索着,“那时,队长还让我小心照顾苏文白呢……我也想不通。”

  五月又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啊?”

  “你去找找陆纯初,她或许有办法!虽然陆博士去世了,但是她的母亲,毕竟是研究院的董事,和秦主席也是世交,应该说得上话,至少,我们得知道苏文白为什么被逮捕!”水晶条理清楚地说道。

  “恩!”五月点点头。

  两个女孩商量完以后,便转身离开,刚好,看到四个琅琊队员,抬着两具担架,从屋内走了出来。

  担架都被布遮住,看不出里面躺着的,是谁。

  但是这种方式,一般,都是尸体。

  五月觉得有些不妙。

  在楼梯口,一名队员脚下一个踉跄,担架不稳,布掉落下来,里面的尸体,便露出了真面目。

  正是苏成梁。

  水晶呆了下,立刻走上前,撩起另一个担架上的布一看,是柳絮。

  “天哪!”水晶呆住了,她回头,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五月,说道,“我……我昨晚还在防空洞见到过他们俩……怎么会呢……”

  五月同样不知所以。

  两个女孩看了一眼对方,说道,“我们赶紧走吧!”

  “五月,你快说,这是怎么回事?”

  陆纯初抓着五月的手,慌乱地说道。

  五月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大白哥哥被抓起来了!还有,他的父母死了……”

  “……什么!”陆纯初呆住了。

  几个小时以前,她还和苏文白在一起,两个人都还好好的。

  也得到了他的父母健在的消息。

  这么半天后,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了?

  “为什么会这样!”陆纯初不敢相信。

  “我也不知道啊!我刚才碰见水晶了,水晶也不知道,她说她去找他们琅琊的领导问问!”

  “这是怎么回事啊!”

  两个女孩都慌乱地说着,完全不知所措。

  “不行!我得去找他!”

  “你去哪找?”

  “他被关在那里?”

  “不知道。”

  “那水晶知道吗?”

  “她去问了,说一会告诉我!”

  “那你赶紧问她!我也去找人问问!”

  五月一面拿出手机,一面问道,“那你找谁?”

  “秦秀一啊,张镇啊,我妈啊,还有研究院的叔叔伯伯他们!”陆纯初也拿出手机,一个个翻着号码。

  五月接通了电话,急忙问道,“水晶,怎么样了?”

  很快,她挂了电话。

  “怎么了?”

  五月摇摇头,“学姐……”说着说着,她竟然哭了。

  陆纯初吓坏了,急忙安慰起了五月,五月哭了一会,倒是勉强止住,抱着陆纯初说道,“学姐,水晶说,文白哥哥杀人了……”

  “杀人?”陆纯初立刻想到张胡子的手下,那些都是敌人啊,而且苏文白也没有杀死他们,不都是罗成杀的吗?她只能问道,“杀了谁?”

  “杀了……她说大白哥哥杀了他爸爸妈妈……还被认为是间谍,被抓起来了,马上就要判死刑了……”

  “什么……”陆纯初有些吃惊,“五月,你说什么?”

  五月哭着断断续续地说道,“水晶说,琅琊一番队队长亲自下的命令,说大白哥哥杀害了他的父母,还是什么敌人派来的间谍,城市的大破坏也和他有关,所以一定要抓起来!还要判死刑!”

  陆纯初听罢,终于反应过来,激动地说道,“这不可能!”

  “是啊是啊,我也觉得不可能!可是,苏叔叔和柳阿姨真的死了……我都见到了尸体。”五月摇摇头,“但是,怎么会是大白哥哥呢!他们会不会搞错了……”

  “就一定搞错了!就算叔叔和阿姨真的……真的遇难了,但不可能是苏文白做的呀,他怎么会杀害自己的父母!他们一定搞错了!”陆纯初坚定地说道,“我一定要救他!”说罢,起身。

  “学姐,你去哪?”

  “我要去找……”陆纯初想了想,“不管找谁,我要去就救他!”

  “你不能去!”一个声音从房间外传来。

  然后,陆纯初的母亲,李素颜走进房间。

  这个风韵犹存,气质恬静的女子,以着平静而残酷的口吻说道。

  “小初,你不能去!”

  你为了救我,连性命都不顾了!这次,轮到我来救你了!

  “放我出去!”苏文白喊得声嘶力竭,几乎喉咙都快哑了。叫声在整个牢房里回荡,显得凄惨无比。

  “小子,别他妈闹了!”张胡子终于不耐烦了,他说道,“让我清净一会,行不!臭小子!就算你不可怜我这个大老粗,你也可怜可怜边上那位小妹吧!”

  “啊,我没事的……学长,你有什么不开心不舒服就尽管说出来好了……”立夏急忙声明,立刻和张胡子拉开了立场。

  苏文白停了下来,大概是是累了,大概也是觉得无谓的叫喊没有意义,转头看着立夏,问道,“我们被这样关着,立夏,你不怕吗?”

  立夏咬着嘴唇,说道,“学长,其实我挺害怕的,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妈妈和哥哥怎么样了?尤其是妈妈,她还没清醒呢,也不知道医院里的人能不能照顾好她,如果我能出去了,就立刻去找她……”

  “你放心,你妈妈没事的,小妹!”张胡子喊道,“你怎么就不关心一下自己呢!”

  “我妈妈没事?真的吗?大胡子,怎么知道的?”立夏激动地说道。

  “我当然知道了,我还知道你哥哥也没事。”张胡子笑道,“小妹子,我和你哥哥还是好兄弟呢。”

  “真的啊!大胡子哥哥,你是哥哥的同事吗?我想你应该不是他的同学或者朋友,那就只有可能是他那个神秘的工作认识的同事了!”立夏的思路,倒是十分清楚,她看着胡子,说道。

  “没错,我们都是斯巴达的一员。”

第四十章·相信与怀疑

  “斯巴达是什么?公司?集团?”立夏不解地问道,“还是历史上的斯巴达300勇士?”

  “小妹,看起来,你们有很多历史课还需要补习一下!”张胡子神情得意起来,说道,“你应该知道,自己并不是普通人的后代,对吗?”

  立夏点点头,说道,“爸爸还在世的时候说起过,说我们并不是普通的人类,是凤凰的后裔,隐居在梧桐市,是为了躲避一些敌人,不过,我完全无法理解,哥哥也没有和我解释过,他说战争这种事情,是男人的义务,女孩子不用理会。”

  张胡子笑道,“没错,这就是老大的风格啊!”他又转头看着苏文白说道,“小子,那你对于我们的历史,又知道哪些?”

  苏文白没好气地说道,“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张胡子笑道,“你一个黄金之血的后代,怎么会不知道我们的历史呢!”

  “什么黄金之血!什么斯巴达……我都不清楚!”苏文白赌气般地说道,“一个月前,我还以为自己个是个普通的男生,谁知道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一个月前你还没有觉醒?”张胡子惊讶道。

  “是呀!”苏文白说道,“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敌不过你们!”

  张胡子有些吃惊,他说道,“不愧是黄金之血的后代,一个月的时间,就可以进步到如此境界!琅琊居然会如此对你……真是暴遣天物啊!”

  “大胡子哥哥,你说的琅琊,斯巴达,还有学长的什么黄金之血,到底是什么呀!”立夏插嘴道。

  “唉,其实我也只能简单地和你们说明下,知道的太多,对你们也不好。”张胡子叹道,“我们是凤凰的后裔,我们斯巴达,更是历史悠久的部队,一直担负着维护凤凰族安全的重任。但是十几年前,我们一族,由于历史遗留问题和发展方向的矛盾,就分裂了,甚至爆发了战争,最后两败俱伤,以秦正一为首的右派,带着大量的凤凰族学者,隐居在了梧桐市,而我们斯巴达为首的左派,依旧在中都,和联邦政府保持着密切的关系,我们双方也签订了停战协议,只是现如今,只怕又要兴起战火了!不过,小妹你不用担心,最后统一天下,维护和平的,一定是我们斯巴达的勇士!”

  苏文白这时候笑道,“还勇士……他们就是一帮野蛮人,一群几乎都被我打败的野蛮人……”

  “呸!”张胡子怒道,“小子,自己毫无礼数,还说我们是野蛮人!还有,你几时将我们打得屁滚尿流啊!不知道是谁,还得靠一个小姑娘挡在面前!”

  提到陆纯初,苏文白心中一紧,担忧起来,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嘴上却还是逞强地说道,“那是你们以多欺少,以大欺小!要是一对一,不知道是谁被我一掌从楼上推到楼下!”

  “你!”听罢,张胡子吹胡子瞪眼睛,怒道,“我好端端就是来找立夏小妹子的,要进你房间看个究竟,你不分青红皂白的,为何就把我推开啊!”

  “我不分青红皂白!大哥!你去试试看!那时候看起来就天下大乱的样子,你带着朋友躲在家里面,然后又来了一个满脸横肉胡子拉碴的彪形大汉,不给个理由就要往里闯!是个人都不会让你进去!”苏文白也骂道,“更何况,我……我对力量的控制还做不到收放自如,我本意就只是把你挡住罢了吗,谁知道你那么不经打,就被我推下去了!”

  张胡子听罢,沉默了一下,没有破口大骂,倒是温和地说道,“算了,我不和你这小子计较了,免得又被人说成是以大欺小!的确,你小子蛮力不小,若是控制好了,未必不在我之下,毕竟……也罢,你我现在都是阶下囚,也不该如此内讧。”

  “那不一样,我一定是冤枉的,你不是!”苏文白怒目而视。

  张胡子听罢,大笑道,“小子,你太天真了,你到现在还以为你是被冤枉的吗?”

  “一定是的!那个长毛是个无恶不作的流氓,颠倒是非!若是罗成上尉能给我作证,一定可以证明我的清白!立夏,你应该知道那个长毛!”

  “什么长毛?”立夏有些不解。

  “就是那晚上……那晚!你忘了吗?”

  “啊!是你!学长,是你救了我吗?”

  “是我没错,我问你,你记不记得那个长毛!”

  “对对!我记得!一个光头,一个长毛,他们……他们都想欺负我,是学长你救了我。恩!我会为你作证的!学长是个好人!你一定是被冤枉的!”

  “什么!小妹子,你说那个长毛欺负过你,然后这小子救了你?”张胡子有些激动。

  “是的。”

  “看不出啊,小子,你还是条汉子!就看在你救了小妹的份上,老子我就帮你一把,为你指点迷津吧!”

  “屁!我不稀罕!见义勇为是我的本分,不需要你夸奖!”

  “行,老子也不稀罕你。但是,你想不想不知道现在是怎么一回事?”

  “你知道?”苏文白狐疑地看着张胡子,但是口吻中明显松动了不少。

  “哼!老子当然知道秦正一的这一套了!”张胡子眼中闪着仇恨的光芒,“因为,十五年前,我和你的现状,一模一样!”

  “妈!你在说什么啊!”陆纯初看着自己母亲,一脸疑问。

  李素颜看了一眼五月,并没有说话。

  五月本来有些紧张,又有些好奇,但是聪明的她,很快明白了李素颜的暗示,无奈之下,找了个借口便离开了。

  陆纯初现在居住的房间,就是秦氏国际大楼里的住宅区,类似于市面上流行的单身公寓,大楼内戒备森严,但只要是身份没有问题的人员,进出都十分方便。

  听到五月走出大门关门的声音,李素颜才拉着陆纯初在床边坐下,说道,“小初,苏文白是间谍,是恐怖分子,你不能去救他!”

  “妈,你说什么啊!你怎么也相信这些说法!”陆纯初瞪大了眼睛。

  “这是事实!”李素颜一脸严肃,“是琅琊的调查结果!”

  “什么调查结果啊?琅琊?是秦氏国际的那个保安部队吗?他们的调查有效吗?不是应该由警察来调查的吗!”

  李素雅叹道,“小初,在梧桐市,秦氏国际才是真正的统治机构,这些事情,本来都不打算告诉你,你父亲就是想让你远离这些政治纷争……唉,有因必有果啊!”

  “妈,你在说什么……”陆纯初一脸震惊。

  “小初,听好了,梧桐市的真相比你想象得复杂,所以,苏文白也不是你想象中的好孩子,他是敌人派来的间谍,身份败露之余杀害了自己的父母想要潜逃却被琅琊逮捕,他是一个恐怖分子!我知道你是为朋友担心,但是这样的人,不是你的朋友!小初,你要看清楚!”

  陆纯初有些懵了,她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妈妈,你想说,秦氏国际的调查结果,苏文白是个恐怖分子,是个罪犯,他还杀害了自己的父母?”

  “没错,琅琊他们都是专业的情报人员,怎么可能出错!”

  “不……这不可能!一定哪里出了问题!”陆纯初想起那个晚上发生的事情,遇到的张胡子,罗成,还有之后迷迷糊糊昏睡中听到的打斗声,那一切,都不像母亲所说的那样。

  “妈妈,爸爸出事的那个晚上,我就和苏文白在一起,还遇到了一帮看起来像是杀手的家伙,带头的是个大胡子,他和苏文白打了很久,最后我俩被他抓起来了,还是罗上尉把我们救了,妈妈,事情是这样子的才对啊!你带我去见罗上尉,他可以为我作证!”陆纯初抓着母亲的双手,焦急地说道,“他们一定搞错了!我记得没错的话,苏文白救了我两次了!前天晚上一次,还有几个礼拜前那次在后山里,对吗!妈妈!”

  李素颜听罢,表情复杂地说道,“小初,他的确救过你,但这并不代表,他就是一个好人!”

  听着母亲明显还有后话的语气,陆纯初也面色凝重起来,“妈,还有什么是我不知情的吗?”

  “有,有很多很多,如果仅仅靠言语,你一时间恐怕无法理解,眼下,你父亲也去世了,梧桐市也已经大乱了……我还是让你早点明白吧!”说罢,李素颜伸手抱住自己的女儿,轻声低在她耳边说道,“不要怕,这样你就明白了!”

  感受到自己母亲的体温的同时,陆纯初刚想说话,却发现一大片影像声音向她脑海中涌来,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几分钟后,陆纯初觉得自己好像经历了十几年一样,一下子浑身发力,虚脱了一般,便倒在了床上。

  李素颜起身,去了浴室,拿了一条湿毛巾过来,为女儿擦拭着。

  “妈妈,这就是六识通?这一切都是真的?”陆纯初忽然抓住李素颜的手,问道。

  “真的。”李素颜点头,“几百年的历史,十几年的经历,要你一下子消化,的确很难,但是,你应该懂得父母的苦衷。现在你还相信你父亲的死,是意外吗?你还觉得苏文白是无辜的吗?”

  陆纯初摇摇头,又犹豫地说道,“父亲的遇害,的确蹊跷,但也不能说是和苏文白有关……如果他真的杀害自己的父母,又害了父亲,那是为什么呢?”

  “动机和真相,必须要琅琊去调查清楚了,小初,你现在回忆一下,你和苏文白赶到的时候,你父亲有没有对你说什么?”

  “啊!”陆纯初脑海中闪过了这样一幕。

  “苏文白,这一天到了……”父亲一面费力地说着,一面用力抓着自己的手,又抓住苏文白的手,“交给你了……记住,不要相信你的老师!”

  省略那一句暧昧不清的“交给你了”,陆纯初把其余的话,完整地告诉了李素颜。

  “老师,会是谁呢?”陆纯初问道,“按照父亲的口气,会不会是这个老师害了苏文白呢?我们只要找到这个人,就知道真相了,对吗!”

  李素颜用一种无奈的眼神看着自己女儿的最后挣扎,她说道,“好吧,我陪你去试试。”

  “真的吗!”陆纯初激动地站了起来,“走!妈妈!我们得先去找谁呢?恩……找罗成上尉!对……”

  “小初,你不要紧张,也不要太报希望了……”

  门口的敲门声中断了两人的对话。

  “哪位?”李素颜问道。

  “夫人,是我,小张。”张镇的声音传来。

  “小初,快去开门。”

  陆纯初开门后,张镇一脸严肃地走进,正色道,“夫人,小陆,涉嫌杀害陆博士的凶手——苏文白的老师,迦楼罗,已经被琅琊逮捕了!”

第四十一章·南方朱雀

  “你叫常胜?”秦正一没有抬头,用余光瞥去,观察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长毛站在那里,身体有着轻微的颤动,低着头,用一种卑微的眼光,不敢看他,只是看着秦正一面前的桌案,说道,“是的,秦主席,我就是常胜。”

  罗成站在一旁,微笑着,看着长毛。

  在他眼里,长毛,并不是一个活人,只是一个容器。

  火凤凰重生的容器。

  “你怎么活下来的?”秦正一问道。

  “啊?秦主席,您的意思是?”长毛有些不理解,问道。

  秦正一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我问你,你是怎么从火生兽的包围中,活下里的。”

  “我……”长毛低头,努力地回忆起来,但脑海中关于那一段的记忆都是空白,眼珠一转,他又卑微地笑道,“秦董,也许是我天生神力吧,对付那些怪物算是轻而易举,这一路,就是杀出来的!”

  “哼!”秦正一冷笑道,“天生神力……”他看了一眼身边的罗成。

  罗成点头,便向长毛走去。

  “秦董,这……”长毛有些害怕地看着罗成,又看了看秦正一,一时间不敢动作。

  罗成走近长毛,没有说话,邪恶地笑了笑,便伸出了右手。

  “你要干什么?”长毛看到秦正一似乎无视自己,只能对罗成说道,希望对方有所回应。

  罗成伸手,作握手状。

  “你要和我握手?”长毛苦笑道,“那你早说嘛……”一面苦笑,一面伸手握住罗成的右手。

  不到一秒,罗成便松开了手,长毛却像是受到惊吓一般,倒在地上,惊恐地看着罗成。

  罗成冷笑道,“看不出你这副衰样,居然在火生兽的包围里中大难不死,让火凤凰给选中了!真不知道是你的幸运,还是我们的不幸!”

  秦正一眯起眼,看着罗成,问道,“确定?”

  “千真万确!老板,火凤凰寄生在了他体内,已成卵形!”

  听到这,长毛就是再不知情,也大概清楚了脉络,一下子被吓懵了,跪了下来,带着哭腔说道,“秦董,还有这位大哥,我不知道你们说的火凤凰是什么啊!我就记得那时候有股很舒服的东西进入了我体内,然后我就变得力大无穷起来,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你们若是要这玩意,我马上就给你们!”

  “你给我们?你以为火凤凰是什么东西?你想给就给吗?”罗成回头怒视长毛,说道,“你现在是火凤凰的宿主,七七四十九天才能完整地孵化,你懂吗!这四十九天内你要是干有什么差池,伤到了火凤凰,你就是千刀万剐也死不足惜!”

  “啊……”长毛呆了,“什么是火凤凰……”

  “火凤凰就是……”罗成刚想开口,却被秦正一用眼神阻止。

  “很好,你叫研究院去做好手术准备!”秦正一说道。

  “不要啊……”长毛听罢,虽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也知道自己会面临一些可可怕的事情!于是一下子痛哭流涕起来,跪在地上,想要爬到秦正一身边求饶,却被罗成一脚踩住,一拳击晕,然后被罗成一手拎起,带了出去。

  罗成离开后,秦正一起身,走到墙角,伸手在一块瓷砖上按了几下,墙面顿时移动开,露出了一个暗室。

  秦正一走进,在一个玻璃柜前停下脚步,眯起眼睛,笑着,看着。

  玻璃柜内,赫然摆放着数张人皮面具。

  其中有一张,那五官,那容貌,正是迦楼罗。

  苏文白看着张胡子的眼睛,他无法分辨胡子说得真伪,但可以感受到胡子内心难以压抑的感情,他说道,“胡子,你想说,你也是被害的?”

  “没错,若不是斯巴达的弟兄救了我,我恐怕早已灰飞烟灭。总之,这件事我不愿提起,总之我就是被秦正一陷害的!所以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小子,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苏文白有些不相信。

  “第一,他们会制造舆论,向外界公开你的罪名,甚至会捏造逼真的证据,让大众都认为你是个罪犯,这样你的朋友,甚至你的家人都不会再相信你。”

  “第二,他们会准备对你的刑罚,或者是逼你认罪的手段,让你心甘情愿地承认你的罪行!”

  “第三,他们还会对你进行公开的审判,让大众在一个公开的场合见证你的认罪,官方会试图弱化你的处分来以退为进,同时煽动群众对你唾骂,引起公愤,要求对你实行最高级别的惩罚!”

  “什么惩罚?”

  “剥夺你的五感和运动神经,然后,将你释放,让你成为家庭的累赘,社会的渣滓!”张胡子看着立夏,说道,“立夏,你以为你的妈妈,为什么一直睡在病床上?”

  “啊!”苏文白和立夏都震惊了。

  “不是吧,竟然有这么残忍的事情!”苏文白看着精神世界似乎已经崩溃的立夏,不忍地说道。

  “哼!秦正一是个不择手段的枭雄,一向是法家的信徒,岂会在乎几条人命!”张胡子愤愤不平地说道,转而又用一种悲哀的眼神看着苏文白,“小子,马上你就是下一个牺牲品了!”

  “喂!胡子!那你说了半天你也得给我想个办法吧!”苏文白急了,“你说你当年也和我一样,那你最后是怎么逃出去的?”

  “我……”张胡子笑道,“那时候我是一个人奋起反抗,杀出一条血路,最后逃了出去!”

  “不是吧!你这么厉害!”苏文白脑海中想起之前和张胡子战斗的场面,怀疑地说道,“你要是真的这么厉害,就不会输给那罗成上尉了!”

  “他妈的!”张胡子笑骂道,“虽然是斯巴达的确来营救我,但我也有份参与战斗好吗!”

  “还不是靠人救的嘛!”苏文白笑道,笑了一会,他就沉默了。

  “小子,不要沮丧,就算没有人来救你,还是有人会来救我的!”张胡子看着情绪低落的苏文白,不忍心地说道。

  “不知道爸爸妈妈怎么样了……”苏文白惆怅地说道,“他们现在一定很焦急,一定在拼命地想办法救我吧……”

  “难说得很,没准连他们都已经抛弃你了……”

  “你乱说什么!爸爸妈妈一定会来救我的!他们才不会像你说的那样抛弃我呢!”苏文白怒道,“再说了,他们都是我的父母,怎么会对自己的儿子见死不救呢!”

  张胡子苦笑,“小子,你太天真了,你是没见过,唉……”

  “怎么了,胡子,你被你的父母抛弃了?”苏文白见状,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张胡子没有回应。

  “好吧,胡子,你当我没说过吧……”苏文白意识到自己的口误,有些后悔,又说道,“那你说,会有谁来救我们?”

  张胡子眯起眼,看着天花板,说道,“很难说,炎罗这小子一定会扯后腿!唉,我害了李让啊!”

  “你在说的李让,是立夏的哥哥?”

  “对!李让不光是立夏的哥哥,还是南方七宿的青鸟,十年前还是我代表斯巴达去吸收了他,现在他已经是我们斯巴达的第二号人物了!”张胡子说起李让,倒是一脸佩服的表情,他看着苏文白说道,“小子,你天赋已经很不错了,现在才是凡羽境界,他在和你一般大的时候,已经修炼到了第三境界来仪了!”

  “来……来什么?”

  “有凤来仪的来仪!你小子,没文化啊!”张胡子笑道,“你不会不知道凤凰族的五大境界吧!”

  “不好意思,我的确不知道!”

  张胡子像是看怪物一样地看着苏文白,半响,才说道,“小子,看来你有一个凄惨的身世……”

  “你什么意思?”

  “奇怪了,你明明是个黄金之血,怎么会没有人和你讲过这些……唉,不要在意我的话,以后你就会知道,我还是先告诉你什么是五大境界!”张胡子眯起眼睛来,一一说道,“我们凤凰族人,在觉醒前,几乎如同凡人,觉醒后,一半是凤凰,一半是人类,称为半人,半人的灵魂力量如果突破到了极限,注意,我说的是力量,不是技艺,就好像我的格斗技艺很高,但是我的灵魂力量恐怕还不及你。这种力量加以提升,就可以进入一个新的境界,就是凡羽!凡羽境的半人拥有双翼,浑身体格暴涨,战斗力自然大幅度提高,以此类推,接下来就是初骨,来仪,梵天,涅槃!从古至今,能达到梵天境的半人,万里挑一,而涅槃,更是只有凤皇和凰后,才能到达的境界了!怎么样,小子,理解了吧!”

  苏文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胡子,你说的和超级赛亚人差不多,我懂了!”

  “超级赛亚人……对对!差不多一个意思!”

  “那么,凡羽就是长出翅膀的话,初骨是什么,长很多骨头?”

  “我不知道,我几乎没见过有人进入初骨境界去战斗,连李让对付敌人最多也只需要进入凡羽!说起来,我这辈子大概就只是个半人了……唉,别管那么多,过了眼前这关再说!”说到这,张胡子自嘲地笑笑。

  苏文白苦笑,“胡子,你说得对!我不该自暴自弃!我一定要逃出去!”

  “逃出去,怎么逃?”

  “一定有法子的!”苏文白扭头,看着门上的小孔,坚定地说道。

  张胡子笑着,也扭头,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在他们的注视中,奇迹,发生了。

  门开了。

  一个保卫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一秒钟后,就倒在地上了。

  他身后,是一个高挑的女子,紧俏的皮衣,犀利的眼神,冰冷的口吻。

  “想活命吗?”

  凤凰族半人,南方七宿之一的朱雀,在未知的情况下,对着她命中注定的主人,这样说道。

第四十二章·越狱

  眼前的女人,个子高挑,发型干练,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锋利的气质,尽管头上缠着纱布遮住了一只眼睛,但另一只眼的眼神,依旧犀利。

  苏文白见过她几次,有几次,这个女人都开着豪车,来学校接秦秀一。

  苏文白看着对方,不解地说道,“你不是秦秀一的保姆吗?你来救我们?”

  朱雀皱皱眉,纱布以外的没好气地说道,“我不是保姆,小子,还有,我的确是来就你们得!”

  “好吧,就算你不是保姆,你为什么来救我们?不是秦氏国际把我们关在这里的吗!为什么他们有权利关押我们?你不是秦氏国际的人吗!”苏文白不停地问着,他心中的疑问,实在太多。

  朱雀白了一眼,无视苏文白的质问,面无表情地地走进房间,双手不断地在固定着苏文白三人的床边操作着,一面说道,“小子,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问,但是你现在没有时间去想这想那了,想活命,想逃出去,就听我的。”

  苏文白按捺住疑问,还是问道,“我想知道我父母怎么样了?”

  朱雀没有回答。

  苏文白还想再问,但是看着朱雀的眼神,他还是住口了。

  没几分钟后,苏文白三人身上的捆绑物都松开了。

  “好了,你们可以走了。”朱雀操作完毕,纱布外的右眼,看着三人,冷冷地说道。

  张胡子第一个坐了起来,看着朱雀,问道,“你就是朱雀,南方七宿之一的朱雀?”

  “没错。”朱雀看了一眼张胡子,说道,“斯巴达的疯火,你不用问太多,我不会回答。”

  张胡子一面笑着,一面走到立夏身边,把立夏扶了起来,说道,“我才懒得管你们是怎么回事!老子现在可以自由行动,就算杀出一条血路,也要离开你们这个鬼地方!”

  苏文白见两人都无视了自己,只能自己起身,感觉了一下,虽然行动倒是自由了,但还是浑身乏力,好像还没发唤醒自己的灵魂力量。

  他看向朱雀,刚想开口,朱雀像是知道苏文白的疑问一样,对他说道,“你们都被注入了APTX-4869抑制剂,一段时间内都无法使出自己的力量,所以不用尝试了。”

  “那你一定带了解药?”张胡子问道。

  朱雀点点头,答道,“没错,考虑到这位女生并没有战斗力,我只带了2份。”

  “2份,刚好,虽然这小子的战斗力了实在很微弱,但勉强也可以吸引火力,那就给我们吧!”张胡子示意苏文白过来扶着立夏,对朱雀说道。

  朱雀从皮衣的夹层内,拿出一个银色的金属注射器,递给张胡子。

  张胡子没有接过,他只是看了看,说道,“才一个?”

  朱雀说道,“就一个了。”

  “你不是说带了2个吗?”张胡子低头看了看朱雀手中的注射器,又抬头看了看朱雀,说道,“你觉得你手里是有两个注射器吗?”

  “你手里的确只有一枚……”朱雀古井不波的表情,竟有了一丝松动,她带着歉意地说道,“刚才制服那名保安的时候,不慎打碎了一枚,所以现在,只剩一枚了……”

  苏文白和张胡子面面相觑。

  好像明白了眼前的处境和难题,还有些乏力的立夏,弱弱地说道,“胡子哥哥,学长,你们……你们可以石头剪子布。”

  “呵呵!”朱雀居然笑出声来,笑道,“她说得不错,这是个公平的主意。”

  张胡子看了朱雀一眼,苦笑道,“你是来帮我们的,还是来害我们!”

  “我只是奉命来放你们走的!”朱雀严肃地说道,“苏文白,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问,但是你没有时间去思考了,琅琊的队伍几分钟内就会反应过来,在这之前,你们还能赶到基地西南面的机场,我已经准备了一架VF18运输机,你们可以立刻离开这里!”

  说罢,朱雀把注射器随手放在苏文白手中,做了个出发的手势,然后转身,戴上了一副墨镜,便自己先走出了房间。

  张胡子看了苏文白和立夏一眼,拉起两人,便往外面走去,一面说道,“别多想了,离开这里,才是王道!”

  “可是……”苏文白边走边说,欲言又止。

  “学长,你的父母一定没事!”立夏看着一脸担忧的苏文白,安慰道。

  “我还是告诉你吧,免得你一路上心事重重。不要担心你的父母了,苏文白,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走在前面带路的朱雀忽然停下脚步,说道。

  “怎么了,我父母没事?”苏文白听罢,激动地走近朱雀。

  “不,你父母死了!”朱雀头也不回,轻描淡写地说道,“被来自阿修罗的间谍伪装成苏文白,杀害了。”

  “什么!”苏文白急了,一把拉住朱雀,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说,你父母死了,凶手是你,不仅仅如此,官方声明中,你还涉嫌杀害陆博士一案。”朱雀用力伸手,挣脱苏文白,说道,“你知道吗,你现在是恐怖分子!是敌人!是梧桐市的罪人!”

  “不!”苏文白要崩溃了,他抓着朱雀说道,“你骗人!你骗人!不会的!我父母怎么会突然死了呢!是谁干的!”

  比起自己的罪名,父母的死亡,更令他难以接受,几乎一下子就忘了自己的处境。苏文白此时的心中,的确已经崩溃了。

  一个月前他还是一个无忧无虑的中学生,某一天莫名其妙地觉醒后,他的生后就不再普通。

  但是苏文白却以为自己能够成为一名英雄人物,就像很多漫画里的主人公一样,修炼,升级,历险,拯救世界!最后,抱得美人归!

  也只有刚开始的日子里,一切都符合他的想象。

  但是自己的经历,为什么在一日之间,就变成了人间惨剧呢!

  陆博士的死亡,城市里发生的灾难,老师的失踪,和不明部队的交战,还有自己莫名其妙的罪名,这些都已经给与他极大的压力。但是此刻,父母的死讯,犹如一块千斤巨石,几乎将他压垮了。

  朱雀冷冷地看着他,眼中却流露出一丝不忍,但还是说道,“我不知道是谁做的。总之我劝你,接受这个事实吧,这次的灾难,秦氏国际出于一些政治上的原因,要找一个替罪羊,你和你的老师,那个神秘的迦楼罗,就成了罪犯了!”

  “什么!那我老师人呢?”苏文白问道。

  “他早就被逮捕了,现在已经在公审了!他是主犯,你是从犯,少不了一个终身监禁的下场!要不是趁着公审吸引了大多数人的注意力,琅琊的主力也部署在公审会场,不然我哪有机会来营救你们!”

  “不……不是的……”苏文白懵了。

  逮捕,公审……怎么会这样!

  不行!我要去救老师!老师怎么会被抓起来了呢!还被当做犯人!他也一定是冤枉的。

  朱雀用一种极度同情的眼神看着苏文白,口中却冷冷说道,“苏文白,你别轻举妄动了,你现在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别想着其他了。我告诉你的都是既定事实,无法改变了,还有,不要以为我来救你就是因为我同情你,事实上如果不是秦少的命令,对你们的死活,我根本不感兴趣。”

  “你……”苏文白还想说话,张胡子走近,架住他,从他手中拿过注射器,注入自己手臂里,活动了一下手脚后,一个手刀切在情绪激动的苏文白脖子上,苏文白立刻晕了过去,胡子便抱住他,往肩上一扛,说道,“女人,你带路,小妹,你跟牢!”

  朱雀看了眼张胡子,说道,“看来,也就你比较靠谱!”说罢,她转头看了看立夏,又说道,“小姑娘,跟牢了!”

  然后,朱雀转身就走。

  外面的走廊上,横七竖八躺着不少警卫,显然,刚才朱雀进来的时候,花了不少功夫。

  张胡子看了一眼,笑了笑。

  朱雀说道,“张胡子,我没有杀他们!毕竟,他们不是我的敌人。”

  张胡子愣了下,说道,“女人,你的六识通,很厉害啊,不需要直接接触,就能感觉到对方的心理活动吗?”

  朱雀点点头,说道,“你以为,南方七宿和你们普通半人的能力,是在一个档次上的吗?”

  张胡子撇撇嘴,笑道,“算你狠!你是贵族,你了不起啊!不过,听说你被我们队长一招就收拾了!”说到这的时候,张胡子还在笑,但是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朱雀一个转身,一脚踢出,坚硬冰冷的鞋尖,顶在张胡子的喉尖,然后,朱雀冷冷地说道,“李让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他根本不是一名战士!张胡子,你们斯巴达的人,都是无耻之辈!如果不是觉得在逃亡的路程中,你可以保护苏文白的缘故,你以为我会救你吗!”

  张胡子看了看朱雀的鞋子,再次笑道,“鞋子不错啊!”

  “哼!”朱雀冷笑一声,放下腿,转身,继续走着。

  张胡子扛着苏文白的手用力下,把苏文白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然后一手牵着立夏,往前跟上。

第四十三章·来日方长

  中都,环太平洋联邦国家议会院。

  议会院建造于三百年前,地面五层,地下五层。占地五百亩。历时数百年风雨不倒,每隔数十年,就会由历届政府进行翻新和内部整修,所以尽管外部维持着经典的巴洛克风格,内部的装修也是华丽无比,但是由内而外,无不保持着领先时代的高科技。

  释奴站在议会院的顶楼天台上,日光下,银色长发随风飘扬。

  如果不知道释奴的此刻心情,那么现在,倒是一副写意的形象。

  但是释奴的表情,并不是那么轻松,他的心情,更加沉重。

  他皱着眉头,看着远处。

  原来晴空万里的天气,一下子变得阴霾起来,乌云笼罩,电闪雷鸣起来。

  乌云的中心,有一架小型运输机的身影,慢慢浮现出来,接近议会院的同时,开始降低高度,没几分钟,便开始往议会院的停机坪降落,机场的工作人员立刻开始引导。

  运输机上印着一个巨大的LOGO,希腊字母欧米茄Ω,释奴看着这个符号,咬咬牙,握紧拳头,纵身从顶楼跃下。

  稳稳地落地后,无视周围工作人员的敬礼和温侯,释奴径直走向那架运输机。

  舱门打开,走出一人,金色的长发,冷峻的面容,高挑的身材,阴冷的眼神,身穿黑色的军装,立领的领口处两边都各有一个小小的欧米茄符号,除此以外,整件衣服上再无花纹,除了那肩章上的三颗金色六芒星彰显着来人的身份。

  看到这人后,释奴笑了笑,走近,伸出右手,说道,“普罗米修斯的韦恩上校,欢迎光临环太平洋自治联邦!”

  韦恩看了看释奴,最后还是伸出了右手,两人礼节性地握了一下,迅速地松开了手。

  释奴说道,“这边请。”然后,便在前面带路。

  韦恩一言不发,跟上。

  宾主二人,就这样沉默地走入了议会院大楼。

  五楼,是释奴的办公室,五楼整楼。

  进入办公室以后,释奴也没有一点调侃聊天的意思,甚至连让侍应来端茶送水都没有,他示意韦恩坐下后,便说道,“你们,有何贵干!”

  韦恩的扑克脸毫无表情帝说道,“谈判。”

  “谈什么?”释奴同样神色不变,说道。

  “我们希望你们不再插手凤凰族的事情。”

  “为什么?”释奴笑道,“两分天下不好吗,为什么要三足鼎立?”

  “我们乐意。”韦恩说道。

  “哼!”释奴笑道,“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你们打个电话来,就可以了。何必麻烦韦恩上校您亲自跑一趟呢!”

  “表示我们的尊重!”韦恩说道。

  “尊重!”释奴听罢,忽然伸手指着韦恩,怒道,“你们以为让一个人飞四五个小时到这里,然后和我说一句不要插手,就是表示尊重了?布鲁斯·韦恩,你们太天真了!”

  韦恩抬头,视线从释奴的指尖,掠到释奴的脸上,然后,他说道,“请接受我们的建议,否则,我们视为贵方愿意撕毁上海和平条约,并和两方势力开始战争!”

  释奴听罢,眯起眼睛,怒视着对方,身体不住地颤动。

  是的,他很愤怒。

  但是,他也很无奈。

  他说道,“你们疯了!你以为我们不敢打仗吗!”

  韦恩摇摇头,“我知道你们不怕战争,但是,我们怕。”

  释奴皱眉。

  韦恩继续说道,“因为,我们如果出手,恐怕你们就会灰飞烟灭了……毕竟,大家都是龙族的后裔,虽然你们一直标榜东方龙族血统的纯洁性,一直认为我们是杂种的存在,但是,大家都是兄弟,我们也不希望见到你们被亡族,事实上,我们只是希望让凤凰族多一点自由,可以制约你们的发展,削弱你们,然后,让我们在一边,看点好戏,就可以了。我话已经带到了,至于你和秦正一之间,到底是打,还是和,我们管不着,我们只希望,秦正一带着他的族人,在远东,独立。”

  释奴看着韦恩那冷嘲热讽的表情,咬着牙,双眼几乎要喷出雷点一般,但是很快,他强忍下来,说道,“好,你们只要袖手旁观,我可以保证给秦正一一个苟延残喘之地!”

  “很好!”韦恩站起身,敬礼,说道,“您不愧是东方龙族五百年来最优秀的王子,未来,您一定能够带领东方龙族走向繁荣昌盛!”

  “那真是谢谢您了!”释奴再次和韦恩握手,这次,他稍微用力了些。

  送走韦恩以后,释奴一个人,站在议会院的顶楼,发呆一般地站着。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拿出一根,点燃,抽了一口,吐出,笑道,“人类的小玩意,还是挺有趣的。”

  身边忽然出现了另一个身影。

  是他的妹妹,稚奴。

  稚奴走近自己的哥哥,看着哥哥萧索的背影,叹道,“哥哥,辛苦你了。”

  释奴听罢,吐出一口烟,说道,“小稚,我是不是做错了?”

  稚奴摇摇头,说道,“哥哥,人类的有一句话,叫做没有实力的愤怒,毫无意义,我觉得很有道理。西方龙族来势汹汹,我们本就不是敌手,所以,卧薪尝胆,来日方长,我的王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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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镇哥哥,你说什么?”

  陆纯初吓得差点摔倒,她只好坐了下来,问道。

  “很快就要审判迦楼罗和苏文白了,秦主席让我来通知夫人一声。”张镇站在一旁,恭敬地说道。

  “审判?是那个迦楼罗杀了我爸爸吗?”陆纯初反应过来,紧张地看着自己的母亲,问道。

  “小初!”李素颜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握住女儿的手,用一种极度悲伤地眼神回复她。

  “那么审判地点在哪里?”强忍住伤心,陆纯初问道。

  “请跟我来,在二号楼的议会厅里。”张镇转身,在前面示意引路,陆纯初和李素颜母女俩沉默地跟上。

  一路上,陆纯初都十分紧张,不仅紧张,还很矛盾。

  杀害父亲的凶手,是一定要制裁的!陆纯初恨不得能手刃仇人,但是一想到苏文白和这个凶手有关,她就犹豫了,她不相信苏文白会涉及到杀害他父亲的阴谋之中。

  要说苏文白也许和那个凶手认识,她还觉得有可能,但是杀害自己的父母,还帮助凶手杀害了陆博士,这怎么听都不像是她认识的那个苏小弟。

  他也许是受了蒙蔽,被坏人骗了!一定是的!怪不得前阵子他神神秘秘地,肯定是被那个坏人叫去做坏事了,还以为自己在接受什么超级训练!

  一定是的!

  真是个大笨蛋!

  不过他这么刻苦努力,是为了保护我吗?

  一想起那个挡在自己面前,虽然瘦弱却勇敢的身影,现在正遭受的苦难和罪名,陆纯初的心底就有一种说不出的难过。

  不管如何,自己一定会在法**证明他是无罪的!

  许是察觉出了女儿的异样,李素颜握住陆纯初的手,轻声地说道,“你想帮他,是吗?”

  陆纯初一吓,说道,“妈,我觉得苏文白是无辜的。”

  李素颜无奈地苦笑,“希望如此了,但是无论如何,迦楼罗,都不是无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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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号楼是秦氏国际的商务中心,拥有着媲美五星级酒店的设施,二楼的议会厅更是梧桐市召开各种大会的场用地。

  今日,更是座无虚席,各地媒体也聚焦于此。

  张镇将李素颜母女带到第一排的VIP席上就座后,便护卫在一旁。

  可以看见,在大量的镁光灯下,秦正一站在讲台后,一脸肃穆。

  站在他身后几米开外,舞台边的,是秦秀一和琅琊各番队的队长,以及秦氏国际的主要成员。

  而靠近舞台的几排座位,落座的都是梧桐市凤凰族中的元老。往后几排,则都是一些普通的族人。

  可以说在场的这上千凤凰族半人,构成了梧桐市的权力核心。梧桐市的人类,只是凤凰族的附庸。

  来宾都落座后,才看到会场边上的入口,几名全副武装的琅琊士兵,押着一个蒙面男子走了进来。

  陆纯初紧张地握住母亲的手,看着那名男子,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

  杀父凶手!就是他杀害了父亲吗?

  就是他让苏文白走上了邪路吗?

  都怪他!

  陆纯初咬着牙齿,痛苦地想着。

  那人被戴上重型的脚链和手铐,琵琶骨更被一种特质的锁链穿刺着,前后左右各有一名琅琊的士兵看管。

  他就是杀害父亲的凶手吗?

  陆纯初用复杂的眼光,看着此人,又看着自己的母亲,李素颜伸手,握住她,说道,“小初,公道自在人心!”

  “诸君!”秦正一开始发言了,“我相信大家等待了很久了,在等一个声明,也在等一个原因,等一个结果,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大家,今天,大家不会失望!”

  秦正一的声音十分磁性,具有很强的魅力,声音在整个大堂里回荡,一下子,就让大家都安静了下来,各自以虔诚的目光注视着秦正一,梧桐市的无冕之王。

  记者的摄像机和照相机纷纷开始运作,等待着历史性的一刻。

第四十四章·独立宣言

  现场的聚光灯,打在秦正一的身上,灯光将他的棱角打造的格外分明,秦正一的眼神深邃而悲伤,但是,坚定无比。

  他看了看四周,深呼吸之后,开口了。

  “2012年5月14日晚,梧桐市后山出现大量所属不明的火生兽,这种火生兽,十分强大恐怖,普通的警察和警卫部队根本无法应付它们,火生兽首先袭击了研究院,造成大量人士的伤亡,然后,全方位地袭击了我市……”秦正一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环太平洋联邦对梧桐市的救援无法到达,甚至,还封锁了梧桐市所有对外的通道,我可以很负责任地说,环太平洋政府抛弃了我们……”秦正一好像说不下去了,他沉默了。

  场内的上千人也沉默了,气氛显得十分压抑。

  秦正一继续说道,“是的,我们的联邦,抛弃了我们,在我们最需要的帮助的时候,抛弃了我们!背叛了我们的信任!我们得不到外界的援助,我们也没法逃亡,但是,我们能不能放弃反抗,抛弃自己呢?不能!”秦正一双臂高高挥舞,他喊道,“我们没有抛弃自己!我们坚守在这里!这里是我们的故乡!是我们的净土!是最后一片属于我们的国度!我不允许有任何势力,对我们进行破坏!你们说,对不对!”

  “对!”场内回声一片,整齐而震耳。

  “所以,在这里,我很高兴地告诉大家,2012年5月15日晚,秦氏国际直属保安部队琅琊对火生兽的镇压完毕!”说到这,秦正一微微地停顿,很自然。

  只是一瞬间,场内便是掌声雷动!伴随着掌声,更是欢呼声,“琅琊威武!”“秦氏国际万岁!”“秦主席万岁!”

  秦正一微笑,抬手示意,掌声便悄然而逝。

  秦正一继续说道,“在这24小时内,15万余人遇难,30万余人重伤,其中直接死于火生兽的袭击的人数高达8万人,其余3万死于灾难中的意外,而因为这场灾难受损的房屋建筑,占到我市的三分之一,经济受损高达数十亿!也就是说,一天的时间,梧桐市有三分之一的居民无家可归,四分之三的居民永远失去了他们的亲人!包括在场的诸君,你们的兄弟姐妹,父亲母亲,都可能在这场灾难中遇难了……我想,此时此刻诸君的心情和我一样,悲痛,沉重。”说到这,秦正一有些哽咽,他抬手似乎是擦拭了一下眼角。

  不知道有谁在下面吼道,“血债血偿!我们的亲人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对!血债血偿!”

  立刻有许多人一起吼道。

  在场群众的情绪都十分激动,毕竟,多数人,都失去了自己的亲人,多数人甚至是险死还生,被自己的国家抛弃,自己却身处绝境,伤亡惨重,换了谁,都不会好过!

  大家的情绪需要宣泄,需要一个突破口!

  秦正一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立刻,场内的喧闹安静了下来。

  李素颜皱了皱眉,秦正一的威望,竟高至如此,她一时间都有些被震慑住了,但她没有时间多想了,她也没有机会去犹豫了,因为,从她把研究院的大权交到秦正一手里的时候,从那一刻起,所有人都是秦正一手中的棋子了。

  秦正一煽动人心的发言,还在继续。

  “我想,大家一定有一个疑问,这次的灾难,是天灾,还是人祸,大家可以猜猜看!”秦正一指了指场内的听众,说道,“我想,大家都有自己的消息来源,所以,都会有一个自己的判断。”

  场内传来了不少讨论的声音,声音很不争气,显然,还存在争议。

  最后,一个声音说道,“秦主席,我们认为,人祸的可能性更高!”

  秦正一点点头,说道,“其实,在心里,我是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可怕的意外,是一场天灾,我是这样欺骗自己的,可是,遗憾的是,琅琊的调查结果表明,这次的灾难,是人为的……大家可以看到在入口处,有一个犯人,他,就是环太平洋联邦军麾下阿修罗特种作战部队的间谍,就是他,在梧桐市投放了生化武器,使得大量的火生兽失控,造成了今天的损失!起初,我也不敢相信,如果联邦的不救援,不行动,我还能够理解成是为了避免灾难的扩大,但是如果这一切的元凶,就是联邦自己的话……我,我很难接受……”

  秦正一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但是琅琊将调查结果不断地交到我的手中,以及这个来自阿修罗的间谍……这一切,都不得不让我相信,联邦,不仅仅抛弃了我们,还伤害了我们!这几天来,我一直夜不能寐,食不能咽,深深处于地自责中!大家都知道,由于历史的原因,梧桐市的对外防御,都是交给我秦氏国际的琅琊部队,可是,这一次我们没有做好准备,我太信任联邦了!疏忽了,大意了,才让大家遭受了如此的惨剧!才让人民遭受了如此的痛苦!我秦正一,愧对大家的重任!”说到这,秦正一面向大家,深深地鞠躬。

  “和秦主席没关系!”又有人大喊道。

  “对!我们只要找出凶手,让联邦血债血偿!”

  “对!让联邦血债血偿!”

  几乎有人冲动地要跑到入口处去殴打那个蒙面的犯人了,琅琊不得不加大了秩序的维护,而秦正一则站到了讲台前,舞台的边上,伸出手,示意大家冷静,说道,“诸君,请冷静!今天,站在这里,我们就是为了公审,为了为梧桐市死去的广大同胞讨一个公道,所以,大家放心,他……”秦正一一手指着犯人,咬牙切齿地说道,“没错!我也和诸君抱有一样的想法!我也恨不得饮其血,食其肉!但是我们还不能这么做,我们要报仇,我们就要知道真正的敌人是谁!杀条狗,能泄一时之愤,但杀了狗主人,我们就能享万世的太平!”

  “对!”台下及时地响应着。

  “所以,在这之前,我们要做什么?”秦正一高举双手,问道,然后,又说道,“我们要做的是,杀鸡儆猴!给联邦,传递一个消息!那就是,我们梧桐市,我们凤凰族,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台下继续呼应着。

  “现在!”秦正一激动地喊道,指着那个犯人,“他,就是这次灾难的始作俑者,大家想不想看看,这个丧心病狂人面兽心的恐怖分子,到底长了一张怎样丑陋的嘴脸!”

  “要!”

  台下一片激动。

  而台上的秦正一,像正在表演的魔术师一般,伸手,手掌上燃起红色火焰,一下子烧掉了犯人的头套,然后,秦正一喊道,“大家,看清楚了,就是这个卑鄙小人!”

  面具下的犯人,正冷漠地看着台下激动的人群,眼神中掩饰不住的藐视。

  “是他吗?”陆纯初咬着牙问道。

  “没错!”张镇点头,“当时他进研究院的时候,我就在陆博士的身边!”

  陆纯初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后,便用仇恨的眼光,注视着迦楼罗。

  而李素颜,则用着复杂的眼光,看着舞台上神色冷峻的秦正一。

  “诸君,稍安勿躁,这样的人渣,必定不得好死!在这之前,我想大家能够亲耳听到,这事情背后的真相!”秦正一示意众人安静后,继续问道,“罪犯,首先,告诉大家,你的名字。”

  “我叫迦楼罗……”那人装作不屑地喊道,眼神像是在挑衅场内的众人。

  “好!好一个迦楼罗!你居然以凤凰神鸟为名,你知不知道,这是对我们一族的侮辱!”秦正一喊道,“你,不配这个名字!”

  “你不配!”

  “不配!”

  台下又是一片哄闹。

  秦正一再次示意安静后,继续说道,“那么,罪犯迦楼罗,你为谁工作?”

  迦楼罗看了一眼秦正一,冷笑道,“我为你老婆工作!”

  “啪”的一声!他便被打倒在地。

  出手的是罗成。

  迦楼罗吐了一口血水,勉强站了起来,笑道,“小子,早上没吃饭吗!”

  罗成又欲出手,被秦正一拦下,说道,“迦楼罗,你不用掩饰了,你背后的势力,不是阿修罗,就是阿修罗的走狗斯巴达,你不承认也罢,你觉得,我们还需要证据吗!”

  “不需要!”台下回应道。

  “一定是阿修罗!只有他们有这个胆子违反上海和平协议!”

  “除了阿修罗,还有哪些缩头乌龟会做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迦楼罗面色不改,继续说道,“那既然你们都知道了,还问我作甚!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不会杀你,你的下场,只有梧桐市的人民,才能决定!”秦正一说道。

  “对!把他千刀万剐!”

  “不,让这厮生不如死!”

  “剥夺六识!”

  台下说法不断,没有重复,无疑不是要让迦楼罗生不如死!

  迦楼罗的脸色终于变了,他喃喃说道,“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迦楼罗,你现在是战犯,你没有人权可言!如果对你还要讲人权,那么我们怎么对得起梧桐市死去的同胞们!”

  面对着秦正一和其他人的怒火,迦楼罗似乎崩溃了,他跪在地上,心灰意冷地说道,“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承认!我是阿修罗派来的!我愿意承认我的一切罪名!我愿意在国际法**指证阿修罗!”

  秦正一听罢,看着迦楼罗,缓缓说道,“你说什么?”

  “我愿意在国际法**,指证阿修罗违背上海和平协议!私自命令我采取恐怖主义行动,破坏梧桐市!”迦楼罗爽快地说着。

  “哼!我们不需要这种指证!我们也不需要国际法庭为我们主持正义!”秦正一冷笑道,然后转身面对台下,振臂高呼,“我们的仇恨,我们自己去解决!我们的敌人,我们自己去消灭!你们说,对不对!”

  “对!”

  台下群情激昂。

  秦正一继续挥臂高呼,“凤凰族的同胞们!我们在这里逃避了十五年,忍受了十五年,现在,敌人以为我们怕了,以为我们弱了,你们说,我们怎么回应!”

  “打!”

  “打!”

  台下的回应,很统一。

  “没错!只有用铁与血,才能告诉阿修罗,我们凤凰族,不再是他们的奴隶!”秦正一举起双手,高声喊道,“凤凰独立!自由万岁!”

  “自由万岁!”

  一时间,整个议会厅,回响着自由万岁的呼喊。

  一时间,整个梧桐市,回响着自由万岁的呼喊。

第四十五章·无助的少女

  凤凰独立!自由万岁!

这样的呼声传到张胡子耳边的时候,他们已经进入了机场的外围。

  在朱雀带领下,他们成功地从监狱大楼里走了出来,避开了主要的防卫,些许零星的士兵也都被朱雀两三招打晕了。

  有句话怎么说的,任何坚固的堡垒,最容易突破的,就是内部。

  朱雀身为南方七宿之一,身手自然是凤凰族中的好手,虽然不是琅琊的成员,但却是秦氏国际的高层,秦秀一的管家,自然拥有极高的权限,对于整个秦氏国际的布局,自然是一清二楚,哪里有巡逻,哪里有监控,巡逻的士兵的等级,监控摄像头的范围,这些,朱雀清楚得就好像女人对化妆品一样的了解。

  看着朱雀又一次手脚利索地放倒了一个琅琊的一等兵后,张胡子不禁好奇地问道,“女人,你到底是哪一边的?”

  朱雀将那名士兵拖到角落里后,回头,眼神隐藏在墨镜后,冰冷的口吻说道,“秦少让我照顾你们,我便照顾你们,免得你们逃了出去,又被抓了回来。”

  “那你是太小看我了!”胡子有些不满地说道。

  “我不想你下手太重打死他们,毕竟,他们都是琅琊的优秀士兵。”朱雀冷冰冰地说着,一面又干净利索地击晕一名士兵。

  胡子看着她,笑了笑,“看不出,你还是个面冷心热的家伙。”

  “你想太多了,如果死了人,我和秦少免不了担上一些责任,对我们很不利。好了,少废话了,跟上。”说完,朱雀继续带路。

  张胡子笑了笑,扛着苏文白,示意立夏,便跟了上去。

  此时,“凤凰独立!自由万岁!”的呼声传了过来,张胡子听得十分清楚。

  他皱了皱眉,不由得笑骂道,“秦正一那个老不死的,过了十几年,死性不改地,还是要造反吗!”

  朱雀头也不回,说道,“注意你的措辞,是独立!我族依附敌人多年,独立,是秦主席多年的夙愿!也是我们全族人民的希望!”

  立夏有些不解,却乖巧地没有插嘴。

  至于苏文白,他还昏迷中。

  胡子听到,皱眉,一脸不爽,边走边继续说道,“全族人民的希望?别扯了,当年就是秦正一自己想做老大才搞得满城风雨!阿修罗虽然的确是独裁了些,但是治理之下,对我族有益无害,独立自治,无非是你们一厢情愿地想法而已!你看看梧桐市的满目苍夷,要不是你们想着发动独立战争,这城市会遭遇这样的惨剧吗!”

  朱雀忽然止住脚步,回头怒视着张胡子,“你还敢提!要不是你们斯巴达和阿修罗狼狈为奸!我们又怎会龟缩于此地!而且,这次的事情,你敢说和你们没有关系吗!你知道我们死了多少人吗!要不是秦少说放了你们,你以为我愿意来救你们!我恨不得立刻剥夺你们的六识!”

  “你什么意思!你想说这还是我们做的手脚了!我告诉你,你个小娘们,我们斯巴达行得正坐得直,没错我们在梧桐安插了不少钉子,但这次的灾难,和我们斯巴达没半毛钱关系!你要是现在后悔,大可以叫警卫来,我张胡子一个人照样可以杀出一条血路!”

  “哼!就算和你们斯巴达没关系,那也是你们纵容阿修罗的后果!你们帮着外人来欺负族人,倒是一向拿手的很!”说到这,朱雀好像动了情绪,胸口都起伏不平,喘气都急促了起来。

  张胡子察觉了,立刻放下苏文白,让立夏把他扶好了,便上前给朱雀搭脉,说道,“你受过伤?这伤势……”

  “不碍事!”朱雀挣脱,厉声道,“你还想不想走了?”

  “不是……”张胡子有些犹豫地说道,“你是不是和李让交手过?”

  “是的,我技不如人!”朱雀说道。

  “李让是七宿的青鸟,实力不凡,你能和他交手全身而退,已属不易了,看来,你这个朱雀,倒没有辱没你母亲的威名!”张胡子笑道。

  “少提这些有的没的!我朱雀是不是够格,用不着你来说!”朱雀有些嗔怒道,“你有空在这里废话,不如多走几步路,马上琅琊就会发现你们越狱了,你还想耽误时间吗?”

  “过去几分钟了?”张胡子知道不妙,立刻扛起苏文白,一面问道。

  “九分钟了。”朱雀面不改色,继续带路。

  “不是吧!”张胡子急了,竟连立夏都一手抓起,向前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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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开我!”陆纯初哭喊着,想要跑出房间,但五月死死地抱着她,大力的抱着,陆纯初也用力挣扎,两人几乎要跌倒在地。

  李素颜站在一旁,握着女儿的手,说道,“小初,别闹了……”

  “不!放开我!我要见迦楼罗!”陆纯初哭着说道,“我要知道他到底对苏文白做了什么!”

  “学姐,他是很危险的犯人,你不能去见他!”五月用力地劝道。

  “不,我一定要去问清楚,他和苏文白到底是什么关系!他对苏文白做了什么!如果不是他,苏文白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呢……”陆纯初激动地说着。

  “学姐,这些事琅琊会查清楚的,你先冷静下来!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查得出来呢!”五月苦苦哀求道。

  眼看着激动的局面,李素颜也有些束手无策,她知道秦正一背后一定做了什么手脚,所以苏文白的事情一定不能查出真相来,可她也不想看到自己女儿为此所困,她知道陆纯初的个性,外柔内刚,和她父亲一样的固执。

  可是,任由她这么胡闹下去,万一查到什么,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尽管不像欺骗自己的女儿,但是有些事情,必须扼杀在摇篮里。

  李素颜做出了痛苦的决定,她走到还在挣扎的女儿和五月面前,抬手,就给了陆纯初一个耳光。

  声音清脆无比,在房间里回荡。

  陆纯初的脸蛋,立刻红肿了起来。

  五月呆住了。

  陆纯初也呆住了。

  可以这么说,她的母亲,李素颜,从来没有打过她,从小到大,从来没有。

  李素颜看到女儿有些安静下来,心中有些满意,又有些不忍,只能说道,“小初,苏文白有没有罪,琅琊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待,但是你这样胡闹,对他就有好处吗!”

  陆纯初低下头,轻声说道,“可是,他也许是无辜的……琅琊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李素颜开始厉声地质问,“你有没有想过,难道我们大家都想要这样子吗!我们去污蔑一个孩子,有这个必要吗?苏文白救过你,这件事情因为火生兽的缘故,我们隐瞒了下来,就是不希望外界和敌人知道这些事情,但我们都知道,他是个好孩子!他和你,更是很好的朋友!你以为妈妈就会对你的朋友见死不救吗!”

  听到这,陆纯初和五月都有些平静下来,认真地听着。

  毕竟,两个年纪加起来还没有李素颜大的少女,阅历和经验,都不及李素颜的一个小指头,又怎会是李素颜的对手呢。

  李素颜继续激动地说着,“他的父亲苏成梁,是你父亲在研究院的同事,好友,他的母亲柳絮,是秦氏国际的一员,都是极好的人,就这样惨死,身为同胞的琅琊的确是急于破案,但他们难道为了破案率而去污蔑被害人的亲生儿子吗!如果不是现场的证据都指向苏文白!他们会做出这种匪夷所思的指证吗!你自己应该也知道苏文白最近一段时间内发生了不少异样,我们也是为了他好!如果他真的被人蒙蔽,或者用了什么手段的话,也只有琅琊才能解决!你这样胡闹,反而于事无补!现在梧桐市百废待兴,你父亲尸骨未寒,但你却在这里闹个人情绪,陆纯初,你觉得你像话吗!”

  李素颜这番话,无疑如醍醐灌顶,让陆纯初一下子清醒过来。

  她冷静下来,想着母亲的话。

  是啊,他们没理由去冤枉苏文白,一定是那个叫迦楼罗的家伙做的手脚,一定是他!

  想到这,陆纯初坐了下来,五月也松开了手。

  陆纯初歉意地看着五月说道,“五月,刚才弄疼了你吗?”

  五月笑着揉揉手,“没事的,学姐。”

  两姐妹相视一笑,然后相拥而坐。

  “妈妈,那现在苏文白在哪?”陆纯初又问道。

  “还在琅琊的监狱里,你放心……”说话间,李素颜停顿下来,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女儿,问道,“小初,你不会喜欢上他了吧?”

  “呀……”陆纯初吓得一下子送来了五月,站了起来,不停地摇着手,“妈,你在胡说些什么呀!我们只是同学,只是好朋友!五月,你说是不是呀!”

  五月好像也吓到了,显得有些慌乱了,手足无措的说道,“学姐,这个……这个我不知道。”

  李素颜叹道,“小初……”说话间,房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夫人。我是张镇,有急事。”

  李素颜无奈地看了女儿一眼,意味深长,然后起身,开门,问道,“小张,怎么了?”

  张镇看了一眼陆纯初后,对李素颜说道,“夫人,苏文白越狱了!”

  此时房门外,秦秀一站在角落,咬着牙关,握着双拳,眼中闪烁着复杂的神情。

第四十六章·王子的妥协

  琅琊的指挥中心,俗称“鹰巢”的大厦。

  这里,各个番队都有自己的办公区域。

  而此时一番队的办公区域,队长罗成的办公室里,气氛正十分僵硬。

  房间里,只有两个人,一男一女,一长一幼,此刻,两人正僵持着。

  水晶有些委屈地站在椅子边上,看着自己的教官,一脸不满。

  罗成则坐在桌案后的皮椅上,抽着烟,缓缓地吐出后,说道,“一番队预备役队员,二等兵水晶,你有什么意见?”

  听到教官的口吻十分严厉,水晶却也不怕,她反而挺起幼小的胸脯,说道,“教官,我就是觉得苏文白的案件,有蹊跷!”

  “有蹊跷,有什么蹊跷?”罗成笑了笑,身子后仰,舒服地靠在皮椅上,说道。

  “苏教授和苏太太的死,很有问题,这次的调查,也不知道是哪个番队执行的,整个流程也没有上报,根本无迹可寻,就潦草地下了结论,苏文白伙同迦楼罗,造成了火生兽的危机,还杀害了自己的父母,这根本不合逻辑。”水晶说着说着,越发激动了起来,“如果说迦楼罗的确是阿修罗隐藏在我市的间谍,这可以理解,苏文白收到对方的蛊惑,协助迦楼罗进行了一些破坏行动,这也说得通,但是他为什么要杀害自己的父母呢?这就显得过分了,哪怕……”水晶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哪怕他真的觉得和自己的父母有了理念上的对立,又觉得自己的父母威胁到了他和迦楼罗的计划,我想出手的也应该是迦楼罗,何必要由自己来呢?这样的行为,不是很愚蠢吗?”

  罗成点点头,示意道,“有道理,你继续。”

  水晶便继续说道,“而且5月15日凌晨我们受到了教官的遇难信号以后,到达现场的时候,我也见到了苏文白,他当时的情况,根据在场平民的描述,是和队长你一起,从5月14日深夜就到达那里的,之后就和敌方的炎罗进行了交手,而我们于次日凌晨到达,之后就将苏文白带回了鹰巢,而这段时间之前,我还在鹰巢见到过避难的苏教授和苏太太,所以这段时间内,苏文白根本没有机会见到自己的父母,所以,杀害苏教授和苏太太的,一定另有其人,只是他栽赃给了苏文白,其番队的调查实在潦草,导致了现在的结果,我认为,苏文白未必是清白的,他也许和间谍迦楼罗有关系,但是,他不该被判这么重的罪名,起码,我们应该再清楚地调查一次!”

  罗成听完,吐出最后一口烟,掐灭烟头,站了起来,看着自己的学生,说道,“这次的调查,是我亲自负责的,调查结果,也是我亲自下的结论,水晶,你现在诸多不满,是在怀疑我吗?”

  水晶一听,呆了呆,立刻立正,说道,“水晶不敢,只是说出心中疑问,请教官示意。”

  罗成笑道,“水晶,你加入琅琊,多久了?”

  “五年。”水晶不假思索地说道。

  “那你加入一番队,跟着我修炼,多久了?”

  “……三年了,教官。”

  罗成看着水晶,深深地叹息后,语重心长地说道,“水晶,名义上,你是我的属下,是一名军人,军人的天性,就是服从命令,我根本不需要向你解释什么,但是私下里,你是我的学生,我视你如己出,有些事情你本没有权限知道,现在我如果告诉你,虽然合情合理,但是却违反了军纪,水晶,我只告诉你一件事,苏文白的身份,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这个苏文白,已经不是原先的苏文白了。”

  面对自己的得意门生,尽管必须隐瞒实情,但是罗成并没有完全撒谎,觉醒后的苏文白,的确已经不是以前单纯普通的苏文白了。

  这,已经是他能够做到的极限了。

  但是这个绕口令的说辞,以及罗成的亲情牌,并没有奏效,反而让水晶有些糊涂,她问道,“教官,什么叫苏文白不是原先的苏文白了啊?”

  罗成皱眉,觉得自己的门生实在有些死脑筋,叹道,“水晶,你在琅琊呆了才几年,语文知识都还给老师了吗!冒名顶替这个词语你不懂吗?”

  水晶撇撇嘴,不屑地说道,“教官,这也太信口雌黄了吧,什么冒名顶替啊!这是拍电影吗?谁顶替了他,用的又是什么技术手段?这都什么年代了!就算是精巧的人皮面具,也可以从DNA上验明的嘛!而敌我双方,都没有那种化形的变化能力!而且,就算真的是敌人冒名顶替的话,那么真正的苏文白的下落呢?是死是活?如果死了的话,尸体在哪里,如果还活着,就更不应该被冠以如此罪名了!教官,他们,他们这是暗箱操作!”说到这,她抬起头,怒视着罗成,怒视着自己的教官,这个教授她技能,教授她品德的老师。

  在水晶的印象里,罗成就是公理与正义的化身,所以这次苏文白的案件,让她很不理解,她知道也许案情的确有蹊跷,苏文白未必就是清白的,但是如此潦草地结案,说明幕后,一定有问题,而她的老师,却袖手旁观,这对水晶来说,无疑是一件很难接受的事情。

  没错,水晶是一个固执倔强的孩子,在她眼里,黑白是非,对错分明,她认为琅琊做错了,那么她就有责任指出,而她的教官,就有责任去纠正。

  可惜,她并不知道,策划执行这一切的元凶,正坐在她面前,如果她知道了这些,恐怕,将会是对她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的彻底颠覆。

  说完这些,水晶安静地看着罗成,罗成也看着她。

  许久,罗成缓缓地站起身来,叹道,“够了!二等兵水晶,从现在起你就给我扫卫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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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都,国会议会院。

  五楼,是释奴的办公室,而四楼,则有一处,是联邦总统爱德华·诺顿的专属办公室。

  诺顿今年五十有二,担任总统一职,已经六年,他,是环太平洋联邦中人类贵族势力推选出来的代表,也是龙族势力的代言人,换言之,他,就是释奴的一条狗。

  诺顿每天的工作,就是执行释奴的命令,协调人类势力和龙族势力的合作。

  环太平洋自治联邦,总共由五十六个自治州组成,横跨欧亚大陆,占据了欧亚大陆二分之一的大陆,以及东南亚群岛,在当今世界的三大政治体系中,环太平洋自治联邦的国土面积,独占鳌头。

  但是国土大,并不意味着实力最为强大,相反,环太平洋的实力,远逊于大西洋公约国。

  也就是那个只派出一名代表,就能震慑住释奴的强大国度,无论是经济,科研,军事力量上,都远远领先于环太平洋,甚至也包括,第二种人的力量。

  大西洋的龙族,远远强大与东方的龙族。

  所以,面对大西洋公约国精英部队普罗米修斯的韦恩上校,东方龙族的王子,环太平洋自治联邦真正的统治者,释奴,只能选择屈服。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布置下去,让环太平洋自治联邦和平地接受秦氏国际的独立,凤凰族的独立。

  当他一脸决然地推开诺顿办公室的门时,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她的妹妹雉奴说的没错,卧薪尝胆,来日方长。

  五十多岁的诺顿,并没有一头白发,尽管是一名纯种人类,但他得到了很多来自龙族基因的改造,其中一点,就是让他的身体变得很健康,所以,他一头黑发,体格健硕,看起来,就像是当年的终结者施瓦辛格。

  更何况,他手中的权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力,使人年轻。

  但是,当他看见推门而入的是释奴的时候,诺顿迅速从座位上离开,恭敬地走了过来,媚笑道,“王子殿下,什么事情居然让您亲自到我的办公室来,一个电话而已,我随时都会到您的办公室去。”

  释奴习以为常了,他关上门,走到沙发边上,坐下,看了看诺顿,挥了挥手,示意对方坐下,但是后者坚持站着,释奴也不继续,只是说道,“五分钟前,我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这个决定,促使我想要亲自来告诉你。”

  诺顿依旧笑着,说道,“王子殿下请指示。”

  释奴抬头,看了看诺顿,说道,“一,让陆军第十九军撤退五百公里。”

  “第十九军后撤五百公里,那就是退出梧桐市周边的州了?”诺顿的记忆力很好,他回答道,“王子是要放弃梧桐市了?”

  对于诺顿的头脑,释奴一向很满意,他点点头,继续说道,“二,我需要你摆平各个自治州,从下个月,西南地区,就视为独立国,不再受联邦管辖,让他们今早摆脱经济上的限制,不要受制于秦氏国际!”

  “有这么严重?”诺顿尽管记下,但还是问道。

  “是的!”释奴咬咬牙。

  诺顿眼珠一转,又说道,“王子,各自治州政府,绝对不会捣乱,但是一些民间的风向,恐怕我们联邦也不好干涉啊。”

  释奴听罢,笑了笑,“你说得对,我们环太平洋自治联邦,一向是民主政府,人民的意志,我们怎么敢善加干涉呢!”

  说罢,他站起身,很满意拍了拍诺顿的肩膀。

  诺顿低下头,受宠若惊。

  正要离开之时,有人来敲门了。

  “王子殿下,您在总统这吗?”

  “进来,什么事?”释奴答道。

  来人身穿黑色的军服,正是阿修罗的一员,他见到释奴和诺顿以后,立正,行礼,说道,“参见王子殿下,总统阁下。”

  释奴和诺顿点点头,释奴说道,“什么事。”

  “炎罗上尉已经到了,正在第三格纳库准备向您汇报。”

第四十七章·拔苗助长

  秦秀一的靠山别墅,秦府,整座梧桐市,最奢华的地方。

  如今,后山的半壁江山,已经接近废墟,火灾后的情况,好没有好转,研究院附近的植被,正在重新种植。

  张镇被安排回了研究院,像一个钉子,被埋在了李素颜的身边,研究院,是凤凰族科研力量的主要构成,秦秀一必须在那里,拥有自己的势力。

  朱雀,则已经开始执行帮助苏文白潜逃的计划,似乎,还进行得十分顺利。

  父亲的独立计划,也已经开始了,自己,倒是可以轻松了一些。

  秦秀一坐在阳台里,喝着刚从欧洲运回的红茶,看着山下忙碌的工作人员,心里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在这里开一片茶园吧。

  这样我就可以喝道最新鲜的茶叶了!

  没错!

  秦秀一做出了决定,然后说道,“朱雀……”刚说完,他便想起朱雀被他派了出去执行那个隐秘的任务了,他苦笑了一下。

  “少爷,有什么事吗?”

  很快,又有一名身穿黑色西服的长发女子,神色恭敬地走近秦秀一,温柔地说道。

  秦秀一回头,说道,“黄绢,最近都是你代班吗?”

  黄绢点点头,说道,“少爷,朱雀姐姐受伤的期间,身为秦府第二执事的我,自然是时刻恭候着少爷的指示。”

  秦秀一笑笑,站起身来,走到阳台的扶手边,然后伸手示意黄绢靠近。

  黄绢走近后,看着远处忙碌的人群,问道,“少爷,有什么事吗?”

  “你觉得,把那里包下来,做成一片茶园,怎么样?”秦秀一指了指后山研究院附近的一片山坡说道。

  黄绢略一思索,答道,“少爷的想法,一向都是出人意料,请稍后,待我去查问过后山的土质以后,再告知少爷。”

  秦秀一点点头。

  黄绢和朱雀不同,朱雀是一个令行禁止,忠于职守的军人,秦秀一固然有很多秘密的事情,可以交待给她,不过呢,秦少爷,总是需要生活的,未必要风花雪月,但是衣食住行,也是需要人管理的,所以,第二执事黄绢则善解人意,是秦秀一生活上的好助手,好管家。

  黄绢和朱雀不同,朱雀不仅仅是一个凤凰族半人,还是最强大的南方七宿之一,但黄绢,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但是能够成为秦府的第二执事,可见黄绢在各方面的能力,极为出色。

  秦秀一想了下,说道,“你是担心后山的土质,不适合种植我想要的茶叶吗?”

  黄绢点点头,又说道,“不过,我会让那里的土质,变得合适的。”

  秦秀一听罢,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道,“黄绢,我最佩服你的,就是这一点,你总是会找到方法的。”

  黄绢笑着,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此时,有下人走近,恭敬地说道,“秦少,外面有一位姓舒的警官,找您。”

  “警官?什么事情?”黄绢首先问道。

  秦秀一却摆摆手,说道,“没事,黄绢,你们都下去吧,让这位警官上来。”说罢,他便坐会位子上,继续喝着茶。

  黄绢没有再说什么,微微欠身,转身和那名下人一起离开。

  秦秀一悠闲地喝着红茶,看着山色,几个呼吸后,身后便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少年,你能告诉我,你们是打算造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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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立医院,地下试验区。

  长毛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捆在一个冰冷的金属床上。

  怎么回事?

  等等,我怎么成犯人了!

  之前我还不是和秦主席好好地在聊天吗?怎么一下子就又成了阶下囚呢!

  有没有人啊!

  长毛努力地想要发声,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来,他就这样,动呆不得地躺在这个四面白色的房间里。

  完了……难不成被苏文白那个小子反制了?

  不会吧,这小子不是说是恐怖分子吗,证据确凿的!怎么有能力翻案呢!

  如果不是他,又是谁要这么陷害我呢!

  不可能是以前那帮子畜生吧!

  不可能,他们这些二流子,哪来这种本事!

  长毛不断地思索着,但是无论他如何考虑,一切都无济于事,他依旧无法逃脱。

  就这样过了不知道多久,门开了。

  长毛一惊,往门口的方向看去,这一看,却吓到了。

  三五个身穿白大褂医生打扮的人,正走了进来,带头的一个,一脸木讷,毫无表情,手中却拿着一个巨大的针筒。

  那人,正是罗成。

  训斥了水晶以后,罗成的心情,并不舒服,所以此刻来执行这个行动的时候,尽管这是秦正一吩咐他的最高机密的任务,但是罗成的脸色,依旧很差。

  他走近长毛,二话不说,便将针筒扎进长毛手臂,可怜长毛无法发声,但是扭曲的表情,还是看得出此刻长毛的痛楚。

  这是一枚强力的神经麻醉剂,之前让张胡子和苏文白失去能力的,便是这种药物,目的就是抑制凤凰基因的能力。

  长毛,正是火凤凰的宿主,所以为了更好地管理长毛,必须抑制住他的异变能力,否则,长毛如果过度地使用火凤凰的能力,这对涅槃后的火凤凰也有着一定的影响。

  火凤凰这个生物,在整个凤凰族里,一直是个传说一般的存在,极为秘密,知道的人,在凤凰族中,不会超过百人。

  秦正一是其中一个,那么身为他的心腹,罗成自然知道得一清二楚。

  相传,远古时代,凤凰族在进化的过程中,有了两极分化地趋势,第一种,便是原生态的凤凰,万鸟之首,天空之王的凤凰,能够操作火焰和风,是地球上极为强大的生物,但是数量十分稀少,第二种,变化为人形后凤凰和人类交配之后诞生的凤凰族半人,人类中第二种人一般的存在,半人拥有人类的外形,和凤凰的能力,并且十分适应各种气候和地理,所以半人,逐渐成为了凤凰族的主流。

  而同时,每一千年,凤凰族的圣兽,拥有媲美凤皇和凰后力量的火凤凰便会浴火重生,涅槃,这之后,火凤凰会呈能量形态,寻找一个合适的宿主,寄生在他的体内,然后孵化,孵化的期间,宿主将会获得火凤凰的能力,但,只是暂时的,所以,这就是为何长毛一下子力量惊人,并且能够在火生兽中生存下来的原因。

  但是残忍的是,无论如何,火凤凰都会涅槃重生,这个过程,一般要持续一年之久,通常,大家都会耐心地等待火凤凰的重生,只是秦正一,并没有这个耐心。

  他需要火凤凰的力量,恨不得现在就要。

  所以,罗成此刻所做的事情,便是加速火凤凰的成长。

  至于长毛,他们根本不在意。

  麻醉剂注射完毕后,罗成示意几名研究医师将长毛的可移动式病床推出房间,往走廊的深处走去。

  长毛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但是眼珠却四处转动,流露出惊恐无比的眼神来,哀求地看着罗成。

  罗成看着长毛,冷笑了一下。

  大概行走了四五百米以后,他们到了一个巨大的房间,推开门后,屋内,竟有一个冒着幽暗光芒的水池,水池边,摆满了各色的电子仪器,更有不少管道,从水池内,一直通到房间的墙壁上。

  长毛看着这一切,不由得心中无比惧怕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他十分害怕。

  但是他的内心深处,不知道什么地方,却传来一种躁动,仿佛在告诉他,这种黑色液体,是十分好的东西,正是他需要的。

  罗成抬了抬手,说道,“开始吧!”

  然后,那几名医师,便推着长毛,往那个水池走去,随着距离的靠近,长毛可以看清那个水池了。

  而那个泛着幽暗光芒的,根本不是水面,那种黑色的液体,看起来,更像是石油……

  长毛十分害怕,他转头看着罗成,但是罗成眼中笑意,仿佛证实了他的想法。

  不……

  然后,他便感觉到身子一歪,整个人,便被抛进了那黑色液体之中。

  于是,这种恶心的液体,从四面八方浸过自己的身体,甚至有不少开始从自己鼻孔,耳朵中灌入……

  池边的罗成看着慢慢淹入黑色液体中的长毛,笑了笑,看了看身边的医师,问道,“你们估计,多久时间够了?”

  那人恭敬地答道,“罗上尉,这也是我们第一次的实验,我不能作保证,但是,我们一致认为,不会超过一个月的时间!”

  “很好!”罗成满意地笑了笑,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如果火凤凰降世,你们就是秦氏国际的功臣!”

  听到这,那几名医师,全部立正,神色严肃地说道,“为秦主席效命!万死不辞!”

  “好!好!”罗成也正色道,说罢,他举手,手中燃气一团火焰,轻轻一弹,火焰便飞入池中,遇到那黑色液体,立刻点燃,整个水池,立刻开始燃烧起来。

  银色的火焰中,罗成和几名医师,神色激动地看着长毛翻滚的身影,口中喃喃道。

  “秦氏国际万岁!”

第四十八章·南宫玄野

  第五停机坪,编号为0079的VF-18运输机边上,水晶正独自一人清扫着场地。

  当然,她使用的工具,并不是简陋的扫帚和簸箕。

  水晶正在驾驶的,是一种由秦氏国际开发的编号为ZGMF-X10A的陆地用半自动清洁机器。

  从外观上看起来,X10A十分的先进和现代化,外形类似双人座的迷你型敞篷跑车,底部的清洁手臂平时可回收,如果不是因为时速限制在20KM的话,还可以开到路上作为敞篷跑车使用。

  但是水晶依旧一脸不爽地操作着机器。

  她很不满,不满教官的处置,不满案件的结果,不满这所有。

  没错,她是个固执倔强的孩子,认死理,黑白分明,在她眼里,苏文白不该受到如此对待,即使,他的确牵扯进了一些阴谋。

  但是,为什么公审了迦楼罗,却要秘密处置苏文白呢?

  罗成没有告诉她,也没有其他人告诉她,水晶的权限又远远不够在琅琊的资料库里查询一些机密资料。

  所以,她现在只能无奈地执行着罗成的命令。

  哼!

  一定得想办法!

  如果教官不肯帮忙,我就去找肯帮忙的人!

  水晶在心里想了一遍她认识的人选,最后,她选出了自己的表姐,朱雀。

  朱雀私下里和她的关系很不错,在成为一番队的预备役之前,水晶的功夫,便是朱雀传授的,虽然朱雀不是琅琊的高层,但她是秦氏国际的高层,这一点,就足够了。

  但是朱雀姐姐听说受伤了,还在医院了休养,看来自己的计划得延后了。

  这么想的同时,水晶的眼前,出现了几个人影。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男子肩上还背着一个貌似昏迷的少年,走在最后的,是一个个子小巧的女生。

  那名魁梧的男子,昏迷的少年,小巧的女生,他们身上,还穿着着白色的服装,好像是医院里的病患。

  而带头的那名女子,一身紧俏皮衣,长长的高马尾,一副霸气的墨镜下隐约看得到一些绷带,这个人,水晶熟悉得很。

  “朱雀姐姐,你怎么在这里?”水晶看着忽然出现在自己的朱雀,惊奇地问道。

  “水晶!你怎么在这里!”朱雀没有预料到眼前竟会出现自己的表妹,她指了指还坐在X10A上的水晶,问道。

  “我……我是……我……”水晶停下车,从车上走下来,一面委屈地说道,“我被教官罚扫机场卫生,一路清扫着,就到这了。”

  “罗成为什么罚你?”水晶是她极为疼爱的表妹,听到她被罗成责罚,朱雀一时间极为气恼,竟也顾不上身后的几人。

  “因为他们不明所以地抓了苏文白,我想去看个究竟,找教官理论,教官不让,就罚我来扫地……”水晶嘟着嘴,赌气地说道,“教官还说,苏文白的身份有问题……我想,姐姐,你能不能帮我……”说话间,她看到了朱雀身后那个魁梧的张胡子,也看到了张胡子背上的少年,那长相,那面容,不是苏文白,还能是谁呢?

  她一吓,差点摔倒倒在地上,一手指着苏文白,说道,“姐,那那……不是苏文白吗!他不是应该在监狱里吗!姐……”她又看着朱雀,眼中充满了惊讶。

  “这事……说来话长!水晶,你在一个不恰当的时间,出现在一个不恰当的地方。”朱雀有些苦恼,但是心里瞬间做出了决定,她说道,“水晶,看来还得委屈你一下了!”说罢,便走近水晶。

  张胡子和立夏都看呆了,实在惊讶于朱雀的心狠手辣,连自己妹妹都下得去手。

  “姐,你要干嘛!”水晶反应过来,往后退了几步,说道,“姐,你……你瞒着教官他们,你在劫狱?”

  “水晶,这事情很复杂,我暂时不能和你解释,我要是就这么走了,事后他们也会怀疑你……”

  “姐,不行!不管怎样,我不能放你们走,教官他们也许处理不当,但是你们这样做,只会让事情更糟糕!”水晶摇着头,一面伸手阻拦住他们,“姐,我不会放你们走的!”

  “真是个倔强的孩子啊!”张胡子笑道,“朱雀,你的妹妹,比你可爱多了!”

  “你少废话!”朱雀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长胡子,那凶光直透墨镜。

  张胡子只能对着立夏做了个鬼脸,退后一边。

  朱雀走近水晶,说道,“水晶,委屈你了……”

  她正要动手,水晶抢先说道,“姐,为什么!”

  这一个为什么,包含了很多问题,朱雀皱着眉头,说道,“以后,你就会懂得!”说罢,她一个手刀,切在水晶的脖颈上,水晶瞪大着双眼,身体瘫软着倒了下去,朱雀立刻扶住她,平稳地放在地上,回头对张胡子说道,“还不去登机!”

  张胡子笑了笑,“只怕还得等一会!”

  “什么!”朱雀一惊,回头一看,发现运输机的顶上,两侧,出现了十数人。

  他们全部身穿暗红色军服,胸口,都有一个三角形的LOGO。

  这个LOGO,正是琅琊。

  领头的一人,身穿白色军装,长发飘凌,英姿飒爽。

  那人冷冷开口,“琅琊六番队,上尉南宫玄野,奉命追捕逃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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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玄野,年二十二岁,纯血种半人,南宫世家庶长子,其弟南宫世家嫡子玄玉。玄野为琅琊六番队队长,领上尉军衔,秦正一手下爱将,人称燎原火!据说已突破凡羽境,尤其擅长近身格斗,刺杀,追捕,是个难缠的狠角色!”张胡子的脑海中闪过一串数据,不由得苦笑道,“这些世家子,突破凡羽境难道是量产的不成!”

  立夏有些紧张地拉了拉他的衣角,问道,“胡子哥哥,我们是不是走不了了?”

  张胡子冷笑一声,“妹子,不要怕,老子答应了你哥哥,怎么能食言!”他笑着放下苏文白,“妹子,看好这小子,看哥哥我去把这帮小兔崽子打得屁滚尿流!”

  看着张胡子豪气万丈的背景,立夏一面扶住苏文白,一面认真地点头,说道,“胡子哥哥,加油!”

  大概是见不得这种矫情,朱雀冷冷道,“都死到临头了,还大言不惭忽悠小女孩,你也不害臊!”

  “你不懂!这叫霸气!”张胡子说罢,转身看着南宫玄野,笑道,“玄野小儿,多久没见了,养尊处优,你小子胖了不少啊!”

  南宫玄野看着张胡子,竟也笑道,“张虎啊张虎,你还是那么口无遮拦!上次让你侥幸逃跑了,今次,势必要把你留下,不然,玄野就愧对秦董!愧对族人了!”

  “你小子,每天讲话文绉绉的,贵公子就好好地当贵公子,别像我们当什么特种兵!你看你这一身白袍的,待会弄脏了,还不是要辛苦你妈妈洗衣服!”张胡子说罢,得意地大笑着。

  “胡子,你还在这里吵什么,赶紧收拾了他们,一会琅琊都来了,你可就走不了了!”朱雀说道,一面握拳就要出手。

  玄野看到戴了墨镜的朱雀,没认出来,说道,“这位姑娘眼生得很,可否告知身份,我南宫手下,没有无名之辈!”

  “告知你妹!”朱雀骂道,“南宫玄野,要打便打,少废话!”

  张胡子忽然拦住朱雀,说道,“你还有伤,不要出手,我来!”说罢便往前走出一步,喊道,“玄野小儿,你看看我这边,一个小女孩手无缚鸡之力,那个小子已经昏了过去,这个娘们伤势也为痊愈,怎么样,你如果还是群殴,是不是显得有些胆怯了!怎么样,你我一对一地再打上一架!如何!”

  玄野冷笑一声,“那又如何!”说罢,双手一挥,脚尖一点,身子往前扑去!手中的火焰燃起,绿色的火芒四射,转眼铺天盖地。

  “好!好一个燎原火!痛快!”张胡子笑道,也燃烧起了手中的红火,

  两股火焰顿时撞在一块,巨大的气浪四射,几乎震裂了四周的地面和建筑。

  朱雀立刻挡在立夏和苏文白面前,警觉地看着南宫玄野的手下,只听“砰!”一声,张胡子的身形砸在了朱雀的面前。

  “这么不经打吗!”朱雀笑骂道。

  “哼!老子脚滑了而已!”张胡子骂道,一面站起身来,继续走向南宫玄野。

  当然不是脚滑,张胡子知道,之前和罗成还有炎罗交战后的伤势还未痊愈,加上刚才又被APTX4869的药剂抑制过之后,现在浑身的力量还不如之前的五成,和南宫的战斗,自然吃亏不少。

  南宫玄野也看了出来,他不忍道,“张虎,你也受了伤,不如这样吧,你留下苏文白,我便放过你……还有那两个女孩,怎么样?这点手脚,我还是可以做的。”

  “滚!老子不需要你假仁假义!”张胡子骂道。

  “那好吧,张虎,既然你要以死相搏,我就成全你吧。”南宫玄野叹道,对手下说道,“你们都不要出手,我一个人足矣!这是对一个战士的尊重!”

  “是!”他的手下齐声答道,并后退数米。

  看着场内发生的情况,立夏看了看朱雀,若有所思地问道,“姐姐,你不方便出手吗?”

  朱雀看了立夏一眼,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猜,你应该也是他们的人,你又说过是秦少的命令,你才来帮助我们逃脱的,如果现在出手,你可能会被对方识破身份,这样,会给秦少带来麻烦的吧……秦少,是秦秀一学长吗?”

  朱雀点点头,“你很聪明。”

  立夏苦笑了一下,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叹息一声,看着场内的张胡子和南宫玄野。

第四十九章·告别

秦秀一看着眼前一脸质问的干练女警,笑道,“女人,你是来告别的吗?”

  舒畅愣了愣,说道,“没错,但是你得先回答我的问题!”

  秦秀一摇摇头,站起身来,将茶几边的另一张椅子挪到舒畅身边,说道,“警官,请坐。”

  说的是请坐,但却是命令的口吻。舒畅也没有计较,坐了下来。

  秦秀一挥挥手,说道,“黄绢,请再上一壶红茶,来招待这位尊敬的舒警官。”

  “是的,少爷。”黄绢的声音如银铃般从阳台内的房间里传来,然后,很快的,黄绢本人端着一壶红茶走了进来。

  舒畅皱皱眉,说道,“泡壶茶这么快?”

  黄绢一面弯腰将茶壶放在茶几上,又端出一个干净细巧的瓷杯,放在舒畅面前,然后说道,“舒警官,少爷爱喝红茶,所以茶水间里的红茶,是不间断的,为的就是给少爷和客人能够随时随地提供可口的红茶。”

  黄绢倒完舒畅的一杯后,又为秦秀一添满后,拿起托盘,恭敬地站在一旁,说道,“少爷,有什么事情,请随时吩咐,我先退下了。”

  秦秀一点点头。

  黄绢说罢,微微地鞠躬,说道,“舒警官,请慢用。”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此时,后山边上的微风徐来,吹在舒畅脸上,风中微微的茶香,舒畅拿起茶杯,小饮一口,顿觉心旷神怡,一时间,竟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秦秀一喝了一口茶后,笑道,“现在,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了。”

  舒畅这才回过神来,微微嗔道,“好小子,差点中了你的迷魂记。”

  “哈哈!”秦秀一笑道,“迷魂记!舒警官,你说的过分啦!”

  “不是吗?”舒畅拿着茶杯,环视了四周,说道,“你在如此奢华的地方,还用如此高级的红茶来招待我,不是怕我质问你吗?”

  秦秀一放下茶杯,笑道,“质问,你来质问什么?你是怪我那天把你打晕了吗?”

  听到这,舒畅眉头一紧,恶狠狠地说道,“是啊!少年,这笔账我还没和你算呢!”

  秦秀一听到,装作害怕地说道,“警官,我好怕啊!你是不是想来逮捕我呢!”

  舒畅看着秦秀一玩味的神色,不由得又气恼道,“别装了!你应该知道,我们联邦政府已经开始决定撤出梧桐市周边了!我就算想逮捕你,也没有这个权利了!”

  “没错呢……”秦秀一笑了笑,又说道,“对呢,你已经不是警察了,那我是不是应该叫你舒中尉呢!”

  舒畅看着秦秀一的笑容,心中十分不爽,站了起来,用力放下茶杯,杯中的茶水溅出,她也没有在意,说道,“秦秀一,你……你不要太嚣张了!”

  秦秀一见状,不由得从口袋中拿出一块洁白的手巾来,擦掉了舒畅茶杯旁的水渍,说道,“女人,你冷静点,你是个间谍,哪有这么沉不住气的……来来,坐下!”

  舒畅咬咬牙,说道,“老娘不和你做口齿之争!”说罢坐了下来,喝了一口茶,又说道,“我说少年,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好好,我继续。”秦秀一抱歉地笑笑,说道,“也谈不上造反,我们梧桐市以及周边的州府,就是在行政上想从环太平洋自治联邦里独立出去罢了,所以在各方面都不想接受环太平洋的管辖,不过经济上,我们不会切断于环太平洋的往来,毕竟,大家都得混口饭吃。说起来,环太平洋的税,实在是太重了些,我们秦氏国际都有些不堪重负,何况这周边的一些小企业了!所以,实在是逼不得已啊!”

  “你……”看着说谎不打草稿的秦秀一,舒畅忽然有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

  的确,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找这个纨绔子弟。当她醒来以后,就知道是谁让她昏迷的,第一时间想找秦秀一理论,却收到了上级撤退的命令,以及从父亲口中得知十九军全线撤退的消息,最后,发生在礼堂里的独立战争宣言,这些,都令她震惊了。

  这一切正在说明,联邦,已经放弃了梧桐市。

  强大的环太平洋自治联邦,在秦氏国际面前,在凤凰族面前,妥协了。

  独立?这只不过是政客的口号罢了,舒畅可不会相信这种幼稚的宣言。

  所以,当她听到秦秀一信口雌黄的时候,她很不满。

  “你就指望这些能糊弄我吗?”舒畅冷冷地看着秦秀一,说道。

  “那倒没有。”秦秀一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他说道,“如果你想听真话,我就告诉你,舒畅中尉!”

  “好!洗耳恭听!”舒畅毫不示弱地正视秦秀一。

  “我们秦氏国际和你们环太平洋的矛盾已经不可避免了,这场战争十五年前就爆发过了,只是当时你我双方都无力解决才形成了今天这个局面,而今天,我们有了能翻盘的能力,无论是政治经济还是科技上,我们都不想再受到联邦的制约,所以,我们只能自己来了。你可以当做是我们的野心,我们的私欲,因为,你不是我们的族人,你不懂我们一族这千百年来寄人篱下的屈辱感!我们一直你想要结束这一切,五百年前,十五年前,每一次,我们都不怕失败!而这一次,我们筹划多年,所以,今日的独立,势在必行!”秦秀一说完,站了起来,低头看着舒畅。

  舒畅抬头,说道,“那你又怎么知道,这一次,就会成功呢?”

  秦秀一听罢,没有立刻回答,转身看了看远处,然后说道,“这一次,不一样。”

  “为什么不一样?”舒畅不依不饶地追问。

  秦秀一笑道,“我也不怕告诉你,有些情报,你们联邦也应该知道了,包括你们的首领。”

  “首领,你是说诺顿总统?”

  秦秀一笑笑,“看来你知道的,还不够全面。”

  “什么意思!”舒畅不解。

  “没什么意思。”秦秀一邪恶地笑道,“女人,我只能告诉你,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你……”舒畅咬咬牙,“少年!不要装深沉!”

  “我不是装深沉,是你知道的太少。”

  “你不是装深沉是什么!你以为在这里喝喝红茶,装装风度,联邦政府就真的会坐视不管吗?”舒畅怒道,“你以为你们这么点人,就对抗得了联邦吗?你以为我们军情局和十九军都撤退了,就真的没有人来对付你们了吗!”

  秦秀一听罢,转身说道,“我们当然不会这么天真,我们当然也做好了准备,联邦撤退的同时,只怕也准备好了对付我们的手段。”

  “你知道就好!”舒畅说道,“那你猜会是什么手段?”

  “还能有谁……”秦秀一笑道,“女人,你在军情局的资格,还真是够低的!斯巴达,听说过吗?”

  舒畅摇摇头,有些沮丧地说道,“斯巴达,我只知道历史上的斯巴达……”

  “还有阿修罗呢?”秦秀一忍不住又笑道,“女人,你什么都不知道,还跑到我这里来扮愤青,我看,你还是回去补补课吧,再去当间谍吧!”

  “我哪有!”舒畅嗔道,“你说谁不合格!”

  “说的就是你!”秦秀一笑道,“环太平洋背后的政治结构,爱德华诺顿的幕后操盘手,联邦的秘密部队,你都不知道,我真怀疑你在军情局里是不是混饭吃的!还是你父亲权势滔天,把你送到这来镀镀金的啊!这里是三族大战的前线,你身处此地,却连功课都没有做足,你还好意思吗!”

  “你说谁是混饭吃的!”舒畅几乎气得七窍生烟,她怒道,“秦秀一你……”忽然,她脑中闪过什么,立刻说道,“你刚才说这里是什么的前线!”

  秦秀一眉峰一抖,说道,“三族大战的前线。”

  “三族,哪三个种族?你们是凤凰族,我们是人类,哪还有一个是什么!”舒畅忽然像是想起来什么可怕的事情,她有些紧张地说道,“秦秀一,还有一个是什么?”

  秦秀一听罢,坐了下来,喝了口茶,悠悠地说道,“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东西,能够让凤凰族承受千年的屈辱呢?”

  舒畅愣住了,“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啊!”

  秦秀一微笑,不语。

  “等等……难道是……”舒畅想到了什么,说道,“龙?”

  秦秀一点点头,说道,“没错。”

  “龙族……凤凰族,我们是人族……”舒畅有些呆住了,她说道,“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这些怪物和你们的能力,打死我,我也不会相信这些事情的……”

  “的确,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一直保持低调的原因!”

  “低调?你们这次都要独立了,事情闹得沸沸扬扬,难道还不会曝光吗?”舒畅不解道。

  秦秀一看着舒畅,看了一会,说道,“好吧……我可以再告诉你一些事情,就当是上次打晕你的补偿吧。”

  “你!这是你欠我的!不要说得好像我欠了你多大人情一样!”舒畅气呼呼地说道,“你爱说不说!”

  “那我不说了……”秦秀一起身,抬手挥了挥。

  黄绢很快走近,躬身问道,“少爷,有什么需要?是换茶吗?”

  秦秀一点点头,又看了看舒畅,说道,“黄绢,你给这位女士,上些点心吧……”他看着舒畅问道,“你喜欢西点还是中式的?”

  “少年……”舒畅的眼睛,几乎都要喷火了!

第五十章·危机时刻

  争斗的场面,有些激烈。

  南宫玄野和张胡子的近身战,拳打脚踢,你来我往,双方的火焰颜色截然不同,攻击方式却很相似,近身战,搏击,招招致命,但是南宫玄野力量强大,张胡子的技巧却更胜一筹,两人纠缠起来,却是不分胜负。

  这样的高手对决,如果一分钟内不决出生死,这之后,两人的战斗,就会进入了胶着状态。

  谁如果分心,谁,就是死。

  但是南宫玄野,并不想要张胡子死去。

  由于各种原因,他只想逮捕张胡子。

  南宫玄野因为早已突破了凡羽境,本身的能量,远远高于张胡子。但是作为六番队长的他,实战经验却远远不如身为斯巴达出生入死多年的张胡子,虽然张胡子此刻功力大减,但是南宫玄野如果不使出全力,一样无法击败张胡子。

  南宫玄野不是无法使出全力,他人称燎原火,又是六番队队长,一手绿色火焰自然是横扫八方,又如何使不出全力呢!

  只是他生性正直,还有些死板,和张胡子积怨已久,但是也不愿意仗势欺人,只想让张胡子输的口服心服,更何况,对方仅仅四个人,一个昏迷的男孩,一个女孩明显毫无战力,另一个墨镜女子看起来不可小觑,但是自己还有这么多队员在,想必,拿下他们是手到擒来,更何况,拖延个十分钟后,琅琊的大部队就会赶到,这时候,只怕他们都是插翅难飞。

  想通了这点,南宫玄野下手,就轻了不少。

  但是张胡子不觉得轻松。

  APTX-4869的威力十分强大,尽管有了解药,但是张胡子感觉此刻还是力不从心。

  原先他的能力就没能突破凡羽境,他擅长的就是暗杀和特种作战,而眼前的南宫玄野恰恰也是此行的高手,实力又在他之上,所以此刻,他觉得焦头烂额,实在是难以招架。

  只是一股血性在支撑着他,让他能够在南宫玄野的手中一直坚持到现在。

  这时,苏文白有些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了,他看着眼前的激斗,勉强开口地问道,“这是怎么了?”

  “学长,你醒了啊!那个,我们被包围了,大胡子哥哥有点挡不住了。学长,我们可能逃不走了。”立夏扶住苏文白,慢慢地说道。她的口吻,倒是没有一点害怕的意思。

  “逃?不!不行!我们为什么要逃走!不行,我不能就这么走了……”苏文白还想说话,被朱雀打断了。

  只见朱雀厉声说道,“少年,你不要意气用事了,现在秦氏国际要将你除之而后快,你别妄着想洗脱罪名了!那个家伙……”她指了指和张胡子缠斗在一起的南宫玄野,说道“他刚才就说了,其他人都可以走,你不能走!”

  “那好呀,你们走,我留下来!”苏文白一听,便倔强地说道,“我不能让我父母就这么白死了!我还要去救我师父!对了,罗成呢!我要去找他,他能证明我不是罪犯啊!”

  “你清醒一点!”朱雀皱眉,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一面说道,“你以为是谁杀了你父母!你以为是谁给你安了这个罪名!有人开口,就有人动手!你现在去找罗成,罗成就会第一时间砍下你的脑袋!留下来,你就是死路一条!逃出去,你还有机会报仇!”

  这一巴掌用力不轻,苏文白差点又昏过去,他一手摸着几乎快肿了的脸,说道,“你说什么?”

  “我说,这个罗成,就是导致你目前这个惨状的罪魁祸首!”朱雀怒道,“你看看形势,是敌是友,你分分清楚!”

  苏文白不甘地说道,“我分不清楚!那你告诉我谁是敌人!谁是朋友!还有!那你又是谁!你又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秦少!”朱雀说道。

  “秦少,秦秀一?他为什么要帮我。”苏文白愣了愣,听到这个名字,他心中闪过很多复杂的情绪,一下子让他冷静了不少。

  “因为,他视你为一生的对手,不想你这么快就夭折!”朱雀说道,“苏文白,秦氏国际视你为敌,但不是每个人都会落井下石!你自己考虑清楚,如果想死,我现在就把张胡子和立夏带走,你正好一了百了!”说罢,朱雀不再看他。

  苏文白看着苦斗不休却已落入下风的张胡子,心中思绪千回百转。

  父母惨遭横祸,自己甚至连告别都没有机会。

  师父更成了这次灾难的罪犯,连自己都背上了莫名的罪名。

  罗成为什么会陷害自己?

  秦秀一又为什么说自己是他一生的敌人?

  这背后,好像有一只无形的黑手,将自己推进了一个深渊。

  此时此刻,谁是能够相信的朋友,谁又是欺骗自己的敌人呢!

  还不知道陆纯初怎么样了,她没事吗,陆博士的死,又是怎么回事呢?

  苏文白看了看身边的立夏,朱雀,眼前的张胡子,张胡子几乎都有些撑不住了。

  不行,不能再犹豫了!

  他开口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朱雀看了看他,正要说话,张胡子的声音传来,“小子,你带着立夏快走!我拖住他们!”

  而声音传来之后,张胡子再次被打倒在地,倒在了苏文白三人的面前。

  南宫玄野站在不远处,冷笑着。

  僵持,只是南宫玄野不愿意出重手。此刻,他冷眼地看着张胡子几人,有些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感。

  “不行!绝对不行!我们不会留下你的!”苏文白扶起张胡子,说道。

  “这就难办了……我没有把握在那几个琅琊的手中,把你们毫发无伤地带走。”朱雀站在一旁,冷冷地说道。

  的确此刻的情势,已经不在她的控制范围了。

  这并不是说,朱雀不是南宫玄野的对手,事实上,朱雀如果全力出手,南宫玄野和他的队员没法阻止朱雀带走苏文白等人。

  但是如果朱雀出手了,以她曾经担任琅琊战斗教官的经历,她的火焰和战法,一定会被南宫玄野等人认出来,那样,就麻烦了。

  虽然她奉命来解救苏文白,但是如果被南宫玄野看破,恐怕对秦秀一会产生不好的影响。

  一切都得小心,所以,现在最好的决定,就是抛弃张胡子,带走苏文白。

  反正从一开始,秦秀一的想法,就只是让苏文白获得自由。

  南宫玄野看着在那里犹豫的众人,朗声笑道,“好了好了,你们几个也不要挣扎了,全部束手就擒,我南宫玄野以南宫世家的名义,可以保证你们不死!”

  “哼!南宫玄野,你好不要脸!”张胡子骂道。

  “张虎,你此言何意!”南宫玄野怒道。

  “哼!你一个南宫家的庶子,有什么话语权代表你们南宫世家!我记得,你们贵族世家,不是很讲究长幼嫡庶嘛!”张胡子这时候还嘴硬地笑道,不知道是想要激怒南宫玄野,还是自暴自弃。

  饶是南宫玄野脾气再好,痛处被人一再中伤,自然十分愤怒,他眼中闪过一丝恼怒,恶狠狠地说道,“张虎,你不要不识好歹!”说罢,浑身发力,火焰冒出几米之高,背后更是挥舞起一双巨大的翅膀,整个人像来自地狱的恶魔一般,气势滔天。

  立夏自从见过一次苏文白的火焰,就再也没见到如此情形,此刻,看得都呆了。

  “又一个凡羽境!哼!了不起吗!”张胡子冷笑道,握紧双拳,向前冲去,“南宫玄野,老子和你拼了!”

  “倒下吧!张虎!”南宫玄野也怒吼着,挥拳向张胡子攻去。

  立夏不忍,闭上了眼睛。

  耳边传来“轰”一声,然后就只觉得一股劲风袭来,几乎将她吹倒。

  果然,张胡子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看起来几乎是奄奄一息。

  苏文白立刻扶起张胡子,“胡子,你没事吧!”

  “死不了!”张胡子骂道,一面勉强站了起来,想要推开苏文白,不料用力不慎,又倒了下去,苏文白再次扶起他。

  “苏文白,你小子还不走!”

  “不行!要走一起走!”苏文白也有些激动了,他不想张胡子为了他而牺牲。

  “行了行了,你们不如一起留下来吧!”南宫玄野冷笑道,“别犹豫了,我给你们10秒钟,要么死,要么降!”

  “10!”

  听着南宫玄野的倒数声,苏文白心中焦急万分,不甘,不服,各种情绪和思绪浮现在脑海中!

  不行!我不能困在这里!更不连累胡子和立夏!

  “9!”

  可恶!要是自己还能战斗就好了!那个什么解药,朱雀怎么不多拿一点呢!

  “8!”

  “苏文白,你还不快走!趁老子还没改变主意,你带着立夏立刻走!”

  “不!我不走!”

  我不能抛下你们!

  “7!”

  不!我要救他们!

  “6!”

  不!我要离开这里!

  “5!”

  我不能死在这里!我未解的冤屈!我还有未报的仇恨!

  “4!”

  张胡子伸手,推向苏文白。

  “3!”

  “臭小子,赶紧走!”张胡子勉强用力说道。

  “2!”

  “不!”苏文白站起,用力地推开张胡子。

  “1!”

  苏文白眼神坚定,瞳孔的深处,透露出一丝金色的光芒。

  “0!”

  时间到了……

  博士,你说过的这一天,到了。

  我要做一个英雄,一个骑士。

  一个保护大家的英雄!

  一个维持正义的骑士!

  但是,首先,我必须活下去。

第五十一章·黄金盟约

  阿修罗秘密基地,第三格纳库。

  停机坪上,停放着大量的直升运输机,武装战斗机,以及大量的地对空,地对地装甲车,整个区域,堆放的武器装备,完全可以应付一次小规模的冲突战争。

  这就是阿修罗,张牙舞爪,盛气凌人的阿修罗。

  阿修罗就像龙族手中一把锋利的剑,从不收入鞘中,时时刻刻准备着战斗。

  而且,阿修罗的成员一向行事不择手段,不受任何道德限制,不受任何法律限制。

  就比如说炎罗,为人一直心狠手辣,行事之时又随机应变,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但是又极度爱惜自己的生命,思维模式现实得很,如果觉得能够利用别人达到目的,他就不会自己出手。

  总之,用卑鄙小人来形容炎罗,十分恰当。但是,炎罗此刻,却恭恭敬敬地站在格纳库里,等候着自己的主人。没错,炎罗对自己的定位就是,某个人的仆人。

  龙族的能力,和凤凰族完全相反,凤凰是天空的王者,能够操纵火焰和风,而龙族却是大海和汪洋的主人,能够控制水和雷电,凤凰的半人,拥有凡羽等五重境界,龙族的半人也有自己的级别,觉醒后的龙族半人,突破限制之后,将会达到第一重境界,幼虺,之后便是盘蛟,伏虬,重渊,最后,才是至高无上的升龙境界。

  炎罗,正是一个已经达到伏虬境界的龙族半人战士,他的实力,在整个阿修罗中也是佼佼者,虽然在最为强大的八部众之中,名列第八,但并不是因为他的能力,排名最末,只是因为他资历尚浅。

  饶是如此,炎罗依旧自视甚高,目空一切。但只有一个人,能够让他彻底的臣服,甚至是带着无限崇敬和恐惧地臣服。那个人,自然便是龙族大王子,释奴殿下。

  释奴迈着间隔整齐的步子,一步一踱地走向半跪在地上,甚至还有些颤抖的炎罗。

  他心中冷笑了一下,这个炎罗,干事手脚的确麻利,但就有一个缺点,怕死。

  越是怕死,释奴越是喜欢派炎罗去执行危险的任务,他要让炎罗明白,为帝国服务,死亡才是至高无上的荣誉。

  没错,在释奴的心里,环太平洋自治联邦不过是龙族帝国的一件外衣而已。内心深处,释奴认为是自己的帝国,在支撑着环太平洋,而自己,带领着阿修罗,压制着斯巴达,对整个龙族的统治,有着不可磨灭的功劳。

  所以,看着这个炎罗孤身一人回来,显然是没有完成原先的任务,对于这一点,释奴十分不满。

  代号刺鸟的钉子,对释奴来说,十分重要。是否能够杀死李让的妹妹,对释奴来说,无关紧要,但是刺鸟的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释奴走到炎罗面前,停住脚步,站住后,低下头,微微一笑。

  这一声微笑,炎罗听在耳中,身子微微一颤。

  “炎罗,你进入阿修罗,多久了?”释奴看着炎罗,并没有直接询问他关于任务的情况,反而像是攀谈了起来。

  “回殿下,属下进入阿修罗,担任八部众,已经三年有余。”炎罗恭敬地说道。

  “这三年来,你觉得,你对阿修罗,对我们帝国,有何贡献?”释奴笑着,问道。

  炎罗听到,身子跪得更低了,头也几乎磕到地上,说道,“殿下,属下自知天资愚钝,故而不曾为帝国和殿下建立寸功,在阿修罗也毫无建树,真是……真是为殿下抹黑了!”说到这,炎罗开始猛烈地磕头起来。

  释奴看着炎罗一个一个地磕头,并没有阻止,也没有表示满意的样子,他只是说道,“既然知道寸功无力,那为何此番又徒劳而返呢?”

  “殿下,属下自知有亏圣眷,未能完成带回刺鸟的任务,罪该万死!所以此番前来请罪,不求殿下饶恕,只求殿下能让属下将功赎罪!为帝国效命!为殿下效死!”炎罗不断地磕头,口中的话语却是流利地说着。

  “将功赎罪?确有罪,何来功?”释奴眉峰一挑,说道,“还是说,你发现了什么?”

  “殿下英明!属下一点小心思,决然瞒不过殿下!”炎罗一脸媚笑地说道,并未站起,像是爬行一般地挪动到释奴的脚边,说道,“殿下,属下确实是发现了极为重大的事情,才顾不得殿下的命令,抛下任务星夜赶回!实在是有万分紧急和机密的军情!要亲自向殿下汇报!”

  “说!”释奴眯起眼睛来,冷冷说道。

  炎罗微微起身,凑到释奴的耳边,轻声地说道。“火凤凰,已经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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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色的光芒!

  无数的金色光芒,正从苏文白所在的地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散射着!无比耀眼,十分夺目!

  那金光,比初生的晨曦还要夺目!比夜晚的霓虹还要绚丽!

  光芒甚至照亮了整个天空,让太阳都是去了颜色。

  南宫玄野被那股金色的光芒所震慑,他没有任何行动,只是站在原地,呆呆地望着那股金光。

  他的手下也是如此,甚至有些已经支持不住,几乎一个个都跪了下来。

  那光芒,让立夏季度睁不开眼睛来,她只能伸手遮挡着金光。

  而朱雀也呆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那股金光,神游物外一般。

  她的脑海中,想起一些母亲告诉她的事情,一些古老的往事。

  一些只有南方七宿才知道的,关于凤凰族最隐秘的事情。

  “黄金之血,是凤凰族最古老最纯正的血统,继承者必是凤皇和凰后的直系后裔,拥有任何凤凰族无可比拟的力量!”

  “凡黄金之血的继承人,若经历七七四十九难九九八十一劫而不死者,男性者则为凤皇,女性者则为凰后!”

  “凤皇,凰后,均为每五百年才会降临的王者,统治全族,号令众生,无人不服,无人能敌!”

  “凡凤皇,或者凰后,具有统率千军之威,本身之力量更可以强壮千军万马,甚至可以缔造盟约,来制造属于自己的最强大的臣子!”

  这些事,都是母亲告诉朱雀的。难道苏文白真的是凰后的传人!他就是下一代的凤皇?

  朱雀呆住了,她努力地往金光中看去,勉强看见两个人影,一高一矮,一个强壮,一个瘦弱,那个高大强壮的人,却单膝跪拜在那个瘦弱的身影面前。

  虔诚而尊敬地跪拜着。

  那个瘦弱的身影,正举着右手,按在那高大身影的头顶上,而金色的光芒,正从此处传来,无休无止。

  “黄金盟约!”朱雀激动地喊道,“黄金盟约!真的是黄金盟约没想到,我居然能够见证这一刻!母亲,你感觉到了吗!”

  “黄金盟约?是什么东西?”南宫玄野反应过来,看向朱雀,问道。

  “黄金盟约,顾名思义,就是黄金之血的后裔,将黄金之血的力量传授给自己的最可靠的战友!两个人之间结成盟约!现在苏文白不能战斗,所以他将自己的力量,借助给了张胡子。哈哈哈!南宫玄野,你应该后悔,没有在十秒之前干掉张胡子!现在,你们没有一个人,是他一合之敌!”朱雀激动地说道。

  “哼!一派胡言!黄金之血早已绝迹!我看,他们俩人不过是单纯的传送能量而已!”南宫玄野勉强地说道,尽管在他心里,也有一丝动摇,但是此刻,他决定不能将这种怀疑,胆怯,展示给自己的下属。

  而苏文白和张胡子的神秘仪式,似乎已经结束了,苏文白像是虚弱了一般,倒在张胡子怀里,张胡子轻轻地将苏文白交给朱雀,冷笑着,走向南宫玄野。

  每走一步,张胡子身上的气焰,便浓重一分。

  原先那红色的火焰里,竟透出几丝金色的光芒来,慢慢地,金色光芒和红色火焰纠缠在一起,慢慢地融合,最后,张胡子的火焰成了鲜艳的橙色。

  “这就是黄金之血的力量吗!”张胡子喃喃自语道,他感觉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无穷的力量,而灵魂的深处,更是在呐喊着,战斗吧!把眼前的渣滓,碾为灰烬!

  他走近南宫玄野,伸出右手,指着南宫玄野,食指摇了摇,笑道,“小子,叫你的人,一起上吧!”

  “张虎!你欺人太甚!”南宫玄野动了真怒,出手了!

  他一下进入凡羽境,燃烧着绿色火焰的翅膀挥舞着,双拳奋力地击向张胡子。

  没错,他是南宫家的庶子,以后只怕是没有继承南宫世家。

  但是,他南宫玄野,却不是个蒙受父辈恩宠的二世祖,他是个战士,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琅琊战士!

  他有着自己的信念!即使是面对的自己的敌人!

  但是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却换来对方的侮辱,这令他十分愤怒!

  从前的旧怨,今日的侮辱,上司的命令,同伴的信念,都由不得他落败!他必须打败张胡子,擒住苏文白。

  否则,他就对不起南宫这个姓氏!对不起琅琊这个番号!

他,南宫玄野,琅琊六番队队长,今日只能胜利!

第五十二章·背后的历史

  一份精致的翻糖蛋糕,正摆放在舒畅的面前。

  翻糖的造型,一朵糖塑的红色玫瑰,正在绽放的样子,看起来,整个翻糖蛋糕倒是十分精巧,让人有些不忍下口。

  舒畅看了半天,心中其实十分喜欢这精致的翻糖,但表面上却皱眉说道,“秦秀一,我以前一直不知道资本家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今天,你倒是让我大开眼界!”

  这么说的同时,舒畅手中的银勺,正在玫瑰的四周盘旋,像是在找地方下手,又想是有些怜香惜玉般不忍下手。

  秦秀一喝了一口红茶后,放下茶杯,说道,“要吃便吃,要是觉得太可爱了,我可以让黄绢再做一朵给你。”

  舒畅听罢,叹道,“你的管家,倒是心灵手巧。”说罢,她便用银勺将玫瑰的顶端,轻舀一勺,送入口中,入口即化,口感香甜。

  舒畅又吃了几口,便放下银勺,说道,“你这生活太惬意了,我不能再吃了。”

  “为什么?”秦秀一问道。

  “很快我就要离开这里了,如果吃上瘾了,以后就不好办了。”舒畅说道,“更何况,我是一名军人,我可不像你一样,富二代,太子爷。”

  秦秀一苦笑一声,叹道,“你又何尝不是一个军二代吗?”

  舒畅皱眉,说道,“少年,你养尊处优,我哪里能和你相提并论!更何况,你们如果能够顺利独立建国,那你不就是真正的太子了吗!”

  秦秀一眼中闪过几丝得意的神色,但是很快又掩饰下去,说道,“什么太子,不过是如履薄冰罢了,不过说起来,个中艰辛,你的确是没机会知道了。”

  “……”舒畅听到,刚想发怒,最后还是忍住,说道,“我这不是虚心请教吗!好了,少年,你可以告诉我了!”

  秦秀一听罢,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双手撑在扶手上,托住下巴,说道,“你想知道些什么?”

  “你能告诉我什么,我就想知道什么?”舒畅身子前倾,一手撑在茶几上,托着腮帮子,眯着眼,说道。

  秦秀一想了想,说道,“任何事情,都得从头说起,女人,你有这份耐心吗?”

  舒畅笑了笑,说道,“你试试看。”

  秦秀一看了看舒畅,继续说道,“我们两个种族,龙,凤凰,追溯的源头的话,应该属于史前的生物,凤凰居住在天空,龙则遨游与四海。但是创物主似乎不甘于让我们两族过于寂寞,创造了人类。”

  “创物主?是什么?神吗?”舒畅问道。

  秦秀一摇摇头,“我不知道创物主是否存在,但是我感觉,人类的存在,一定是有目的的。”

  “你继续。”

  “很久以前,在人类诞生以前,龙与凤凰因为各居其所,两族之间的关系虽然算不上友好,但是关系绝对不坏。直到人类诞生以后,渺小的人类认为强大的龙凤两族是天地间最强大的存在,于是视我们为神,膜拜。这一点,让龙与凤凰两族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了。”

  “原来,你们的祖先,也有虚荣心。”舒畅笑道。

  “但当时,两族之间,还没恶化到战争的地步,只是在小规模地争取人类的立场。在这个过程中,我们的祖先化成了人形,甚至和人类有了混血的后裔,这些后裔拥有更强大的力量,但不再是单纯的龙凤外形,就像我们一样,称为半人。”秦秀一喝了口茶,继续说道,“半人,很快就成为了人类中的佼佼者,但当时半人的数量太少,虽然力量强大,却还不足以和整个人类种族抗争,所以我们半人还是潜伏在人类的当权者之间,但因为种族的差异,俩族的半人之间很快就起了矛盾,两族为了掌握人类的主导权爆发了史无前例的战争,这一次战争,远远比二次世界大战恐怖许多,在这次大战中,龙凤两族死伤了大多数的成员,甚至还牺牲了不少人类附属国和其他物种,像阿兹泰克文明,玛雅文明,恐龙等生物,这些史前文明和史前生物就是在这次大战中不幸地消失了……”

  “少年,你是说真的吗……”舒畅有些怀疑地问道。

  “你爱信不信!”秦秀一撇撇嘴,继续说道,“第一次两族大战之后,凤凰族的伤亡最为严重,于是就沦为了龙族的阶下囚,在这几千年来,凤凰族的实力,一直受到了龙族的压制。”

  “一直到现在?”舒畅问道。

  “不是,我们祖先,在历史上也发起过好几次独立战争,不过最后都没有成功,最接近的一次,是武则天,和希特勒。”

  舒畅听罢,呆住了,惊讶地说道,“你的意思是,武则天和希特勒,都是你们凤凰族的……半人?”

  秦秀一点点头,“我族的领袖,有两个人,凤皇,和凰后,两人每隔数百年轮流统治我族,是我们中最为强大的王者,更是龙族唯一忌惮的角色。武则天的时代,是我们凤凰族实力最鼎盛的时代,可惜此后,我们走了下坡路。所以重任交给了希特勒,怎么说呢,希特勒走上了堕落的道路,他行事太过于偏激,毫无人道,他的行为使得分裂的龙族暂时统一了起来,联合对付我们,最后我们彻底的失败了。”

  “龙族分裂?”舒畅不解道。

  “那是自然,我们凤凰族势弱,龙族自然变得强大起来,过于强大,使得他们无法团结一心,分裂成了东西两方,西方龙族的实力,整体强于东方龙族,所以在战后,东方龙族为了与强大的西方龙族对抗,决定将我们凤凰族抓在手中,而我们也知道,如果落入西方龙族手中,我们的命运必然是死亡,所以,接受了东方龙族的橄榄枝,两族以龙族为首,以人类为代表,成立了环太平洋自治联邦。”

  “那么大西洋公约国的建造者,就是西方龙族了?”舒畅问道。

  “没错。”

  “那为什么这些历史,都不为人知呢?”

  “因为我们两族,一直都是秘密的存在,不希望出现在任何教科书上。”

  “那你们现在闹得沸沸扬扬的,就不怕被人知道?”舒畅笑道。

  秦秀一也笑了笑,说道,“这就是讽刺的地方了,其实,这也就是些掩耳盗铃的事情罢了,这几百年来,民间的野史,一直对我们有着详细的记载,而普通百姓,对我们也有着十足的好奇,这些是任何政府,无法掩盖的。所以,环太平洋和大西洋双方政府只好选择视而不见,就当做是民间的传说,不去制止,也不去指证,于是,我们就成了现实中的传说生物……”

  舒畅听罢,苦笑了一下,“那么,你们现在是又打算发起独立战争了?”

  “没错!”

  “你们联合西方龙族,所以环太平洋才会默许你们独立吗?”

  秦秀一点点头。

  “西方龙族就愿意坐视你们凤凰族强大起来?”

  “我们强大了,东方龙族就会被削弱。这个道理,你都不懂吗?”秦秀一看着舒畅,冷笑了一声,“女人,你的政治老师死得早了吗?”

  “你!”舒畅听罢,气得几乎怒发冲冠,几乎又想发怒,但是想了下,最后又忍了下来,说道,“哼!你们倒是强大起来试试!”

  “我们已经很强大了!”秦秀一指了指四周,说道,“秦氏国际已经是西南诸州的科技和经济的寡头,西南诸州的百姓衣食住行,都离不开秦氏国际,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们可以煽动多个城市一起独立呢?”

  舒畅又气恼地想了想,想到十九军的军备都是秦氏国际提供的,不由得悻悻然地说道,“环太平洋难道就坐视不管吗?”

  “他们不是不愿管,是没法管,因为我们秦氏国际,实在太出色了!我可以很负责地说,在科技和经济上,我们领先你们,至少十年。”秦秀一傲然说道,“这也就是十五年前为什么我们的独立战争失败了,龙族依旧放过我们的原因。”

  “十五年前?”舒畅一愣,恍然大悟地说道,“原来十五年前的主角,竟然是你们!”

  秦秀一点点头,说道,“你总算还不是太笨。”

  “这段历史被隐藏之深,想不到主角就坐在我的面前。”舒畅摇摇头,叹道,“好了,你讲完了历史背景,该轮到眼下了吧!你说的阿修罗,斯巴达又是什么?”

  “阿修罗是东方龙族的秘密部队,成员都是最强的战士。”秦秀一说道,“他们每一个人,单论自身的战斗力,如果放在人类的部队中,每一个人都是一架坦克或者战斗机,毫不夸张。”

  “那斯巴达就是你们的部队吗?”

  “不!”秦秀一摇摇头,表情沉重地说道,“斯巴达曾经是我们最骄傲的战士,直到希特勒战败后,斯巴达被阿修罗重组,成为了龙族统一凤凰族的武器。”

  “那就是汉奸?”舒畅脑中想起这么一个词汇。

  “就是这个意思。”秦秀一点点头,说道,“女人,你的语文老师,看来很长命啊。”

  “你!”舒畅又气又恼,她转念又一想,说道,“少年,你今天为什么告诉我这么多,不要告诉我,真的是为了上次打晕我的缘故。”

  “唉……你们人类,就是喜欢勾心斗角,不习惯去相信别人!”秦秀一叹道,“我告诉你,我能有什么好处吗?”

  舒畅皱眉,说道,“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别有用心呢!”

  “哈哈,那你……”秦秀一正欲说话,忽然,天际传来一阵耀眼无比的金光,如同一千枚核弹在地平线的尽头爆炸一般,那光芒,瞬间照亮了天地。

  舒畅几乎睁不开眼睛来,她都不敢往那个方向看去,双手遮住眼,问道,“少年,这是你们的秘密武器吗?”

  “不!不是,”秦秀一看着地平线尽头的金色光芒,摇摇头,最后,他微微地笑了。

  他的双眼,在金光的照射下,明亮无比。

第五十三章·不屈的怒吼

  只是一拳。

  仅仅一拳!

  南宫玄野整个人,就被张胡子轻易击飞了。

  双拳接触的一刹那,南宫玄野清楚地看到张胡子嘴角的笑容,那不是嘲笑,也不是蔑笑。

  只是单纯地笑。

  像是一个参天巨树,面对想要撼动自己的蝼蚁之时,发出的笑容。

  没错,此刻,张胡子便是巨树,南宫玄野,就是蝼蚁。

  南宫玄野觉得张胡子的那一拳,简直就像一颗流星砸向了地面,一下子那股浑厚的力量,通过拳头的接触,穿透他体内,像是要带着他的五脏六腑往外翻腾一般,然后又是一股强大的力量,他无法支撑,无法对抗,一下就让他离开了自己所站的位子。

  他的身子像一颗坠落的陨石,飞行了数十米之后,几乎都飞到了停机坪的另一端后,才被被狠狠地砸进了停机坪那厚重的地面里,砸出了一个数米深的巨坑。

  而南宫玄野本人,就瘫倒在巨坑的中心,身受重伤,白袍染血,就像一个死尸一般地躺在地上,他的眼神都开始溃散了。

  躺在那里,南宫玄野的精神也像自己的肉体一般,被击溃了。

  他开始神游物外。

  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敌人,也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攻击。玄野感觉自己就好像就像一只脆弱的初生小鸟,撞向了一只怒火凤凰,一下子就会被对方的力量击溃。

  那股力量,无比强大,自己二十多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力量!

  哪怕是秦主席的力量,他都没有觉得强横至斯。

  所以,他难以理解,因为他和张胡子,本身就是结怨已久的敌人,彼此都算熟识了解,原先张胡子的力量,和自己在伯仲之间,但是自己突破了凡羽境,加上张胡子受了伤,自己压制住他,完全不是问题。

  但是这个古怪的仪式之后,张胡子居然变得如此强大!

  难道这什么帝示,什么黄金之血,真的可以让普通人一下子变得无比强大?

  苏文白的血源,有什么古怪呢?

  怪不得上司说谁都可以走,苏文白必须留下!

  可是现在,张胡子竟然如此强大,他必然会带走苏文白,那样的话,又有谁,可以留下苏文白呢。

  他可以很肯定的下结论,此刻整个琅琊部队的高手里,没有人是张胡子的对手!

  哪怕,可以请出琅琊的战斗教官,南方七宿之一的朱雀,以她的实力,恐怕也没法留住张胡子。

  尽管不知道那个墨镜女是谁,但是她说的没错,现在的他,的确不是张胡子一合之敌!

  同时,他很清楚自己在琅琊里的实力,一番队的队长银火之鹰罗成,二番队的蓝火屠夫温侯,三番队的黑色死神尉迟恭,四番队的青色巨锤裴元庆,五番队的红火长枪杨文广,七番队的秦少秦秀一,他们几个个人,实力的确有高低不同之分,秦少的实力不清楚,除此以外,罗成的实力最强,但也不是强上太多,温侯尉迟恭裴元庆和杨文广和自己都不相伯仲,各有自己的特色,但是如果说自己完全不敌张胡子,恐怕,他们都不是张胡子的对手了。

  难道,张胡子就从此逆天了?

  那以后斯巴达岂不是横行霸道,再无敌手?

  那我们的独立大计,岂不是要受到极大的阻扰!

  不!绝不可以这样!

  今天,哪怕我死在这里,也必须为琅琊除掉这样一个可怕的敌人!

  想到这,南宫玄野觉得内心深处的灵魂开始再次燃烧,浑身都恢复了力量,他站了起来,缓缓地走出那个大坑。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绿色火焰,就开始剧烈的燃烧起来,开始形成翅膀的形状,于此同时,南宫玄野的身形,也开始变得更为强壮起来。

  凡羽!

  名为凡羽,实为不凡之翼!

  进入凡羽境界以后,原先自身的各项能力,将会得到质的飞越,速度,力量,耐力,反应,都会提升许多,只是凡羽也有着很强的副作用,那就是透支体力。

  进入凡羽境之后,如果不能顺利地恢复半人之身,那么很可能因为透支体力过度而虚脱,对身体造成永久的创伤。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罗成在战斗的时候,一向很少使用凡羽境。

  南宫玄野也是。

  但是此刻,已经不得不为之了。

  南宫玄野身为琅琊的一员,南宫世家的儿子,他的责任感,荣誉感,他的性格,都不允许他退后一步!

  哪怕是死,他也要留下张胡子!完成他的任务!

  张胡子依旧是云淡风轻地笑着,看着正在逼近气势滔天的南宫玄野,那对绿色火焰的翅膀,迎风飘扬。

  他感觉到了南宫玄野的气息,凡羽境的威力,比刚才的状态,强上数倍。

  张胡子紧张吗?

  不。

  当然不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颗太阳一样,源源不断的能量从体内涌出,尽管这股力量,在根源上而言,并不属于自己,但是却在帮助着自己。

  这感觉很奇妙。

  这股力量好像在挑选它的仆人,如果这个人有公理之心,存仁义之念,立正义之志,行公义之举,它,就会帮助这个人,去达到目的!

  没错,张胡子觉得此刻的自己,无所不能!

  他看着走近的南宫玄野,说道,“南宫玄野,这就是你真正的实力吗?”

  南宫玄野挥动了一下火焰双翼,说道,“你一试便知!”

  “看来以前还真是被你小看了,竟然还藏着看家的功夫。”张胡子笑笑。

  “现在若还不使出全力,只怕不是你的对手了!”南宫玄野走到了张胡子面前,摆了一个起手式,说道,“虽然不知道你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职责所在,我南宫玄野不能后退半步!”

  “那我就让你……”张胡子忽然怒喝一声,一拳击出!

  “退!”

  退字之后,张胡子的一拳,便击在南宫玄野的身上,南宫玄野勉强做出了反应,但还是被一拳击中胸口,后退了数步,才勉强站住。

  南宫玄野只觉得胸中如大海翻滚一般难受,张胡子那一拳的力量,看起来和刚才类似,却依旧让他苦不堪言,可是他的凡羽境,已经让他的防御能力提高了数倍,如果说之前的他是凡体肉身,那么现在就是铜墙铁壁,可是,那一拳,威力依旧恐怖!

  难道张胡子现在就是不败的!

  南宫玄野不死心,他咬咬牙,牙关咬紧,握紧双拳,双腿用力,一下子便身子向外飞出,掠到了张胡子的左侧,一拳击向张胡子的太阳穴,张胡子反应极快,抬手便挡来,南宫玄野也见招拆招,另一拳立刻向他的腋下攻去。

  但是张胡子同样也反应了过来,一手握住南宫玄野的右拳,另一手迅速袭来,准确地捏住了南宫玄野的左手手腕,然后双手用力一拧,便将南宫玄野的双臂制住。

  南宫玄野暗叫不妙。

  立刻抬起双腿,便往张胡子喉间踢去!

  只见张胡子不躲不闪,竟低头一头撞向南宫玄野的双脚!

  砰!

  那一撞的声音,铿锵有力!

  南宫玄野只觉得好像一枚炮弹击中了自己的双脚,那一霎那,双脚就痛楚万分,好像腿骨都几乎碎裂了!

  同时张胡子又松开了双手,南宫玄野支撑不住,便往地上跌去,张胡子却伸手捉住他的双翼,举了起来,高举上空,然后右脚抬起,狠狠地将南宫玄野砸下!

  喀嚓!

  这一声更加厉害!

  很明显!南宫玄野的脊椎骨受到了重创!

  然后,张胡子便将南宫玄野往地上一丢,南宫玄野的翅膀都耷拉了下来。

  “你现在回去接受治疗,你的脊椎,就不会落下毛病!”张胡子看着南宫玄野,说道。

  南宫玄野躺在地上,口吐鲜血,但眼神依旧坚定地说道,“哼!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说罢,他不知道从哪来的一股力量,竟支撑着自己站了起来,摇晃着走了几步。

  张胡子看着他,也不去阻拦。

  南宫玄野脚步踉跄地走到自己队友面前,说道,“诸君,眼前之人乃我琅琊目前最可怕之敌,今日若不除去,日后定成我琅琊心腹大患,但玄野不敌,恐怕无法生擒此人,唯有同归于尽一法,望诸君助我一臂之力!”说罢,他深深地弯腰。

  “队长,你说什么客套话!”

  “对啊!我们跟着队长出生入死,可曾有过一句怨言!”

  “我们是琅琊的战士,不能输给斯巴达的莽夫!”

  他的队友,纷纷地表态,没有一个退缩。

  张胡子站在不远处,看在眼里,嘴角露出了微笑。

  朱雀看在眼里,却有些焦急地说道,“张胡子,你赶紧解决了他们,打晕了就行,免得耽误了时间,我看,琅琊的追兵就要来了!”

  “也罢。”张胡子转念一想,只能叹道,“此刻我以势逼人,虽然胜之不武,但也是无奈之举啊!”说罢,他一步步走向六番队。

  “张虎!今日,我们必将你永久地留在这里!”南宫玄野和他的战友一起燃烧着各自的火焰,十一股火焰凝聚在一起,像一只燃烧的不死鸟,向张胡子发出不屈的怒吼!

第五十四章·起飞

  “火凤凰!”

  听到这个名称后,释奴瞳孔一紧,眼中寒光四射。

  周围的气温,仿佛都下降了不少。

  跪着的炎罗将头低下,不敢言语半句,也不敢动呆半分。

  他知道,自己的主子,此时的心情,肯定很糟糕。

  释奴虽然一向城府极深,喜怒不形于色,但就是因为如此,常人才更加难以判断他的心情。炎罗不是常人,他是释奴的心腹,跟了他四五年了,自然知道自己的主子是什么脾气。

  这次行动失败,没有暗杀掉李让的妹妹李夏是其次,没能将刺鸟带会影响很大,如果不能带回一件可以将功赎罪的情报,恐怕释奴也不会轻饶他。但是这条消息,给炎罗带来的是福是祸,他也不敢保证,他只是在赌博。

  他赌赢了!

  释奴沉默了许久后,终于开口了,“炎罗,你确定?”

  炎罗一听,心中一喜,如释重负,急忙说道,“殿下,消息千真万确!属下绝不敢有任何欺瞒夸张!”

  释奴冷笑了下,看着炎罗说道,“哼!谅你也不敢骗我!”

  释奴说的没错,龙族的人,也有和凤凰族六识通相似的能力,而且,释奴的能力比炎罗强上太多,炎罗或许能在罗成这样级别的人面前耍些小手段,但是在释奴的面前,只怕是小巫见大巫了。所以,听着释奴如此口吻,炎罗反而心中轻松了不少。

  释奴御下之道,一向以帝王心术自比,所以如此笑骂的口气,反而对炎罗并没有生气和怀疑的意思。更何况,释奴虽然一向自负,但并不多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做的非常好。

  炎罗便继续跪着说道,“属下到了梧桐市之后,便在混乱之中先找到了李让的妹妹李夏的所在,但在现场遇上了琅琊的罗成,此人行事风格,倒与属下有些相同之处,一向十分爱惜自身,不喜欢进入霸道的凡羽境,所以实力不足为惧,倒是发现了一个拥有黄金火焰的小子,但是他实力很弱,甚至还不如一个八岁的小孩,属下并没有在意,这之后,斯巴达的张虎节外生枝地横插一刀,两人联手,我一时有些吃力,但此时我得到了刺鸟被擒的消息,我知道我的任务已经无法完成了,我只能退而求其次,如果能够解决掉罗成和张胡子,还有李夏,造成双方违反上海和平条约进行火并冲突而造成大量人员伤亡的事实!但是我的计划被一个毛头小子打断了。”

  听到这,释奴说道,“不是那个黄金火焰的小子?”

  “不是,只是一个普通人,但是属下和他接触的一霎那,就感觉到了强大的能量!不属于半人的强大能量!一股来自远古的神兽的力量!而眼前的这个小子连半人都不是,所以属下可以肯定,他,就是火凤凰重生之后选中的宿主!属下有想过强行带走此人,但是考虑到火凤凰宿主的不稳定性,属下恐怕不敌他与罗成和张虎联手,所以,属下斗胆,逃了回来,只为了亲自告诉殿下这个消息!”

  释奴听完,没有说话,皱着眉头思索着。

  炎罗则恭敬地跪着。

  没过一会,释奴开口了,“你还记得那人的样貌?”

  “记得,如此重要的人物,属下怎敢忘记!”

  “你只是记得而已,如何去找到他呢?”释奴问道。

  “属下在离开前,故意提到了火凤凰,属下相信,以罗成多疑的性格,必然会带走此人,那样的话,他的身份就能够被证明,秦氏国际必然将他处于重点保护之下,属下若是再次前去寻找,必会事半功倍!”

  “呵呵!”释奴笑笑,说道,“炎罗,你知道我最欣赏你哪一点吗?”

  炎罗低头说道,“属下愚钝,请殿下赐教。”

  “我最欣赏的,就是你的思路一向十分灵活,比八部众里其他几个老古板好上很多。”释奴悠悠说道,“我交给你的事情,凡是需要阴谋诡计的话,你一定会办的妥妥当当,效果,会比我想的好上几倍。这一点,我很满意。”

  “殿下过奖,属下惶恐!”炎罗不敢得意,恭敬地说道。

  “但是我最不满意的也是你这一点!”释奴依旧淡淡地说道。

  但是炎罗听到,心中却不由害怕了起来。

  “你自己好好去想想,不必不服!对于你的表现,我和议会都看在眼里!你是我的人,我可以饶恕你一时的错误,但是再犯的话,议会可饶不了你!”

  炎罗一听,心中一慌,一头磕在地上,说道,“殿下!属下知错!属下知错!”

  释奴看着炎罗不断地磕头,没有阻止他,只是说道,“磕头就算了,还是付诸行动吧。我再给你一个机会,你带一个阿修罗中队过去,我希望见到活着的宿主,或者,死去的你。”

  炎罗听到,微微颤抖地说道,“是!殿下!”

  “对了!”释奴像是想起来什么,又说道,“你是不是还提到,一个黄金火焰的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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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屈的意志,可以形成远远比自身强大太多的力量。

  十名队友燃烧着自己的生命,汇聚起来的能量,正源源不断地进入南宫玄野的体内,刚才几乎耗尽的能量,此刻正带给南宫玄野重新燃起的斗志和战力!这样的力量,可不仅仅是一乘以十等于十那样间断的计算方式!那是以几何倍数增加的战斗力!

  南宫玄野感觉到自己就像一颗快要引爆的核弹一般,充满着强大的力量,他怒吼着,出拳了!出拳的同时,他的身影也移动了!速度之快,连朱雀都有些看不清楚了,南宫玄野的身形,移动速度之快,已经无法准确判断他的位置,只能看到一系列的残影。

  但是张胡子看得见。南宫玄野此刻的速度,接近了音速,但是接近了又如何,哪怕是超过了又何妨呢!

  此时的张胡子,拥有黄金之血的力量,也就是拥有接近凤皇和凰后的力量,这种力量,连南方七宿都完全不敌,更何况,只是一个吸收了他人能量的南宫玄野呢。尽管,此时的南宫玄野,十分强大。

  他的一拳将要击中张胡子的时候,张胡子也出手了!

  他微微一侧身,躲开那一拳,然后右手握拳,一拳击去!

  “南宫玄野!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拳头!”话音未落,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南宫玄野再次被击中,中拳的部位是在下颚,那一拳,南宫玄野的脸都几乎被打得变形了,口中更是被打飞了数颗牙齿,下颚都几乎打得错位,口中鲜血飞溅,然后南宫玄野再次像一个坠毁的飞机一般,砸落在了一旁。

  不同的是,南宫玄野很快又站了起来,好像那一拳,并没有击垮他一样。

  张胡子看了看,笑道,“看来,至少吸收的能量,并没有白费!你的抗击打能力,倒是十倍于之前了!”

  南宫玄野吐出一口鲜血,口齿虽然有些不清楚,但还是说道,“张胡子,你很强!但是……”

  “但是什么?”张胡子问道。

  南宫玄野没有答话,猛地挥动着双翼再次向张胡子袭来。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飘忽不定的走位,他选择了强攻!

  他知道,如果此时的他,拥有着同伴所贡献的力量,如果还不能打到张胡子的话,那么,他不如就战死沙场!

  南宫玄野的血性,不允许他退缩!

  强攻!张胡子喜欢这样的攻击模式!他也没有闪躲,挺着胸膛对准了南宫玄野!

  场内再次传来巨响!南宫玄野的双拳击中了张胡子的胸膛!可是看起来张胡子毫无反应,倒是南宫玄野站在那里,双手颤抖不止。

  朱雀在一旁,看的实在是有些不耐烦。在她眼里,张胡子此时能量十分强大,何必还耗在这样的肉搏上呢!而南宫玄野不要命的攻击模式也十分的呆板,你一拳,我一拳!这是回合制吗!而且,南宫玄野此时的力量,根本经不起张胡子的攻击!

  果然,张胡子出拳了!这一拳,张胡子是从下往上打去的!南宫玄野的下颚被击中,整个人往上飞去,飞起的同时,张胡子也一跃而起,右脚踢出,踢在南宫玄野的胸口,可怜的南宫玄野接受了两次的重击后,整个人被张胡子一脚踹进了地面。只不过这一次,他已经没有力气,再站起来了。

  张胡子站在南宫玄野一旁,低头冷眼看着他。

  南宫玄野费力地睁开眼睛,抬起手,五指都无法握拢,虚抬了一下,最后,手臂还是倒了下去。

  赌上自己的声誉和性命,以及队友们的力量,最后,南宫玄野还是完败了。

  惨败。

  “队长!”几名队员见状,不顾此时自身已经十分虚弱了,纷纷跑到南宫玄野身旁,一面扶起南宫玄野,把自己仅有的能量传输给他疗伤,一面戒备着,敌视着张胡子。

  张胡子见状,笑道,“你们几个,现在各个都是强弩之末,还是不要再动什么脑筋了!”

  “谁说的!”

  “姓张的!有胆的!再和你爷爷我大战三百回合!”

  南宫玄野的部下,纷纷不服地叫嚣着。

  就连南宫玄野,又恢复了几分力气,竟然也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张胡子叹道,伸出手,画了一个圈,于是,一个巨大气压圈,轻易挡住了他们,像一个监狱一般,将六番队的南宫玄野和众人,困与此内。

  然后,张胡子说道,“南宫玄野,你的确是条汉子,今日你不是我对手,日后,我们再决一死战!可惜现在,我一定要走了,你们谁要是还想拦住我们,下一次我出手,就不是防御了!”说罢,张胡子决然地转身,抱起苏文白,对立夏说道,“走!”

  朱雀早已打开了运输机的舱门,然后发动了引擎,几秒钟后,运输机关闭舱门,引擎咆哮着,起飞了。

  南宫玄野看着慢慢升空的运输机,怒喊着,“张虎!我南宫玄野必倾尽所能,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呐喊声在引擎的轰鸣声中,显得那么无力。

  很快,VF-18运输机咆哮着,载着苏文白,立夏,张胡子和朱雀,慢慢地起飞了。

第五十五章·去往何方

  秦秀一看着天边的金光,心中暗暗称奇。

  他猜测,这金光多半和苏文白有关。

  这个方向,正是他安排好的运输机停机坪,算算时间,礼堂里的公审和独立宣言还在继续,正好吸引了琅琊的注意,朱雀也早该把苏文白带出来了。

  黄金火焰,黄金之血,这金色的光芒,不是苏文白,还能是谁呢?

  难不成,苏文白的能力更大程度地爆发了吗?

  这倒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低头沉思的他,完全忘了身边还有一个女人的存在。

  舒畅一直等着金光消散大半以后,才慢慢睁开了眼睛,看着发呆的秦秀一的侧脸,硬朗的线条在金色的余晖中显得格外俊朗。

  舒畅不由得呆了呆。

  很快,她就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她甩了甩脑袋,像是要把这种想法甩出去一样,然后,她转过头,看着远处,说道,“秦秀一!”

  “恩?”听到舒畅叫唤自己的大名,秦秀一也愣了愣,转头看着她,问道,“什么事?”

  舒畅皱皱眉,说道,“那是什么?你们的秘密武器实验吗?”

  秦秀一反应过来,笑了笑,“我也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但我可以肯定,这不是什么武器实验。”

  “又来装神弄鬼!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糊弄吗!”没来由的,舒畅恶狠狠地说道。

  秦秀一又是笑笑,显得毫不在意舒畅的态度,答道,“不……”

  舒畅一听,神色刚有好转。

  但是秦秀一又说道,“你比我想象中的难糊弄一点,你看,这一点你自己都发现了!”

  “少年!”舒畅怒道。

  “好了,舒警官!”秦秀一转过身,说道,“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了吧。”

  舒畅听到,眼神复杂地闪烁下,说道,“怎么,接下来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了吗?”

  “你说的没错。”秦秀一笑道,“确实有一些秘密的事情,当着你的面,很不方便。你说对吗,环太平洋自治联邦军事情报局对外情报科第三小队驻外办事员舒畅中尉?”

  听着自己的抬头被完整地念了出来,舒畅并没有什么不满,她苦笑了一下,“别挖苦我了,我知道自己不够格,是一个失败的间谍。”

  “不!”秦秀一却说道,“无论如何,最终,你知道了很多你想知道的事情,并且,和敌方高层人员,建立了不错的私交,这些,正是一个成功的间谍才能做到的事情。”

  舒畅忽然脸一红,迅速又扭头,说道,“少年,得了吧,少给我灌迷魂汤了!”

  自己心中却在暗暗地责问自己,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情绪失控,还是在一个小孩子的面前!

  自己今年军校毕业进入军情局,好不容易获得这个外勤的机会,却落得如此收场,此刻面对着的造成这个局面的局内人之一,自己正是因为委曲求全,挖掘大量信息才是,可是自己……

  唉!

  这样下去,一定让父亲和老师失望了!

  “舒警官,这应该是最后一次叫你舒警官了。”秦秀一的话,再次打断了舒畅的胡思乱想。

  “怎么?”她问道。

  “我送送你吧。”

  “……好吧。”

  说罢,秦秀一起身,走在前面,舒畅低着头起身,跟在秦秀一身后半步的距离,走了出去。

  从二楼阳台到一楼庄园的大门,有几分钟的路程,这几分钟里,两人保持着微妙的沉默。

  快到大门的时候,秦秀一忽然问道,“舒警官,你这次回去,应该要回军情局里报道吧?”

  舒畅愣了愣,说道,“当然了,我本来就不是警察……”说到这,她自嘲地笑了笑,“在梧桐市的几个月里,我还没破过几个案子,想来,也真对不起你们了。”

  “没事,梧桐市的治安,一向很好!”

  “哪有!上次我还记得接到过流氓骚扰女学生的案子呢!两个犯人还声称被浑身冒火的人袭击了……现在想来,恐怕就是你们的人吧。”

  “不,他不是我们的人。”秦秀一笑笑。

  “少年,什么意思!不是你们的人,那还是我们的人不成!”舒畅听到秦秀一又是这般口吻说道,不由得又嗔怒道。

  “没错,也许很快,他就会成为你们的人了!”

  “少年!你讲话不要故弄玄虚了好吗!”舒畅怒道。

  “你的车。”秦秀一打断她的说话,示意舒畅注意前方。

  早有门卫把舒畅的汽车开了过来,停好。

  然后,秦秀一为舒畅打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舒畅笑笑,坐了进去,“秦少爷为我开门,真是荣幸啊!”

  “荣幸的话,那就请你在军情局面前,为我们美言几句了,以后就不要往我们地方插手太深了。”秦秀一又似笑非笑地说道。

  听到这句话,舒畅心猛地一沉,她一面借着发动引擎,一面咬咬牙,然后转头笑道,“少年,你错了!我一定会带着军情局的人,在你们这里布下天罗地网!”

  “哈哈哈!”秦秀一大笑着,为舒畅关上车门,拍拍车身,说道,“舒畅,后会有期!”

  “少年!你等着瞧吧!”舒畅踩下油门,汽车轰鸣而去。

  望着绝尘而去的汽车,秦秀一面色如冰,许久,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接通后,是洪山。

  “队长,事情已经办好了。”

  “好!带上七番队,三分钟内,赶到十七号停机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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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F-18是秦氏国际研发多年的运输机,承载和速度都是世界一流的,所以几分钟内,就已经飞出了梧桐市的境内,往东北方向飞去。

  朱雀设定的航向,是环太平洋的首都,中都市。

  她潇洒地操纵着VF-18在空中穿梭,避开了秦氏国际的雷达圈后,开启了ECL全息隐形模式后,便让运输机开始自动驾驶,然后舒舒服服地放松了座椅,转过身,看着机舱内的众人。

  她一点也不担心秦氏国际的追兵,因为秦秀一早已派人在雷达监测器上做了手脚,半个小时内,秦氏国际的雷达如同瞎了一般。而半小时后,他们乘坐的VF-18,只怕早已进入了联邦境内了。

  机舱内,张胡子正坐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苏文白躺在座椅上,还在昏睡。

  立夏坐在一旁,时不时地低头看看苏文白,脸色如常,毫无紧张感。

  看着这个女孩,无论是身世,还是性格,朱雀都有些好奇,开口道,“立夏。”

  “恩?”立夏抬头,看着朱雀,说道,“姐姐,什么事?”

  “没什么事,我们现在逃出来了,我想看看,你们都还好吗?”

  立夏转头看了看张胡子,说道,“胡子哥哥看起来应该没什么事,刚才她大发神威的,大概现在累了吧。倒是学长,这下昏得有些久了。”

  朱雀瞥了一眼苏文白,说道,“没事的,他死不了,再睡个大半天就会醒的。”

  “那就好。”立夏看了看苏文白,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道,“姐姐,我有很多问题想问你,可以吗?”

  朱雀刚想回答,却停顿了一下,想了想,最后说道,“不可以。”

  立夏却没有什么不满的样子,歪着头,想了下,说道,“姐姐,那就一个问题,可以吗?”

  “呵呵!”朱雀笑了笑,“立夏,你讨价还价的功夫,实在差得很啊。这样吧,你可以问我三个问题,不过我怎么回答你,是我的自由了。”

  立夏抓了抓发辫子,笑笑,说道,“姐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朱雀听到,苦笑了下,“你这个问题好大,中招了……”

  立夏脸红得笑了笑。

  “好吧,我只能简单地告诉一些事情,首先,你哥哥李让,是我们秦氏国际的敌人,梧桐市发生的灾难,目前虽然没有证据表明是哥哥发动的袭击,但是之后的局面一度失控,和你哥哥脱不了干系。”朱雀说完,停顿着。

  立夏没有说话,只是歪着头,瞪着明亮的眼睛,看着朱雀。

  朱雀再次苦笑了下,继续说道,“这个张胡子的身份确实和他所说的一样,是你哥哥的部下,是奉命来救你的,至于你母亲,的确已经被人带走了,应该就是你哥哥。”

  “那学长呢?”立夏舒了口气,又紧张地问道。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朱雀得意地笑道。

  “恩。”立夏点点头。

  “你刚才听我说了这么多,猜不到吗?”

  立夏摇摇头,说道,“不是猜不到,只是我不能确定。”

  “说说看。”朱雀鼓励地看着立夏。

  没错,她虽然是第一次见到立夏,但是她很喜欢这个单纯而聪明的女孩。

  “我虽然不知道大家都低是怎么了,但是我一直都有些感觉,我们都不是普通人,我哥哥不是,姐姐你也不是,学长们也不是,张胡子他们都不是,也许,我爸爸妈妈他们也不是,我也不是。而就因为大家都不是普通人,所以才有了昨天的灾难发生,就像姐姐你说的,秦氏国际需要一个替罪羊,学长成了最好人选,但是秦秀一学长出于某些原因和目的,安排姐姐你帮助苏文白学长潜逃。”立夏看着朱雀,说道,“事情,大概就是这样子了吧。”

  朱雀点点头,“对,你猜的很对,那么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想知道,我们这是去哪?”立夏说完,眼神看向窗外的云层,不无担忧地说道。

第五十六章·离别

  “苏文白!”

  地面上,传来陆纯初无助的呐喊。

  她还是来迟了。

  VF-18已经升空,几秒钟后,便已进入了飞行轨道,很快,引擎咆哮着喷射出火焰,绝尘而去。

  地面上的一切,苏文白也看不清,听不见了,他早已昏睡在机舱里。

  陆纯初顿时觉得浑身乏力,身子一软,便往边上瘫倒,几乎摔倒的同时,五月急忙走上前,扶住了她。

  她们俩身后随行的,是秦秀一和七番队的队员。

  六番队的队员,包括南宫玄野,此时还瘫倒在地上。

  秦秀一挥挥手,洪山走近,秦秀一便说道,“你们几个,赶紧去照顾他们。”

  “是!”洪山敬礼,迅速转身向南宫玄野跑去。

  六番队的队员大多是体力透支,但没受什么重伤。

  张胡子最后一击,的确是纯粹的防御,所以,他们大多没事。

  只是南宫玄野的情况比较严重,他过度地使用凡羽境,还吸收了大量自身无法承受的力量,此刻,早已是透支过度,昏迷过去了。

  洪山将他扶上担架,示意手下将他们抬走了。

  秦秀一看着洪山他们离开后,便走到陆纯初的身边,说道,“你可以起来了,没什么好担心的。”

  “什么叫没什么好担心的!”陆纯初听到秦秀一那种冷漠的口吻,有些生气地说道,“他就这么逃走了,还……还和敌人一起的,他……他就不管我们了吗!”

  “他为什么要管我们?”秦秀一冷笑道,“我们是宣判他为罪犯的人,是要处置他的人,他不逃,难道还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喝下午茶吗?”

  “他不能走!”陆纯初心里一紧,有些气恼地说道,“他就是不能走!他走了,那不就永远背负这个罪名了吗!”

  “背负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又能如何,如果他不走,只怕明日这罪名就确定了!那才是真正的不明智!”秦秀一说道。

  “不!我会帮他洗清罪名的!”陆纯初固执地说道。

  秦秀一笑道,“陆大小姐,你看看清楚吧,今天发生的一切,你觉得,证据和真相,重要吗?”

  “你什么意思……”陆纯初听得云里雾里的。

  “学姐,学长的意思好像是说……”五月听了半天,弱弱地说道,“学长是被故意冤枉的,我想,大概冤枉他的人,根本不在乎什么证据和真相,更不用说学姐你想去翻案了……”

  “你……”听着五月的话,陆纯初心中如遭雷击。

  这些想法,她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她不想接受罢了。

  母亲李素颜用六识通传递给她的信息,从十五年前到现在的信息量,她一下子难以消化,只是一点脉络,她还是抓得清楚了。

  十五年前,秦氏国际发动独立战争,失败后,双方和谈,秦氏国际栖身于梧桐市。

  今年,不明真相的灾难爆发,秦氏国际借机发动独立宣言。

  为了政治上的目的,牺牲一个苏文白,根本不足为道。

  陆纯初看着秦秀一,冷冷地说道,“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情!”

  秦秀一摇摇头,“今天才知道。”

  “你说真话?”

  “我从不骗你!”秦秀一傲然道。

  “那现在如何是好?”陆纯初担忧地说道,“琅琊不会派人去追……追杀吗?”

  “会的,但是他们来不及了。”秦秀一看着天边,笑道。

  “你是不是又知道了什么!”陆纯初看着秦秀一玩味的笑,质问道。

  “呵呵。”秦秀一笑笑,转头望着远处的天际,火烧云已经染红了半边天,他说道,“陆纯初,这是一场战争,一场革命!她将决定我族未来的命运!但是没有与之匹配的敌人,胜利,又有何意义呢!”

  然后,他低头喃喃道,“苏文白,你是黄金之血,不要让我失望!将来鹿死谁手,尚是未知!”说罢,他迎风张开双手,大声地喊道,“自由万岁!”

  身后的七番队员也一起喊道,“自由万岁!”

  “你疯了!你疯了!你们都疯了!”陆纯初看得目惊口呆,踉跄之间,差点摔倒,五月立刻扶住了她。

  “五月……”陆纯初心中苦闷,说道,“我们走吧……”

  “好!学姐,我扶你!”

  两个瘦弱的女孩子,互相搀扶着,亦步亦趋地离开了停机坪。

  留下的,是一群疯狂的军人。

  和一个疯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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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雀听罢,沉默了一下,转身看了看驾驶台,最后将视线停留在张胡子的身上,说道,“我们,去他的地盘。”

  “他的地盘?”立夏顺着朱雀的目光,看了看张胡子,疑惑地说道,“胡子哥哥的地盘,那不是姐姐你的敌人吗?”

  朱雀笑了笑,“呵呵,你是在担心我的安危吗?”

  立夏点点头,说道,“是呀,姐姐你刚才不是说,你们是敌人嘛!好像我还听到过,你被我哥哥打伤过,那我们这样过去了,我还能见到哥哥和妈妈,自然是安然无恙皆大欢喜,苏文白学长如果身负异禀,那就是奇货可居,既然在秦氏国际不得重用,还沦为了通缉犯,那么想必在……”她看了张胡子,好像在回忆他和朱雀的对话,然后继续说道,“在他们那个斯巴达里,应该会被接纳吧,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的哥哥,好像是这个斯巴达的首领,实在不行的话,我还能和哥哥说说好话,毕竟……学长救过我。”

  “你知道他救过你?”朱雀问道。

  “是的。我感觉得出。”

  说完,立夏低头,看着还在昏迷的苏文白。

  其实,立夏此时的心情,并不坏。

  比起常人遇到灾难时候的紧张和担心,立夏心中,更多的是一种解脱的感觉。

  终于不用在这个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的城市里生活了,妈妈也不用每天躺在医院里,哥哥也不用每天神秘地失踪了,自己也不用面对那些冷言冷语。

  如果自己的父母真的做了什么错事,让秦氏国际如此对待他们,那么立夏觉得,妈妈躺了这么多年,也够了。

  现在秦氏国际好像面临了什么重大的变故,什么独立,什么自由的,什么凤凰族还是龙族的,立夏都不关心。

  她只知道,对她的好的人,五月,苏文白,还有伤害过她的人,秦氏国际。

  现在的局面,能够离开梧桐市,去一个全新的地方,再次和哥哥还有妈妈在一起,立夏根本不紧张。

  唯一担心的,就是眼前这个护送他们一路逃亡的朱雀。

  不管朱雀是否主动和自愿救助他们的,甚至带走立夏都只是顺便,在立夏心里,能够逃出来,就是朱雀的功劳。

  所以她希望,朱雀也能够平安。

  想到这,她说道,“姐姐,你不要担心,我会和哥哥说清楚的,而且,你又是秦氏国际的高层,他们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毕竟这就好像……”大概想不出用什么好的比喻,立夏有些为难。

  朱雀听罢,呆了下,然后笑道,“立夏,你是想说奇货可居吗?”

  立夏听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点点头,“姐姐,就是这个意思了。”

  “好吧,你说得对。”朱雀也点头道,“立夏,你真是一个聪明的孩子,不仅聪明还识时务,要是这个小子和这大块头能有你一半的心智,我们刚才就不用浪费这么多时间了。”

  听到这,张胡子的声音忽然传来。

  他说道,“如果不是这样,恐怕,你也见不到这黄金盟约了。”

  被他抢白后,朱雀也不尴尬,她说道,“反正这盟约是你和这小子订的,与我何干!”她看着还在打坐的张胡子,又笑道,“怎么,你是消化不了黄金之血的力量吗?”

  张胡子闭着眼,双手十指交叉,正天人合一地打坐着,试图融合黄金之血的力量,听到朱雀的取笑,也不大声反驳,还是淡淡地说道,“我看,小妹,你说错了,这个女人不是什么奇货可居,这小子才是。”

  立夏低头看看苏文白,又说道,“只怕学长还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吧。不过说实在的,最搞不清楚情况的,还是我了。”

  张胡子听道,有些歉意地说道,“小妹,队长瞒着你,恐怕也是有苦衷的,也想着有一天和你解释一番,但是越拖越久,这才让你今日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不过,你不要怪你哥哥。”

  立夏摇摇头,“我怎么会怪哥哥呢……他为了我和妈妈,一定牺牲了很多,无论如何,我都是不会怪他的,要怪……”说到这,她看了看朱雀,又叹道,“姐姐,你说,你们,为什么要打仗呢?”

  朱雀听到,笑笑,“有些事情,积怨已久,立夏,这就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什么江湖……说的真是好听。”张胡子忽然笑道,“不过是争权夺利罢了!”

  朱雀皱眉,按捺住情绪,说道,“张胡子,我不和你做无谓的口舌之争!眼下我送你们到环太平洋境内后,我就会离开,接下来,你们就好自为之吧!”

  张胡子大笑道,“只怕,现在你是羊入虎口,插翅难飞了!”

  “怎样!”朱雀听道,怒视着张胡子。

  “你觉得,以你的实力,还有我现在的实力,你有自信从我手中逃脱吗!”张胡子停下打坐,深呼吸之后,笑道。

  朱雀从座位上站起身,走近张胡子,说道,“怎么,你是打算来硬的不成?”

  张胡子看着朱雀,两人大眼瞪小眼,恶狠狠地对视几眼后,张胡子低头,叹道,“也罢,此时出手,却是胜之不武,你毕竟救了我们,若是如此对你,实在是背信弃义。”

  “哈哈!”朱雀像是听笑话一般,大笑道,“张胡子,你以为我会信吗!我怕你现在是气血上涌,力量难以自控吧!”

  张胡子脸色一沉,说道,“你怎么知道的?”

  “你莫要忘了,我是真正的南方七宿,我知道的很多事情,你可未必知道!”朱雀傲然道,“包括黄金盟约!”

  张胡子看着朱雀,一言不发。

  顿时,机舱的气氛,又僵硬了起来。

  立夏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不知道帮谁好,朱雀虽然是敌人,但是又救了他们,和她也颇为有缘,但是张胡子却是她哥哥的部下,说起来,还是自己人。

  这可如何是好啊!立夏心里愁道。

  两人可不要在这里打起来才好啊!

  苦恼的时候,立夏发现,苏文白醒了。

第五十七章·秦氏国际

  “我在哪?”

  醒来后,苏文白便挣扎着起来,问道。

  “你在哪?”朱雀看了看苏文白,起身走到驾驶座上看了下导航仪,又回来坐下,说道,“我们在运输机上,已经离开梧桐市一百多公里了,现在应该接近南一州和南二州的州界线了。”

  听到这,张胡子忽然插嘴道,“恐怕以后,就再也没有南一州的说法了。”

  朱雀听罢,点点头,笑道,“习惯了,难以改口。”

  梧桐市原先隶属于南一州,与南二州交界,如今秦氏国际鼓动了梧桐市和周边的几个州市一起独立,所以以前的环太平洋自治联邦南一州就再也不复存在,只怕没过几天,就该拔帜易帜了。

  不过朱雀毕竟说了二十多年,一时改口,还不习惯。

  倒是张胡子因为心中有许多不满,一时听到,便忍不住出言讽刺。

  朱雀也不在意,说完之后,便看着苏文白,继续说道,“苏文白,眼下,你应该是安全的了。”

  “安全……”苏文白此刻只觉得头昏脑胀的,一时间还有些意识昏沉,全然没有意识到朱雀在说些什么,问道,“什么安全?”

  说完,他脑中忽然如遭雷劈,一下子想起很多事情来。

  漫天火光,火生兽的袭击。

  研究院的事故,陆博士的遗言。

  和陆纯初在废墟中躲避。

  遇到张胡子的斯巴达小队,激战,不敌。

  罗成的出现。

  琅琊一番队的雄厚实力。

  灾区人们的惨状。

  那个可怕的炎罗。

  这些,都历历在目,一些都是无比惊现,却早已成为过去,如记忆深处的一粒沙,会引起一些回忆和感慨,却没有那么惨痛。

  但是,接下来,却有着许多惨烈的经历!

  自己像犯人一样被绑在床上,听着骇人听闻的噩耗,直到被人证实!父母的变故,莫须有的罪名,不甘的逃亡!

  这些事情,就像电影闪回一样,在自己的脑海中迅速地回放着!

  自己记得最深的,是最后一刻那心中的不甘!那种不屈!那种不服!那种想要抵抗到底的愿望!那种想要洗刷罪名的想法!那种报仇雪恨的意志!

  于是,从自己的灵魂深处,涌现出一股不知名的力量!这股力量仿佛在告诉自己,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你的委屈,你的仇恨,你的不甘,你的意志,会有人理解,会有人帮助!

  你,苏文白,不是一个孤单的人!

  想起这些,苏文白忽然看向张胡子,目光中多了一些亲切的味道。

  张胡子扭头看向苏文白,满是胡茬的脸,忽然努力地笑了笑,声线粗哑地说道,“小子,你放心,上了这飞机,就没有人能伤到你!”

  说完,朱雀便笑道,“张胡子,他是黄金之血,可不需要你照顾!”

  张胡子老脸一红,说道,“怎么了!我现在可是拥有黄金之血的力量!刚才你也不是没看见,南宫玄野这小子被我打得屁滚尿流!完全不是对手!”

  朱雀冷笑道,“南宫玄野本就是七个番队里实力最弱的,你以前好像就只能和他打个平手,遇上罗成不是照样低头!”

  张胡子又闷哼一声,说道,“以前相隔不过一线!现在遇到罗成,就不知道鹿死谁手了!何况这小子一向怕死,出手老是顾忌太多,凡羽境都不肯使出来!每次都好像小看我一番!若不是他怕死,之前我们碰到炎罗,又岂会让这小子活着回去!”

  “炎罗……”朱雀又冷笑一声,“你怎么就和阿修罗的人有这么大仇恨?”

  “他们一向仗着是龙族的亲信,对我们爱理不理的,趾高气扬的,行事又不择手段,心狠手辣,我看他们不爽很久了!”张胡子不爽地说道。

  “那你为什么还呆在斯巴达里?你们斯巴达,一向不是龙族的走狗吗?走狗碰到奴才,应该亲热些才是。”朱雀笑着说道,笑得很促狭的样子。

  张胡子看着,更加不爽,本想发怒,看到一旁的苏文白,想了下,最后咬牙说道,“朱雀,很多事情,都是私人恩怨!我和秦氏国际的深仇大恨,我是不可能和你们走在一起的!阿修罗虽然不耻,但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

  “敌人的敌人……”苏文白听到,喃喃道,“谁是我的敌人呢……”他看了看朱雀,又看了看张胡子,最后,看了看立夏。

  立夏摆着手,笑了笑,说道,“学长,不管他们,我一定不是你的敌人!”

  苏文白看着立夏纯真的笑容,紧张的心情忽然放松了一些。

  但是下一秒,他又苦笑着说道,“接下来,我该怎么办呢……”

  朱雀看着苏文白,并没有说话。

  张胡子开口道,“小子,你跟着我们走,回斯巴达,到时候你好好训练自己,我们和秦氏国际开战之后,我们就杀回去!也算是为你报仇雪恨!”

  苏文白听罢,低下头。

  在他心中,虽然有着这般强烈的愿望,但是说实话,他还是没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爸爸妈妈,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就去世了?

  秦氏国际真的会这么做?

  老师,迦楼罗,他又在哪呢?

  朱雀看到苏文白低头,便说道,“苏文白,不要去想了,我见过你父母的尸体,负责处理的人,你还认识。”

  张胡子听到这,眼神古怪地看了看朱雀。

  他实在无法理解朱雀的思维模式,按道理说,朱雀是秦秀一的下属,琅琊的教官,是秦氏国际利益集团的一员,秦秀一命令他帮助苏文白也就罢了,但是她倒是看起来很想要把苏文白培养成秦氏国际的敌人一般,热心得很。

  苏文白倒没有想多,他问道,“我认识的,是谁?”

  朱雀暧昧地笑笑。

  苏文白忽然灵光一闪,一拍脑袋,说道,“罗成?”

  朱雀点点头,继续说道,“罗成是琅琊一番队的队长,在秦氏国际的部队里,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和你却无冤无仇,你说,能指挥他的,还能是谁?”

  苏文白说道,“秦氏国际的主席,秦正一?”

  朱雀点点头,继续说道,“我虽然不知道秦主席为何如此安排,也许和你那个身份不明的老师迦楼罗有关,也许和你的黄金之血血统有关,总之,秦主席下令,罗成动手,你的父母才会死得不明不白。”

  苏文白咬咬牙,说道,“那也没有必要,杀害我的父母吧!”

  “他们秦氏国际的人,一向心狠手辣!”张胡子忽然插嘴道,“我早就告诉你了,不然立夏的父母,怎么会落得这么个收场!”

  “可是……”苏文白脑海中闪过一个高傲少年的身影,他有些不爽但又不解地说道,“秦秀一为什么要帮我们?”

  朱雀摇摇头,“秦少天纵英才,他的想法,我一向不会太多地揣摩,他一举一动,自有深意。”

  “哼!”张胡子冷笑,说道,“说我是走狗,你还不是秦秀一的一个奴才!”

  “哼!你这个粗人,你是不会理解士为知己者死的佳话!”朱雀不依不饶地说道,“我再说一遍,若不是秦少吩咐,你以为我愿意管你们死活!”

  “我们可不需要你照顾!”张胡子也怒道,“你应该知道我现在的实力!”

  “黄金之血的力量,可不是那么好控制的!你刚才打坐了半天,可曾完全吸收了?”朱雀讥笑道。

  “你!”张胡子被说破,吹胡子瞪眉毛地看着朱雀。

  “好了好了……”苏文白听得不耐烦了,插嘴道,“你们两个,像个小孩子一般争吵个不停!我真是一句也听不下去了!我现在……”

  苏文白正欲继续说话,机舱内,却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红色的警报灯,在机舱里亮起。

  朱雀一听,身子立刻从座位上弹起一般,飞跃到驾驶座上,查看着雷达屏幕。

  刺耳的警报声响个不停。

  苏文白和立夏,俩人担忧地对视着。

  张胡子,也站起了身。

  朱雀这才回过头,面色凝重地说道,“有敌机!不到十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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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氏国际的顶楼,秦正一的办公室里。

  窗外,斜阳远去,光辉却依旧照射着大地。

  秦正一站在玻璃窗前,面无表情地凝神远望。

  罗成站在一旁,毕恭毕敬。

  俩人一前一后地站着,气氛沉默。

  “你可曾见到那道光芒?”许久,秦正一才开口说道。

  罗成抬头,身子保持立正的姿势,说道,“见到了,光芒直逼云霄,极为壮观。”

  “直逼云霄……那你说,我们有谁可以做到如此威力?”秦正一像是自言自语地问道。

  罗成摇摇头,并没有回答。

  好像是说他不知道,又好像是说没有。

  “命!终归是命啊!”长叹一声后,秦正一转身,神色严肃地说道,“罗成!”

  “属下在!”

  “你带领一番队和二番队,即刻起,追杀苏文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还有,让秦秀一来见我!”

  “是!”

  说罢,罗成恭敬地敬礼,然后转身离开。

  直到罗成的身影再次消失在电梯里以后,秦正一才坐了下来,冰冷的表情上露出了几分颓然之势,他闭上眼睛,双手扶着额头,喃喃道,“苏文白啊苏文白,对不住你了……”

  说罢,他闭上双眼,凝神养息。

第五十八章·突变

  朱雀看着雷达屏幕,面色有些凝重。

  根据信号上的显示,那是一架RX-78GP01型的垂直起降超音速战斗机,是北方重工近年来研发的得意产品,并不输给秦氏国际研发的战斗机。

  GP01的特点,就是速度快且携带重火力,追击和攻击,都很拿手。

  在这种时候遇上这样一架战斗机,实在是一件很不妙的事情。

  因为配备GP01的,正是环太平洋自治联邦的特种部队,比如阿修罗,比如斯巴达。

  恐怕,正是在州界线上警戒的,看到了所属不明的运输机,便上前侦查。

  朱雀他们乘坐的,毕竟是隶属于秦氏国际的运输机,在敌我识别的信号上,依旧视对方为敌人,恐怕那架GP01也已经视他们为敌人了。

  果然,GP01接近他们的同时,开始了示威性的扫射。

  子弹掠过运输机,朱雀皱了皱眉,回头说道,“系好安全带,抓牢扶手,坐稳了,接下来的行程会有些颠簸。”

  张胡子讥笑道,“怎么了,你逃亡的时候,就没有想过到了州界线,会遇到我方侦察部队的可能性吗?”

  朱雀笑了笑,“没错,我原来的想法,如果你们和敌人遭遇上了,就各自跳伞,反正大家都摔不死,还能飞一会,不过眼下还有个小姑娘,她好像行动有些困难。”

  立夏吓道,“姐姐,你们不用管我,若是要跳机的话,让胡子哥哥抓着我就可以了。”

  朱雀笑笑,没有回答立夏的说法,只是说道,“都坐好了!让你们见识一下姑奶奶的驾驶技巧!”说完话,她便一手握住操纵杆,狠狠地变换了方向。

  VF-18尽管是一架运输机,但是在运动性能上,十分出众,除了火力部分可以忽略不计以外,动力方面,并不输给GP01。

  只见朱雀驾控自如,VF-18在空中不断翻腾着,躲避GP01的扫射。对方的驾驶员恐怕也是知道了VF18并非友军,开始了追击。

  两架飞机一前一后,在空中厮杀起来。GP01的确火力强大,也十分灵活,但是朱雀的架势技巧,的确堪称王牌,一架运输机在她手中,倒似一架战斗机般灵活,仿佛就是她身体的一部分,在空中飞舞,GP01虽然能够跟上,却一直无法击中。

  倒是机舱内的其他几人,苦不堪言。

  张胡子本就是军人,在运输机内颠簸,早已成了家常便饭,但是苏文白和立夏,却从未有过如此经历,立夏两手抓着边上的扶手,安全带更是系了两层,此刻紧闭双眼,贴紧了座位,任由着飞机上下颠簸,只觉得自己也好像天旋地转一般,表情十分痛苦。

  苏文白也并不好过多少,虽未像立夏一般,但也是咬紧牙关,兴许是因为体质的原因,他并未觉得有头晕的感觉,只是如此快速地任由飞机的惯性甩动自己,怎样都不好过。

  看着两人的表情,张胡子皱皱眉,说道,“你就不能甩掉他吗?”

  朱雀听罢,一面认真地驾驶着VF18,一面低声骂道,“若是能这么轻易甩脱,你以为我不想吗?”

  “我看你是卖弄技巧,得意得很!”张胡子也不满地说道。

  朱雀咬咬牙,说道,“叫你多嘴!现在他们又来了一架!”

  “在哪?我怎么没听到雷达警报声?”张胡子问道。

  “那是一架GP03,拥有反物质隐形系统!雷达探测不到!”朱雀一面说道,一面倾斜机身,从机舱内都可以感受到,一阵巨力从外传来,然后只听轰鸣声呼啸而过,像是什么东西迅速地掠过了VF18的头顶。

  原来是那架不知从何处出现的GP03冲着VF18飞来,朱雀不得已躲过,如此一来,后面的那架GP01距离他们,更近了些。

  情况不容乐观。

  “GP03?”张胡子皱眉,说道,“GP03!三代的试验机,这附近的驻军是后撤的第十九军和十五军,他们怎么会装备如此先进的战斗机!恐怕……”

  “你想说,这架GP03里,不是斯巴达的人,就是阿修罗吗?”朱雀苦笑道,“这下麻烦了。”

  可是那架GP03只是迅速地掠过,却不见踪影。雷达自然是探寻不到,只是也没有再见到GP03追来,倒是那架GP01穷追不舍。

  朱雀心中感觉奇怪,便回头问道,“胡子,那架GP03为什么不追我们了?”

  张胡子摇摇头,说道,“那我如何能知!”说罢,他像是想起什么,大惊失色道,“你回头做什么!不看前面啊!”

  “没事,我的技术……”朱雀说道,一面继续回神驾驶运输机,那架GP01依旧在百米的距离,穷追不舍。说话之间,朱雀已经闪避了好几枚GP01发射的导弹了。

  “唉,南方七宿朱雀,你倒是想个法子摆脱这只苍蝇呀!”张胡子又嘲笑道,“想我张胡子英明一世,今天还得到了黄金之血的力量,却要死在这铁壳子里,死在一个技术不过关的女飞行员手里……唉!”

  听着张胡子的唉声叹气,立夏和苏文白却也觉得不是那么难受了,竟也笑了出来。

  朱雀却是怒道,“你们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错了,我是坐着的。”张胡子笑道。

  “你……”朱雀一时间只觉得气恼无比,自己辛辛苦苦前来执行这个任务,简直就是出生入死,救了一个只会冷嘲热讽的敌人,一个只会耍脾气的小屁孩,唯一还算可人的女孩,却又是打伤自己的男人的妹妹,现在却为了这三人的安危努力地驾驶着飞机,却还要被讥讽,这简直就是受罪!

  朱雀心中不禁怒气冲天,刚想回头骂道,根本没去注意控制飞机。

  跟在后面的GP01不明所以,眼见目标忽然保持着直线飞行,于是不断扫射,如此,VF18便被击中了数枪,便失去了平衡,一头往地面栽去。

  张胡子看着朱雀,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朱雀走了过来,说道,“既然中弹了,那就跳机!”

  “跳就跳!”张胡子解开安全带,走向苏文白和立夏,解开两人的安全带后,说道,“小子,你管好自己!小妹,你一会就抱紧我!明白不!”

  苏文白点点头,跳机不过就是从空中落下,久经训练的他,早已突破了凡羽境,短距离的飞行,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立夏只能抓住了张胡子,说道,“那我们这样跳下去以后,该怎么办?”

  张胡子笑了笑,“山人自有妙计!”

  “哼!”朱雀冷笑一声,说道,“除了投奔十九军,你还有什么法子呢?”

  张胡子一面拿出安全绳扣,将立夏和自己扣在一起,一面说道,“要是能带着你一起回去,那我还是立了大功一件!”

  “你做梦吧,到了地面以后,咱们就各奔东西了!”说罢,朱雀便打开了舱门,内外气压的作用下,机舱外呼呼作响,强大的气流,像是要将众人卷出去。

  朱雀回头看了看苏文白,想了想,最后说道,“小子,保重!”然后转身跃出了机舱。

  “你……”苏文白心中大惊,立刻一跃而出,跟了上去。

  没错,他心中依旧藏着不少疑问,对于知情的朱雀,他可不想放过。

  张胡子看着苏文白跃出去后,便示意立夏也抱紧了自己,最后一个跳出了机舱。

  VF18失去了控制,完全地跌向地面,然后便爆炸了,火光冲天而起。

  GP01在VF18爆炸地点徘徊一下,像是在搜索他们的样子。

  半空中,苏文白看着朱雀飞行的速度,竟不比刚才的VF18速度慢多少,一转眼,朱雀的身影,便消失了在地平线上,他心中不禁苦恼不已,这时,张胡子带着立夏,落在了他身边,不由分说地抓住苏文白,便往一旁飞去。

  “胡子!你干什么!”苏文白感到张胡子的力量竟强大了许多,自己完全无法挣脱,只能大声地质问。

  张胡子一面带着立夏和苏文白飞行,一面头也不回地说道,“小子,眼下已经是联邦境内了,这个女人不会轻易地出现了,你有再多疑问,也都藏在心里罢了!从现在起,你已经远离过去了!”

  苏文白听着,心中不由得万分苦闷。

  远离过去……

  难道自己真的就离开那里了吗?

  苏文白回头,往梧桐市的方向望去,眼中,心中,充满了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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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P03已经越过了州界线,进入了梧桐市的境内。

  飞行到了一片森林的上空时,GP03便放慢了速度,慢慢地开始降落,一面降落,GP03的机身竟开始变幻起来,转眼之间,原先的金属光泽竟被森林迷彩的颜色所取代,很快,便和森林融为了一体。

  哪怕是走到眼前,只怕也看不出这森林里,居然停靠着一架战斗机。

  RX-78GP03,不愧是北方重工的第三代军用战斗机,先进的技术,不在秦氏国际之下。

  然后,舱门便缓缓打开。

  从舱门内走出了一个身材高挑的男子,一头短发,剑眉星目,一身黑色的制服,背着一个军用背包,腰间插着武器和弹药,他走下机舱后,看了看梧桐市市区的方向,然后,便迈出了坚定的脚步。

  他,正是李让。

  “立夏,张胡子!你们等着我!”

第五十九章·迦楼罗

  秦秀一面无表情地走进电梯,插入自己的VIP钥匙卡,按下顶楼的按钮,拔出卡,放如口袋中,然后闭上眼睛。

  电梯高速地运作起来,往秦氏国际一号楼的顶楼快速地升去。

  秦秀一此刻的心情,十分复杂。

  他知道在这个微妙的时刻,父亲召见自己的原因。

  秦秀一不认为自己是个叛逆的孩子,之所以放走苏文白,他有自己的想法。

  父亲和秦氏国际,他们也许需要一个替罪羊,他们也许忌讳什么黄金之血的力量,但是秦秀一的自负和骄傲不允许他这么做。

  他并不是不屑于用阴谋诡计去挫败对手,但这个前提是,对手拥有他所无法匹敌的力量。

  但是现在的苏文白,仅仅是一个突破了凡羽境的毫无战斗经验的未成年,又是一个平民百姓,身后毫无任何势力,没有经济和科研甚至是军事力量的支撑,这样的他,又如何成为自己的威胁呢?

  即使他眼下能够加入斯巴达,甚至是阿修罗,但是一个出身梧桐市的人,身世不明,又身负黄金之血,这样的人,在那个勾心斗角的环太平洋,能够获得力量和帮助吗?

  更何况苏文白的性格,还是个少年心性,虽然最近经历太多曲折,但是想要成熟,可得经历更多的苦难才行,即使是那样,就会回到最原始的问题,苏文白的背后,缺乏助力。

  不过也许苏文白奇货可居,有人慧眼识珠,但是这样子的话,却正是秦秀一所期待的场面。

  他,秦秀一,天之骄子,十六岁就达到初骨境界的凤凰族半人,亚洲大陆上最大的经济体系秦氏国际的唯一继承人,即将成立的西南政治体系的太子,西南大路上最神秘的部队琅琊七番队的队长,这样的身份,他还会惧怕苏文白吗?

  不!

  不可以!

  “叮……”一个清脆的铃声响起。

  秦秀一紧闭的眼睛眯起一条缝,微微地张开。

  电梯到了顶层,金属门缓缓打开。

  秦正一的身影,出现在房间的尽头。

  秦秀一看着父亲的背影,沉默着,一步步地走近。

  听到自己儿子的脚步声,秦正一背负着双手,慢慢地转身,夕阳的余晖照射他在身上,打出一圈金色的轮廓。

  阳光同样打在秦秀一的脸上,将他的眉目打出一个优美的蝴蝶光,秦秀一面对着耀眼的夕阳,并没有眯起眼睛,反而镇定地看着眼前的父亲。

  秦正一看着自己的儿子,那年轻而略带倔强的面容,心中一时百感交集,但是下一秒,他就收回心神,看着自己的儿子,缓缓地开口道,“倒茶。”

  秦秀一也不说话,只是走近高大的桌案,拿起桌面上的两个茶杯,一左一右地放好,再拿起茶壶,轻轻地沏好两杯茶,恭敬地放到秦正一面前,然后将另一杯拿在手中。

  秦正一看在眼里,满意地拿起茶杯,略饮了一口。

  秦秀一见状,便自己也饮了一口,是上好的绿茶,他微微皱眉。

  “你喜欢红茶,我却喜欢绿茶……好像你的口味,从来都不和我相似。”秦正一看到秦秀一的反应,笑了笑,开口说道。

  秦秀一听罢也微微一笑,放下茶杯,说道“各有所爱,没有什么不好。”

  两父子说完一句话,便各自微笑着看着对方。

  许久,秦正一叹道,“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和我交待的吗?”

  秦秀一面不改色,说道,“父亲,有何指教?”

  看着倔强的儿子,秦正一心中苦笑,脸上却不动声色,依旧说道,“朱雀的伤势如何了?”

  秦秀一心中一个咯噔,并未回答,只是笑道,“方才我上楼之际,见到罗成和温侯神色匆匆,不知道是执行什么任务去了。”

  秦正一听罢,大笑数声,说道,“倒是学会打机锋了。”

  “不敢。”秦秀一笑道。

  秦正一又拿起茶杯,小饮一口,说道,“听说你这几天,和张镇联系密切,此人身份尴尬,你可放心?”

  秦秀一笑道,“最多是一个双面间谍,若是控制得当,误导对方,有何不可呢?”

  “你倒是胆子越来越大了。”秦正一凝神道,“我让你带领七番队,也是对你的一番考校,前两天医院之事,你处理得不错,张镇此人,倒是有勇有谋,在你手中,用得好,便是一把剑,你若是放心去用,我自然不会干涉。”

  “一切都依照父亲的教诲下行事,我不敢出任何纰漏。”秦秀一依旧笑着答道。

  “那你为何放走苏文白?”秦正一忽然厉声问道。

  面对父亲的质问,秦秀一不慌不忙,沉声答道,“我觉得,父亲既然找到了迦楼罗,公审之后,将他作为矛盾焦点处置,以泄民愤,已经达到了舆论效果,而苏文白在不明真相的群众眼中,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物,我们如此处理了他,起不到锦上添花的效果,倒不如将他放了,让阿修罗和斯巴达去头疼这么一个定时炸弹般的人物,也好过如此不明不白地死在我们手中。而且,退一万步说,他也许真的是黄金之血的后裔,他日若是让民间知道了我们是这般对待凰后传人,只怕到时候,秦氏国际会成为众矢之的。”

  秦正一听罢,眯起眼睛,看着自己的儿子,沉默不语。

  秦秀一也抬起头,回应着父亲的眼神。

  许久,秦正一开口道,“你既然知道有迦楼罗这么一个人物,你可知道,这迦楼罗,究竟是何方神圣?”

  秦秀一摇摇头。

  “那你可曾猜测过?”

  秦秀一点头,说道,“我觉得,此人绝非民间散仙般的人物,定是敌人派来的间谍,只怕还比张镇高级许多,甚至可能是龙族王子的亲信,阿修罗的高层,而且根据张镇的回忆,他和……”说到这,秦秀一停顿了一下,皱了皱眉头,继续说道,“他和陆博士相识,恐怕是陆博士的故交好友,这样的人物,只需往以前的历史里调查一番,便可以找出人选。”

  “那你可查出此人身份?”

  秦秀一摇头,说道,“我对十几年前的历史一无所知,也无从调查,所以,还没有调查出他的身份。不过我觉得,知道此人的身份,对大局,并无甚影响。”

  秦正一听罢,微微一笑,说道,“如果,我告诉你,迦楼罗是你认识的人,你也许,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秦秀一皱眉,问道,“父亲知道此人身份?”

  “没错!”秦正一点头道,“我不仅知道,还很熟悉此人,不仅如此,你也认识此人,熟悉此人。”

  秦秀一闻言,面色大惊,心中一下子闪过众多人选,但又不敢确认,只能说道,“父亲,他究竟是谁?”

  秦正一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来,从桌案后走了出来,缓缓地走到秦秀一的面前,说道,“此人,此刻,就站在你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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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行了近百公里以后,朱雀渐渐觉得体力有些不支。

  毕竟,凤凰族半人的状态,不是机械,长时间的飞行,本就耗费体力,加上朱雀旧伤痊愈不久,又奋力战斗数个小时,耗费不少精力,此刻大功告成,心中不禁放松下来,身体的真实情况,也就暴露无疑。

  她,需要休息。

  朱雀立刻就调整气息,缓缓开始降落。

  眼下,正是一片森林。

  没错,恰恰便是刚才李让降落GP03的森林。

  朱雀降落的时候,又恰恰降落在了GP03之上,她只觉得脚下一沉,“砰”一声,便落在了什么东西上头,身子几乎失去平衡,差点跌倒,急忙稳住脚步,低头一看,自己站在不知名的物体上,但是脚下却空无一物,仿佛悬空一般。

  朱雀弯下身,四处一摸,触手之时,仿佛都是金属物体,冰冷而坚硬。朱雀心中一惊,想起那架配备北方重工最先进科技反物质隐形系统的GP03,心中一沉,翻身跃下,双手举起,两朵红色火焰绽放,然后她双掌轰去,只听一声轰然巨响,便传来电流吱吱作响之声,随后,眼前的静物,便开始了变化,一会儿是森林的景色,一会又是如岩石般深沉的金属机身,片刻之后,一架完整的GP03的轮廓开始浮现,最后,GP03的外部不再是透明,完全地暴露在了朱雀面前。

  朱雀站在这庞大的GP03面前,凝神观察着北方重工的科技产物,许久,她叹道,“北方重工百年历史,果然名不虚传。”

  然后,她便拿出通讯器,想要联系最近的友军,若是能将这架GP03带回去,只怕对秦氏国际的军工科研,也会有莫大的帮助。

  但是忽然她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异响,便收起通讯器,回头看去,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眼前。

  “又见面了,南方七宿的朱雀。”

  李让笑着,缓缓走近。

  他没有举枪。

  普通的枪械,对半人无法造成伤害,何况他此刻,也没有想为难朱雀的想法。

  朱雀却不是这么想的。

  眼前这个卑鄙小人,正是打伤自己的元凶,现在又驾驶着隐形战机前来,只怕又是来搞什么破坏,这样见到,怎能不气愤呢!

  更何况,对方还有一个身份,让她无比痛恨。

  朱雀冷冷说道,“南方七宿之一的青鸟,见到你,真是很高兴啊!”

第六十章·故友重逢

  “没错,故友重逢,总是欢喜的。”李让看着眼前的女子,长发,身材高挑,戴着墨镜,眉目和身影依稀有些熟悉。

  忽然,他想起记忆中的一个人,便笑了笑,说道,“你,变得不多啊。”

  这个笑,在朱雀看来,如同嘲笑一般,眼前这个轻笑的男子,她顿时恨极了,上一次不分青红皂白地就偷袭,害得自己在病床上躺了一天,自修炼以来,继承了朱雀之名,她还从未被人如此击败过,而且此人的身份,竟然隐藏得如此之深,新愁旧恨眉生绿,加在一起,这份耻辱,实在是令她难以容忍!

  她走近,怒道,“李让,你当真是个卑鄙小人!”

  李让听罢,并不否认,一手指着朱雀头上的绷带,开口问道,“你的伤,还没好吗?”

  朱雀听罢,顿时又火冒三丈,怒道,“李让!你不要欺人太甚了!”说话间,浑身红火冒起,大有三言两语不合便开打之势。

  李让见状,退后几步,摆摆手,说道,“我现在不想和你动手,我有急事,可是见到有人破坏我留下的战机,才不得不返回,你若是无事,就当做没看见,就此离开,你我也不用大打出手。”

  “急事!”朱雀心中转念一想,便知道了李让所为何事。

  他一定是想来救他的妹妹立夏和张胡子的,看不出来,倒是个重情重义之人,敢只身闯入敌境,倒也不怕琅琊让他有去无回。不过既然被朱雀发现了,少不得让他吃点苦头,不然怎报上次偷袭之仇!

  想到这,朱雀冷冷开口,“急事!你能有什么急事!又是来搞什么破坏吗?”

  “破坏……”李让苦笑一声,“我们明人不说暗话,前天你们梧桐市的动静,最初也不是我们斯巴达动的手,虽然后来我们的确有煽风点火,但是你我双方本就是敌人,破坏,也算得上是本分,不过眼下却是敏感时期,你应该也有收到口风,联邦十九军都后撤到了南二州境内,眼下正是风平浪静之时,稍有风吹草动,只怕就会受到各方舆论压力,你我都是双方军队高层,行事自当谨慎,你反而觉得我会是来搞什么破坏吗?”李让苦苦说道,他此刻救人心切,只想秘密行动,所以不想在此和朱雀起冲突,他又说道,“我是来救人的。”

  “救人?”朱雀闷哼一声,继续说道,“你说的倒是好听,谁不知道上海和平条约你们都不放在眼里,照样在梧桐市杀人放火,今天你又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呢?”

  “那你究竟想怎样!堵在这里,放又不放,打又不打,你是何干!”李让有些不耐烦。

  “哼!上次被你偷袭得手,今次你可没这么容易了!”朱雀笑道,两手举起,红色火焰顿时便燃烧起来。

  李让皱眉,说道,“哪怕不是偷袭,你也不是我的对手,朱雀,念在大家都是南方七宿的一员,你还是住手吧!”

  这家伙,事到如今,还是如此轻视自己!

  朱雀只觉得心中怒火熊熊燃起,恨不得用朱雀火焰将他燃烧殆尽,于是二话不说,便双拳成爪,右手往前袭去!

  速度之快,几乎都撕裂了两人之间的空间!

  空气都弥漫着火焰燃烧的味道,这一爪,若是寻常半人,被击中,只怕当场便去了半条性命,即便是缔结了黄金盟约之前的张胡子,恐怕都不是这一爪的对手!

  但是李让是谁?

  他是在梧桐市隐藏多年,身负南方七宿之青鸟名号的男人,是凤凰族拥有百年战斗历史的特种部队斯巴达连队的指挥官,王牌中的王牌!

  李让不再回话,聚精会神,浑身青色火焰开始燃烧,然后身子微微一侧,就在电光火石之间避开了朱雀的攻势,甚至嘴角微微泛起一个嘲笑的弧度,然后李让出手了!

  若是秦秀一此刻在场,只怕心中会有异样的想法。

  李让的真正实力,远不是和秦秀一较量那时那般简单,不然的话,光凭朱雀分神收力那一刻的偷袭,又怎能让朱雀真正的失去反抗力呢!

  李让一向不喜欢展露真正的实力,示敌以弱是他的信条,只是此刻,他救人心切,一时间,也不再顾忌什么,他,全力出手了!

  蓝火暴涨,这天地间,也似乎失去了颜色!

  朱雀见自己全力一击竟然落空,便知不妙,正欲转身逃脱,已经来不及了,李让极快地转身,同时一拳袭来,轰然一声轰在朱雀背上,朱雀只觉得五脏六腑如遭雷击,再也抵挡不住,旧伤复发,身子就如断线风筝一般,颓然地往一旁倒去。

  倒地之时,朱雀心中暗暗叹息。

  原来自己输给他,并不冤枉。

  这一击,哪怕是全盛时期的自己,只怕也是无力抵挡的。原来李让这小子的实力,竟如此之高,只怕是罗成,都不是对手了!

  只是,对一个受伤的女人,他还可以下手如此之狠!

  朱雀心中不由得恨极,可是倒在地上,她又动呆不得,只觉得浑身滚烫又冰冷,火焰之力不再受自己的控制,仿佛就要抛弃自己一般,浑身无力,疼痛不已,只怕这次要躺得更久了。

  唉,这人,是一向不知道怜香惜玉吗!

  如此想着,朱雀闭上了眼睛。

  李让看着倒在地上几乎昏厥的朱雀,有些傻眼。

  这个女人,怎么一击就昏阙了呢!

  他立刻蹲下,查看器朱雀的伤势来,鼻息还是正常,眉眼之间瞳孔也没有扩散,只是浑身似乎冰冷无比,看来,的确是伤得不轻。

  朱雀啊朱雀,你继承了你母亲的名号,却没有继承你母亲的实力!

  李让在心中惋惜,不过随即头疼不已,该如何处置她呢!

  这个女人不能死!

  尤其是落在自己手里,更不让她死!

  一则她是秦氏国际的高层,知道不少秘密之事,二则她身份特殊,若是情急之时,用作人质,是最合适不过了。

  立夏和张胡子的下落,少不得要从她口中得知!

  如此具有高价值的战俘,怎能轻易死去!

  我得救她!

  决定之后,他回头看了看迷彩涂层几乎失灵的GP03,叹了口气,伸手抱起朱雀,一手打开了舱门,躲了进去,再次启动了反物质隐形系统。

  瞬间,GP03的身影,回归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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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秀一心中如遭雷击!

  他几乎不敢言语,愣愣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关于迦楼罗的身份,他有过无数的猜想,他也怀疑过内部人士,但依旧认为这个神秘的间谍,大概就是十五年前的隐士,对这个人,他是没有半分好感的。

  一,他就是梧桐市这场灾难的元凶,也许这场灾难刚好给了秦氏国际发布独立宣言最好的藉口,但是如此作为,让不少无辜的人家破人亡,这代价实在惨重,秦秀一十分不齿。

  更何况,迦楼罗还杀害了陆纯初的父亲,就凭这一点,就让秦秀一记恨不已。

  无论如何,陆纯初在他的心中,占据了不少地位。

  放走苏文白,期待日后堂堂正正地击败他,也不是没有一点因为陆纯初的缘故,当然这一点,秦秀一自己都不会承认,也没有人会察觉。

  所以,秦秀一更希望自己能够找出迦楼罗的身份,然后擒住他,交给秦氏国际处理,这样,也给陆纯初一个交待,一个证明!

  但是,父亲的一句话,就打破了他心中的很多想法,甚至可以说是颠覆!

  如果父亲便是迦楼罗,这该如何是好……

  一瞬间,秦秀一心中思虑万千,脑海中闪过无数可能性,探讨一番之后,他不得不有些怀疑,有些接受了父亲的说法。

  如果这想法真的属实,那么自己的父亲,实在是一个可怕的人物!

  那样的话,自己所作所为,岂不是毫无意义!

  甚至,就是虚伪做作!

  若是给她得知!那我日后,该如何是好呢!

  秦秀一心中一时间苦闷无比,他看着自己的父亲,那威严的面孔忽然间显得有些陌生,他张了张嘴,想要开口问话,却一时间只觉得喉咙嘶哑无比,竟无力发声。

  “你,想说些什么?”看着自己的儿子欲言又止,秦正一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他说道,“你连开口问的勇气,都没有了吗?”

  秦秀一的嘴角都在颤抖,他努力着,双手用力地抓着自己,咬着牙,然后,用力地开口道,“父亲,你想让我问什么呢……”

第六十一章·梧桐之外

  “任何,你能想到的问题。”秦正一看着自己的儿子,语气冰冷地说道。

  “我……我能想到什么……”秦秀一不知道说些什么,他觉得自己的情绪,几乎就要失控了。

  “你若是什么都想不到!你怎么配做我秦正一的儿子!”秦正一怒目而视,十分不满地说道。

  秦秀一听罢,却不害怕,心情倒是冷静了些,想了想,说道,“父亲,我的确是不知道你为何这么做的理由,但是,我早该想到的,迦楼罗这个人,在梧桐市隐藏之深,竟无人发现,除了父亲你以外,还有谁,能做到如此天衣无缝!如此深藏不露呢!”

  “事后诸葛亮,就不要再说了,除了这些,你就想不到其他吗?”

  “其他的?”秦秀一苦笑了一下,“父亲,我还能想到什么?我只有一个问题,我不想知道你为什么如此对待苏文白,先是训练他,之后又想除掉他,但是,你就一定要杀掉陆博士吗?”

  秦正一听到,双眼中流露出几分痛苦的神色,但是转瞬即逝,他继续说道,“陆启明与我分歧之大,不可扭转,他一日不死,他日必成我秦氏之祸!这一点,你都想不到吗!”说到这,他的语调又高了几分。

  秦秀一毫不示弱,继续说道,“想到又如何,想不到又如何呢……陆博士都已经死了,只怕这一件事,我一辈子都不知道如何与陆纯初交待。”

  “你就这么在意这个小姑娘?”秦正一眯起眼睛来,有些玩味地说道。

  秦秀一脸上也不无尴尬之色,沉声道,“我对她确有几分好感,也不需要瞒着父亲,所以我才会对父亲此举不满,父亲也许为大业着想,但我心中挂念私情,也无不可。”

  “那你平日里为何这个小姑娘从无好声好语,也没有关心之举?”

  秦秀一一愣,低下头,说道,“我不喜欢这般做。”

  “你若不这般做,她如何得知你对她有好感?”

  “这不关她的事情……何况,眼下之事,若是被她得知,日后我就是对她再好,恐怕也无济于事!”秦秀一倔强地说道。

  “哼!黄口小儿,强词夺理!”

  “父亲!我如何强词夺理了!”

  “那你说说,你对这女孩子好,又和我杀了她父亲,有何干系?更何况,知道这个秘密的,除了你,只有我。你若是不说,她怎会知道?”秦正一微微笑着。

  “这……”秦秀一看着自己的父亲,双眼中充满了不置信。

  “你啊啊!始终是多愁善感,为情所困!若不看破此事,日后……唉!”秦正一摇摇头,叹道,“你可知道,我为什么选中苏文白,并千方百计地训练他呢?”

  秦秀一摇摇头,“父亲心思深如大海,我又如何得知。”

  秦正一笑笑,继续说道,“十五年前的渊源,我就不重复了,这事情,你也还没有知道的必要,只说这苏文白,身世的确蹊跷,他父母,其实是养父母,自以为隐藏得好,其实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我,这十五年来,我一直对他都有观察,未见他有觉醒之征兆,所以我一直没把他放在心上,培养你,以及成就我们的独立大业,才是我眼前的重中之重!”秦正一说到这,举起了茶杯。

  秦秀一反应过来,立刻端茶倒水。

  秦正一喝了一口,继续说道,“谁知道竟然是机缘巧合,他竟然觉醒了,而且力量之强,远远胜过同龄人,为此,我就动了一个念想,如果能够将黄金之血的后人,培养成为自己人,那该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但是这件事情必须做的十分隐秘,为此我特地瞒过了所有人,伪造了事情的真相,但是我需要陆启明来帮我查证苏文白的血统的真实性,所以我告诉了他……”

  秦正一说到这,摇头叹气,说道,“我以为这个老顽固过了这么多年,又吃了这么多苦头,总该死了这份心,谁知道……先不说这扫兴的事,说这苏文白,也许他养父母希望他能过一个普通的人生,竟然完全不告诉我族的渊源和他的身世,所以,他对于一切,都像一张白纸,我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单纯得很,我的计划,到这里,都很顺利。”

  “父亲的计划,培养他,莫非是和我有什么关系……”秦秀一敏锐地察觉出什么,便说道。

  “没错,我想过,复制黄金之血,然后,让你成为黄金之血的后裔,这样,我才能够名正言顺地宣布独立,你也能拥有更强的力量!远远胜过那个龙族释奴的力量!不过眼下,一切都需要重新计划了……”秦正一叹道,“除此以外,训练苏文白,我还有一个想法……”

  “让他成为我的对手!”秦秀一嘴角微微泛起一个尴尬的弧度,苦笑着。

  “没错,你的成长太过于顺利,同龄人之间并无对手,朱雀和罗成他们,其实都不愿意对你使出真本事,所以,我想让这么一个同龄人,来真正地刺激你!可惜啊,可惜,最终的这一切,都被陆启明葬送了!”秦正一重重地叹气,惋惜不止。

  秦秀一听罢,心中只觉得震撼无比,原来自己的父亲,竟然隐藏如此之深,背地里做了这么多惊世骇俗的事情,这份心智,说是利欲熏心,也不为过,想到这,他冷笑了下,“父亲,那你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他抬起头,用陌生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父亲,继续说道,“难道,所有人,在你眼里,都是可以利用的对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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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脚再次站立在大地之上,苏文白有些不确定地看了看周围。

  南二州的土地和梧桐市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但是苏文白觉得还是不一样,很不一样。

  这里的大地,很陌生。

  天空的颜色,大地的质感,呼吸的空隙,都很陌生。

  苏文白看了看身边,立夏犹自闭着眼睛,坐在一旁,不断地深呼吸,像是高空飞行不适的后遗症,苏文白便走近立夏,轻声问道,“立夏,你没事吧?”

  立夏一手抚着起伏不定的胸口,一面柔声说道,“学长,我没事的,胡子哥哥很照顾,他帮我挡着气流,我没事的,就是有些头晕。”

  张胡子站在一旁,听到,笑了笑,说道,“小妹,你也是凤凰的后裔,身子骨就算没我们好,也不该是羸弱女子,放心吧,过一会就会习惯的。”

  “习惯……胡子哥哥,你这话说得,还要带着我们飞去哪吗?”立夏苦笑着说道。

  张胡子咧咧大嘴,一手摸着头发,笑道,“不是不是!我就随口说说,接下来我们找到十九军的驻地,找到了同胞,就不会受苦受难啦!”

  “十九军……”苏文白沉默了一下,他想了一下,张胡子是斯巴达的人,那么联邦军第十九军就是张胡子的友军,立夏的哥哥又是斯巴达的指挥官,可是自己呢,是秦氏国际的通缉犯,此刻又成了孤儿,无亲无故的,将何去何从。

  张胡子察觉到苏文白的低沉,走近,熊掌一般的大手拍了拍苏文白的肩膀,说道,“小子,虽然不知道原因,也不论过去我们有什么摩擦,但是如今我们一起坐过牢,逃过难,现在你又和我缔结了黄金盟约,你我便有了一份渊源,而且,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和我们一道。”

  苏文白抬头看了看张胡子,问道,“什么是黄金盟约?”

  张胡子再次摸摸头发,拍拍脑袋,苦恼地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简而言之,大概就是你把你的力量借给了我,我们一起打天下吧。”

  “我的力量?”苏文白苦笑,“我有什么力量?我连你都打不过。”

  “好吧……”张胡子皱眉,有些不知所云,求助般地看了看立夏。

  立夏好转了些,站起身来,说道,“学长,我听朱雀姐姐说起过,所以我的理解是这样的,你的身世,应该和凤凰族的领袖凤皇和凰后有关,所以你继承了他们的力量,这种力量,叫黄金之血,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秦氏国际的人,对你十分忌惮,希望抹杀你的存在。也许这力量你还不能纯熟的运用,所以你现在还不是大家的对手,不过在危难的时刻,你通过了这种黄金盟约,把这种强大的力量借用了一部分给胡子哥哥,所以他能够击败敌人,带着我们离开,而你和他之间,就有了这种盟约关系,大概以后,就会是同伴了吧。”立夏有条有理地说完。

  苏文白愣了愣,面色有些凝重。

  张胡子倒是点点头,看来对立夏的说法十分满意,然后,他说道,“小子,现在梧桐市你是回不去了,关于未来,你是怎么想的?”

  苏文白顿时沉默,心中闪过一个女孩的面容,紧接着,又是父母的音容笑貌,一时间,他心中愁苦无比,便闷声说道,“我不知道。”

  张胡子皱皱眉,又拍了拍苏文白的肩膀,说道,“小子,跟我们走吧,加入斯巴达。”说罢,他便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只能转过身,挠挠头发。

  立夏看在眼里,眼中也闪过一丝惆怅。

  苏文白回头望了望梧桐市的方向,心中思虑万千。

  是啊!我为什么要离开梧桐市!

  不就是为了复仇吗!

  老师的失踪!不明的冤屈!父母的惨死!

  为什么这会儿又犹豫了呢!

  陆纯初也好,五月也好,她们都会照顾好自己,自己暂时不能回去,因为自己要等光明正大回去的那一天!

  我自己失去的一切,我要亲手夺回来!

  我要告诉她,告诉大家,我苏文白,不是一个罪人,我的父母,也不是罪人!

  但是自己眼下需要的,不正是不断地修炼吗?

  老师不在了,琅琊更是自己的仇人,只有这个家伙了吗?

  虽然不知道黄金盟约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看起来,这个大胡子虽然凶恶,却是个可靠忠厚之人。

  想到这,苏文白抬起头来,眼神坚定,他看着张胡子和立夏。

  时间在这一刻停滞了,即将降下地平线的夕阳将最后一幕光洒在苏文白的脸上,稚嫩的脸庞上,显出几分沧桑的味道。

  这一刻,苏文白,做出了第二个影响他人生的决定。

  这个决定之后,他再也没有机会回头,再也没有机会后悔,他将告别过去,从这一刻起,他将不再是那个梧桐市里善良单纯的苏文白,他,将走向自己的新生!

  苏文白开口,一字一顿,坚定地说道,“张胡子,立夏,我跟你们走!”

第六十二章·恩怨情仇

  “好啊!”张胡子听到苏文白的答复,不由得喜上心头,转身就用熊掌按住苏文白的肩头,说道,“小子,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咱俩有缘!”

  “少来了……”苏文白只觉得心头一阵毛骨悚然的感觉,他赶紧推开张胡子,说道,“当时好像你只想着怎样痛扁我一顿吧!”

  “啊哈!古人有云,所谓不打不相识嘛!”张胡子继续笑笑,然后转身向前走去。

  立夏看了看苏文白,微微一笑,然后又转身问道,“胡子哥哥,你去哪啊!”

  张胡子走了几步,看看四周,周围是乡间的公路,再往前似乎是一片山丘,他自嘲地笑了笑,便转身往公路上走去。

  苏文白与立夏对视一眼,各自苦笑一下,便一起跟了上去。

  南二州和梧桐市所在的南一州略有不同,大多是丘陵地貌为主,眼下他们所在的是一个叫做百济的城市,以农牧业为主的一个乡野城市。

  所以山清水秀,天蓝云白,一片世外桃源的模样,苏文白将满目的景色看在眼里,只觉得心旷神怡,顿时忧愁也减少了许多。

  立夏也看着周围,只觉得新鲜无比。

  三个人走着走着,顿时没有了逃难的感觉,反而,像是春游一般,不知不觉,三人竟走了将近一个小时,只是暮色已沉,路边逐渐地昏暗下来,乡间的小路,此刻如一条蜿蜒的黑色长蛇,尽头处,灯火通明,看来,是到了一个小镇。

  进入小镇后,人来人往,倒是也不乏热闹,并没有什么人用异样地眼光看着他们,毕竟,这个小镇在南一州和南二州之间交接,往往有不少过路人经过,相比镇上的居民对于陌生人,并没有什么敏感。

  看着人类文明的产物,苏文白和立夏心中顿时升起一些亲切的念头来,首要的一点,他们想要好好地吃一顿,毕竟被关押了一天,又连续地战斗和逃亡,他们的身体和精神都没能得到很好的休息,那么至少在肉体上,也得到一些满足吧。

  张胡子挠了挠头,说道,“你们有带钱吗?”

  这句话,顿时将苏文白和立夏对于饱餐一顿的美好幻想打回了原型。

  “怎么可能啊!”苏文白翻着白眼。

  立夏也摇摇头,说道,“那怎么办?”

  “那还不简单!”张胡子笑了笑,眼神邪恶地看了一圈周围,“没关系,我会找到钱的。”

  立夏听到,神色诧异,立刻凑近张胡子,轻声说道,“胡子哥哥,你不会要打劫他们吧?”

  “你想到哪去了……”张胡子一听,几乎摔倒,说道,“小女孩瞎想什么!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

  苏文白看着张胡子,人高马大,胡子拉碴,一脸匪像,笑道,“张胡子,你哪里不像这种人了!”

  “哼!”张胡子闷哼一声,无视俩人,看了看四周,挑了一个方向,往前走去,同时一手往后勾了勾,说道,“跟上。”

  苏文白和立夏对视一眼,虽然不知道什么缘由,但还是快步地跟上。

  只见张胡子快速在巷子里穿梭着,好似十分熟悉此地的地形,转眼之间,就到了一个砖瓦小屋的楼下,看样子,竟像是一家咖啡店,招牌上,写着“211”三个数字。

  进门以后,有两三张桌椅,而柜台后,站着一个带着木框眼镜,留着板寸头,和张胡子同样胡子拉碴的中年大叔。

  店里灯光昏暗,也没坐着多少人,看起来,十分冷清的样子。

  张胡子示意苏文白和立夏找个位子坐下之后,便走到柜台前,问道,“老板,怎么称呼?”

  “豆腐。”中年大叔头也不抬,冷冷说道。

  “恩,那豆腐老板,你这有卖北方生产的中北海香烟吗?”张胡子几乎是趴在柜台上,一脸猥琐地说道。

  中年大叔听罢,摇摇头,“有是有,就看客人,你出得起钱吗?”

  “钱……钱不是问题,问题是没钱!”张胡子继续邪恶地笑着。

  “没有钱……没有钱你想怎么样?”中年大叔依旧不冷不热地说道。

  “那你能不能借我个电话,我问家里人,要点钱?”张胡子已经显得有些猥琐了。

  中年大叔推过一个老式电话,说道,“请便。”

  身后的苏文白和立夏,几乎都看呆了。

  这是什么对话啊!居然还有这种无节操的大叔和大叔……

  但是张胡子真的打了一个电话。

  “老妈,我是胡子。”

  “我在百济的211咖啡店。”

  “恩,身无分文,带了两个包裹。”

  “好的。”张胡子说完几句话,将话筒递给了中年大叔。

  大叔接过话筒,面无表情,说道,“哪位?”

  “恩,好的。”

  “好的。”

  “好的。”

  几声好的以后,大叔挂掉电话,然后看着张胡子,眼神有些慑人。

  许久,他从柜台下,拿出一把钥匙,说道,“车站储物箱。”

  张胡子接过钥匙,放入口袋中,然后又邪恶地笑道,“这里到车站很远啊,给点路费吧。”

  中年大叔斜着头,白了一眼,从收银器里拿出几张纸币,丢在柜台上,然后又低下头,不再说话。

  张胡子拿起那几张纸币,然后一抬头,说道,“走吧!”说罢,便扬长而去。

  苏文白和立夏面面相觑,赶紧快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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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P03的机舱内,可活动座椅收起,朱雀躺在那,昏迷不醒。

  李让看着昏迷的朱雀,心中苦闷不已。

  朱雀的伤势并不严重,只是体力透支过度造成的情况,加上刚才被他一击成功后,只怕若是能在营养池里躺上12小时,便可以痊愈。

  可是,现在他上哪去找一个专业的医疗用恢复营养池呢?这种医疗装备,十分先进,大多用于军队和高级医院,十九军驻地里的确有,但是远水不救近火啊。

  另外,总不可能让他一个秦氏国际的敌人,跑到梧桐市去找这种设备吧。

  所以,李让只能选择人肉治疗。

  既然朱雀透支了体力和能量,那么就用李让的给她弥补上吧。

  尽管两人的能量属性略有不同,但是作为治疗和补充,还是大有效果的。

  李让一手按在朱雀的额头,蓝火燃起,能量源源不断地传入朱雀的体内,朱雀的脸色,正开始一点点的好转。

  许久,李让才停止手中的动作,收起火焰,面色稍显苍白,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将近傍晚7点。

  苦叹一声后,他闭起了眼睛。

  没过几分钟,朱雀醒了。

  她睁眼便看到了坐在一旁的李让,又看到自己躺在座椅上,浑身还有些乏力的样子,再看了看李让的脸色,有些苍白,她皱了皱眉。

  这人,是在救我吗?

  不!

  我都是打伤的!他救我,是理所应当!

  想到这,朱雀冷冷开口,“别睡了!”

  李让也不睁眼,淡淡说道,“闭目养神而已,你有话便说。”

  朱雀看着他冷淡的态度,有些不爽,说道,“怎么着,我还应该感谢你吗?”

  “那倒不必,本就是我打伤了你,为你疗伤,倒是义务。”

  “义务……”朱雀也冷冷说道,“原来,我在你眼里,就只有这些义务吗……”

  李让一听,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说道,“只是昔年同学一场,何足挂齿……”

  “所以说你觉得欺骗我们是理所应当了?”朱雀忽然勃然大怒,“九年同学,在你口中,就是同学一场,何足挂齿!然后你就一人消失不知所踪,回来的时候,便是什么斯巴达的指挥官,然后大家兵刃相见,你倒是公私分明得很啊!”

  李让苦笑,“我有苦衷……”

  “你有苦衷!你道我就是无所事事吗!”朱雀怒道,情绪激动,脸色潮红,胸口起伏不定,“你走的倒是轻松,你以为立夏和你妈妈在医院里躺了这么久,是谁在暗中照顾,是谁为了这么一点同学一场,就尽心尽力!”

  李让一听,神色大惊,然后却又苦笑,“如此,倒是麻烦你了,多谢!”说罢,竟在狭小的机舱空间里,站起身来,深深地鞠躬。

  朱雀看着李让把动作做完,也不说话,也没反应,只是一声不吭。

  李让鞠躬完毕,便坐了回去,再次闭上了眼睛,开始养气,恢复自己的体力。

  朱雀便冷冷地注视着他。

  两人就坐在狭小的机舱里,任由机舱外的星光透过钢化玻璃照射在两人身上,打出两个寂寞而悲伤的轮廓,沉默不语。

第六十三章·心结

  小镇的车站,是一个火车站和汽车站一体的地方,地方不大,但是五脏俱全,而且装修极为现代化,外立面和屋顶都是结构点支撑的玻璃外墙面,在星空下,透着月光,看起来,倒是像极了一座艺术馆。

  此时,接近晚上八点,车站里的人流量逐渐减少,张胡子带着苏文白和立夏,走进车站以后,七弯八拐地,就找到了储物室。

  储物室里空无一人,只有三两排储物格,张胡子看了看钥匙上的号码,515号,便依次找了起来,地方不大,自然很快便找到了,张胡子倒是不慌不忙地打开了储物格。

  苏文白和立夏站在一旁,好奇地看着张胡子。

  只见张胡子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双肩包,合上储物格,将钥匙留在上面,然后将背包背在背上,转身说道,“走吧。”

  苏文白瞪大了眼睛,问道,“这就好了?”

  张胡子也一愣,问道,“当然,你还想怎样?”

  “电影里间谍去取东西,不是都有些高科技装备的吗……”苏文白嘟囔道,“怎么就如此简单呢……”

  “小子,你想太多了吧……”张胡子的熊掌一拍,便往前走去。

  “是你的太寒酸了吧……”苏文白低声道。

  立夏倒是笑着问道,“胡子哥哥,那我们去哪了?”

  张胡子听罢,哈哈大笑,说道,“走!哥哥我带你们吃大餐去!”

  苏文白和立夏两人顿时两眼放光,飞快地跟了上去。

  几分钟后,苏文白和立夏两人一脸幸福的模样,坐在一个夜排档露天的圆桌边。

  张胡子坐在两人对面,面前摆着几瓶啤酒,正大快朵颐地豪饮着,一面发出各种人类无法理解的声音,大概是十分舒服的样子。

  桌子边上,不时地传来老板娘炒菜的油烟味道,十分的诱人,邻桌的吆喝声,斗酒声,传入苏文白等人的耳中,一时间,只觉得一股幸福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宁静而祥和。

  很快,老板娘便吆喝着端上了好几份热气腾腾的菜肴,香味扑鼻而来,苏文白和立夏顿时又两眼放光,拿起筷子便开始下手。

  张胡子坐在一旁,喝着啤酒,看着狼吞虎咽的两人,微笑着,加入了战局。

  没几分钟,三人暂时结束了扫荡,尤其是苏文白和张胡子,两人都以很不雅观地坐姿瘫倒在椅子上,只有勉强还能保持淑女状的立夏,也已经两手抱头,趴在桌子上,唏嘘不止。

  三人看着各自的糗样,不由得停下各自的动作,相视着会心一笑。

  然后,三人沉默下来,张胡子喝着啤酒,苏文白和立夏喝着饮料,三人享受着难得的平静。

  此时,不远处老板娘摆放在摊头边上的电视里的声音,却很不合拍地插入了进来。

  “下面播放一条紧急新闻!下面播放一条紧急新闻!”

  画面中,一个黑色制服的女主持人,一脸肃穆地坐在镜头前,一丝不苟地用优雅的声音说道。

  不仅仅是苏文白三人的视线,周围几桌客人的注意力,也开始转移。

  女主持人继续优雅地报道着,“下面是警方最新的通知报告,南一州梧桐市爆发了一场生化恐怖袭击,伤亡人数上万,目前虽然情势得到了控制,但不排除恐怖袭击有蔓延的可能性,警方通知,希望各市民不要进入南一州,不要进入南一州!”

  “不要进入南一州?”周围的食客中有人立刻笑道,“这里再过去几公里就是南一州,南一州的姑娘太美丽,我可忍不住不进去啊!啊哈哈!”

  其他人也猥琐地一起笑着。

  主持人继续说道,“以下,是警方公布的嫌疑犯人选……”话音刚落,画面一切,正是一个中年男人的照片。

  这模样,不正是迦楼罗吗!

  苏文白瞪大了眼睛,盯着屏幕,怕漏掉了一个字,聚精会神地听着。

  主持人继续说道,“此人名叫迦楼罗,身份不明,是一个反社会反人类的恐怖分子,但是请大家不要担心,此人已经被南一州州政府逮捕,已判处死刑,即日执行!”

  张胡子听罢,冷笑一声,“哪来的南一州州政府……环太平洋真是死要面子,到现在还不敢承认!”

  立夏微微一笑,说道,“如此轩然大波,若是忽然公布,只怕社会大众会引起激烈的反响,我怕,现在最头疼,就是环太平洋了吧。”

  苏文白并不在意这些,只是新闻中的消息,令他担心不已,老师,真的是恐怖分子吗?而且,他真的被逮捕了吗?

  像是察觉到了苏文白的异状,张胡子转过头来,刚要说话,却打了个饱嗝,酒气熏天,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小子,这个人,是你的什么老师?”

  苏文白没有立刻回话,只是点点头。

  “你觉醒以后,就是他教授你修炼?”张胡子又喝了口酒。

  电视里,主持人正不断地控诉着迦楼罗的罪行。

  苏文白心中,却历历在目的,是迦楼罗对自己的言传身教,他也许有些猥琐,也许有些不羁,但是对苏文白的谆谆教导,却依旧让苏文白铭记于心。

  正是他,教导苏文白要做一个英雄!要在未来,守护这个城市,可是老师,电视里播放的这一切,是真的吗?

  如果不是,那你在哪呢?

  陆博士临终前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苏文白抬起头,问道,“胡子,你听说过迦楼罗吗?”

  “当然没有!”张胡子咧着嘴笑道,“一听就不是什么知名人物,所以才把你教得像个三脚猫……”

  苏文白听到,面露不满,怒视着张胡子。

  立夏见状,赶紧伸手捅了捅张胡子。

  张胡子这才收住,苦笑了下,倒满一杯酒,一口喝下,说道,“说错话,说错话!我认罚!”

  苏文白也苦笑道,“反正现在我也找不到他了,其实,老师到底是个什么人物,我毫无所知,如今落得这个局面,我也不知道该去相信谁才好。”

  立夏却温柔地说道,“学长,无论如何,这个人对你好不好,只有你知道,你的老师一定有他的苦衷,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你会一直尊敬他,想必,他也不会忘了你这个学生的。”她指了指电视里的女主持,说道,“这些媒体报道的东西,不能相信,他们一向信口雌黄,可信度实在是太低了。”

  苏文白点点头,说道,“立夏,还是你看的明白!”

  立夏听罢,却露出了一个难得的苦笑,她说道,“学长,你的经历,我最明白……”

  两个年轻的男女,各自想到自己的父母,一时间情绪都低落了下来。

  张胡子坐在一旁,也不好插嘴说些什么,只能挠挠头,又给自己倒上了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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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叫利用。”秦正一回应着秦秀一的目光,冷冷地说道,“你还年轻,还将情义看得太重!”

  “难道,我们就不应该看重情义吗?如果不是这样,我们一族,早就应该四分五裂了。”秦秀一不满地质问道。

  “有时候,为了我们的目标,很多事情,都是可以牺牲的,包括情义!”秦正一平静地说道,一张威严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秦秀一冷笑一声,说道,“母亲,还有小姨,就是这样牺牲的吗?”

  “大胆!”秦正一听罢,虎目中精芒四射,一拍桌案,怒道,“当年的事情,你知道些什么!”

  “我是不知道什么!但是我猜得到,为了独立,在你心中,什么都是可以牺牲的,包括母亲,小姨,陆博士,苏文白,恐怕,这里面,也包括我!”秦秀一说到这,已经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怒视着秦正一。

  秦正一听罢,眯起眼睛,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握紧了双拳,浑身上下开始弥漫着一股慑人的气息,甚至,红色的火焰,开始悄然地燃起。

  此时,窗外,月华已现。

  秦正一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将月光挡住,火焰形成的影子,在墙上抖动着。

  最后,秦正一痛苦的眼神落在自己的儿子的身上,他颤抖着说道,“一将功成万骨枯!秀一,你记住!我们在进行一件神圣而光荣的事情,任何人都是可以牺牲的,包括我,但,不包括你!”

  秦秀一愣了愣。

  “好吧,你退下吧,这段时间里,不许离开秦府!”秦正一说罢,坐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父亲?”秦秀一有些不解,问道。

  秦正一没有回话,只是冲着电梯的方向,挥了挥手,然后无力地垂下。

  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此刻,他的面容忽然苍老了许多。

  秦秀一看着自己的父亲,似乎有些看不清父亲的模样,他欲言又止,最后,他立正,敬礼,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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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久,朱雀忽然开口打破了机舱内的沉默。

  她说道,“立夏和张胡子,已经走了。”

  “什么!”李让一听,大惊失色,几乎跳了起来,头撞到了机顶,也毫无反应。

  “我说,立夏和张胡子,已经走了,就在你刚才差点撞上的那架VF-18里!”朱雀像是报复般地说道,“你刚才要是再偏上几分,大概此刻你和他们,可以在天堂见面了!”

  “你……”李让刚想说话,但是心中思路一转,忽然笑道,“多谢你了!”

  “你想太多了,我不是救他们的!”朱雀扭过头。

  “无论如何,他俩能够平安离开梧桐市,一定是你的功劳!”李让激动地说道。

  “你过奖了!我只是顺便而已!我要救的人,根本不是张胡子和立夏,若不是有他们俩在,可以照顾下我要救的人,我根本不会在乎他们俩的死活!”朱雀依旧没有回头。

  “呵呵!”此时李让心情大好,知道自己的妹妹如果和张胡子一起离开了南一州的范围,那么凭借着张胡子的能力和身份,立夏的安危,根本不成问题,所以也根本不在乎朱雀的冷嘲热讽,说道,“那你要救的人,又是谁呢?”

  “你觉得呢!你不是一直很聪明吗!李会长!”朱雀回过头,冷冷地说道。

  李让苦笑了下,“这么多年前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嘛!副会长!”

第六十四章·破而后立

  “胡子哥哥,接下来,怎么办呢?”立夏看着越来越沉默地气氛,便温柔地开口说道。

  张胡子放下酒杯,视线离开电视,看向立夏和苏文白,说道,“到安全屋,休息,然后等总部派人来接我们。”

  说罢,他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眼神悠悠地,不知道看往何方。

  苏文白问道,“安全屋,是我们刚才去的那个咖啡馆吗?”

  张胡子摇摇头,“那只是个中转站,只负责传递信息和钥匙,不负责收容的,我们今晚要去的安全屋,我也不知道在哪。”

  “那我们怎么去?”

  “走去。”张胡子拿过那个背包,从里面拿出一只手机,拨弄了几下,屏幕上出现GPS,地图,显示距离目的地,还有五公里左右的路程,张胡子递给苏文白,说道,“你看得懂不?”

  苏文白接过手机,没有立刻看地图,倒是拿着手机上下端倪,金属的机身,优雅的流线,触感优秀的屏幕,鲜艳的色泽,苏文白赞叹一番,说道,“北方重工出产的mPhone6,哇!真是高科技啊!”

  张胡子苦笑一声,说道,“小子,你什么志气啊!”

  “不是没志气,实在是见得太少了……”苏文白还在把玩那个m6手机,惊奇地说道,“搭载的还是mos7.0的系统,真是厉害啊!”

  立夏看的云里雾里,凑近了说道,“学长,这手机很厉害吗?”

  苏文白点点头,“mPhone6代可是整个IT界号称媲美大型计算机的智能手机,一直都还没对正式外发布,没想到已经在军队使用了。”

  “那是,我们斯巴达一向是北方重工的合作测试伙伴,他们但凡有武器或者装备,第二个想到的,一定是我们。”张胡子得意地说道。

  “那第一个呢?”苏文白不解风情地问道。

  张胡子白了白眼,说道,“阿修罗。”

  听到阿修罗,苏文白又沉默了一下,问道,“阿修罗的人,都像那个什么炎罗那般厉害吗?”

  “那倒不是。”张胡子牛饮一口,说道。

  “那就好……”苏文白脸上露出欣慰的情绪。

  结果,张胡子说道,“炎罗是阿修罗里最弱的一个。”

  “好吧……”苏文白苦着脸,说道,“那你现在,不是变得很厉害了吗?那个什么黄金之血的力量!”

  张胡子又牛饮一口,啤酒有些从嘴角漏下,立夏看到,立刻递过纸巾,他随手一擦,说道,“你说得太对了!我现在的实力,哪怕是十个炎罗,也不在话下了!”

  “那我要是想和你一般厉害,那该怎么办呢?”苏文白问道。

  张胡子挠挠头,想了想,说道,“以你的天资,想要达到我的成就,那就不好说了。”说到这,他看到立夏白了白他,苦笑一声,又说道,“按道理说,……你是黄金之血的继承人,日后成就,只会比我强大才对,不过眼下只有苦练才行吧。你可以按照我们斯巴达的训练模式,练上个三五年,我保证你大有精进!”

  “三五年……”苏文白脑海中闪过一个高傲的男生,有些沮丧地说道,“三五年后,都不知道这世界变什么样子了,只怕,我都要被人忘记了……”

  说到这,他情绪不免有些低落,想起那个明亮的女孩,他低下头。

  不料,忽然一股猛烈的力量传来,他被人抓住了衣襟,提了起来,他抬头,看到张胡子血红的双眼。

  张胡子瞪大了双眼,几乎是吼着说道,“小子,我最后一次和你说这些话!老子真的不知道你又在自怨自艾些什么!你死了老爹老娘,背负了什么狗屁罪名,这的确是个痛心的事情,但是坐在这里的三个人,谁不是被秦氏国际搞得家破人亡的!立夏有哭哭啼啼吗!她还是一个女孩子!没错,你可以说她还有一个哥哥李让,李让可以为立夏撑起这些事情!但是你又没有想过,李让是怎么熬过去的!不是像你这样,坐在这里,喝几口闷酒,说几回忧愁,就可以解决的!要报仇,要证明,你只有自己去!用你的拳头!用你的力量!少在这里装忧郁装受伤了!是个爷们,就自己去夺回来!”

  说罢,张胡子轻轻松手,苏文白身子一松,便一屁股坐了下去,但是没有坐在椅子上,反而是摔在地上,他好似毫无反应,呆呆坐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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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副会长……”朱雀听罢,苦笑一声,说道,“是啊,我不过是个副会长,你才是学生会的会长,你说什么,做什么,可需要向什么人汇报,可有人管得了你?”

  说罢,朱雀闷哼一声,冷淡地看着李让。

  那目光,却像一把刀子,恨不得刺入李让的灵魂一般。

  李让并没有避让朱雀的目光,苦笑一声道,“你若是在那个时候发现自己的身世,又与他人分属不同阵营,你会如何是好?”

  朱雀没有回答,像是思考了一下,又说道,“无论如何,那你也不该不辞而别,倒是教……教朋友们挂念操心!”

  “朋友……李擎云的一对儿女,在梧桐市里,还有朋友吗?”李让似笑非笑地看着朱雀,问道,“即使是你,最终,不一样成了秦正一的手下?”

  “不……这不一样……”朱雀像是被触及到了什么痛苦之处,不由得也沮丧地说道,“我……我也是身不由己……”

  “所以了,大家都是身不由己,何必苦苦相逼呢……”李让继续苦笑道,“你是我杀父仇人的女儿,你觉得,我们还有必要做朋友吗?”

  “你知道……”朱雀大惊失色。

  “当然了……”李让叹道,“我在斯巴达这么多年,若是什么都不做,只凭着李擎云儿子的这个身份,又如何做到斯巴达的指挥官呢!而到了这个位置,纵使释奴再不相信我,也得让我拥有一定的权限,知道这些事情,还是轻而易举的。”

  “那十五年前的真相,你知道吗?”朱雀一脸紧张地问道。

  李让却摇摇头,“我知道。”

  “你知道……你都知道些什么?”朱雀显得有些焦急,第一次凑近了李让,问道。

  狭小的机舱内,并没有风,但是朱雀的长发却飘散到了李让的眼前,秀发芳香,李让一个失神,下一秒,又恢复过来,他说道,“你不知道?”

  “我若是知道!我还会问你吗!”朱雀焦急地说道,“你要是知道,就告诉我!”

  两人口中不断地说着“知道不知道”,像是绕口令一般。

  李让最后还是很说道,“你父亲做得好事,你自己去问他吧!”

  “你……”朱雀不满地说道,“你不肯说就算了吧。”

  “我实在是不知从何说起……”李让又叹道,“总之,秦正一有自己的私欲和野心,图谋太大,你们这次的举动,只怕触及了释奴的底限,眼下也许风平浪静,日后释奴的报复,只怕你们承受不起!”

  “哼!野心!谁没有自己的一点小愿望呢!难道你们一直寄人篱下,就心甘情愿了?”朱雀不满道。

  “可是你们如此孤注一掷,就不曾为族人考虑过后果吗?”李让不无担忧地说道,“你真的觉得,靠你们一个梧桐市和南一州,还有一个秦氏国际,就能对抗释奴和环太平洋吗?”

  “光靠我们,也许是远远不够……”说到这,朱雀的脸上又浮现出玩味的笑容,她笑道,“斯巴达的李少校,你的情报,好像有些落伍了,还是说,有些信息,你的权限还不够知情吗?”

  李让一听,沉声皱眉,思索几秒,惊道,“你们有帮手?难道是……”他的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除了他们,还有谁能够威胁到释奴,还有谁,够胆帮助我们呢?”朱雀这么说道,脸上却露出有些无奈的神色。

  “他们……西方龙族……”李让摇头叹道,“你们这不就是与虎谋皮吗!就不怕他们过河拆桥?”

  朱雀也叹道,“眼下,先度过这个难关吧,有些事,我就算知情,也没法干预,说实话,你我都不过是棋盘上的两枚小棋子,除了过河杀敌,还能做些什么呢?”

  “那你为什么不杀了我?”李让忽然说道。

  “我……那你为什么不这么做呢?”朱雀反问道。

  “秦正一才是我的仇人,我当然不会杀你。”李让说道。

  朱雀摇摇头,叹道,“你也说了,我虽然是庶出,但终究也是他的女儿,我身上留着秦氏的深红之血,只怕日后,我们永远无法逃避敌人这个事实了……”

  “那趁你现在还有机会,便杀了我吧。”李让看着朱雀,镇定地说道,“因为日后再次相见,我一定不会手下留情的。”

  “你什么时候手下留情过了呢?”朱雀苦笑道,“你一身力量,只怕已经到了来仪境界,我区区一个初骨境的朱雀,又如何杀得了你?”

  “这……”李让苦笑,“你的朱雀神火,本就不输给青鸟冷火,只是你儿女心性,始终是心太软罢了。”

  “你说得倒没错,你们男人,各个都是心狠手辣之辈!哪怕是我的半个弟弟,他小小年纪,也早已腹黑得厉害。”朱雀叹道。

  “秦秀一……”李让摇摇头,“他还嫩得很,秦正一这个接班人,还需要培养呢!”

  “哼!他才十六岁,你不想想,你十六岁的时候,只怕还在市立中学里踢球吧!”朱雀抬杠一般地说道。

  “好吧好吧,我不和你争执……”李让叹道,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也是一个mPhone6,又说道,“眼下,既然立夏和胡子安全了,我,也该走了。”

  “你这就要走了吗……”朱雀抬起头,眼神中竟有些泪光闪动。

  李让不忍去看,侧过视线,犹豫几秒,最终,还是点点头。

  “我,总归是要走的。”

第六十五章·长弓行动

  在短暂的沉默后,三人各自站了起来,离开了座位,张胡子付好钱后,三人便离开了夜宵摊。

  电视中的新闻也早已结束,那些食客们也各自聊些家长里短的话题。

  苏文白一个人头也不回,走在最前面,立夏紧随其后,张胡子倒是不紧不慢地走在后头,他看了看四周,入夜之后,小镇街道上的人烟便开始稀少起来,周围的居民房有不少也灭了灯,看来这小镇的生活作息,还不是那么热闹。

  张胡子看着走在前面闷头看路的苏文白,问道,“小子,走得这么快,你认得路吗?”

  苏文白头也不回,说道,“我不认得。”

  “那你还走那么快!”张胡子苦笑道。

  “有这个!”苏文白举起手中的mPhone6,招了招手,虽然没有回头,但是嘴角却有着得意的笑容。

  张胡子一惊,往口袋中一摸,说道,“你什么时候拿走的?”

  “我就没还给你过……”苏文白叹道,“你什么记性!”

  “好吧……”张胡子快步走上,走到立夏边上,看着苏文白手中的手机,说道,“那就让你带路,若是带错了,看我到时候不取笑你!”

  “你想太多了,我一定能找到的……”苏文白笑道。

  三人一面走,苏文白和张胡子便斗着嘴,一时间,原先僵硬尴尬的气氛,好转了许多,立夏也时不时地加入,插嘴缓和几句,三人便像是在旅游一般地走在一个世外小镇上,遇过好玩的小店,甚至还会进去看看,买些用品,月光下,三人行,好不惬意,那些烦恼,都好像暂时远去了。

  很快,他们就到了目的地。

  当手机的定位坐标和目的地坐标重合后,出现在三人面前的安全屋,竟是如此的熟悉。

  夜光下,一个忽明忽暗的招牌,正在向他们打着招呼。

  “211”。

  苏文白回头看向张胡子,问道,“你不是说安全屋和中转站不是同一个地点吗?”

  张胡子嘴角抽搐了几下,说道,“我怎么知道……进去再说!”说罢,便带头走了进去。

  名叫豆腐的中年大叔依旧坐在柜台后,只是客人们已经走光了。

  看到三人走进来以后,豆腐大叔抬起头,扶了扶木质镜框,问道,“怎么又来了?”

  “我们来找安全屋。”张胡子从苏文白手中拿过手机,递给豆腐,说道,“你看,这是我们的授权指令。”

  豆腐点点头,说道,“恩,那你们上楼吧,楼上都是空房,除了一间是我的,其余随便睡。”

  “哪间是你的?”

  “你们一看就知道。”

  “好。”张胡子拿回手机,便转身上楼。

  苏文白和立夏对视一眼,各自眼中闪过不少放松的眼神,然后跟了上去。苏文白走了几步,又停下脚步,转身,问道,“老板,这里是安全屋,又是中转站?”

  “恩。”豆腐低下头,看着电脑屏幕,只是点点头。

  “为什么是同一处呢?”

  豆腐还是没有抬头,说道,“严格地来说,一楼是中转站,二楼是安全屋。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经费紧张。”

  “好吧……”苏文白知道了一个哭笑不得的答案后,转身上楼。

  楼上的房间不多,只有三间,而楼梯边上的一间,门上挂着一张巨大的海报,正是那个豆腐大叔极其自恋的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的自拍照。

  张胡子和苏文白还有立夏站在那张极度自恋的自拍照面前瞪了许久,才打开了隔壁的房门,两间都是双人床的房间,看来经费的确十分紧张,房间内的装潢,甚至连一般的汽车旅馆的都不如,两张破床,简单的被褥,简易的卫生间,甚至连电视都没有,不过张胡子三人休息要紧,也没法挑剔,那么,立夏一间,苏文白和张胡子一间,分配完毕以后,三人便各自道了晚安,回了房间。

  立夏回了房间后,简单的洗漱和换洗之后,她便躺下了。

  在她心里,从来没有一个晚上,睡得如此轻松过。

  灾难过去了,母亲也安然无恙,知道了哥哥的行踪,而最开心的,莫过于离开了梧桐市,和苏文白学长,胡子哥哥,一起离开了那个压抑的地方。

  未来,虽然未知,但是立夏的心中,充满了期冀。

  如此想着,立夏沉沉地睡去。

  隔壁房间里,却是另一番情景。

  张胡子洗漱后,便坐在床上打坐起来,那股黄金之血的力量,在他体内若隐若现的,还不能完全地控制好了,只有完全地控制住,成为自己的力量,张胡子的实力,才会真正的稳固在一个高手的境界里。

  苏文白坐在一旁,看着张胡子在打坐,不知道为何,他竟能感觉到张胡子的气息流转,也许,这股黄金之血的力量,真的和自己有着莫逆的关系。

  这么想的同时,苏文白也学着张胡子的坐姿,盘腿坐在床上,静心打坐起来。

  虽然不知道究竟如何打坐,但是静下来心来之后,苏文白便感觉到了身体内的异动,奇妙的是,他感到自己的体内,隐隐约约有着一股温暖的力量,正蔓延到身体的各个角落,然后,微弱的金色光芒开始绽放。

  而张胡子的身上,也开始释放接近金色的一种橙色光芒,两股光芒遥相呼应着,整个房间内,竟一时间通亮无比。

  许久,张胡子睁开眼睛,看向苏文白,神色严肃地说道,“你感觉怎么样?”

  苏文白也停下打坐,睁眼答道,“很好,好像浑身充满了力量。”然后,他看着张胡子,忽然说道,“胡子,我想和你再打一次!”

  张胡子听罢,看了看苏文白,笑道,“好!”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起身,走出了房间。

  到了楼下,张胡子走到柜台前,问道,“豆腐,这附近,哪里有什么僻静的场所,可以让我俩切磋的地方?”

  豆腐斜着头,看了看张胡子和苏文白,没好气地说道,“跟我来。”说罢,便默默地起身,走到店门口,关上门,锁上之后,便转身走回柜台,在柜台里按了不知道什么按钮,然后,整个柜台,都开始缓缓地移动。

  没错,整个柜台,连着地板,开始下降。

  张胡子大概见多识广,也不惊讶,只是苏文白看着这一切,倒是有些新奇。

  等到整个柜台缓缓停止后,苏文白发现,他们竟然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室里,豆腐不知道又按了什么按键,一下子,整个地下室灯火通明起来,他这才看清了这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这地下室,竟然有一个篮球场那般大小,但是空无一物,只有他们所站立的地方附近,有几台操作电脑的样子。

  苏文白扭头看了看张胡子和那个怪人豆腐,轻声问道,“这里是做什么用的?”

  张胡子扭头看了看豆腐,有些阴阳怪气地说道,“我说这位豆腐大哥,你是不是把整个部门的预算经费,都花到这上面了?”

  豆腐没有否认,走下升降柜台,走到那几台电脑前,说道,“这个地下室可以承受核爆,整个地下室也可以完全地升降到地面,随时可以收纳一支作战中队,我作为对秦氏国际的第一边哨中转站,能不把工作做到位吗!可惜啊可惜,总部一直看不到我的功劳!”

  然后,豆腐转身继续说道,“怎么样,整个地下室,我是按照总统级别防空洞设计,你看这些现代工艺的设计,我可是请了北方重工的第三科研部门花了重金设计的……”豆腐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张胡子都有些听不下去了,他立刻打断豆腐的演讲,说道,“你说这里可以承受核爆?”

  “没错啊!”豆腐点点头,“你们尽管在这里打一架好了,随便你放什么火,只要注意别把我这几台服务器烧坏就可以了。”

  张胡子点点头,对苏文白说道,“那我们可以放开手脚了!”

  苏文白也点点头,缓步走入场内。

  豆腐站在一边,说道,“我可以旁观吗?要知道,我作为一个文职人员,很少有机会见到外勤特工的出手啊。”

  张胡子笑道,“那你便躲远些,免得误伤。”

  “好好!”豆腐立刻向后退去。

  随后,张胡子和苏文白,两人相隔数米,静静地站着。

  张胡子伸出手,做了个起手式,说道,“小子,我所练习的,都是杀人的技艺,所以,还是你先出手吧。”

  “好!”苏文白怒吼着,右手握拳,拳头上仿佛凝聚着这几日来的愤怒和不满,燃烧着金色的火焰,向张胡子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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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释奴从大议会厅走出后,径直坐进电梯。

  电梯直接升到顶楼,释奴默不作声地走出,走到天台的尽头,眺望着远处的星空,沉默不语。

  此刻,他的心情十分郁闷。

  来自西方的压力,让他苦不堪言,不得不将这种压力转为内部消化,虽然总统爱德华是他的人,但是环太平洋内部势力错综复杂,所以,适才他好不容易搞定了这各方大佬,不得不说牺牲众多,其中最惨重的一点,便是他被迫同意让北方重工公开上市,只怕这上市以后,他在北方重工的股份,便会在无形间稀释很多。

  就像秦氏国际之于秦正一,北方重工,正是释奴麾下科技和经济的根本!

  这么一来,他能不心情苦闷吗?

  不过总归也制定好了接下来的战略方针,无论如何,西南或许可以独立,但是这个过程,绝对不可能顺利!

  秦正一,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松地达到目的!

  释奴咬着牙,怒视着西南方。

  身后,却传来脚步声。

  他没有回头,这个时候,无需通报便胆敢来打扰他的,整个环太平洋,只有一个人。

  那便是他的同胞妹妹,他的左右手,他的战友,雉奴。

  “哥哥,长弓行动,已经完美地开始了。”

  雉奴站在释奴的身后,神色恭敬地说道。

  释奴听到,这才露出一丝笑容,抬头望着皎洁的月色,笑道,“秦正一,明天起,你就会知道,什么叫如履薄冰了!什么叫杀人诛心!”

第六十六章·少女情怀

  苏文白躺在床上,望着深灰色的天花板,兀自发愣。

  直到这一刻,他才深刻认识到,自己和那些身经百战的战士之间的差距,实力的差距。

  原先他和张胡子的战斗,看似力均势敌,其实不然,张胡子一身精湛军用搏击术,只是输在没有突破凡羽境,所以在力量上和拥有黄金之血的苏文白相持不下,苏文白若不是凭着一身蛮力和那股悍不畏死的闯劲,只怕早就败在张胡子手中了。

  但是地下室的战斗,战况完完全全是另一幅场面。

  苏文白记得自己那一拳攻去之后,张胡子竟然不躲不闪,眼看自己那石破天惊的一拳即将击中张胡子胸口的时候,苏文白只觉得眼前一花,自己的右手手腕竟被张胡子一把抓住,然后用力一扭,自己右手被往下一拉,身体便失去了平衡,然后他便看到张胡子的右膝像一只大锤击向了自己的胸口。

  下一秒,苏文白便飞了出去,撞在了这个据说可以承受核爆的地下室墙面上,果然,坚硬的墙面,竟然丝毫无损。

  苏文白记得自己再次站了起来,张胡子的攻击虽然迅猛,但是明显手下留情,并没有对自己造成太大的伤害。

  但是,这一次的攻击,他感觉得出,张胡子和上一次交手的时候,明显不一样了。

  难道,这个黄金之血的力量,就真的那么神奇吗?

  可是按照朱雀的说法,自己,不也是黄金之血的传人吗?说起来,张胡子的力量,还是从自己的地方借去的,为何自己就不是他的对手呢?

  苏文白再次向张胡子发动了袭击。

  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

  苏文白的攻势,无论是拳脚的袭击,或者是火焰的突袭,都能被张胡子一一化解,不得不佩服,张胡子的近身格斗术无比精妙,苏文白无论从哪个角度逼近张胡子,都会被张胡子反制住,任凭苏文白的拳头有多快,有多劲,张胡子都能够应付。

  毕竟,拥有黄金之血的张胡子,早已不是那个罗成的手下败将了。

  所以,张胡子的反应,张胡子的反击,都不是苏文白可以抵抗的。

  最后,苏文白筋疲力尽地瘫倒在地上,他记得,张胡子走近,用严肃的口吻,对他说了一句话。

  “你的底子不错,但是我看得出,你没有经受过杀人的训练,你的老师只教会你如何变得强壮,但,我是一个特种兵,一部杀人机器,琅琊的人,阿修罗的人,都和我一样,想要战胜我们,你必须和我们一样,甚至,比我们更强,所以,年轻人,你还有很多的路要走。”

  职业军人?特种部队?杀人机器?

  没错,他感觉得出,张胡子每一招,招招致命,若不是他手下留情,而张胡子体内的黄金之血力量又和苏文白同出一宗,不然,只怕一场较量下来,他的小命,先要去掉了一半。

  只是,自己和真正的军人,差距就那么大吗?

  心狠手辣的炎罗,深藏不露的罗成,高傲嚣张的秦秀一,自己和他们的差距又是多少呢?

  自己想要复仇,难道就真的要成为像张胡子一般的杀人机器吗?

  杀人?

  无论是半人,还是纯种的凡人,都和火生兽不同,我能够去杀人吗?无论对方是不是敌人……

  苏文白有些怀疑。

  带着各种困惑,苏文白凝视着深灰色的天花板,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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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片星空下,一个和他几番出生入死的女孩,同样心神不宁地失眠着。

  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五月……”她轻轻地开口,向睡在一旁的女孩轻声地问道,“你睡着了吗?”

  “学姐。”五月转过身,面对着陆纯初。

  “……”陆纯初看着五月,一时间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学姐,你睡不着吗?”五月问道。

  陆纯初苦叹一声,说道,“五月,你可睡得着吗?”

  五月也摇摇头,苦笑道,“学姐,怎么会这样子呢……”

  陆纯初的眼神掠过五月,看向卧室的窗户,窗外的星空,月光如洗,她说道,“你是说他为什么会这样子,还是我们为什么会这样子,还是这个城市,为什么会这样子呢?”

  五月想了想,问道,“学姐,你知道?”

  陆纯初点点头,却又不知道如何是好一般地说道,“纵使我知道,又能如何呢?这些事情,父母们一直瞒着我们,今日却一下子接踵而至,让我们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父亲,父亲还……”

  想起自己惨死的父亲陆启明,陆纯初又有些哽咽,五月伸手,搂住陆纯初,两个柔弱的女孩,用力地靠在一起。

  五月又说道,“学姐,难道,我们真的不是什么普通的人类吗?”

  陆纯初点点头,说道,“我们是凤凰的后裔,这点毫无疑问,只是我也想不通为何父母和长辈们一直要隐瞒我们。”

  “也许因为我们不具备那种战斗的资格吗?”五月想起了什么,说道,“你看水晶,她从初中以后就再也没有和我们一起上学过,想必就是在那个秘密队里接受训练吧……到现在,还要闹什么独立……”

  “什么独立不独立的,都是他们大人的事情,我们根本无能为力,你说的什么琅琊保安部队,他们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都没能保护好父亲呢……”陆纯初难过地说道。

  “是呢……他们为什么还要怪罪大白哥哥呢……”五月同样不解,“也不知道大白哥哥逃到哪里去了……过得还好吗……”

  听到这,陆纯初忽然叹道,“我听张镇说,和他一起逃跑的,是环太平洋特种部队的军人,叫张虎,人称斯巴达的疯火,我倒是见过他,看起来虽然凶恶,但却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人,既然张虎会带着他一起离开,想必他俩一定谈好了什么事情,而且,他好像身世奇特,背后有些渊源,既然是秦氏国际所忌惮的存在,那么,他应该会受到环太平洋的欢迎,所以,他这一路上,应该不会有事。”

  “那就好……”五月说道,“对了,学姐,我还听说,一起逃走的,还有立夏,她怎么也会和他们一起?”五月疑惑道。

  陆纯初想了下,答道,“我听说,立夏的哥哥,李让,居然是敌人派来的间谍,这个张虎原先就是被派来带立夏回去的,所以立夏才会一起走的吧……”

  “难道立夏……”五月忽然有些害怕地说道,“她,她不会是间谍吧?”

  “你想到哪去了……”陆纯初苦笑道,“你平日和立夏这么熟悉,应该知道她面冷心热,虽然不怎么和同学来往,却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孩,怎么会是间谍呢,我估计,这背后一定和她的身世有关系,只怕也是个苦难的故事。”

  五月点点头,说道,“恩,我也不大相信立夏会是个坏人,只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匪夷所思了,我一时间想不通……”

  “五月,你虽然也是凤凰族后裔,但是你的血脉已经很稀薄了,恐怕我没法使用那种六识通来让你接受这些信息量,但是若是口述,我也不知道如何形容这些事情……”陆纯初为难地说道,“哪怕我明白一些过往,我也想不透今时今日为何发生这般可怕的事情……”

  “那……以后,我们和环太平洋,是要打仗了吗?”五月有些害怕地说道。

  陆纯初摇摇头,“我不知道。就算要打仗,我们也无能为力的。”

  “可是水晶,她会去战场吗?”

  陆纯初还是摇摇头,“我不知道,不过我觉得,大规模的战争应该是不会爆发的,毕竟这周边的经济和民生要紧,只怕小规模的冲突肯定是会发生的,就是不知道前几天这样的惨剧,会不会再次发生了……”

  “不要了不要了!”五月摇摇头,说道,“只是一次,就有多少人死去……我不想再看到朋友死去了……”

  陆纯初也苦叹一声,抱住五月。

  “学姐,你说,大白哥哥的父母,究竟是怎么死的呢?”五月幽幽地说道。

  陆纯初还是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但是,一定不会是他杀害的,也许是死在火生兽的手里,只是秦氏国际故意借题发挥了……”

  “这些大人,心思最坏了!”五月抱住陆纯初,难过地说道,“无论如何,我是不会相信大白哥哥会是那样的人。”

  “是的,他不是那样的人!”陆纯初也抱住五月,喃喃地说道。

  脑海中,那个羸弱的少年,拿着一把细小的匕首,挡在那一片火光面前,回头对着自己笑道。

  “我数一二三,你就跑!往南!能到研究院!”

  “不!你怎么办!”

  “我往北,我会游泳,那儿有河!”

  “你怎么知道它……它不会游泳?”

  “没事的,你看它浑身是火,它肯定怕水!”

  “一!二!三!”

  说完,那个少年便像个战士一样的吼着,推开了自己,拿着那把匕首,向火光冲去。

  陆纯初心中一疼,两行清泪,流下。

第六十七章·倔强的水晶

  东方,日出,晨曦,灾难过后的梧桐市,又迎来了新的一天。

  水晶站在镜子前,整理着自己的衣冠。

  镜子里的少女,虽然面容略显得稚嫩和年轻,但眼神中,却流露着毫无动摇的坚定和认真。

  是的,这个十六岁的少女,在一个同龄人都在学校里享受着少女时光的时代,她已经肩负着各种责任,为了自己的种族在战斗了。

  无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都已经准备好了。

  深灰色的军服整理干净,翻绒的表面光滑而整洁,水晶一个深呼吸,转身离开了洗手间。

  迎接她的,是一场严肃的听证会。

  关于苏文白张胡子李夏三人越狱的听证会。

  听证会的现场,是在总部一号楼的会议室里,站在房门前,水晶立正,敲门,中气十足地说道,“二等兵水晶前来报道!”

  “请进。”

  门内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水晶打开门,以坚定的步伐走入。

  门内,房间的那一头,横排摆放着三张桌子,每张桌子后,坐着一个人,一名老者,一个年轻人,一个女人,一旁还放着一台摄像机,红点闪烁着,正在录影中。

  而五米以外,靠近水晶的方向,放着一把椅子,老者挥了挥手,示意立夏坐下。

  水晶敬礼,恭敬地坐下,挺直着腰板,直视着前方的三人。

  这三人,她都不是很熟悉,看衣着的话,那名年轻人身着深灰色类似琅琊的制服,那名女性和老者都身着普通的西装制服,但是三人的左臂上都有一个黑红相间的袖标,这是三人之间唯一的共同点。

  根据最近听说的一些情报,水晶猜测这种袖标,代表的身份,是秦氏国际的仲裁者。随着秦氏国际的独立,那么势必要形成新的政治体系,立法,司法,执法,这三权机构,早已开始悄然形成。

  仲裁者,正式秦氏国际最新成立的司法机构。

  在秦氏国际的内部,暂时只有一个法庭,军人,平民都将受到仲裁者的制约。

  水晶看着眼前的三人,心中有些紧张和不安。

  老者拿些手中的材料,看了几眼,又看了一眼水晶,冷冷说道,“阁下,可是琅琊一番队预备役二等兵水晶?”

  “是!长官!”水晶条件反射般地站立起来回答。

  老者伸伸手,说道,“坐着回答就可以了。”

  “是!长官!”水晶坐下。

  “今天是2012年5月17日,我们将针对2012年5月16下午发生的囚犯编号0078、0079、0080的越狱案件,对目击证人水晶进行例行性询问,请问,你是否清楚明白?”老者一丝不苟地说道。

  水晶点头,说道,“清楚明白。”

  “很好!”老者挥挥手,边上的一男一女便开始低头记录,一旁的摄像机依旧闪烁着红光,敬业地记录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鉴于第五停机坪处于监控的死角,所以我们需要请你陈述一下,当时的情况。”

  水晶凝神,开始回忆,“当时我在第五停机坪清扫卫生,然后便发现苏文白等四人出现,我正犹豫的时候,六番队的南宫上尉带着几名队员出现,和对方发生了战斗,但是我因为不敌他们,被打昏了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七番队的秦中尉已经出现在现场了……具体的情况,我就只了解这些了。”

  “对不起,打断一下,根据档案的显示,你是一番队的预备役成员,自加入琅琊以来一直成绩优秀,是极为出色的人才,为什么会在事发当天被派遣去第五停机坪打扫卫生呢?”老者抬起头,一双看似浑浊的眼睛冰冷地看着水晶。

  “上级的安排。”

  “上级?你的上级是罗成上尉?”

  “是的。”

  一旁的年轻人递过一个小型的掌上PDA,老者看了看,说道,“一番队的工作日志里的确有这一项记录,但是鉴于罗成上尉出发执行秘密任务,我们无法联系到他,所以我们也无法得知这一项人事调动的原因,我们希望你能够告诉我们。”老者继续盯着水晶,说道,“关于调动的原因,我们十分感兴趣,希望你能够配合。”

  水晶皱眉。

  心里有些恼怒,这个老头子,怎能问出如此尖锐的问题,是借题发挥,还是秉公办事呢!但是口中却不敢放肆,只能恭敬地说道,“这个问题,我也不是很清楚,罗上尉调动,自然有他的原因吧,这位长官,我想您可以等到罗上尉执行任务回来,亲自向他询问,更加妥当。”

  老者听完水晶的回答,也没有立刻回话,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听说你和编号0079名为苏文白的逃犯,之前有过多次的接触,你们在私下里,是否就是认识的?”

  水晶又皱皱眉,说道,“不算认识,我只在救援一番队的时候见过他一次,当时他几乎昏迷,是我负责运送他回的基地,不能算是熟识,毕竟,生活在梧桐市里,大家多多少少都沾亲带故,难免会听说。”

  老者点点头,“按照你的说法,你和0079根本不熟悉,所以不会产生任何同情的想法,以及暗中帮助他越狱的行为?”

  水晶一吓,立刻摆手道,“我没有帮助他!当时我是想阻止他们的!但是……”她有些欲言又止。

  “但是什么?”老者逼问道。

  “我的确存在同情的想法。”水晶抬起头,深呼吸,正色道。

  听到水晶的回答,老者及其他两人脸上都露出了几乎不可察觉的笑容。

  “同情他?为什么?根据情报的显示,0079不仅是破坏梧桐市的间谍,更丧心病狂地杀害了自己的父母,这样的人,你为什么还会产生同情他的想法?”老者又继续问道。

  “因为我觉得他是被冤枉的!”水晶依旧固执地说道。

  在她的心里,哪怕是被问上一万遍,她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没错,她认为苏文白或许不应该越狱,但是要说他是罪犯,那她首先是不会赞同的。

  她记得苏文白的眼神,干净而透明,那是一个单纯的孩子才有的眼神。

  所以,即使在这个神秘的仲裁会面前,水晶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

  面对水晶的回复,老者没有继续围绕这一话题,他忽然说道,“根据六番队队员的汇报,现场除了0078、0079、0080以外,还有一名戴墨镜的女子,你对这个女子的身份,有了解吗?”

  水晶身子微微一震,她很快便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努力让声音保持平静地说道,“不认识。”

  老者一听,笑道,“二等兵水晶,你今年多大了?”

  水晶一愣,答道,“17岁。”

  “17岁啊……我的孙女,也和你差不多大,也许你还认识她……”老者开始慢慢地说道,“她很调皮,不爱做功课,我呢,有时候要查她的功课,所以呢,她就经常骗我,但是呢,我总是会看穿她,但是我不想说破,她不爱做功课就不做吧,爱玩就玩吧,她呢,却以为她骗得过我……呵呵,殊不知是我这个当爷爷的心疼她呢……”老者说着说着,忽然怒视水晶,拍案说道,“你难道觉得你也骗得过我吗!”

  水晶站了起来,说道,“不!我没有这么想!”

  那么,你就是认识那名女子了?”

  水晶咬咬牙,没有说话。

  “那好,我明白了。”老者继续说道,“你不是不知道,你是不想说?”

  水晶点点头。

  “没事的,如果你惧怕此人的身份,这不要紧,你也应该知道,我们仲裁会,具有很大的权力,我们可以保护你,你尽管告诉我们,这个女人是谁,我们可以保证,你不会受到任何伤害!”老者也站起来离开了座位,缓缓走向水晶,一面继续说道,“我知道,你还是个孩子,你服从你的上级,你惧怕权威的人物,但是,有我们在,你可以勇敢地告诉我们!”

  老者已经走到了水晶的面前,布满皱纹的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

  水晶虽然不擅长撒谎,但是她依旧是一个坚韧的女孩。

  她摇摇头,“长官,不是我不能说,是我不想说!”

  “为什么不想说?你害怕吗?我说了,这不要紧。”老者继续循循善诱地说道。

  “不!我不害怕!但我不能说!”水晶笔挺地站着,一脸固执地答道。

  老者听罢,眯起眼睛来,看着水晶,一面迈着不紧不慢地步伐,绕着水晶走了一圈,说道,“你知道吗,你说的话,让我得出这么一个事实,你同情0079,你认识他们的同伙,你又在很巧合的时间,出现在了关键的地点,现在,你又告诉我,你不能透露出现在那里的原因,以及对方的身份!你说说,让我得出你是无辜的这么一个结论,你觉得这说得过去吗?”

  水晶听罢,心中忽然一股无形怒火爆发,她捏紧了双拳,几乎是吼着说道,“长官,如果你这么认为的话,我也没有办法改变你的想法!”

  “不!你有办法的!你只需要告诉我,那个女人是谁!还有,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老者也大声地说道,“孩子!你不要执迷不悟了!”

  “不!我坚持保留我的看法和决定!即使仲裁会认为我是有罪的!”水晶,再次固执地说道。

  每一个字,都像是燃烧的火焰,从她的灵魂深处,迸发而出!

第六十八章·混乱与秩序

  “醒了。”张胡子一面吃着早餐,看着走近的苏文白,指了指一旁的座位,说道,“坐,吃点东西。”

  苏文白点点头,坐了下来。

  早餐很简单,一个煎蛋,两片面包,一杯咖啡。

  那个长相十分文艺的大叔,豆腐,正站在柜台后,摆弄着咖啡机。

  “味道怎么样?”豆腐问道。

  张胡子嘴里咬着面包,含含糊糊地回答,也没有人听得清他在说些什么。

  苏文白一面喝着咖啡,皱了皱眉,一面答道,“挺香的,就是喝起来有点苦。”

  “那边有牛奶和糖,自己去加。”豆腐继续低下头,打磨着咖啡豆。

  “在哪?”苏文白转头寻找。

  “在这。”一双纤悉的手臂递过一杯牛奶和一包白糖,苏文白抬头,立夏巧笑嫣然地站在他们面前。

  兴许是一夜的休息洗去了立夏的疲惫,此刻的她,一个干净的马尾辫,白净的皮肤,如鸡蛋般圆润完美的脸型,一双明亮的眼睛加以一副干净素雅的黑色镜框,嘴角微笑的弧度,如此,一个单纯美好的邻家小妹,就站在苏文白和张胡子的面前,倒是赏心悦目,秀色可餐。

  张胡子咽下面包,哈哈笑道,“妹子,一个晚上不见,就漂亮了许多啊!哈哈哈!要是给你哥哥看见,还不开心地要死!”

  苏文白白了白眼,说道,“胡子,你说话不会好听点!”

  显然,昨晚的惨败,并没有让张胡子在苏文白心中的形象高大一点。

  立夏倒是没有在意,她笑了笑,说道,“我在哥哥的心中,一向都是最漂亮的。”

  “哈哈!”张胡子听罢,更是大笑,“妹子说得好!我喜欢你的性格!小子,你呢!”说话间,他用力一拍苏文白的肩膀。

  苏文白一惊,手中的咖啡有些倾倒。

  立夏笑着,拿起一旁的纸巾,擦拭着桌面,笑吟吟地看着张胡子和苏文白。

  苏文白莫名地低下头,脸上微微发烫。

  这时候,豆腐那不合时宜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外面好像很吵啊。”

  苏文白三人闻声扭头向外望去,只见咖啡馆门口并不宽敞的小路上,竟然挤满了人群,但却井然有序地行走着,人群并不统一,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衣着气质也不一,但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地方。

  所有人,都举着一块大小不超过A1的牌子,牌子上写着几个字。

  反对暴秦,抵制南货!

  而他们口中,更是以着各自最高的分贝吼着告示牌上的大字。

  反对暴秦,抵制南货!

  苏文白和张胡子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苏文白转身问道,“豆腐大叔,他们在干什么?”

  “游行。”豆腐的回答,十分简洁。

  他仿佛不肯再多说一个字,只是自顾自地研磨着咖啡豆。

  “游行……反对暴秦……”苏文白转身看向街上的人群,脑海中闪过一些什么,沉思着。

  张胡子又低下头,继续吃着早餐。

  立夏看了看苏文白,说道,“学长,这个暴秦,说的是秦氏国际吗?”

  苏文白想了想,答道,“应该是吧……暴秦,说得好。可是这好端端的,为什么会爆发这样的游行呢?”

  “政治。”豆腐依旧惜字如金地答道。

  “政治?”苏文白一知半解,问道,“什么政治?”

  张胡子这时候停下进餐,抬头说道,“小子,你是被关傻了还是昨晚被我打傻了!你忘了昨天我们越狱的时候,正是秦氏国际宣布西南独立的时刻吗!”

  “啊……”苏文白如梦初醒般地说道,“好像你们是有提到……可是,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独立呢?”

  他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地说道。

  “还是因为政治。”

  豆腐又说道。

  苏文白苦笑一声,说道,“又是政治……你们大人讨论的,都是政治吗?”脑海中却回忆起迦楼罗说的那些话。

  保护自己的种族!

  梧桐市是最后的防线!

  在外面,有虎视眈眈的敌人!

  外面,外面不就是环太平洋自治联邦吗?

  难道老师,竟然是秦氏国际的人?

  可是他,会是谁呢?

  如果他是秦氏国际的人,自己被秦氏国际如此陷害,父母甚至因此而惨遭毒手,老师就舍得袖手旁观吗?

  可如果他不是秦氏国际的人,他为什么说外面的人,是敌人呢?

  苏文白看了看眼前的张胡子,这个外面的人,这个斯巴达的军人。

  他,就是外面的人,他,是秦氏国际的敌人,可是,他是自己的敌人吗?

  现如今,只怕,自己才是秦氏国际最想除去的人吧!

  黄金之血!

  什么黄金之血!

  我愿意让自己成为青铜之血,只要父母能够回来!只要一切能够改变!

  暴秦!

  暴秦!说得真好!

  朱雀和张胡子各执一词,都坚持着自己的正义,看来,究竟谁是正义,根本分辨不清,这个大叔说得对,政治!

  只有政治,才能说清楚他们的立场!

  也罢,无论谁对谁错,杀害自己的父母,就是错的。

  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

  苏文白想到这,思路有些清楚,他抬起头,看了看立夏和张胡子,说道,“胡子,你的总部,什么时候来接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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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氏国际的基地。

  偌大的空地上,正在举行着遇难者悼念仪式。

  遇难者的人数,一直没法完整地统计出来,只能得出一个几万人的区间来,多数人,连完整的遗体都没法恢复,更有甚者,甚至连遗体都找不到。

  陆纯初和五月,早早地起来之后,便到了现场,做起了志愿者。

  秦氏国际在宣布独立以后,开始对整个梧桐市的行政体系做起来完全的接受工作,而秦氏国际人事部,则充当了民政管理系统的角色,和市立医院一起,早已组织了各式各样的救援队和志愿者,这个悼念仪式,就是大规模的火化和入葬仪式。

  说是入葬,其实也很简单,每个人一个可以收纳骨灰盒大小的空间,再一个墓碑,墓碑上刻着姓名,寿命,身份,仅此而己。

  一眼望去,几万个墓碑,像一根根插在地里的钉子,也插在大家的心头。

  陆纯初一面忙碌着,一面似乎想起来什么,回头问道,“五月,你知道苏文白父母的名字吗?”

  五月跟在身后,听到,想了想,“学姐,你是想叔叔阿姨的墓碑吗?”

  “恩!”陆纯初点点头,说道,“无论如何,死者为大,叔叔阿姨能够入土为安,我心中也会好过些。”

  “我们去管理处问问吧!”五月说道。

  “恩!走!”陆纯初拉起五月,便往场外入口处的管理处跑去。

  说是管理处,也不过是几张桌子椅子一个大棚临时搭建的场地,里面,坐着几个中年大叔大妈,各自也在忙碌着。

  五月和其中一位大妈攀谈几句,便示意陆纯初走过去,两人在一台电脑面前查询了起来。

  查询的系统十分简单,只要输入每个人的公民证编号就可以了。这个编号,秦氏国际还是沿用了以前环太平洋给大家所采取的编号。如果不记得公民证编号,只能先输入名字,然后在同名同姓的名单里进行筛选。

  不过,梧桐市,名叫苏成梁的男性,只有苏文白的父亲,柳絮,倒是有好几个,可惜没有一个符合苏文白母亲的身份。

  查询了一遍,系统显示无此二人的信息。

  陆纯初和五月面面相觑。

  “不会吧。”五月摇摇头,“难道系统有遗漏?”

  一旁的大妈说道,“当然会有遗漏啦!遇难者的数据每天都在更新,数据库偶尔有几个还没登记,也是正常的。小妹,你要不下午再来看看?”

  五月刚要说话,却被陆纯初阻止了。

  陆纯初笑道,“谢谢阿姨,我们下午再来吧。”说罢,便拉着五月走开了。

  直到一个僻静的角落之后,陆纯初才说道,“五月,恐怕,叔叔阿姨的信息,系统里是不会有了。”

  “为什么?他们不是死了吗?”

  “他们的确已经死了,可是,他们不是遇难者。”陆纯初皱着眉,说道。

  “啊……”五月伸手捂住了嘴巴,惊讶地说道,“学姐,你是说……”

  “没错。”陆纯初点点头,“一定是因为苏文白的缘故,秦氏国际根本没有登记他父母的信息!只怕,根本没有人在意!”

  “这个……”五月难过地到,“怎么可以这样!学姐,那我们怎么办?”

  “我们得找人问问……”陆纯初思索着,说道,“这样吧,你去找水晶,她是琅琊的人,应该更方便知道一些高层的信息,我去找扑克脸张镇,他是研究院的高层,应该也有办法。”

  “好的!”五月点点头。

  “那好,一会儿我们互相通知对方结果!”五月拿出手机,冲五月晃了晃,却看到去电记录里的一个号码,一时间有些失神。

  苏小弟。

  她不知道拨打了这个号码几次了,毫无疑问,这个号码早已关机,无人接听。

  不知道他现在安全了吗?

  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的号码?

  他会打给我吗?

  陆纯初用力地甩甩头,甩去这些忧伤的念头,下一秒,她以着坚韧地口吻说道,“五月,我们快去快回!”

  “是!学姐!”

  两个年轻而瘦弱的女孩,分别往着不同的方向跑去。

  两个稚嫩的心,却在牵挂着同一个人。

第六十九章·暗潮涌动

  张胡子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说道,“一个小时内。”

  “还要这么久啊。”苏文白看了看外头,说道。

  屋外,游行的人群,似乎看不见尽头一般,人群正源源不断地经过211咖啡馆的门口,那种震耳欲聋的声音,组成了一波波的声浪,向四面八方蔓延着。

  “反对暴秦!抵制南货!”

  这简单的八个字,不断地重复着,所有人都声嘶力竭地呐喊着,仿佛这样的呐喊,每一个字都会像一把刀,插进敌人的胸膛!

  如果,秦氏国际,是他们的敌人。

  苏文白和张胡子面面相觑。

  立夏捂住了耳朵,问道,“……”

  可惜,声音完全淹没在声浪里。

  苏文白和张胡子摇摇头,齐声喊道,“你说什么!”纵使如此

  立夏苦笑一声。

  忽然,咖啡馆的卷帘门,缓缓地开始下降。

  三人回头望去,豆腐的手,从墙上的一个按钮上松开,然后他抬头,说道,“太吵了。”

  立夏笑了笑,说道,“大叔,你真有趣。”

  豆腐忽然坏坏地一笑,“成熟男性有趣的地方,你还没发现呢,小妹妹。”

  立夏脸一红,立刻转过身来,说道,“大叔,我还未成年啦,你不可以乱开玩笑哦。”

  张胡子听罢,哈哈大笑,“豆腐,你不知道她的亲哥哥,就是斯巴达的指挥官吗?”

  豆腐低着头,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比了一个中指。

  卷帘门很快就完全地降下了,室内的光线一时间有些昏暗,豆腐又打开了灯,四人坐在咖啡馆内,暖黄的灯光下,室外嘈杂的呐喊声屏蔽了多半,室内清净了许多。

  苏文白笑着问道,“立夏,你刚才要问我们什么?”

  立夏反应过来,说道,“我在好奇,他们为什么要游行呢?”

  豆腐听罢,抬头,刚要说话,却被苏文白抢先说道,“政治!你又要说政治了吧!”

  豆腐白了一眼,笑道,“光这两个字,就包含了千言万语,少年,你能读懂吗?”

  苏文白愣了愣,说道,“我虽不懂背后缘由,但是也可以理解,一定是环太平洋自治联邦不满秦氏国际发动的西南独立,但是由于一些原因使得环太平洋无法在官方做出反对的措施,只好在背地里动些手脚了,发动一些不明真相的群众来搞些游行,想必就是要制造舆论压力来给秦氏国际制造麻烦吧。”

  豆腐点点头,说道,“不过无风不起浪,秦氏国际在周边的几个州里,一直是以强权经济实体的形象对外的,为了垄断各方市场和北方重工竞争,可谓是无恶不作,所以各地居民对秦氏国际以及他们的加工代理商印象很不好,也是情有可原的,今天,只不过恰如其分的给了他们一个释放的理由,一个发泄的机会!”

  “发泄的机会……”张胡子吃完了早餐,打了个饱嗝,忽然笑道,“只怕发泄下去就变成了发疯了!”

  豆腐听罢,叹一口气,没有回答,只是拿着研磨好的咖啡豆,倒进咖啡机里,慢慢开始煮咖啡,一面说道,“怎么,你还想着去阻止他们吗?”

  张胡子摇摇头,说道,“阻止……你把我想得太好了,我现在只想喝一杯咖啡,然后等总部的人来接我们,无论百济会发生些什么,都和我无关咯!”

  立夏有些不满,她说道,“胡子哥哥,如果有人受伤,你也不去帮忙吗?”

  张胡子白了白眼,“受伤的人……小妹,你觉得我像个医生吗?”

  “你不是医生,可是你不是说你是特种兵嘛!特种兵的话,不会应该会很多技能嘛!治伤应该不在话下吧!”立夏嘟着嘴说道。

  “……”张胡子苦笑一声,“小妹,服了你了!所以我们一起希望只是游行,不会发生暴乱吧!”

  “为什么我觉得你这么一说,倒是一定会发生暴乱的样子……”苏文白也苦笑道。

  “小子……”张胡子再次翻了白眼。

  “不过,外面这个样子,我们坐在这里,这样好吗?如果外面发生什么事情,哪怕不是暴乱,就像是立夏说的那样,万一有人受伤,我们能帮忙的,总归可以帮到一些,毕竟,胡子你也说了,我们至少还有一个小时吧!”苏文白站起来,从窗口看出去。

  窗外,依旧熙熙攘攘。

  张胡子摇摇头,“小子,你既然知道这个游行是存在幕后操手的,那么这种游行的人群,多数都是游行专业户了,只要没有敌对势力的挑拨,在百济这个小镇里的游行,是不会有什么大规模的动乱的,会发生暴乱的,只会在那种各方势力混杂的城市里。在这里……”他转身指了指窗外,“这种小镇里,一切,都只是演个戏罢了!而且最重要的就是,我现在要确保我们三人的安全,如果我们贸然地出去,我和你小子肯定是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但是立夏,你是个女孩子,你手无缚鸡之力,如果因此受了伤,我怎么和你哥哥交代呢……”

  苏文白听罢,无奈地坐了下来,不知道说些什么来反驳。

  立夏也是,只是以着同样担忧的眼神看着窗外。

  屋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咖啡机烧煮运作的声音。

  忽然,从屋外,不远处,传来一个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尖叫声十分尖锐刺耳,透过了水泥墙壁,透过了卷帘门,传入了苏文白张胡子立夏还有豆腐的耳中。

  “啊——杀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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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荫下,陆纯初和五月两人面对面,坐在花坛边上。

  两人各自喝了几口水,停下,看了看对方,欲言又止。

  最后,陆纯初打破了那种似乎有些悲壮的沉默,她说道,“我找不到张镇……”

  五月一惊,伸手抓住陆纯初的手臂,说道,“学姐,我也找不到水晶!”

  “不是吧……”陆纯初心中一沉,想到一些可怕的事情,暗暗说道,“这不是巧合吧?”

  五月接下来的话,倒是更加让陆纯初惊,五月说道,“我听人说,水晶好像被仲裁会的人下令逮捕了!”

  “仲裁会?”陆纯初想起来最近的一个新的名词,心中隐约不安,继续说道,“仲裁会的人为什么要抓水晶呢?”

  五月摇摇头,“我也不是很清楚了。”

  陆纯初却敏感地想起了些什么,她说道,“五月,你还记得吗?昨天我们赶到停机坪的时候,你记不记得,水晶好像就躺在附近?”

  五月想了想,点头说道,“学姐,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有些印象,后来她不是被秀一学长的手下给抬走了,难道,学姐,你觉得和这事有关?”

  陆纯初摇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只是实在太巧了。你不觉得吗?昨天刚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今天水晶就被仲裁会的人逮捕了?”

  五月听罢,沉思着点头,说道,“可是,会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陆纯初摇头说道,“我不知道,可千万不要是我猜的那个原因就好。”

  “啊!”五月又一吓,说道,“学姐,你觉得,还是和大白哥哥有关系吗?”

  “恩!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觉得很有可能!”陆纯初说道,“秦氏国际好像对苏文白的事情忌讳莫深,你看,连他父母的遗体,我们都无处找寻。昨天苏文白他们越狱了,只怕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这个仲裁会应该是在调查案件,也许他们认为水晶也涉及此中,所以才会逮捕她吧!”

  “这仲裁会,也太蛮不讲理了吧!”五月打抱不平地说道。

  “眼下正是非常时期,多事之秋,只怕这仲裁会手握重权,当真是一手遮天了!”五月一脸忧心忡忡,说道,“我估计,苏文白父母的遗体,我们只怕是找不到了。”

  “这……这可如何是好呢!”五月有些手足无措。

  “无论如何……”陆纯初站起来,一脸决然地说道,“无论如何,我们……”

  “最好不要再插手了!”一个儒雅的男声,从背后传来。

  五月和陆纯初一吓,回头望去,却看到那个扑克脸,正面无表情地站在这里,冰冷地说道。

  第七十章·阿修罗的阴谋

尖叫声响起的时候,立夏立刻靠近窗口,往外望去。

  苏文白也从座位上离开,走到立夏身旁,一起往外张望。

  街上的情况,似乎一片凌乱,人群的队形早已散乱不已,那些高举的牌子也早已参差不齐地掉落在了地上,但是前方究竟发生了什么,从211咖啡馆里,是很难看清的。

  豆腐忽然又插嘴道,“你们几个还是到楼上去,2楼的角度,应该更好一些。”

  苏文白和立夏点点头,刚想移动脚步,却听到外面又传来尖叫声。

  “秦氏国际杀人啦!”

  “那是暴秦派来的杀手啊!别让他跑了!”

  尖叫声此起彼伏,乱成一团,但是主要的话语,他们都听得清楚,秦氏国际,派了不知何人,来刺杀游行的队伍!

  苏文白和立夏面面相觑。

  张胡子忽然站起身来,说道,“你们几个躲好了,我去看看!豆腐,开门!”

  豆腐却懒洋洋地说道,“卷帘门开启的时间,你跳窗都可以十个来回了!”

  “好吧……“张胡子忧伤地走向一楼的窗户,一面开窗一面回头叮嘱道,“除了我以外,谁都不许开门!”

  苏文白和立夏点点头。

  豆腐却不合时宜地插嘴道,“不开门!我怎么做生意啊!”

  张胡子没有理他,打开窗户,身子轻轻一跃,便飞身而出,然后,他纵身跃到屋顶上,快步从屋顶上接近游行的人群,他并不关心受伤的人或者是其他人,他关心的,是究竟是否存在秦氏国际的杀手。

  飞快地扫视周围一圈,凭着经验和敏锐的直觉,他很快就发现了目标。

  混乱人群的不远处,一个小巷子中,一个穿着灰色卫衣的男人,丝毫不关注周遭发生的事情,专注地往前走着,步子十分沉稳矫健,身上更是带着一股彪悍的气质,一种同类的气息。

  他一定是一名军人。

  张胡子有些兴奋,竟然舔了下舌头,然后一跃而起,身子跃入高空,然后像一只鹰一般地扑向对方!

  这一击,从天而降,若是对方毫无防备,张胡子又全力以赴,只怕一击便可毙命。

  只是,地面上的卫衣男感觉到了异样,回头望去,一愣,立刻就地一滚,躲过了张胡子雷霆万钧般的一击,滚动的惯性使得他无法很好地站立,几乎是跌倒在墙边,他扶着墙,站了起来,看着眼前砸在地面上刚刚站起的张胡子,一脸怒气地问道,“你又是谁?”

  “我?你管我是谁!”张胡子一面揉捏着拳头,一面笑道,“我就想知道,你是谁!”

  “你想管闲事!”卫衣男咬咬牙,怒道,“我劝你还是不要多事了。”

  “我这人,就喜欢多管闲事!”张胡子继续笑道,“你为何要对游行的人出手?”

  “不关你事!”卫衣男恼怒地说道,“怎么,你是西南的人?”

  “西南?不!我不是。”张胡子笑道,“我怎么觉得,你才是西南的人?”

  “没错!”卫衣男忽然笑道,“我是琅琊的人!你应该知道,我们琅琊不好惹的!”

  张胡子脸色一沉,说道,“琅琊……我最喜欢惹的就是琅琊!”话音刚落,他便一拳击去!

  卫衣男一惊,心中骂道这大胡子毫不讲理,一言不合竟然大打出手,但是脚下却不敢马虎,刚动身想要躲开,却发现张胡子的拳速竟然如此之快,躲闪不及,竟被一拳击中,然后,便苦不堪言地被一拳击飞。

  整个人被砸进了边上的石墙里。

  胸腹中一股气血上涌,显然是内伤不轻。

  卫衣男心中郁闷,这蛮人一般的胡子,不仅身份可疑,竟然力大至斯,看来不可硬抗,得想个办法逃脱才行!但是若是全力逃脱,只怕会暴露身份,如此一来,万一坏了上面交代的任务,只怕又是生不如死。

  想到这,卫衣男郁闷不已,但是不得不强行从墙中跃下,打起精神来,面对着步步逼近的张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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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苏文白和立夏紧张地坐在咖啡馆里,眼睛和耳朵却无时不刻地不再关注着外面发生的一切。

  只有豆腐,倒是专心致志地烧煮着自己的咖啡。

  很快,咖啡就好了,豆腐起身,拿出三个杯子,又拿起咖啡壶,一一将三个小杯倒满,说道,“咖啡好了。”

  苏文白回头看了眼,黑色的咖啡正冒着热腾腾的香气,他说道,“谢谢。”拿起杯子便喝了一口,瞬间,他的五官便挤在一块了,几乎是哭着说道,“好苦!”

  豆腐却很享受一般地喝着清咖啡,说道,“你不加牛奶,不加糖,当然苦了。”

  立夏坐下,倒了一小杯牛奶,舀了一勺糖,倒进咖啡里,慢慢搅拌,最后慢慢地喝下,苏文白便学着立夏一般,将重新调配好的咖啡送入口中,这才露出了正常的表情。

  窗外,人声鼎沸,一片嘈杂。

  两人放下咖啡杯后,相互看了一眼,眼中传递着一种心领神会的意思。

  苏文白起身,说道,“豆腐,我们还是放心不下,想出去看看。”

  立夏也起身,跟着说道,“我们只想去看看。”

  “你们要去便去,可有人拴着你们的脚不成?”豆腐说罢,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香飘四溢。

  苏文白和立夏面露喜色,说道,“我们去去就回。”

  豆腐按下按钮,卷帘门缓缓地升起。

  然后,他慢慢地喝下自己的清咖啡,闭眼享受,说道,“不知苦,何来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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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卫衣男的处境,简直就是焦头烂额,张胡子的强攻让他根本无暇脱身,但是他却无法使出全力来抵抗。

  尽管,他觉得就算使出全力,他也不是眼前这个蛮人的对手,但是,如果使出全力,他只怕被这个蛮人识破身份,那样的话,还不如死个痛快!

  这样,还能得到全额的抚恤金,家人还能得到照顾。

  面对自己心中悲壮的想法,卫衣男不由得浑身来劲,竟不知道何处使出的力量,推开了张胡子。

  张胡子退了几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笑道,“怎么,终于要使出全力了吗!”

  卫衣男笑了笑,“没错,若不使出来,只怕会一直被你玩弄于鼓掌之间啊!你的确了得,我看得出,你根本只使出一两成的力量,已经让我灰头土脸了,不过,我还是得背水一战啊!”

  “只怕你依旧不是我的对手!”张胡子笑道,“其实我可以放你走,只是你得告诉我,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这重要吗?”卫衣男一面说,一面活动着筋骨,一副即将爆发大招的样子。

  “当然了!如果能够得到琅琊成员杀害平民的任何证据,我是很乐意让秦氏国际受到各方舆论的压制的!”张胡子插着双手,似乎毫不在意地看着卫衣男活动手脚。

  “哦……”卫衣男皱眉说道,“你不是西南的人?”

  张胡子点点头,说道,“我当然不是。可是,为什么我觉得,你也不是琅琊的人!”

  卫衣男一听,面露凶光,忽然又笑着说道,“我当然不是琅琊的人,你不用想从我身上得到你想知道的消息!”

  “看来多说无益,还是得靠暴力手段啊!”张胡子说罢,揉捏了一下拳头,说道,“这一次,就让我领教一下你真正的手段吧!”

  卫衣男笑了笑,“算了,你没机会了……”说罢,他竟然像是站不住一样,身子一软,便跌倒在一旁。

  嘴角还渗出红色的鲜血来。

  “糟了!大意了!”张胡子暗叫不妙,自己太心急于想知道对方的身手来历,却忘了职业间谍的一贯手段。

  身负巨大秘密的间谍,在无路可逃的时候,往往会选择自杀。

  张胡子立刻大步向前,扶起那名卫衣男,只是那人已经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张胡子一急,右手一举,橙色火焰燃起,抵住对方的后备,开始传输着黄金之血浑厚霸道的力量,希望能续住对方的命脉。

  可是,那人却好像很抗拒这股力量一般,触手之处,竟冰凉无比,黄金之血的力量,也如数地被返还给了张胡子本人。

  显然,凤凰族黄金之血的力量,对这个人,毫无功效。

  这世界上,又有哪一种半人,抗拒着凤凰族的力量呢?

  张胡子心中一沉,立刻扯起对方的衣袖,那人的手臂上,有一个巨大的伤疤,好像有一块皮肉,被生生撕掉一般。

  而这个位置,张胡子知道,东方龙族最神秘最强大的特种部队阿修罗的成员,都会在这个位置上,纹一个X型的LOGO!

  难道此人,竟然是阿修罗派来的?

  阿修罗这一招,实在是用心险恶!先是煽动群众游行,然后假冒秦氏国际的杀手行刺,激发民怒,可惜百密一疏,尽管去掉了手臂上的纹身,可是没有想到百济小镇上,还有张胡子的存在,此人的身份,终究还是暴露了。

  可是,就算知道是阿修罗的阴谋,张胡子又会怎么做呢?

  第七十一章·西南公国

人群早已乱成一团,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些人倒在地上,不断地尖叫着,有些人则站在一旁,冲着周边叫囔着。

  而人群的中间,地上,围着几个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都在伤心地哭泣着,他们围绕着的,是一个倒地的人,看起来,身受重伤。

  立夏看到,一脸焦急,正欲走近,却被苏文白拉住。

  苏文白摇摇头说,说道,“那人只怕是死了,你看他胸口的伤口,血都凝固了。”

  立夏一呆,问道,“学长,这你也懂吗?”

  苏文白苦笑一下,说道,“老师教过我许多,我也杀过不少那种火生兽,对于活物和死物的伤口,还是懂的区分的。何况,胡子说得对,我们出来,是来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你这样贸然过去,只怕适得其反,这些人,现在看起来情绪激动,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呢!”

  “那我们就站在这里看着吗?”立夏有些不忍,“要不要先叫救护车?”

  苏文白摇摇头,说道,“静观其变吧,就算要打120,你有手机吗?”

  立夏也摇摇头,说道,“那我回咖啡厅里打个电话试试。”

  “恩,这样也好。”

  苏文白和立夏转身,正欲走回211咖啡馆拨打急救电话,却听到身后再次传来骚动。

  回头一看,却看到人群边上,几个中年男子站成一个小圈,正在奋力的呐喊着。

  “秦氏国际的凶手杀害了我们的同胞!我们就这么袖手旁观吗!”

  “我们要不要为他报仇!”

  “要不要!”

  然后立刻有人呼应,大声喊道,“报仇!我们要报仇!我们要血债血偿!”

  “对!我们要报仇!”

  “我们要血债血偿!”

  很快,人群就开始疯狂地附和着。

  这场面,和秦氏国际当日的独立宣言,是如此的相似。

  苏文白尽管没有见过秦氏国际独立宣言那一天的场景,但是眼前上百人齐声呐喊的场面,依旧让他感觉十分震惊,甚至,心里微微有些害怕。

  他并不是害怕这些人会对自己造成什么伤害,事实上,他觉得这些人根本没法对他造成伤害,只是眼前这些人,情绪失控,早已接近疯狂,这样下去,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就向张胡子说的,发泄下去,只怕就发疯了。

  带头的那个男人,在那里喊道,“走!我们去找暴秦讨个说法!”

  “走!”

  “走!我们去讨个说法!”

  很快,游行人群开始移动起来,那些告示牌再次举了起来,呐喊着往前走去。

  那名死者和他的家人,很快便没有人在意了。

  苏文白和立夏互相充满担忧地看了对方一眼。

  “他们能往哪去呢?”苏文白有些疑惑,“他们说去找秦氏国际讨个说法,难道他们要这样杀到梧桐市吗?”

  立夏摇摇头,“我觉得不是,估计,这个小镇上,有秦氏国际的一些产业吧……”

  说罢,两人再次对视一眼,各自露出紧张的神情。

  “立夏,你先回咖啡馆去带着,我跟上他们去看看。”

  “学长,不好吧,你一个人,要是有什么危险!”立夏担忧地说道。

  苏文白笑道,“立夏,这话,应该我对说你才对啊。”

  立夏听罢,脸一红,笑道,“学长我说错话了。”

  “没事!总之,你先回去呆着,我过去看看,想必这些平民,也没有能够伤害到我的人存在,一会若是胡子回来了,大不了,你叫他往这个方向来找我吧。”

  立夏点点头。

  然后,苏文白便转身跟上了游行的队伍。

  很快,游行的人群,移动到了小镇的中心,到了一家大型的商业中心的门口。

  那家商业中心西侧有一个巨大的门面,一旁树立着一个巨大的招牌,招牌上刻着几个大字,底下用LED射灯打亮着。

  那几个大字是这样的,大风汽车。

  大风汽车,是隶属于秦氏国际重工旗下的汽车品牌,以生产中高档家用车为主的一个品牌。

  苏文白记得,因为他的父亲苏成梁驾驶那辆SUV,疾风,就是大风汽车旗下的一款畅销型越野车。

  而这家大风汽车应该只是当地的授权4S店,和秦氏国际,其实并没有太大的直接从属关系。

  只是,眼下这些疯狂的游行人群,似乎不在乎这些细节了。

  苏文白站在不远处,看到大风汽车4S店中的那些工作人员,面对着庞大的游行人群,已经开始惊慌起来了。

  的确,任谁面对着上百人来势汹汹地冲自己走来,都会惊慌失措的,更何况,从对方口中,你可以清楚听到对方的口号,“反对暴秦!血债血偿!”

  口号已经与时俱进地改变了。

  糟糕!

  苏文白心中升起一些不妙的念头,但是接下来事情的发展,更是让他瞠目结舌。

  “兄弟们!这就是暴秦的产业!就是他们每天助纣为虐,吸食着民脂民膏!到头来,却还要伤害我们的性命!你们说,要不要放过他们!”另一个男人站在队伍的最前面,用力地吼道。

  刚说完。另外几名男子就大声喊道,“不能!”

  “不能!”人群激烈地回应着!

  大风汽车4S店里,还走出一个经理般模样的中年男子,走到人群面前,不断地伸手,不断地说话,大概像是要安抚人群的意思。

  可是……

  只见游行人群,不知道是谁带了头,一个巨大的石子被砸进了大风汽车的门店里,整扇高大的玻璃门,应声而碎!碎片跌落了一地,那名经理被砸的得满头都是,一脸鲜血。

  而这一碎的声音,在嘈杂的人声中,并不明显,但却又那么刺耳,仿佛是一声冲锋号,所有人心中的最后的一丝清新的防线,都被打破了。

  然后,所有人,都失控了,所有人,开始涌向大风汽车,如潮水般冲进了那早已破碎不堪的玻璃大门,冲进了大厅,开始了各种疯狂的破坏行动。

  所有人吗,都疯了!

  很快,这家装修的极其豪华的4S店,在很短的时间内,变成了一片废墟。

  “不要啊!”苏文白站在一旁,无力地大喊着,冲向了疯狂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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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陆纯初看着那个万年不变表情的扑克脸,不由得也没好气地说道,“你来做什么!”

  她甚至还伸手将五月护在身后,好像把扑克脸当做坏人一般。

  的确,她一直不喜欢这个张镇,她一直觉得这个男人阴阳怪气的,一定不安好心,但是父亲和母亲一直说张镇在研究上有很高的成就,倒是对他客客气气的。

  可是,作为父亲的贴身助手,为什么父亲死去的时候,这个人却不见踪影?

  而现在事情都过去了,他又怡然自得地出现,这下,还成了研究院的高级教授。

  张镇对陆纯初的行为好像毫不在意,他悠悠地说道,“我听说你在找我,怎么,看起来你不是很欢迎我的样子。”

  说罢,他转向五月,微微一躬身,像是在行礼致意。

  五月一愣,倒也规规矩矩地回了一礼。

  陆纯初想起苏文白的事情,不得不又强行按捺住心中不满,说道,“没错,我是在找你,但是,你最好先告诉我,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因为,我猜想,你找我的原因,正是为了某个越狱的逃犯,所以,小陆,我是来劝你的,不要再插手了。”话语里虽然一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内容,但是张镇的万年冰封的扑克脸上,竟然浮现着罕见的捉摸不定的表情,仿佛言不由衷地一般,他又说道,“有些事情,夫人也是为了你好。”

  “这和我妈妈有什么关系?”陆纯初不解。

  “我以为,夫人已经说得够明白了。”张镇表情不变,但是语调却有些奇怪。

  “母亲的确告诉我很多,但多数是过去的事情,眼下关于苏文白的事情,究竟有什么玄虚!张镇,你到底要说什么!”陆纯初不满地说道。

  张镇皱了皱眉,像是做了很大的心理斗争一样,他说道,“有些事情,夫人希望瞒着你,从我的立场而言,也很难告诉你。”

  “那你说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陆纯初气恼道。

  “总之,我也是为了你好,不要再去调查苏文白的事情了,任何和他有关的事情,都不要再去管了,否则,恐怕……”

  张镇还没说完,陆纯初忽然插嘴道,“水晶怎么了?”

  “水晶?”张镇愣了下,说道,“你说琅琊一番队预备役的那个小姑娘?”

  “是呀,她怎么了?据说仲裁队的人,把她逮捕了!”

  张镇的眼角,闪烁着不可见的微笑,他接着说道,“她去接受越狱案件的听证会了。”

  “然后呢?”

  “仲裁会认为她有同情编号0079的逃犯苏文白的嫌疑,所以就逮捕她了。”

  “嫌疑?仅仅是有嫌疑,就逮捕她吗?”陆纯初愤怒地说道,“不行!不可以这样!是谁赋予仲裁会这样的权力?”

  “秦氏国际董事会,也就是以后的西南公国议会。”张镇淡淡说道,“顺便一说,小陆,你母亲,陆夫人,也是议会的一员。”

第七十二章·助纣为虐

  “小子,你干什么?”

  一个光头的中年人伸手拦住了苏文白。

  苏文白看着眼前这个目露凶光的男人,毫无畏惧地说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我们!哼!我们是在替天行道!报仇雪恨!”光头不无得意地说道,然后又恶狠狠地盯着苏文白说道,“怎么,小子,你是想加入正义的队伍,还是要助纣为虐呢!”

  苏文白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那些早已失去理智的人群,正在大风汽车的4S店里肆意妄为着,有的人在砸,有的人在抢,有的人在摔,店里的设施已经一塌糊涂,不少劝阻人群的店员,甚至在被殴打,有几人,都被打得头破血流,而更多的人,是在一旁起哄着,尖叫着,仿佛这里的设施每被破坏一个,他们的幸福指数就会上升一个百分点。

  苏文白摇摇头,走向那个光头,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们,才不是什么正义的队伍!”

  “哟呵!”光头忽然笑了笑,摇头晃脑地走向苏文白,“小子,你多大了?”

  苏文白嘴角微微一笑,说道,“十五。”

  “十五!哈哈!”那个光头大笑起来,笑声惊动了周围的几个和他同样獐头鼠目的中年人,光头继续笑道,“小子,你今年才十五,你个头不过才一米六五,才到老子胸口……”说到这,光头还伸手比划了一下,继续说道,“你就想来挑衅大爷我吗!啊!我告诉你小子,这里的事情你少管,你要是管了,你就是暴秦的走狗!给我回家吃奶去吧!”长篇大论说完,光头伸出手,用着不大不小地力量,推向苏文白。

  大概,他是想推倒苏文白,然后再继续羞辱一番吧。

  他身边的几个中年男人,同样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但是,光头很快就后悔了。

  大概谁也不曾想到过,眼前这个身高才一米六五,看起来体重不高过五十公斤的瘦弱男生,竟然曾经就是他们口中正在谴责的暴秦的一员,凤凰族的半人,已经突破凡羽境界的战士,苏文白。

  轻松地伸手,苏文白便捏住了光头的手掌,食指和中指,还有拇指微微用力。

  光头只觉得好像自己的手被巨大的机器夹住了一般,除了无法动呆以外,还感觉到一种千斤顶般的压力,让自己的手指承受着钻心的疼痛。

  “别……别……”他开始求饶,甚至跪了下来,表情十分痛苦,几乎都流出眼泪来,而他身边的几个中年人,却以着怀疑的表情,取笑道,“怎么了,你怎么连个小屁孩都搞不定啊!”说着说着,有一个甚至还走了过来,靠近苏文白,有些要动手的意思。

  苏文白冷笑一声,松开了手,光头一下子失去倚靠,便倒在地上,捂着手指上的伤口哀嚎不已,边上的男子,没有人去看他的伤势,反而都围住了苏文白,一个个开始冷嘲热讽起来。

  言语都极其不堪入耳,主要的内容和刚才那个光头说的没什么两样,苏文白根本没有听进去,他怒视着靠近的几人,说道,“你们,就是带头的吗?”

  “带头?”其中一个一头红发的脸上还穿刺的男人笑着说道,“我们都是自发组织的热心人士,因为不满暴秦的恶行,这等义举,是人人有责的事情,何来的带头一说?小朋友,莫非,你以为我们是黑社会吗?”

  苏文白皱眉,又看了一眼4s店内的人群,他们似乎根本没有发现场外的小躁动,苏文白便不耐烦地对着那个红发说道,“我不信你们没有人组织,如果你不想像他那样……”苏文白指了指还躺在地上的那个光头,继续说道,“就叫你们能做主的人出来。”

  红发一听,大笑道,“小朋友,你还挺像回事啊!”然后伸脚踢了下光头,说道,“喂!别装了!起来,这小子要逞英雄呢!”

  光头表情一脸痛苦,他咬着牙抬头,勉强地说道,“红毛,你小心点,这个点子扎手,你小心翻船!还是叫袍哥出来的好!不行了,我得去医院看看。”说罢,他继续抚着伤口,低声哀嚎着跑开了。

  红发和剩下几人面面相觑,不禁心中毛骨悚然了起来。

  最后,红发还是看向苏文白,说道,“小子,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要阻止你们!”苏文白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一个字,仿佛都带着无边的杀气,袭向红发,红发和另外几人,忽然觉得不由自主地腿软了起来。

  是啊,一个凡人,如何能够承受黄金之血后裔的质问呢!

  看着红发等人后退,苏文白开始转身,他还是要阻止这一场暴行!

  也许他不能阻止秦氏国际和环太平洋之间很可能爆发的战争,但是眼前的悲剧,他看到了,就不能不管!

  内心深处,苏文白还是那个见义勇为的少年!

  “你凭什么?”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听到这个声音,红发等人如释重负。

  苏文白转身,便看到一个短发的中年男子,一双鹰一般凶狠的眼睛,盯着他,厉声地问道。

  “少年,想阻止我们,你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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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镇离开后,陆纯初和五月,早已无心工作,两人坐在偏远的角落,切切私语着。

  “学姐,你觉得那个扑克脸说的话,可信吗?”五月有些怀疑地说道。

  陆纯初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不过,我实在想不出他欺骗我们的理由。而且,我妈妈是董事会的一员,这的确是事实,父亲生前,也是董事会的一员。”

  “怎么会呢?陆伯伯不是后山研究院的院长吗?”五月不解。

  “后山研究院,根本就是秦氏国际全资承办的,事实上,不仅仅是研究院,市立医院,我们的学校,甚至市里的很多机构,周边城市的很多机构,不是秦氏国际的子公司,就是秦氏国际控股的……”陆纯初抬头,看向五月,说道,“你知道吗,其实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整个西南,秦氏国际,就是真正的王者!”

  五月听到,有些震慑到,她想了想,说道,“所以,秦氏国际的独立,才会如此顺利吗?”

  陆纯初点点头,说道,“没错,其实环太平洋在整个西南的影响力,从十几年前开始,就早已名存实亡,如今,只不过是他们都撕破了脸皮,开始抢夺各自的地盘罢了!”

  “这些事情,好复杂啊!”五月低头,感慨着。

  “恩!我们也没法干预了!不过……”陆纯初站了起来,面色有些凝重,说道,“西南公国……议会……仲裁会……这些东西,难道就没有人管管吗!不行!我一定要去问个明白!”

  “学姐,那我们还能去找谁呢?”

  “有!有一个人!”陆纯初笑了笑。

  “谁啊!”五月也站了起来。

  “五月,你觉得,整个西南,还有谁,能知道这些事情,并且有可能,帮到我们呢?”陆纯初悠悠说道,“其实我也很不想去找他,感觉很没面子。”

  五月想了想,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她凑近陆纯初,说道,“学姐,我知道了,你说的是,一定是秦秀一学长!”

  陆纯初点点头,说道,“走吧,我们去找他!去找这个即将成立的西南公国的太子爷!也只有他,才能帮我们了。”说罢,陆纯初便往前迈开了脚步,示意五月跟上。

  “太子?”五月一面跟上,一面问道,“学姐,难道秦正一主席要做国王吗?”

  “五月……”陆纯初笑了笑,“我就是打个比方!”

  “好吧……学姐,原谅我吧……”五月走了几步,又有些担忧地说道,“学姐,如果秦秀一学长,不肯帮忙呢?”

  陆纯初听到,愣了愣,但是没有停下脚步,她看着远处的后山,树林间,秦府依稀可见,她说道,“我们总要试一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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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府。

  天空万里无云。

  秦秀一心情却一片阴霾。

  他看着眼前干练的女子,喝了口,说道,“回来了,你去得有些久,我都有些担心。”

  朱雀点点头,摘下墨镜,微微笑道,“是的,路上耽搁了,让你担心了。”

  “一路可好?”

  朱雀摇摇头,说道,“苏文白他们已经安全到了百济,想必,很快就能和十九军接头,接下来,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那是谁耽搁了你?”秦秀一有些担心地问道,“我看你,好像一副脱力的感觉,还是倒房间里休息会吧。”

  朱雀摆摆手,说道,“我一会会去培养池里躺一会的,没事。说到耽搁我的人,你也见过。”

  秦秀一听罢,眯起眼,笑道,“让我猜猜。”他低头想了想,喝了口茶,说道,“那个南方七宿之一的青鸟,李让吗?”

  朱雀点点头,“没错,不过,你是怎么猜到的?”

  “直觉!”秦秀一笑了笑。

  “直觉……”朱雀也笑了笑,“你别唬我了。”

  “好吧,被你发现了。”秦秀一笑着说道,“我后来有调查过李让此人,原来他以前,竟然还是我的学长……”说到这,秦秀一忽然暧昧地笑了笑,“说起来,朱雀,原来,你和他以前就认识吗?”

  朱雀冷冷一笑,“我认识的,是以前的李让,如今的他,是斯巴达的指挥官,我与他,早已恩断义绝!”

  “是吗……”秦秀一也微微一笑,转过身,看着天空,又说道,“朱雀,虽然我一直没有叫你一声姐姐,你也一直以着管家执事的身份呆在秦府里,可是我们两个,始终是姐弟,不是吗?”

  听到秦秀一忽然提起这个话题,朱雀愣了愣,说道,“怎么你忽然说起这个来……”

  “我是有感而发。这么多年来,父亲不把你当女儿,也不让我把你当姐姐,可是,我做不到像父亲这般,你始终是我的姐姐,那次他将你打伤,我就十分愤怒,事后,我就十分奇怪,他只是打晕你,又不杀你,也不杀我,我感觉得出,他的实力,其实在我之上,恐怕远远高过我一个境界,后来调查了一番往事,才知道你与他,还有这般过去……”秦秀一忽然转身,看着朱雀,“却不知道未来你与他再次相逢,该如何是好?难道这真的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呢?”

  “我……”朱雀欲言又止,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秦秀一似乎不需要她的回答,低声自言自语道,“你与他如此,我与她,该如何呢……”

  “什么她?”朱雀问道。

  “就是她……”秦秀一指了指前方。

  朱雀顺势看去,只见秦府大门,两个瘦弱的女子,正在缓缓步入。

  时值中午,日光正好。

第七十三章·血肉之躯

  “凭什么?”苏文白冷笑一声,“那你们又凭什么在这里胡作非为呢!”

  中年男子听罢,大声笑道,眼中暗露凶光,说道,“凭什么!凭我老K在百济一呼百应!”

  说罢,他高举双手,大吼一声,“兄弟们,你们怎么说!”

  “我们都听K老大的!”那些刚才还站得零散的中年男人们,都聚在了一起,高声地喊道。

  苏文白看着那些好像在举行黑社会仪式的中年男人们,冷笑道,“那就是说,他们都听你的!”他指了指其他人。

  这时候,整个4S店的人都安静了下来,之前游行的人群也停下了破坏行为,纷纷聚拢了过来。

  而受伤的4S店员们,则也聚在一起,有的试图整理店里的残骸,有的则查看着各自的伤口。

  但是更多的人,和那些一看便是社会不良分子的中年人一起,围着苏文白,站成了个圈子,各自以着不同的眼神看着苏文白,有嘲笑的,有不解的,有蔑视的,仿佛眼前这个因为义愤填膺而站出来的少年,就是他们的敌人,就是这个世界的公敌一般。

  老K笑了笑,冷笑道,“小子,你知道众怒难犯吗!我们在这里制裁暴秦的走狗,你是同情他们吗?还是说,你也是他们的走狗?”说罢,又大笑几声。

  周围的人群也开始哄笑。

  苏文白看着周围的众人,却不曾胆怯一分,他反而走近那个自称为老K的中年男子,昂首说道,“你们凭什么制裁别人?他们不过是普通的店员,他们也是这个小镇的一员,你们要游行,要反对秦氏国际,为什么要牵扯到这些无辜的人呢!”

  老K听罢,还是大笑着,忽然,他收起笑声,微微瞥了旁边的手下一眼,立刻,有一个长相猥琐的矮胖子凑近老K,盯着苏文白,用不轻但是周围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道,“老大,你觉得他像不像刚才杀死小D的那个家伙?”

  老K听罢,眯起眼睛来,上下扫视着苏文白,微微笑道,“卡特,看不出来,你小子眼睛倒是满尖的!”说罢,他忽然转身冲着众人喊道,“大家快看!这人是不是刚才杀害小D的凶手!”

  “是啊!我看也觉得眼熟!”

  “怪不得!我就觉得这小子在哪见过!”

  “哎呀!是那个暴秦的凶手!”

  “他怎么在这里!不会又想来杀人灭口吧!”

  “怎么杀!他是一个人,我们有上百人,我们还怕他吗!”

  “对啊!对啊!”

  “走!我们去抓住他!让他给小D偿命!”

  “走!抓住他!”

  “抓住他!”

  这样那样的呼喊声中,人群又开始躁动了,甚至有些人高马大的壮汉蠢蠢欲动,开始逼近苏文白。

  没有人同情这个挺身而出的少年,所有人,都希望打到他。

  但是苏文白毫无畏惧。

  那是自然,凤凰的传人,怎么会惧怕一群暴民呢!

  更何况,经历了梧桐市的大乱,冤狱的劫难,此刻的苏文白,心如磐石,虽然心中依旧懂得公理和正义,但是面对如此暴民,不仅不听他的劝说,甚至还诬陷他是凶手,这样的情况,只怕苏文白已经处在暴走的边缘了。

  苏文白握紧双拳,冷冷说道,“你们,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吗!”

  面对苏文白的质问,那个猥琐的矮胖子卡特笑道,“小子,你很猖狂啊!不愧是暴秦的走狗!有骨气,小爷我看得起你!”

  老K则冷冷说道,“小子,你现在束手就擒,我们就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接受法律的制裁,否则,现在就让你一命抵一命,偿还小D的血债!”

  “没错!以命抵命!”

  说话间,那几个大汉,逼近了苏文白。

  原先的红发,凑近老K,低声说道,“老大,这个点子好像有些手段,刚才光头被他一招就制服,你看,是不是叫兄弟们小心些。”

  老K皱眉,刚要说话,卡特凑近,说道,“红毛,你的卵子是不是被鸟吃了!就这么一个屁大的孩子,你怕他作甚!看我的!”

  说罢,他竟然大步向前,拦下那几名大汉,走到苏文白面前,恶狠狠地说道,“暴秦的走狗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等苏文白回答,他就说道,“小爷我叫卡特,是百济镇出了名的好汉,最见不得你们这种背后伤人的小人!有种的,你就和小爷我走上几招,也让你们暴秦的走狗见识见识,我们百济人,不是好欺负的!对不对!”

  “对!”

  “卡特好样的!”

  “雄起啊!卡特!”

  “让暴秦见识见识我们的手段!”

  人群不断地起哄着,而名叫卡特的矮胖子,抬着头,努力地想要俯视苏文白,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已经不是那个**小混混,跟着大哥组织着虚伪的游行和暴动,他,仿佛成了百济镇的英雄,而他面前的苏文白,就是一个想要凌辱百济的暴徒。

  是非对错,在这一刻,早已颠倒黑白了。

  卡特走近了。

  苏文白微微一笑,这几天憋屈痛苦的日子,见到了太多不公和疯狂,心情压抑的他,第一次,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很可笑的。

  他抬起手臂,然后,压肩,手臂微微用力,寸劲出拳!

  随后,卡特,这个一心想要逞威风的矮胖子,这个体重一百公斤的成年人,就像一个皮球一般,往后飞了出去,一头砸进了早已被破坏成废墟一般的4S店中,不见踪影。

  下一秒,苏文白怒吼一声,浑身发力,握拳振臂,黄金色的火焰暴涨,熊熊燃起!这黄金色的火焰,燃烧他的愤怒,燃烧他的呐喊,燃烧着他的仇恨,燃烧着他这些天来痛苦的情绪,苏文白,怒吼着。

  “还有谁!”

  浑身笼罩在黄金色的火焰中,他就像一个黄金的死神,怒视着周围的暴民,厉声地说道,“你们不是要制服我这个暴秦的走狗吗!来啊!还有谁啊!”

  人群惊呆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有不少人都知道卡特这个胖子,虽然一事无成,但却是老K手下的一个得意干将,虽然手脚功夫的确一般,但毕竟是一个体重一百公斤的大胖子,但是这个少年,仅仅一拳,就将他击飞!

  击飞!

  而接下来,这个少年居然浑身燃烧起来火焰,好像神话里的火神一般,恶狠狠地盯着他们,于是,所有人都不敢动呆了。

  他不是人!

  老K觉得自己的腿脚都在微微颤抖,他慌了。

  没错,他是这次游行的负责人,他受到的指示,是不顾一切发动群众进行反秦的游行,必要的时候,可以知道骚乱!甚至上面会有人配合他制造骚乱!

  但是他的指示里,可没有和这种非人类对抗的情报!

  这种可以燃烧火焰的怪人,他只从更高级的人口中听到一些传闻,他知道,这种人,是最神秘的存在,是最强大的存在,凡人,不敌也。

  老K害怕了,但是他记得他的命令,所以,他掏出怀中的手枪,冲着苏文白便扣下了扳机!

  “兄弟们,杀了他啊!他一定是暴秦的妖怪!妖怪!”

  随着老K的大喊,其余几名大汉也掏出了各式各样的枪械,不断地开火着。

  枪械的开火声,人群的尖叫声,在这一刻,交汇成一首疯狂的乐曲,所有人都疯狂了!

  老K也不记得自己和手下开了多少枪,总之,所有人,将自己枪膛里的子弹都扫射一空后,甚至还不自觉地按着扳机,恨不得将全世界的子弹都装到自己的弹夹里,然后杀死眼前这个怪物。

  可惜,当子弹的硝烟散去以后,余下的,依旧是燃烧不息的黄金火焰!

  火焰中,苏文白站在那里,伸出手,手心握住数十颗口径不一的子弹,然后,他冷笑一声。

  众人一慌,有的人,脚步已经开始忍不住地后退。

  苏文白笑了笑,手中的火焰雄起,将那些子弹燃烧成了灰烬,然后,他拍拍手,将灰烬除去,他冷冷一笑,看向众人,“怎么,你们不是要替天行道,除去我这个暴秦的走狗吗?”

  老K忍住颤意,说道,“你难道不是妖怪吗!”

  “妖怪?”苏文白笑了笑,“我是妖怪,你们,就是禽兽了!”他指着一旁的4S废墟说道,“你们不是反对秦氏国际吗!我告诉你们,我和你们一样,我也痛恨秦氏国际,我的父母,就是被他们害死的,但是我不会在这里,冲着这群无辜的人下手!你们,还有资格说别人是妖怪!”

  老K依旧慌乱地说道,“他们都是暴秦的走狗,哪里无辜了!我们是替天行道!你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妖怪,难道还想狡辩不成吗!我告诉你,也许我们斗不过你,但是我们不会屈服的!”

  说到这,他颤抖的双腿,似乎不再打颤,他站直了身子,放下手枪,走近苏文白,挺起胸膛,说道,“来啊!暴秦的妖怪,有种的,你就杀了我!怎么样!”

  苏文白皱眉,心中恼怒不已,眼前这群刁民真的是油盐不进,丝毫不能讲理,说着说着,竟然又开始颠倒黑白。

  难道张胡子说的真的没错吗?

  这种疯狂的举动,真的没有必要去参与,或者阻止吗?

  但是不阻止他们,谁知道他们接下来,又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苏文白看了看四周的残骸,受伤的店员,以及那些,最后,他咬咬牙,狠狠地说道,“看来,还得靠拳头说话!”

  人群又开始骚动了,老K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站在苏文白面前,不断地喊着,“妖怪,有本事,你就杀了我!难道你杀得光我们这么多人吗!”

  “对!你杀的光吗!”人群开始附和。

  苏文白犹豫了。

  即使是蛮不讲理的暴民,也是活生生的血肉之躯,这,该如何是好呢!

  人群察觉到了苏文白的犹豫,开始嚣张地大喊,一面逼近苏文白,眼看着,就将苏文白逼到了角落。

  苏文白捏紧了拳头。

  老K嚣张地大喊着,一面捶打着自己的胸口,挑衅着苏文白。

  人群也围绕着苏文白,以最大分贝怒喊着。

  正午强烈的日光照射下来,苏文白眯起眼睛来。

  眼前的世界,一下子有些恍惚了。

  接下来,该怎么收场呢?

  “你们要死,便去死吧!”

  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响彻天际。

  随后,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天而降。

第七十四章·李代桃僵

  李让。

  年二十八岁,凤凰族半人,来仪境界的战士,斯巴达的指挥官,身负血海深仇的男人,此刻,如从天而降的英雄,出现在苏文白面前,站在苏文白和那群暴民之间,微微一笑,傲然道,“你们要死,便去死吧。”

  嚣张的口气,让众人十分不满,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有好几人开始骂骂咧咧,纷纷痛骂着李让,辱骂气势之强,大有和李让火拼之势。

  老K定睛一看,瞧出这人面容似乎有些熟悉,细细一想,恍然大悟,没错,他认得此人,是高层中的高层,平日里,远不是他这样的小混混可以见到的,老K立刻伸手示意众人安静,然后态度恭敬地说道,“这位,可是青鸟大人?”

  青鸟不仅仅是李让身为南方七宿的名号,更是他在整个环太平洋军队系统里的代号。

  李让听到,笑道,“没错。想不到,还有个长眼睛的。”

  “小的有些眼拙,差点没认出青鸟大人。”老K的表情有些献媚,他的几名手下几乎有些不敢相信,但是老K毫不在意地走近李让,继续恭敬地说道,“不知道青鸟大人光临小镇,有何指示?”

  李让指了指四周的残骸,问道,“你们做的?”

  老K点点头,“百姓义愤填膺,游行之余,有些激动,才和大风汽车的员工有了些冲突,这才造成了这些……这些损失,实在是众怒难犯,我身为大家的领袖,实在也有些无能为力。”

  李让冷笑一声,道,“我没有让你解释,我就问你,是不是你们做的?”

  “是。”老K抹着脸上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冷汗,说道,“是他们做的。”他指了指身后的那群百姓说道,立刻和他们拉开了距离。

  他的手下本来还有些不解,凑近老K,还想说话,就被老K一把抓住,一个眼神示意,立刻又退了回去。

  这下,身后的众人立刻明白了,眼前此人,单枪匹马,竟是个老K都惹不起的人物。需知,老K在这百济小镇,虽不是镇长,却是个地下教父一般的存在,连他都惧怕的人物,只怕大家都惹不起。只是老K撇清责任之快,不由得让大家心寒不已。

  苏文白看在眼里,不禁心中蔑视不已。

  李让又冷笑道,“那就是说,这事和你无关了?”

  老K又抹了把汗,说道,“也不能说无关,只是大家一时激动,我也无法劝服大家。”

  “那好,给你个机会,今日大风汽车的一应损失,就由你们承担了吧,以后,我不希望再见到这样的行为了,军情局叫你们搞游行,没有叫你们搞破坏!”李让说罢,眼中寒光一现,老K只觉得双腿一软,几乎跪倒。

  他看了一眼几乎被拆的七零八落的4S店,欲哭无泪,他虽然是这一代的地头蛇,也有一个军情局编外的身份,但是要承担这么一大笔赔款,只怕下半年的保护费就白收了。

  李让不去管老K心中的想法,看着他身后的其他人,幽幽道,“还在看什么热闹?还不叫救护车!闲杂人等,一应散去!若是再给我瞧见还在街上晃悠,这,就是他的下场……”说罢,李让手中蓝火一闪,一旁由精钢铸成的大风汽车摇摇欲坠的广告牌,在一瞬间燃烧成了灰烬。

  众人不禁慑然,心中后怕不已,不知道由谁带头,一个个立刻跑去,顷刻间,原本挤满了人的空地上,显得空旷不已,只剩下老K等人,开始联络救护车消防车等。

  此时,李让才正式地看着苏文白,一步步地走近这个身世神奇却和他有着类似经历的男孩。

  苏文白也看着这个人谈笑间喝令众生的人物,心中百感交集。

  两人,竟然同时开口,说道,“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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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来做什么?”一面示意黄绢倒茶送水,一面坐下,秦秀一看着眼前一脸凝重的女孩,说道。

  陆纯初并不在意眼前的红茶和糕点,倒是五月始终是少女心性,见状新奇不已,喝了几口,又尝了一下翻糖蛋糕,顿时有些流连忘返的感觉,陆纯初略带责备地看了一眼,五月吐吐舌头,乖巧地坐在一旁。

  陆纯初便看着秦秀一,说道,“苏文白的案子,你知道多少?”

  秦秀一心中苦笑,隐约竟有一番不知何谓的不痛快,但是他很快就掩饰下去,抬头说道,“此案是琅琊一手操办的,我如何知情?”

  “琅琊!”陆纯初皱眉道,“你不就是琅琊七番队的队长吗?怎么会不知情!更何况,你姓秦!”

  “姓秦便该知情吗!你该知道,我和你同岁,前些日子,还是一名高中生,参与到琅琊里,也无非就是个童子军,又怎会参与秦氏国际的内政呢,何况,现在都要成立政府了,说起来,陆夫人,也将会是议会的一员,你大可以去问她,何必来问我呢。”秦秀一不慌不忙地说道。

  从小,他就喜欢和陆纯初抬杠,而且自己一向才思敏捷,经常驳得陆纯初无话可说,是才,今日更不想说出实情。

  毕竟,此刻面对陆纯初,他心中有不少芥蒂,有内疚,也有更多的复杂的情绪。

  这悲剧的真相,陆纯初却不知情,只道是秦秀一的一贯脾气,倒没有不满,反而好声好气地说道,“我不与你怄气,只想和你好好说话,难道,你不觉得苏文白的案子,有很大的隐情吗?”

  秦秀一冷笑一声,说道,“负责此案的,是一番队的罗成,你大可以自己去问他吗,不过,此刻他率部追捕苏文白去了,恐怕你还需要等几天了。”

  陆纯初毫不在意,锲而不舍地问道,“我找的是你,不是罗成。”

  看着陆纯初明亮而坚定的眼神,秦秀一忽然心中一软,一种痛苦的情绪蔓延全身,他甚至觉得眼角一酸,便立刻举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好情绪,站了起来,看着阳台外的后山,缓缓说道,“我知道的,其实也不是太多。”

  “没事,你知道什么,便告诉我们什么。”

  “你想知道什么?”秦秀一反问道。

  陆纯初也不介意,便说道,“苏文白的父母,究竟是怎么死的?”

  秦秀一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但可以肯定,不是苏文白杀的。”

  “那个迦楼罗是谁?会不会是他动的手?”

  秦秀一听到“迦楼罗”三个字,不由得咬紧牙关,然后才说道,“我不认识此人。”

  “你不认识?那有谁认识?”

  “你父亲,陆博士。”秦秀一说道。

  陆纯初沉默了一下,“那现在这个迦楼罗关押在何处?我想,去找他的话,应该可以知道苏文白是否是无辜的。”

  秦秀一摇摇头,说道,“那个不是迦楼罗,只是琅琊随便找的一个替死鬼,恐怕他知道的,不会比你多。”

  “什么!”陆纯初一听,大为失望,说道,“那怎么办呢!”

  “我也没有办法!”秦秀一说道。

  面对着陆纯初,心中始终思虑万千,情绪复杂,很怕自己一时间控制不住,便将这个可怕的事情告诉给她,但一面是自己的父亲,一面是她,却该如何是好呢!

  秦秀一强忍住不去胡思乱想,回头说道,“你现在就算想为他翻案,都没有这个必要了,苏文白已经逃出了我们的势力范围,你不如祈祷他在环太平洋自治联邦能够过得好些,免得早早死去,白白浪费了我的苦心!”

  “你的苦心?”陆纯初不解问道,瞬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难道是你放走了他?”

  秦秀一不出声,没有否认。

  陆纯初疑惑道,“你为什么放走他?”

  “他是黄金之血的传人。”秦秀一说道,“你现在知道什么是黄金之血了吧?”

  陆纯初点点头,说道,“我母亲六识通传达给我的信息里,有这个资料,你的意思是,苏文白有可能成为凤皇?”

  “这就不知道,我就是不想我的敌人,就这么窝囊地死去,我想给他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在任何方面!”说到这,他看了一眼陆纯初,后者没有理会到他奇怪的眼神。

  “你放走他,你父亲不会怪你?”

  “他罚我禁足于此,形容软禁啊”秦秀一叹道。

  “软禁而已,你在这里有吃有喝的,还不好过,你要知道这外头,有多少人还在生死边缘挣扎呢!”陆纯初嘲笑道,“既然如此,你不如好人做到底,帮苏文白为他父母收殓吧!”

  秦秀一一惊,问道,“他父母的遗体,都没有处理好吗?”说罢,他回头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朱雀点点头,转身离开。

  “你放心,我会让朱雀去查查的。”

  这时,五月终于找到了机会,说道,“学长,你能不能再帮帮忙,水晶好像因为给大白哥哥说好话,被仲裁会的人抓起来了!”

  “什么!”这一声,却是朱雀的惊讶,她迅速折回,走到五月面前,问道,“你说什么?”

  五月差点被朱雀吓到,说道,“水晶被仲裁会的人抓起来了!”

  朱雀皱眉,看了一眼秦秀一,说道,“罗成被派出去了?”

  “的确,昨晚。”秦秀一又看向五月,问道,“水晶被仲裁会的人逮捕,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今天上午。”

  秦秀一和朱雀听罢,两人对视一眼,各自苦笑,然后,秦秀一说道,“五月,你不要担心,此事因我而起,我必会保得水晶平安。”

  五月不解,问道,“学长,此事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陆纯初一想,心中一惊,倒是猜到了真相,失口道,“难道,是你父亲的意思?”

第七十五章·追兵

  李让伸出右手,朗声道,“谢谢你救了立夏。”

  苏文白摇摇头,笑道,“怎么你们都知道了?”

  “黄金的火焰,谁会忘记呢!”李让也笑了笑,右手晃了晃,苏文白这才知道李让是想和他握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便伸出手,握住了李让。

  松手后,李让又问道,“你和胡子一起逃出梧桐市,接下来的打算,你想好了?”

  苏文白看着李让,苦笑一声,说道,“你们斯巴达,愿意接受我吗?”

  李让笑道,“黄金之血的传人,我岂会放过呢!你我现在处境相同,你若诚心相投,我必助你一臂之力!”

  苏文白听罢,面露喜色,却想起什么,又说道,“可是,我听朱雀说,你们斯巴达是那个龙族的爪牙,这究竟又是为何呢?”

  李让叹道,“此事说来话长,一会旅途有空,我再慢慢给你解释吧。”说罢,他招了招手。

  空中忽然传来雷鸣的引擎声,慢慢浮现出两架飞机的模样来,其中一架,正是GP03,另一架,却是一架运输机,GP03和运输机各自褪去隐形系统的掩饰后,GP03负责空中戒备,运输机缓缓降落,然后打开了舱门,两个熟悉的身影,便从机舱内走出。

  “哥!学长!”立夏从机舱内飞快地跑来,笑着说道,一面扑入李让怀中,一面笑着看向苏文白。

  李让轻抚妹妹的头发,温柔地说道,“立夏,辛苦你了。”

  久别重逢,更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立夏扑在李让的怀里,几乎就要哭了出来,强作笑颜说道,“哥,妈妈怎么样了?”

  “她没事,已经派人,送往东都的医院去了。眼下,我就是带你们回东都去的。”李让说罢,看了看苏文白,“准备好了?”

  苏文白点点头,看向那架运输机,张胡子已经走近,熊掌拍在苏文白的肩头,说道,“小子,刚才很威风啊!”

  苏文白不由得苦笑一声,说道,“我也是一时激动,没控制住。”

  “这有什么!那些鸟民!一个个欺弱怕强外强中干的,都不是什么好人,要换了我,先把带头的一拳打死再说!”张胡子傲然道,“刚才我就打死一个,又是他们阿修罗派来的鸟货!”

  李让微微皱眉,说道,“胡子,你怎么又……”

  不待李让说完,张胡子就摆手说道,“队长,你放心,我手脚做的很干净,连尸体都找不到,阿修罗

  对这种下线,一向弃如敝履,不会为此和我们为难的。”

  李让苦笑一声,说道,“我是怕你长此以往下去,带坏了别人。”

  “带坏别人?还能带坏谁?整个斯巴达,不都是这副鸟样子吗?”张胡子笑道,忽然又收住笑容,看着一旁的苏文白,惊讶道,“队长,你不会想把把这小子交给我吧?”

  李让微微一笑,“你们都结成了黄金盟约,只怕这以后,你们都将是最好的基友了!”然后,李让带着促狭的笑容,牵着立夏,登上了运输机。

  张胡子和苏文白对视一眼,互相做出了一副谁稀罕你一起的表情之后,也跟着登机。

  所有人登机后,运输机缓缓起飞,升入半空,同时隐形系统启动,慢慢的,消失了在天空中。

  而地面上,受伤的人群,也开始陆续地散去了。

  运输机很快就以着极速向东都的方向飞去,东都位于亚洲大陆的东南面,是一个海滨城市,是整个环太平洋自治联邦东南面的政治和经济中心,也是一个重要的军事前线,阿修罗和斯巴达的分部,就驻扎在中都市。

  机舱里,立夏已经沉沉睡去,眼下和哥哥重逢之后,她就再无烦恼担忧,这才安心地睡去。

  张胡子则闭目养神,继续修炼。

  苏文白看了看张胡子,又扭头看向李让,问道,“李大哥,黄金盟约,到底是什么,你知道吗?”

  李让笑笑,“不用叫我大哥,叫我一声老李就成。”

  “这怎么可以!”苏文白说道,“要吗,我叫你李哥吧。”

  “也行,由你吧。”李让继续说道,“那我便叫你小苏吧。”见苏文白点头后,李让继续说道,“黄金盟约什么的,我自然清楚,只是我很奇怪,你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苏文白苦笑一声,说道,“我父母从来都没有和我说起过,哪怕是凤凰族的渊源,还是我的老师告诉我的。”

  “迦楼罗?”

  “是的。李哥你也知道他吗?”

  李让摇头道,“我从未听过此人,但是此人能够一眼相中你,并传授你修炼之法,想必不是什么偶然,只怕你的父母,也不是你亲生父母了。”

  “啊!”苏文白一惊。

  李让继续说道,“小苏,你莫要吃惊,你是黄金之血的传人,你的父母,只可能是凤皇和凰后的后裔,也就是我们的公主,但是苏成梁和柳絮,却是普通的半人,虽然他们对你很好,但是,他们不是生父母。你先不要难过,听我慢慢说来,有些事情,也是我根据十五年前的事情和现在的一些迹象猜测而来,也未必准确,你就当听过罢了。”

  苏文白一时觉得震骇不已,但是好不容易等到有人说自己可以告诉一切的由来,不由得紧张不已,不安地说道,“李哥,你说你说!”

  李让皱皱眉,说道,“此事牵扯甚广,我都不知道从何说起,索性,就从十五年前的独立战争开始吧,你也许知道了,我们凤凰族,几百年来,一直臣服于龙族,我们斯巴达虽然不满,但也没有办法反抗,前任凤皇希特勒死后,我们更是没有力量和龙族对抗,固然一直寄人篱下,但是我们也在继续力量,卧薪尝胆,希望等待涅槃后的凰后来拯救我们全族,于是,我们找到了凰后涅槃的遗迹,等到凰后涅槃,这个地方,还有行动的负责人,你都很熟悉。”

  “梧桐市和陆博士?”苏文白惊讶道。

  李让点头,继续说道,“龙族对于我们暗地里的行动也不是不知情,大概也想着将计就计,让我们复活凰后,可以一举击杀的缘故。但是凰后涅槃千年,岂是我们可以随便改变的,这之后,事情便僵持了下来。”

  “但是,陆博士的队伍却在遗迹里,发现了一个进入涅槃状态的少女,我们猜测,她就是公主!凤皇和凰后的子女,公主!队伍有了争执,最后,还是斗胆加速了公主的涅槃,很快,公主苏醒了。公主的苏醒,意味着下一代凤皇诞生的可能性,十分之大!陆博士自然十分兴奋,将这个消息告诉我们一族的重要高层人士,也就是上一任的南方七宿,这其中,有我的父亲,李擎云,还有前任秦氏国际的主席,秦道一……”说到这,苏文白插嘴道,“秦道一是谁?秦氏国际的主席,不是秦正一吗?”“秦道一和秦正一是兄弟俩,当时秦道一是七宿之一,秦正一还不成气候,不过他跟随者秦道一也一起去了后山。我们一行人严格控制住了秘密,就是不希望被阿修罗得知。但是……”

  “他们还是知道了?”苏文白说道。

  “不,公主恋爱了,和一个普通的半人,这个人,叫苏成栋,他有个双胞胎弟弟,叫苏成梁。”李让说到这,看着苏文白,神色凝重,“小苏,秦氏国际的杀死的,虽然不是你的父亲,但也是你的叔叔,恐怕就是他,将你养育成人!”

  苏文白听到这,想起父母的音容笑貌,不由得双眼通红,说道,“那我的亲生父亲呢?”

  “具体的原因我不知道,但是苏成栋,也就是你的生父,我的父亲李擎云,都是被一个人害死的!”李让眼中闪烁复杂眼神,说道,“此人,就是秦正一!”

  “为何又是他!”苏文白咬牙切齿。

  李让摇摇头,说道,“此事我不知道原因,只知道经过,据说当年龙族的统治十分高压残暴,贪官污吏,黑帮暴力,百姓苦不堪言,却无人敢出头,终于,出现了一个蒙面英雄,人称红魔……”

  “红魔!”苏文白惊讶道,“他就是我的老师!他就是迦楼罗!”

  “哦?此人就是迦楼罗,我倒是今日才知道,总之,就是他,除恶惩奸,一时间倒是受到百姓拥戴!但是龙族很快就察觉到了这个法外制裁者,对他发动了天罗地网的追捕,结果,此人竟然是个凤凰族半人,为此,震怒的龙族迁怒于我族,然后我们被迫反击,可是依旧不敌,最后,凰后提前结束了涅槃,与龙族一场死战,以自己的牺牲为代价,逼迫龙族与我们签订了SH和平条约,才换了十五年的平静,但是我们凤凰族却也因此分裂了,南方七宿还有正一和陆博士一起护送凰后遗体回到了梧桐市,但是从后山遗迹走出的,却只有秦正一和上任朱雀还有陆博士,包括秦道一的下落也不见踪影。秦正一三人他们带着大部分凤凰族半人,隐居到了梧桐市,而群龙无首的斯巴达,也被龙族收编,才有了今日的局面。”李让说完,看着苏文白说道,“两次大战,皆由着迦楼罗而起,此人身份却神秘得很,真是不得而知啊!”

  苏文白低下头,情绪复杂,说道,“那……那我的父母呢?”

  “他们也在南方七宿的队伍里,再也没有走出来过。”李让幽幽道,“秦正一一直没有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猜测,多半是被秦正一害死了。”

  “为什么!他为什么这么做!”苏文白怒道。

  李让说道,“就让他今日发动独立战争并追杀你的原因一般,还不是为了一统全族号令众生的权力!他只怕是想让自己做凤皇吧!”

  “这也行?”

  “可以的,如果他能够真正地复制黄金之血,并且再得到一样神兽的帮助!”李让说道,“他,也许就可以做到凤皇所能做到的。”

  “那是什么神兽?”

  李让一字一顿地说道,“火凤凰!”

  听到这三个字,苏文白仿佛感觉到遥远的西南面,有一股无比熟悉的气息在挣扎,在翻涌,这股力量在召唤自己,仿佛想要和自己合为一体一般。

  察觉到了苏文白的异样,李让笑着说道,“没错,你感觉到了吧!火凤凰已经降临了!每一任凤皇如果能够获得它的忠诚,那……”李让指了指张胡子,说道,“他将获得相当于一百名黄金盟约战士的威力!”

  苏文白听罢,震惊了。

  缔结黄金盟约后的张胡子的威力,他十分清楚,如果这力量再扩大一百倍,将会是如何恐怖的模样!

  他有些紧张地看着李让,后者微笑着。

  两人看着对方,正要开口,机身却猛地一晃!

  爆炸声,从不远处传来!

  “GP03遇到敌袭!遇到敌袭!”驾驶员的声音在整个机舱里响起。而驾驶舱外,清晰可见,GP03尾部中弹,冒着火花,往地面坠落而去。

  张胡子猛然睁眼,几乎是吼道,“罗成!又是他!”

  李让听罢,却笑了笑,转头对苏文白说道,“小苏,负责杀死你养父母的人,追上来了,你想怎么办?”

  苏文白听到,眼中冒出仇恨的火花来,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既然他来了,就不再让他回去了!”

第七十六章·不详的共鸣

  “打开舱门!”张胡子怒喊着站了起来,一面走近打开的舱门,舱门外,几百米的高空气流飞卷,不远处,一架来自秦氏国际的战斗型VF-18改正在不远处低空盘旋,大有围攻之势,张胡子怒视着对方,目光透过对方的驾驶舱看到了那个一生的仇敌罗成,张胡子咬咬牙,靠近机舱出口处狂风大作,但是这并不影响张胡子,他冷笑一声,挥手一卷,舱外的狂风变好像变了个方向,竟卷向那架VF-18改。

  张胡子趁机回头说道,“队长,你们先避一避,待我去会会他们!”

  李让点头,说道,“小心。”

  张胡子握拳挥手,笑道,“黄金之血啊!”说罢,转身跃出舱外。

  苏文白一惊,刚想走近舱门,但是李让却伸手示意,驾驶员缓缓关闭了舱门,苏文白只得止步,看着李让,说道,“让我也出去!我要去杀了那个罗成!”

  李让伸手拦住他,说道,“对方来人不止罗成一个,还有蓝火屠夫温侯,这两人都是万中无一的杀手之王,你若是出去,仅仅凭着你的黄金之血,远远不是他们的对手,还是坐在这里静观其变吧。”说罢,李让示意,驾驶员缓缓调整机身,面对着前方,然后,李让坐了下来,竟像是看戏一般。

  苏文白愣了下,说道,“那你就不怕张胡子打不过他们?”

  李让笑道,“本来胡子和他俩单打独斗,自保便不是问题,如今缔结了黄金盟约,就算琅琊六个番队队长齐上,只怕也奈何不得他!”

  “这个黄金盟约,就真的如此厉害吗?”苏文白疑惑道。

  李让点头,说道,“那是自然,你是签约者,胡子是守约者,你借给他的力量,他终生受益,不过传说黄金之血对于守约者,似乎也有莫大的坏处……”李让忽然住口,盯着眼前。

  “什么坏处!”苏文白刚想发问,却被李让伸手示意,拉着他坐下,看着眼前。只见远处半空中,张胡子和另外两人漂浮着,一人短发黑衣,正是罗成,另一个长发,也穿黑衣,想必便是蓝火屠夫温侯,虽然双方并不动作,但是气氛却显得剑拔弩张。李让示意驾驶员打开外部收声器,这才听到他们的对话。

  只见张胡子看着罗成,傲然笑道,“罗成小儿,怎么,今日还带了帮手吗?”

  罗成盯着张胡子,咬牙切齿,正欲说话,那温侯却迎上前,笑吟吟地说道,“阁下,便是斯巴达的疯火吗?”

  “不是我,还是你爷爷吗?”张胡子看着蓝火屠夫,没好气地答道,“怎么,罗成没胆,要你出头吗?”

  温侯摇头,笑着说道,“不需要罗上尉出手,本人代劳即可。”说罢,他伸手向后,似是阻拦罗成,暗地里却用六识通向罗成说道,“我动手,拖住张胡子,他不熟悉我的战法,我拖延一会他,你去追捕那个苏文白!”

  “好!”罗成答应,便身子往后退了几米。

  然后,温侯一笑,释放出一身蓝色火焰,右手更是从腰间拿出一柄金属短枪,一抬手,短枪伸缩成近二米的长枪,横握在胸前,大有一夫当关的气势,温侯傲然道,“疯火张虎,你用雕虫小技,胜了我六番队的南宫,不知可敢与我一战!”

  张胡子瞥了边上的罗成一眼,心道自己实力突飞猛进,就算以一敌二也未可知,而罗成哪怕有什么小动作,运输机里坐着李让,谅他也无法得逞,便笑道,“有何不敢!”

  话音刚落,温侯长枪一举,便杀了过来!劲风所指,裂风碎石!张胡子双拳一握,橙火一燃,便迎了上去,以肉身搏击温侯的长枪利器,却丝毫不落下风!但这温侯果然名不虚传,一身枪法诡异十分,上挑下刺,左突右击,一时间竟让张胡子有些手忙脚乱,罗成见状,冷笑一声,便飞身掠向苏文白等人乘坐的运输机。

  机舱内的李让看到此,叹道,“胡子啊胡子,力量虽然增进不少,但是这脑子依旧是一根筋的很!”说罢,站起身来,活动起来手脚。

  苏文白看着飞速接近的罗成,心中仇恨不已,刚想站起,却又被李让拦下,只见李让说道,“小子,看好了!真正的战斗,是什么样子的!”说罢,打开舱门,笑着看着飞近的罗成。

  罗成看到李让打开了舱门,反而止住脚步,停在半空中,看见机舱内苏文白正仇恨地看着他,不由得苦笑一声,心道命运无常,之前还对这小子有几分好感,还想收他为徒,可是现在却成了他的杀父仇人,眼下还得奉命追杀,真是世事捉弄!不过此刻也无暇感慨,他看着李让,说道,“李让,我们志在苏文白,你若是要留他,就是非要和我们做对了?”

  李让笑道,“罗成,我们斯巴达什么时候和你们琅琊是好朋友了?少废话了,你有什么本事,就使出来吧!就看我青鸟李让,有没有本事逼你使出凡羽境了!”

  李让此话,不无讥讽,罗成皱眉,不再言语,当下使出全力,浑身银色火焰暴涨,一拳击去!罗成不躲不闪,迎面而上,两人便在半空中拳来脚往,硬生生地肉搏起来。两人实力不相伯仲,一时间也难分高下,缠斗起来,竟然卷起狂风,双方的飞机都有些被气流波及,驾驶员好不容易才得稳住机身,苏文白担忧地看了四人的战况,己方的那架护卫战机GP03早已坠毁,而琅琊那架战斗型VF-18改又虎视眈眈,担忧地问向驾驶员,“如果我留下,你能不能带着立夏先走?”

  驾驶员摇头道,“秦氏国际的VF-18改的性能是我们数倍,我们只能希望少校和张胡子能击败他们,否则我们根本没有可能逃生!”

  苏文白一时苦恼,回头看看外面的战况,四人又僵持不已,这时立夏早已惊醒,惊恐不已地看着机舱外,双眼中充满了忧愁。苏文白又转头说道,“如果我干掉那架战机,又如何?”

  驾驶员说道,“那我们当然可以趁机撤退了!不过,就算是我们混凤凰族半人,也很难和战机肉搏!你……”他还没来记得说完,就听见立夏一声惊呼,他转头一看,只见苏文白不顾一切地飞出了机舱!

  李让和罗成最先看到苏文白跃出机舱,李让不由得分神道,“小苏,你出来做什么!”

  罗成却笑道,“小子,终于不愿做缩头乌龟了嘛!”

  两人嘴上说话,但是手上依旧打个不断,青色火焰和银色火焰缠斗不休,周围的气流依旧如狂风一般,苏文白稳住身子,无视他俩,径直飞向那架VF-18改,罗成见状,猜到苏文白的举动,倒也毫不担心,先不说那架VF-18改性能强劲,根本不惧苏文白的力量,光是那架VF-18改里十名一番队二番队队员,哪一个的实力,又在苏文白之下呢?

  李让见状,心中有些焦急,不由得有些分神,被罗成找到破绽,一时间仓促应付,身上中了数拳,被罗成逼退一旁。

  而另一边,张胡子完全是凭借着黄金之需的蛮力和温侯的诡异枪法缠斗着,两人也发现了飞来的苏文白,张胡子心中有些焦急,也被温侯寻着破绽,几乎挂彩!

  但是苏文白无暇顾他,他眼中只有那架碍事的VF-18改,若是能够击落那架战机,他便能让立夏先离开,这样,留在此地的,便只有他们五人,便可以决一死战!这样想着,他燃烧起熊熊烈火,黄金色的火焰,在狂风中,扑向距离最近的那架VF-18改。

  那架VF-18改的驾驶员见状,顿时大笑不止,不躲不闪,调转机身,于是两支大口径的机枪对准了苏文白,开始扫射!这种机枪中装填的,都是大口径的液氮子弹,能够瞬间爆发出绝对零度低温伤害的子弹,正是能够制造火焰的凤凰族半人的克星!若是火生兽遇上,必然瞬间被轰杀至渣,而一般半人遇上,也会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

  只是,眼前的半人,是苏文白。黄金之血,天生神火,不惧万物,岂会受制于这绝对零度的液氮子弹!这一点,哪怕是罗成都始料未及,这也才是秦正一对苏文白忌惮至深的原因!

  果然硝烟散去后,苏文白毫发无伤,VF-18改中的琅琊队员面面相觑,震惊之余,却发现苏文白早已出现了眼前,燃烧着黄金火焰的双拳狠狠地击下!

  这一拳大有开天辟地之势,硬是在VF-18改的机舱顶部砸出偌大的坑来,机身更是摇晃不已,机舱内的众人都受到余震而头晕目眩,黄金火焰的高温,更是大有熔化表壳的迹象!

  所有人都震惊了!

  几日不见,苏文白的力量,竟然强大至斯!罗成心中震骇不已,他不知道,苏文白本就底子不差,迦楼罗对他的训练,也激发了他的潜能,而昨晚张胡子更以着多年实战经验,和实战训练,教会了苏文白各种攻击技巧!而此刻苏文白正是愤怒万分之时,眼下这一击,自然是前所未有的恐怖。

  的确,眼前的苏文白,早已不是梧桐市里那个心地柔软的男孩了,意志变得坚强凶狠以后,面对出手就不再有顾虑,苏文白的战斗力,早已今非昔比。

  罗成一分心,便被李让抓着破绽,一拳砸在面门,顿时吐血不止!罗成急忙稳住身形,全身抵挡李让的攻击。李让身为南方七宿之一的青鸟,此时虽然没有使出凡羽境,但威力依然惊人,比那炎罗只高不低,罗成心中焦急不已,看来今日不使出凡羽境,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这场混战中,温侯和张胡子表面上看起来最是势均力敌,此刻两人均是全神贯注地搏斗着,温侯的枪法诡异,的确比那南宫玄野高明甚多,而张胡子是见猎心起,同时借着实战不断地融合着黄金之血的力量,两人你来我往,看似刀剑无眼,其实却无甚危险,温侯心中苦恼不已,但却苦于张胡子的神力,只能苦战。

  所以,VF-18改里的十名队员,眼神交换以后,其中一名队员打开了机舱,纵身跃出,一拳攻向站在苏文白面前,苏文白不得不停止破坏VF-18改的动作,双臂挥起抵挡对方的攻击,轻松挡下后,却发现身后劲风袭来,来不及躲闪,他背部中拳,受力所致,身子往前倾斜,先前之人,便又一脚踢来,苏文白勉强伸手抵挡,还是被踢中胸口,往后飞去,这时他立刻费力扭身,在身后那人击中自己之前,便伸手擒住了对方双拳,趁机一脚踢去!对方尽管经验丰富,可是苏文白这黄金之血中蕴含的天生神力,俨然无视对方的防御技巧,硬生生地击中对方胸口,那人受此重击,只觉得胸腹痛苦不堪,身子一歪,竟然往地面坠去。

第七十七章·契约的代价

  激斗混战,正在进行中。

  被苏文白击中的那人还在下坠中,先前那人一呆,心中焦急,便不顾其他,抛下苏文白,飞身往下,想必是要接住队友。苏文白见他离去,也没有理睬,扭头看向VF-18改,余下的八人面面相觑,竟没有一人敢轻举妄动。虽然他们每一个人都是番队里的精锐,先前被击晕那人,更是一番队的佼佼者,但毕竟知道自己的实力有多少,别人只一拳就被击晕,可见苏文白威力惊人,此刻若是轻举妄动,只怕会损失惨重。

  此时,苏文白身上的黄金火焰,更是熊熊燃烧着,奇妙的是,不远处的张胡子橙色火焰也顿时高涨不少,两人身上的火焰此起彼伏,仿佛一呼一吸,大有遥相呼应之势!

  火焰暴涨之后,张胡子觉得浑身力量又好似强上几分,出拳之时,虎虎生风,其中一拳更是直接击打在温侯的枪尖上,于是一股霸道无比的劲道从枪尖上瞬间传到枪柄,温侯只觉得虎口一震,几乎握不住枪柄,顿时被张胡子击退了不少,张胡子见状,冷笑一声,飞身向前,追杀而去,温侯顿时落入下风,左挡右闪,好不狼狈。

  而一番二番联队的其余八人,情况也不乐观,他们八人齐出,围攻苏文白,纷纷使出全力搏杀,但苏文白却如天神附体一般,随心应付,得心应手,只将那八人戏弄得犹如耍猴一般,没多时,其中一人被击中胸口,往地面跌去。另外七人更不敢马虎,却也不敢退后,不得不拼命搏击。而不远处的VF-18改见状,虽知无用,却还是调转枪口,不断地向苏文白扫视着,不求让他受伤,只希望捣乱,让他分神,可惜那些子弹还没来记得接近苏文白,便被黄金火焰融化成灰烬。

  李让在远处看到这一幕,定睛一看,只见苏文白身上的黄金火焰越来越旺,而张胡子的橙色火焰,也如同太阳一般地耀眼,两人更像是有使不完的力量一般,越战越勇,但李让却心中一惊,暗叫不妙,于是怒喝一声,背后涌现出一对火焰翅膀,竟然使出了凡羽境,顿时力量强大数倍,陡然发力,一下便擒住罗成,焦急说道,“停手吧!”

  罗成被李让突然发力擒住双手后,正想着如何脱困,听着李让说话,却冷笑道,“怎么,仗势欺人了吗?你是逼我使出全力吗!”

  “不是!”李让望了一眼遥相呼应的黄金火焰和橙色火焰,说道,“罗成,我知道你一向喜欢隐藏实力,若是以死相搏,我也没有把握赢你,只是今天情况非同许可,你我不得不罢手!”

  “为什么!”罗成望了一眼身后,说道,“情况似乎还是你方占优,我都不心急,你急什么!”

  “你罢手,带人回去,我便卖你一个消息!”

  “哼!有什么消息,抵得上黄金之血呢!你应该理解,我要嘛就杀了他,要吗就带走他!可不能让他落在你们手里!”罗成冷笑,一面积蓄着力量。李让身为青鸟,进入凡羽境之后力量果然非同小可,自己若要脱困,只怕非得进入凡羽境不可,只是自己贸然突破,又怕引起旧伤,但若是真的生死相搏,只怕自己未必就输给这个李让。

  李让看着罗成,虽猜不到他的心理活动,但也知道罗成心中不信,焦急道,“我不与你废话了!罗成,现在阿修罗的第一联队,已经在炎罗的带领下前往梧桐市的边境了,他们的目的,是除去火凤凰!”

  “什么!”听罢,罗成面色惧色,说道,“你怎么知道?”

  “你莫忘了,我也是南方七宿!火凤凰是上古神兽,一经出世,七宿必有感应,你们怎么隐瞒得住!”李让看了看不远处,又说道,“你现在赶回去,还来得及阻止炎罗!”

  罗成面露疑惑,回头望了一眼混战的局面,冷笑一声,最后还是说道,“我方有难,为何你如此心急?”

  “你既然猜到,就该相信我并非虚言!”李让说道,“你自己权衡一番,是一个除去未来可能造成威胁的黄金之血要紧,还是立刻回去保护可以让你们获得上古神力的火凤凰重要!”

  罗成一想,说道,“你让他们停手,我们就走!”

  “好!”李让说罢,收起火翼,松开双手,暗地里做好防御的架势,但是罗成也没有偷袭,他便高声喊道,“胡子,小苏,你们都住手!”

  张胡子和苏文白杀得痛快,完全没有在意李让的喊话,李让皱眉和罗成对视一眼,点点头,两人便飞散而去,李让飞身插入到张胡子和温侯之间,轻轻松松地便分开了张胡子和温侯,温侯这才得了空隙,赶紧回神调息,而张胡子还想出手,被李让用力拦下,不得不望洋兴叹!

  另一边,罗成一手一个,将自己的队员尽数一抓,往外一扔,如此几次,眼前便只剩他和苏文白,苏文白看到罗成,咬牙切齿,双目通红,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拳击来,罗成不急闪避,只得正面硬抗,只听轰然一声,两人双拳撞上,苏文白毫无反应,但罗成不禁面露苦色,显然是落了下风。

  李让见状,瞪了张胡子一眼道,“立刻回气收神!”说罢不待张胡子行动,便飞往罗成和苏文白处,一个掌刀切在苏文白脖颈处,此时,张胡子已经收起火焰,苏文白身上的黄金火焰,顿时也收敛了许多,加上李让的一个掌刀,苏文白反应不及,头一歪,昏了过去,几乎跌落,罗成刚想伸手去接,却被李让抢先一步接住了苏文白,李让道,“不需你多心!你们可以走了。”

  罗成本想趁机拿下苏文白远遁,见李让识破,也不尴尬,只是说道,“那今日就放你们一马吧!温侯,我们走!”

  温侯调息完毕,举枪横握,正欲再战,只听罗成说话,刚要发问,却见到罗成眼神凌厉,顿时明白什么,飞身而回,站在罗成身后,不再言语。

  而张胡子盯着罗成,冷笑道,“怎么,罗成小儿,打不过,便要逃吗?”

  罗成也冷笑一声,说道,“为何要逃,你还是问问你的老大吧!”说罢,挥手示意,先前几名队员也早已带着跌落地面的几人一起,进入了VF-18改的舱内,最后,他才和温侯走近,舱门关闭前,罗成回头,看着李让说道,“这次承你的情,下次一定双倍奉还!”说罢,转身如舱,VF-18立刻咆哮着,飞翔而去。

  “队长,你为什么放走他们!”张胡子见到李让飞近,立刻问道,却又看到李让怀里昏阙的苏文白,紧张道,“这小子怎么了?”

  李让没有多说,走入机舱内,张胡子只能跟了进来,李让便将苏文白放置在座椅上,立夏立刻上前查看。李让便转身示意驾驶员降落,吩咐他救助之前GP03坠毁之时逃生的队员,这才坐了下来。

  张胡子看到李让坐了下来,这才问道,“队长,究竟怎么回事?”

  李让没有回答,伸手搭了搭苏文白的脉象,示意立夏无需担心后,这才说道,“胡子,刚才有一瞬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力量又强大了许多!”

  张胡子一拍脑袋,点点头道,“是啊!莫不是这黄金之血的力量,被我完全吸收了吗?”

  李让摇摇头,“胡子,你想太多了。”说罢,脸色一沉,张胡子看到,知道不妙,便没有说话,李让看了他一眼,走到苏文白身旁,示意立夏让开后,扶起苏文白,按摩几下学位,苏文白缓缓醒来,便大声说道,“罗成呢!”

  李让冷冷说道,“走了。”

  “走了!怎么可以让他走了呢!”苏文白挣扎着站了起来,对着张胡子说道,“胡子,你怎么不吭声?你不是和这罗成有深仇大恨吗!”

  张胡子苦笑一声,看向李让,说道,“队长,你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让伸手,脸色凝重,示意苏文白坐下后,说道,“小苏,你知道什么是黄金盟约吗?”

  苏文白见状,不再言语激动,坐下,无奈地说道,“我不清楚,只听朱雀说起过一些,其余的一概不知,李哥,你有什么事情,便直说吧。”

  听到朱雀的名字,李让并无反应,只是点头,看了看张胡子和苏文白,说道,“黄金盟约,是一种威力强大的契约,签约者将自己的力量借给守约者使用,缔结成一种类似主仆的关系……”说到这,李让看了一眼两人,说道,“你们放心,并不是真正的主仆,只是说法而已。”

  立夏坐在一旁,听到,忽然笑道,“若是真有这么一个大块头做仆人,倒也不错,就像电视里放的一样,小姐和执事,不过胡子哥哥你得穿礼服才行。”

  张胡子听到,笑道,“小妹子,你给哥哥弄一套劳什子礼服来,哥哥就给你做仆人好了!”

  李让闷哼一声,说道,“胡子,你想太多了。继续!”说罢,又看着苏文白说道,“这黄金盟约,十分强大,但是,它却有一点,十分致命!就因为这一点,所以千百年来,凤皇和凰后,才很少缔结这个黄金盟约,否则的话,南方七宿的实力,都可以提升更高的层次,七宿任何一人便可单挑龙族的八部众了。”

  “队长,那究竟是什么呢?”张胡子奈不住性子,问道。

  苏文白和立夏也坐直身子,紧张地看着李让。

  李让长叹一声,说道,“黄金之血,无休无止,有来有往,共鸣凤凰!”

  张胡子听罢,皱眉道,“队长,这十六个字,文绉绉的很,不过看这意思,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呀!”

  苏文白也说道,“是啊,听起来没什么不好的。”

  立夏则焦急地说道,“哥哥,你就一口气说完吧,我们听得云里雾里,反而要担心!”

  李让叹道,“前八个字,应该很好理解,说的就是这种力量,一旦借给了守约者,将会是无休无止的力量,伴随他一生,但是有来有往的意思,说的是能量守恒,有借有还,胡子,你得到了这股力量,相当于银行巨额贷款给了一个百姓的道理,但是你必须还,一天两天还不了,就还一辈子!”

  “那我不用胡子还我。”苏文白问道,“这总可以吧!”

  张胡子却笑道,“小子,不用你操心,要还便还,我胡子还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李让却苦笑一声,“我用贷款作比喻,你却真道是借钱还钱,这黄金之血非同小可,岂能用金钱比喻!”

  张胡子听罢,挠头不语,立夏却说道,“哥,也是你如此比喻,胡子哥哥才会误会,那眼下你倒是说说吧,这究竟该怎么还!”

  “守约者当以生命还之!”李让一字一顿地说道。

第七十八章·新生的意志

  苏文白一听,震惊之余几乎从座位上站起,紧张地看着张胡子说道,“用生命偿还!这怎么还啊!”

  张胡子却毫不在意,朗声道,“想必是一命抵一命的意思,小子,你是黄金之血的后代,我凭白受你神力,的确也不好意思,不过眼下还有大用,若是你日后情况危急,我自会舍命相救!好了,小子,你不用介意!”

  苏文白一急,说道,“我如何要你偿命了!我才不稀罕你这个大胡子的性命了!早知如此,我就不和你缔结这什么盟约了!”

  李让却摇头叹道,“黄金盟约自古就有,为上古第一任凤皇在全族危难之时所创之秘书,之后便一直深埋在传人血脉中,如何唤醒,如何缔结,似乎不受本人所控制,而且,若真是危急关头以命抵命,倒也罢了,这是此话涵义,并非如此。”说罢,李让看着张胡子说道,“黄金之血的力量会燃烧你的生命,加速你的新陈代谢二倍以上,简单地说,胡子你原先若有一百岁寿命,如今,只怕只有五十余岁了。胡子,你今年可是二十五了?”

  张胡子一愣,点头道,“是啊,我二十五。”

  李让叹道,“恐怕,你就只有二十五年的阳寿了。”说完,便沉默不语,一时间机舱内气氛压抑,饶是张胡子洒脱性格,也只觉得沉重不已。苏文白更是低头内疚,不知说什么才好,只觉得好像是自己害了张胡子一般。

  立夏忧伤地看着张胡子,眼睛一转,歪着头忽然说道,“胡子哥哥,你真的二十五了?”不等张胡子回答,眼睛一眨又说道,“为何我看来,你比我哥哥还老呢!”

  张胡子听道,不禁莞尔,挠头笑骂道,“小妹你是说我老吗!”

  李让也说道,“她不光说你老,也说我老。”

  说罢,李让和张胡子对视一眼,良人不禁相视大笑!苏文白坐在一旁,看着两人大笑,也不由得心中好受一些。

  张胡子笑罢,这才说道,“生死有命!若是我张某人在这二十五年里,能做出一些惊天动地的事业来,能够让凤凰一族在这世上重获安宁,也好过苟且偷生一百年吧!”说罢,熊掌一拍,拍在苏文白肩上,大笑道,“小子,你说是与不是!”

  苏文白苦笑一声,说道,“就算是,你也不用这么大力拍我肩膀吧!”

  “哈哈!小子,我不是问你借力嘛,这不还你一些吗!”张胡子阴险地笑道,一面搭着他的肩头,大声笑着。

  “那不还也罢!”苏文白苦笑一声,却没有摆脱张胡子,知道张胡子故意装作豪气,以免他过于内疚,所以心中一时百感交集,对张胡子的个性又生出不少好感,随即他又想到一点,便开口问道,“李哥,可是你刚才为何阻止我们,又为何放走了罗成他们呢!”

  李让微微皱眉,说道,“这就是最后四个字的内容了,共鸣凤凰!这四个字说的是主仆之间,会有一种共鸣的存在,类似游戏里的合体技吧!”

  “合体……”张胡子忽然笑道,“就像孙悟空和贝吉塔的广播操合体技能吗?”

  苏文白翻了个白眼,说道,“你先让李哥说完!”

  李让苦笑一声,说道,“不是这意思。胡子,你也说了,刚才有一瞬间,你觉得自己力量忽然强大了许多,而小苏你刚才,有没有这种感觉!”

  苏文白凝神细想,说道,“有点,我就忽然觉得眼前那些琅琊队员,一下子变得不堪一击起来,被我一拳就能击飞,他们的动作在我眼中也变得极慢起来,我的反应,力量都强大许多!难道,这就是共鸣?”

  “没错!共鸣之术,乃主仆二人同心协力退敌之法,你二人还算是分开对敌,若是协手,威力更为巨大!但是此法有一弊端,它会透支你俩的力量!比进入凡羽境之后带来的反噬更为严重,你们应该知道,凤凰半人五重境界,凡羽境突破半人极限,带给自身强大力量,但是使用者在退去凡羽之后,在一段时间内都会略感虚弱,少则几小时,多则数天,这种反噬,只有突破来仪境界以后,才会好转许多,而那个罗成,就是才突破到初骨境界,而早年的战斗中,透支过太多力量,导致体内内伤诸多,交战之时,才无法使出全力,不然我也没法如此轻易对付他!而你俩才突破凡羽境,能量收发还不能做到随心所欲,刚才的共鸣,若不早早结束,只怕会无休止地燃烧你们的力量,直到像一根蜡烛一般燃烧殆尽,所以我才要阻止你们!”李让沉声说完,看着张胡子和苏文白。

  苏文白和张胡子面面相觑。

  立夏忽然开口道,“哥哥,那这个罗成,又如何肯放过你们呢?”

  李让听罢,微微一笑,“自然是我骗了他。”

  “罗成此人一向奸诈,能够骗得了他,队长,你是当真了得!我就想知道你是如何戏弄他的?”张胡子一听,好奇地说道。

  李让一笑,说道,“胡子,你少拍马屁!我只是攻其必救而已,我说过了,火凤凰在秦正一的手里,他自然严加防范,但是这世上毕竟没有不漏风的墙,炎罗早已得知,以释奴的脾气,如今表面上一团和气,暗地里阿修罗定会倾巢出动,我虽然不知道他们的安排,但是吓吓罗成,还是足够的。”

  张胡子听罢,大笑着,“看着这龟孙子哦,我心里就解气啊!“

  苏文白却皱眉道,“只是落荒而逃,我却未能手刃仇人,如何解气!”

  李让忽然沉声道,“小苏,虽然罗成身有旧伤,又未曾突破来仪,但是他身为琅琊一番队队长,秦正一手下第一杀将,谁都不清楚他真正实力,如今你一身本领根本不堪一击,只是仗着一股蛮力,若不经过刻苦训练,别说罗成,只怕胡子一手便可以对付你了!”

  李让的斥责有些严厉,但却句句中的,苏文白不由得面露愧色,说道,“李哥,胡子,我知道了,从今日起,只请你们务必严加训练!来日杀回暴秦,报得大仇!我一定不忘你们的恩惠!”说罢,他站起,面对张胡子和李让,双膝一动,竟是想要跪下。

  张胡子挠头,听得有些不好意思,见到苏文白动作,一惊,正欲出手扶住他,但是李让更快,一手伸出,扶住苏文白,说道,“小苏,男儿膝下有黄金,更何况你是黄金之血,我们皆是平凡半人,如何受你一拜!”

  苏文白被李让扶住,只觉得李让双手如有擎天之力,自己竟动待不得,但是依旧倔强说道,“无论我的身世如何公主也好,王子也罢,如今我父母双亡,老师也莫名失踪……”说到这,苏文白心中浮现着一个女孩的模样,分别数日,不知道她如今可否安好,一时间竟难过不已,不知道如何言语。

  李让和张胡子见苏文白忽然沉默不语,只道他心中悲苦,便扶着他坐下以后,李让说道,“小苏,从私情来说,这里坐着的大家,身世都和你大同小异,这秦氏国际,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从道义来说,秦氏国际为了一己私欲,发动战争,我们身为凤凰同胞,更是有义务和责任去阻止他们,小苏,我们能成为志同道合的伙伴,也是命运的安排,以后你莫要再言谢!”

  苏文白点点头,努力忘却陆纯初的身影,心知自己离开梧桐市,如今已经和斯巴达站在同一阵线,只怕一段时间内,是见不到她了,只能强作精神,抬头,却看到立夏明亮的眼眸,眼神中充满关切,他没来由的一阵心虚,扭头看向李让,问道,“李哥,我心中有个疑问,你莫要笑我幼稚,你说秦正一为了一己私欲发动独立战争,可是那东方龙族,就是好人吗?”

  张胡子一听,冷笑道,“正欲说话,被李让阻止,只听李让又说道,“小苏,龙族的统治已达千年之久,如今的现状复杂,我一时间也难以讲得明白,只是你记住,所以的一切,都是为了和平的秩序,龙族虽然高压,但是民间却有秩序,而秦正一此人,无所不用其极,为了争权夺利,只怕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之事,只从想要复制黄金之血和禁锢火凤凰两件事上便可知道,此人心中并不天下苍生安危,只有自己的私欲!”

  苏文白听罢,心中不禁好过许多。他生性善良,此刻虽然痛恨秦氏国际,但是也怕自己善恶不分,如今李让说的条条是理,看来自己走这条路,应该是无错的了。

  想到这,他心结解开,抬头朗声道,“李哥,我们还有多久可到中都?”

  李让伸手示意,驾驶员答道,“ETA三小时三十分钟。”

  李让看了看手表,说道,“下午四五点左右就可以到了,眼下,你们都休息会吧,小苏,你自己闭目养神即可,胡子,主要是你,借力太多,我给你好好疗伤一下!”

  张胡子不好意思地笑笑,“队长,这多不好意思啊!”话是这么说,但他却老实地坐下,盘腿静坐,李让坐在他背后,双手从张胡子的背上,缓缓输力。

  苏文白见状,冲着立夏微微一笑,便闭目养神起来。

  立夏看着他们,双手盘膝,靠在冰冷的座椅靠垫上,看着窗外的天空,徐徐地闭上了双眼。

第七十九章·看不见的恶魔

  下午,日光正好。

  望着陆纯初和五月远去的身影,秦秀一站在阳台边上,一动不动。

  黄绢正在清理着茶几,一旁茶壶中,红茶的香味还在空中回荡,而朱雀则坐在一旁,看着天边,三人各做各的,各皆沉默。

  秦秀一心中正在煎熬。自从知道父亲告诉他的可怕真相以后,他根本不知道如何面对陆纯初。毕竟,无论因为什么原因,自己的父亲被对方的父亲杀害,换做任何人,只怕都不会对对方有好颜色,所以秦秀一根本不敢说,也不敢面对陆纯初。无需父亲禁足,他就会呆在秦府中,为的就是躲避陆纯初。

  可是陆纯初来得这么突然,这是他始料未及的,所以一个中午,说了什么,听到了什么烂在心中,自己却几乎像个演员一般,表面上谈笑风生,依旧对陆纯初保持冷嘲热讽的态度,但是心中,却好似在滴血一般。

  如此苦衷藏在心中,却要面对对方,对于一个十六岁的男生,实在是如同慢刀割肉,苦不堪言。雪上加霜的是,那个女孩却一直在担忧另一个男生,偏偏这个男生,秦秀一将他视为未来最重要的敌人。如此错综复杂的关系,直教他有苦难说。

  而且,自己的一意孤行,却累得一个无辜少女锒铛入狱,但是如果要救她,也不是不行,只是必然会牵扯到方方面面,好比琅琊一番队的想法,罗成的想法,未来的议会和这个权力甚大的仲裁会是否会给自己面子,父亲是否真正想要让水晶成为苏文白越狱的替死鬼,这都未可知。

  难道,就像父亲说的,心狠手辣,无视他人之痛苦,为了一己的方便,就这样,抛弃这个女孩吗?

  秦秀一皱眉,心中苦闷不已。

  这时朱雀转身,走近秦秀一,看着秦秀一紧锁的眉头,心中不忍,她哪里知道他心中正在天人交战,以为他正为水晶的事情而焦急,反而柔声道,“你也莫要担心了,水晶的事情,我会去询问的,你如今被禁足在家,还是不要插手其他,免得主席不满。”

  听得朱雀关切的语气,秦秀一心中一惊,努力甩开那些卑鄙的念头,说道,“水晶,是你的表妹吗?”

  朱雀一愣,没想到秦秀一为何会突然如此发问,但还是答道,“是的。”

  “是你的表妹,也是我的妹妹了。”秦秀一依旧望着远方,陆纯初和五月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后山秦府的小径。

  朱雀笑道,“你我本事同父异母,水晶是我小姨的女儿,如何成了你的妹妹?”

  秦秀一转过身来,慢步走入房间,边走边说,“我说是,便是了!”然后走到房间内,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接通后,他微笑着说道,“李叔,我秀一。”

  “对,有个事情想问你下,你那里,今天是不是收容了一名叫水晶的一番队后备役队员?对,对,是我妹妹。恩,真是麻烦了你。好,谢谢李叔。”说完,挂了电话,坐了下来,秦秀一看着朱雀,说道,“我从来没有觉得权力是这么好的东西。看来日后西南公国,日子过得最舒服的,就是我了?”

  朱雀看着这个同父异母面冷心热的弟弟,忽然心中一软,但是嘴上却严肃地说道,“不,你是最痛苦的那个!”

  “唉,你就是喜欢说实话,真是没劲。”秦秀一叹道,伸了一个懒腰,往后躺去,喃喃道,“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窗外的日光洒进,微风吹动窗帘,墙上的影子,忽明忽暗。

  朱雀看着秦秀一,许久,转身走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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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纯初和五月两人走在路上,一路沉默。

  阳光透过后山的树荫,打在俩人身上,十分温暖。

  一片红色的树叶飘过,陆纯初猛地一惊,身子微微地打颤,五月看到,不明所以,问道,“学姐,怎么了?”

  陆纯初双眼动也不动,直盯着那片红色树叶,从眼前慢慢飘落地面,眼中是那片红色树叶,脑海中却是那个倔强的男孩,一时间竟痴了。这时五月摇晃了她几下,这才察觉,歉然笑道,“五月,我没事。”刚说完,脚下却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五月立刻扶住她,四下一看,指着一块干净的大石,说道,“学姐,去那坐会吧。”

  陆纯初一面坐下,一面笑道,“我大概是运动神经太差了吧,怎么老是容易摔倒呢。”

  五月也笑笑,说道,“学姐,因为你是淑女嘛。”

  陆纯初听到,哑然失笑,说道,“你这是取笑我吗!”

  五月摇头,说道,“学姐,我可不敢取笑校花哦!”

  “校花……还说不是取笑我!我哪是校花啦!”陆纯初听到,忽然有些脸红,笑着和五月打闹起来,两人相互捶打一番,倒是忘了烦恼一般。没过多久,五月又伤心道,“也不知道学校怎么样了,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到正常的生活呢?”

  “正常的生活……”陆纯初心中一疼,摇摇头,说道,“五月,我们再也过不上正常的生活了!”说罢,她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说道,“走,我们还要去仲裁会呢!”

  “是呢!”五月听到,也站了起来,双手拍打衣服,然后和陆纯初手挽着手,往前走去。

  两人没走几步,忽然,身后一阵怪风袭来,吹动衣袖,吹乱发型,而大片红叶飘过眼前,然后,群鸟惊起掠过两人,往后山林外飞去。陆纯初和五月两人面面相觑,回头看去,后山的小径,却并无异常。陆纯初却眯起眼睛,看着这后山小径,她就一直看着,动也不动,只是隔一会,便要揉揉眼睛,仿佛眼睛很不舒服一样,但是陆纯初除了揉眼睛,看前方,便没有其他动作,好似入魔一般。

  五月看着身后,一切都看似正常,林间小道,阳光树荫,她又看了看陆纯初,觉得陆纯初行为举止奇怪不已,心中有些害怕地说道,“学姐,你怎么了?”

  陆纯初猛地睁大眼睛,一把推开五月,喊道,“五月,蹲下!”同时自己抱头蹲下,而五月不明所以,慌乱间根本不及蹲下,反而摔倒在一旁,只见一道蓝色闪光,如闪电一般,从两人之间穿梭而过,速度之快,肉眼几乎无法捕捉,但却席卷着气浪,撕裂空气一般,有几片还在空中飘浮的红叶,应声而裂,整整齐齐地裂成两片,飘落地面,陆纯初和五月两人因为分开得及时,倒未受伤。

  “什么东西!”五月慌乱地说道,正欲从地面爬起来,陆纯初忽然又尖叫一声,猛地扑来,将五月扑向一旁,同时只听“嗖”一声,又一道蓝光飞过,若不是陆纯初反应及时,扑倒五月,只怕五月此刻早已身首异处。

  “学姐!”五月慌张地说道,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陆纯初接二连三的行为也让她知道两人遇上了危险,一时间坐在地上不知所以,心中惊恐不已。

  陆纯初眯起眼睛,盯着前方,身子依旧趴在地上,不敢动呆,更不知道如何安慰五月,较漫长的几秒钟后,这蓝光仿佛停止了,陆纯初扶着五月,勉强站了起来。

  “学姐,刚才是怎么了?”五月有些害怕地抱住陆纯初,胆战心惊地说道。

  陆纯初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我忽然觉得眼睛很不舒服,但却好像看得到什么东西!有时候看得清,有时候又看不清,但是我看得到那个蓝光,虽然看不清,但是可以看到有蓝光飞来,只觉得这蓝光危险无比,所以才会把你推倒!你不要怪我!”

  五月摇摇头,“学姐你是好意,我怎会怪你!只是学姐,你再看看,这周围,到底还有危险吗!”

  陆纯初便揉揉眼睛,定睛看去。

  此时,两人面前的空气,忽然出现了异状。

  只见前方仿佛出现了那种视频播放中才会出现的条纹波浪,波浪慢慢地移动着,竟然显现出几个人形,其中一个人形,更是向陆纯初和五月伸出了手。

  “吓……”陆纯初和五月见状,吓得几乎站不住脚步,捂着嘴巴,一时间,竟然也不敢大声叫唤。

  很快,人形清晰了。

  那个人这般说道,“想不到,想不到!破邪丹凤之眼,终于又出世了!”

第八十章·意外的绑架

  “降落!”炎罗看着机舱外的浩瀚无边的森林,微微一笑。

  驾驶员听令,稳住机身,开始降落,隐形运输机的引擎开始转向,喷出支撑的气流,机身缓缓开始降落,直到起落架完整地支撑在地面上。

  此时,是5月17日中午,此地,距离梧桐市,大约还有一百公里。

  机舱打开后,包括炎罗在内,走出十名军人,除了炎罗以外,各自都穿着阿修罗的黑色军服,每个人身上还写有编号,从001到009不等。炎罗冷眼看着他们,叹口气,说道,“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九名队员面无表情地回答道,“执行任务!长官!”

  “执行任务……好吧,来之前我给你们做过任务简报,你们说说这一次任务最要紧的一点是什么!”炎罗继续说道,一副不爽的表情。

  “完成目标长官!!”

  “废话!完不成目标我带你们来干什么!公费旅游吗!除了这点以外是什么!动动你们的猪脑子!”炎罗翻了白眼,一副看他们无药可救的样子。

  九名队员面面相觑,摇摇头道,“不知道,长官!”

  炎罗冷冷说道,“秘密!是秘密行动!所以我走最便宜的线路,降落在最可能遥远的地方,然后让你们选择徒步行军!就是为了保持低调!现在外头是和平时期,我们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但是你看看你们,做完简报到登记到现在,我就打了个瞌睡,没有提醒你们,可你们居然还穿着我们自己的制服!你们这是来参加展会吗!你们是来时装秀的吗!你们是想让秦氏国际的人抓到我们的把柄吗!”

  “不是,长官!”

  “很好!给你们一分钟,全部给我换成ECL迷彩军服!”

  “是!长官!”九名队员迅速返回机舱内,很快便换装完毕,走出舱内,这次所有人都穿上了迷彩军服,搭配上一脸的彪悍气质,还是可以轻易判断出他们职业军人的身份。

  炎罗表情毫无变化,冷冷地看着众人,从腰间拿出一个编制袋,走到他们面前,说道,“把你们的吊牌,遗书都给我放进来。”

  九名队员依次放入自己的遗书和吊牌,各自也都面无表情,的确,他们各个身经百战,早已习惯了如此场面,身为阿修罗的一员,就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收起编织袋以后,炎罗丢给驾驶员后,运输机便再次隐形。然后炎罗严肃地看着队员,说道,“我最后一次强调,这次的目标,我们必须毁去,但是同样要保持低调,如果使用了我们龙族自己的力量,就保证现场没有任何活口!”

  “明白!长官!”

  “好!所有人检查装备,一分钟后出发!”说罢,炎罗第一个低头检查手中的枪械和其他通讯装置,他们的装备都是由北方重工提供的武器,由于龙族自身的能力特点,所以其中的高压液氮子弹的技术,比秦氏国际先进许多,所以他们的子弹,对付普通的凤凰族半人,很有杀伤力。

  检查完装备后,炎罗做了个手势,九名队员包括他,都启动了迷彩服的隐形系统,顿时消失在空气中,随后九人呈三个小队,一个扇形,进入森林,炎罗走在最后。十人俱不是凡人,行走的速度,竟如风驰电掣一般,转瞬就消失在了森林中。

  每过几分钟,炎罗都会示意队伍停下来,查看GPS,了解自己队伍的方位和目标距离,如此不过半小时,便已经从梧桐市外进入了后山附近。

  后山位于梧桐市的外侧,除了后山研究院以及附近的秦府,平时少有人烟,炎罗选为潜入地点,自然是十分考究。

  只是千算万算,难免疏漏。

  队伍在树林中快速地穿梭着,带动阵风,不只是吹动落叶,反倒是在林间惊起不少飞鸟,但是一路走来,并无遇到他人,加上ECL隐形系统,常人即使站在眼前都无法察觉,所以一路并未暴露行踪,但炎罗心中保持警惕,一面奔跑,一面用意识查探着周围。

  不妙!炎罗快步走到小队前方,伸出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九名队员立刻停下脚步,戒备地看着四周。

  炎罗伸伸手,原先编号为007的队员走近,低声问道,“怎么了,长官?”

  “前方有人!”炎罗也低声说道,“感觉气息,虽然微乎其微,但却是两个凤凰半人!你用热感仪看看。”

  007应声,便从背包内拿出一个精巧仪器,拨弄一番,对转前方,这热感仪专门针对凤凰族半人开发设计的,能在五十公里内感应到凤凰族半人体内的火焰力量,而此刻屏幕上,隐喻有树林之后,小道之上,有两个红点,距离炎罗等人,不过数十米的距离,再看其他地方,并无别人。

  炎罗皱眉,回头做了个手势,示意众人戒备,然后他握紧微型冲锋枪,嗫声嗫脚地往前走去。没走几步,便看到了目标。

  那是两名少女,一个长发马尾,一个短发齐眉,两人牵着手,在林间小路上,无忧无虑地走着。

  炎罗见状,冷笑一声,心道真是无巧不成书!五月他并不认识,但是陆纯初他自然熟悉无比,凤凰族最厉害的科研学者陆启明的独生女,前日废墟冲突中一别,竟然又遇上了陆纯初,当然有急事,不曾理她,今日碰上,是生是死,全在他一念之间。

  炎罗举起枪,枪口开始上移,瞄准了陆纯初和五月,手指靠近扳机。

  这时,陆纯初和五月停住了脚步,转过身,往身后看来。

  炎罗一惊,以为暴露,蹲在地上,也不敢有动作,但是转念一想,自己藏在树木之后,又穿着隐形军服,如果不是职业军人站在眼前,根本无法分辨,陆纯初两人不过是无知少女,难道这就被她们察觉了?他紧张地看着陆纯初两人,只见陆纯初目不转睛地盯着树林,眼中金光流转,十分奇怪。

  她的眼睛有些古怪!炎罗想起什么,心中紧张。无论察觉与否,还是保险起见!

  炎罗看着陆纯初和五月少女姣好的面容,尤其是陆纯初明亮的眼神,他叹了口气,还是扣下了扳机!

  蓝色的高压液氮子弹从枪口中快速地飞出!以接近音速的速度飞向陆纯初!

  炎罗心中还在叹息,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他瞠目惊舌!

  只见陆纯初忽然大喊一声,便推开五月,同时自己蹲在地上,竟是躲过了那一刻致命的子弹!

  不会吧!

  炎罗心中称奇!不由得又开了一枪,这一枪瞄准的倒在一旁的五月,才扣下扳机,他便看到陆纯初飞身扑到了五月,蓝色的子弹再次偏离目标。

  真的!一定是真的!

  炎罗心中激动不已,收起手枪,做了个手势,九名队员便一起起身,十人慢步地走向前去,没一会,便走到了陆纯初和五月面前。

  看着因为害怕而颤抖的两名少女,炎罗冷笑了一声,然后关闭了身上的ECL隐形系统,同时,微微一笑,说道,“想不到,想不到!破邪丹凤之眼,终于又出世了!”

  陆纯初抱着五月,略带惊恐地看着炎罗。在废墟冲突中,她一直昏迷,固然不认识炎罗,但是无论如何,都可以感觉得到炎罗不带好意,一时间有些紧张害怕,正欲高声呐喊求救,却发现眼前蓝光一闪,随后,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低头看去,恍惚之间,看到五月也低下头,陆纯初想要求救,却觉得浑身酸软无力,然后眼前一黑,便不再清醒。

  炎罗冷笑一声,收起麻醉枪,转身说道,“把她们带走!”

  001和002默不作声地扛起陆纯初和五月,然后看向炎罗,炎罗轻声说道,“先回降落地点!”

  说罢,十人再次打开隐形系统,往来时的方向,迅速地撤退了。

  数百公里以外的高空中,苏文白忽然心中一沉,睁开了眼睛!

第八十一章·破邪丹凤之眼

  陆纯初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固定在了一张椅子上,周围,看起来像是一个飞机的内部。

  她挣扎了一下,发现自己完全不发离开这张椅子,手脚都被固定住了。转头看看四周,便看到五月同她一样,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耷拉着脑袋,好像昏迷不醒的样子。再往前看,驾驶座上坐了一个人,背对着她俩,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透过驾驶座前的挡风玻璃,看到外面,夜色沉暮,夕阳西下,竟然已经是傍晚了!

  陆纯初一惊,自己被那怪人偷袭,昏迷过去到现在,竟然过去了一个下午?糟糕!糟糕!他们是谁?有什么目的?那一句破邪丹凤之眼,又是什么意思?自己的眼睛又是怎么了?心中疑惑太多,陆纯初心中紧张不已,怎奈自己被困于此,不能脱身,想要去警告也无能为力,当下还是想着法儿脱身才是。可是挣扎一番,却又无力挣脱,心中焦急不已。

  “喂!”陆纯初冲着驾驶座的那人喊道。

  那人听到,抬起头,面无表情地扭头,只见他五官普通,此刻正冷冷看着陆纯初,随后又转了回去,不知道盯着哪里。

  “喂!你是谁!为什么把我们抓到这里!”陆纯初急了,大着嗓门喊道。

  那人有些不耐烦,转身,冰冷的眼神盯了陆纯初一眼,站了起来,走近陆纯初,微微屈身,看着陆纯初。

  陆纯初怒视着对方,说道,“你们究竟是谁!”

  那人冷笑一声,也不回答。

  陆纯初有些恼怒,“你们来梧桐市,究竟为了什么?”

  那人还是冷笑着,沉默不语。

  陆纯初有些抓狂,她无可奈何地说道,“你是哑巴吗!”

  那人又笑了笑,摇摇头,然后就一直盯着陆纯初的眼睛。陆纯初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怒道,“你看什么!还不放了我!”

  那人虽不是哑巴,但却如哑巴一般,还是不说话,冰冷的眼神盯着陆纯初,好像在看一件极其有趣的事物一般,忽然,那人竟然开口了,只听他说道,“你的眼睛,很好看!”

  陆纯初听到,不禁气极,说道,“喂!你不要管我眼睛好不好看,你赶紧回答我,你们是谁?”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说道,“恐怕你还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有什么奇妙之处吧?”

  陆纯初一愣,只觉得对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十分好听,不由得竟答道,“什么奇妙之处?”

  “就好比这般!”话音刚落,那人在身上按了什么东西,身形竟渐渐地消失在空气之中,变为透明,只听得到他的声音在说道,“你仔细看,可曾瞧得见我?”

  陆纯初一时间也忘了质问对方,也眯起眼睛来,环视四周,只觉得周围的情况变得十分特殊起来,自己视线所及之处,所有事物便得好像透明起来,机舱的结构,机械的构成,那些轴承,电子线路,竟在自己眼中一一陈列出,清晰不已,而一旁则有一个人影,在不停地移动着,五官和模样,正是刚才那名驾驶员。

  陆纯初看着他,说道,“你不就站在我左边吗!”

  那人听到,一笑,手一挥,隐形系统自然结束,身形便正常起来,而陆纯初一眨眼,刚才那种奇妙的视线也顿时结束。只听那人说道,“无怪炎罗这小子要将你收押起来,原来竟是个稀世奇宝!厉害!厉害!”那人自言自语起来,言语之间,竟对炎罗毫无尊敬之意。

  陆纯初一听,却听出些端倪来,问道,“绑架我的那人,叫炎罗吗?”

  那人点点头,说道,“让你知道也无妨。”

  “你们来这干什么?”陆纯初问道,心中却闪过一些念头,立刻又问道,“梧桐市前几天的灾难,是不是你们做的?”

  那人听到,歪头想了想,说道,“和我们的确有关。”

  “你!”陆纯初听到,心中又惊又喜,惊的是自己只怕是遇到了传说中的环太平洋的精锐部队,不是斯巴达,便是阿修罗,喜的是如果凶手便是他们,那么苏文白的冤情,或许就可以解开了,于是说道,“你们留在梧桐市,还想搞什么破坏?”

  那人依旧没有回答,看着陆纯初,说道,“小姑娘,你就一点不担心你自己的处境吗?”

  陆纯初听罢,傲然一笑,说道,“我们梧桐市的人民,怎么会惧怕你们这环太平洋的走狗!”

  那人一听,笑道,“小姑娘倒有几分不知所谓的骨气!只是,你有一点说错了。”

  “哪里!”

  “我不是环太平洋的走狗!”

  “你不是走狗,那是什么?”

  那人笑笑,也不回答,看了看手表,低声说道,“三个小时了,也不知道炎罗是成是败!”说罢,竟然转身坐会座位,不再理睬陆纯初,任凭她大喊大叫,他却好似睡去一般。

  他口中的炎罗,此刻,正带着九名队员,呆在梧桐市一栋最高的大厦顶楼,盯着远处的市立医院。

  身后,躺着若干个七窍流血的琅琊士兵。这些人皆是被炎罗擒住以后,严刑拷打,终于从其中一名高阶的士兵脑海中挖掘出了琅琊最近的兵力部署,稍加分析,炎罗便将火凤凰关押的地点,列出了几个重兵把守的最可疑选项,一个是后山研究院,一个是鹰巢,一个便是眼前的市立医院。

  后山研究院是独立的机构,更因为之前的事故,眼下正在翻新重整,地上地下,从热感仪上根本看不到任何可以迹象,而鹰巢则身为秦氏国际总部,防卫重重,炎罗自知不能顺利潜入,于是,便将目标对准了市立医院。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炎罗觉得自己的运气还不差。热感仪上看来,市立医院的地下,隐藏着一股无与伦比的热量,若用数值来比方,寻常半人的火焰能量,只有50,那么罗成等优秀的战士,在半人状态下,有200左右,若是进入凡羽境,至少有500以上的数值,但是地下的那股能量,数值在10000以上!

  不过在这股庞大的力量周围,更是驻守着不少琅琊的士兵,强攻,固然是不行了。炎罗无奈,只能回头吩咐手下,随后,便见到001-005五人,带好了装备,便从顶楼离开,想必,是执行声东击西之计,炎罗继续在顶楼等待,约莫四五分钟后,市立医院的后门,传来一阵骚动,不少士兵也尽数赶往后门而去。

  “出发!”炎罗一声令下,余下的四名队员紧跟上炎罗,五人分成122队形,从市里医院大门,光明正大地进入。随后,五人利用外头的骚乱,迅速地通风管道进入通风系统之中,潜入到地下实验区,干净利索地干掉不少警卫,便到达了那高达10000数值能量的屋外。

  热感仪里,那屋内,除了那股巨大的能量以外,竟然空无一人。炎罗觉得有些蹊跷,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挥挥手,006便起身向前,轻松打开房门后,只见房间之内,巨大无比,像是一个游泳池一般,006快步向前,忽然眼前一黑,一道黑影掠过,006的身子便飞向一旁,撞在墙上,昏厥过去。

  炎罗一惊,立刻制止其余几名手下,起身一看,只见不远处,黑暗中,走出一个人影,此人身高竟有2米之多,身材魁梧,体型就如巨塔一般,站在炎罗面前,两人一对比,炎罗好似一只瘦猴,而那人,如同金刚。

  炎罗看着此人,忽然冷笑一声,“火凤凰关押重地,只凭一人看守,想必,阁下就是一人双锤、黑色死神尉池恭?”

  尉池恭也不说话,只是闷哼一声,声音却如同雷响一般,在整个室内回绕着。

  炎罗回首示意,三名手下走近,将之前被击晕的006拖走,便退在一旁,戒备。炎罗则走近名为尉池恭的巨人,说道,“听说你一手重锤,已经举重若轻,如入化境,本身也是初骨境界的高手,在琅琊七个番队队长中,以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著称,此时此刻,不知你可敢与我一战?”

  “要战便战,岂会惧你!”尉池恭冷笑一声,“一直听闻东方龙族中八部众实力最为强大,你便是近年来声名鹊起的炎罗吗?看不出实力如何,废话倒是不少!”

  “如此……”炎罗一笑,竟直接出手,双手成爪,抓向尉池恭心口,尉池恭不慌不忙,不躲不闪,双锤从背后猛地夹击而来,炎罗见状,心中叫苦,这尉池恭的战法,和那罗成截然相反,竟是不要命的打法,自己哪怕双爪击中尉池恭胸口,只怕他的两锤击下,自己不死也得褪层皮!于是立刻闪身躲开,但是尉池恭的双锤击空之后,竟交叉一番,竟然又从上而下地砸下,炎罗只得就地一滚,滚向一旁,和尉池恭拉开距离,心中叫苦,此地身处地下,无雷电之劲可借,而且身处火凤凰之旁,水的力量也被削弱许多,而那尉池恭却如虎添翼,借着火凤凰之威,双锤再次舞得虎虎生威,向他逼来!

  炎罗只得再次闪开,一面做个手势,余下三名队员见状,毫不犹豫地攻向尉池恭,虽然实力相差甚多,索性以三敌一,还能纠缠一会,炎罗退到一旁,立刻稳住气息,握紧双拳,咬紧牙关,浑身肌肉暴涨,骨骼异响起来!额角上竟然突出几分,手臂也伸出几分骨头来,浑身上下,好似怪物一般。

  没错!炎罗正在突破自己半人的极限,进入龙族的幼虺境界,如此,力量强大十倍以上,力求速战速决,在尉池恭进入凡羽境之前结果他!另一边,三名队员的缠斗,已被尉池恭破去,三人虽未像006般昏厥,但也倒地不起,尉池恭冷笑一声,转身正欲寻找炎罗,却只见眼前人影晃动,炎罗已经掠至眼前,一拳击在面门之上,力量之大,就连拥有金刚体型的尉池恭,也被击退数步,然后炎罗的连击就如同潮水一般,不停地击在尉池恭身上、心口等各处要害,但那尉池恭却好似毫无反应一般,任由炎罗攻击,最后,尉池恭整个人都被打得后退十数米,陷进墙壁之中。

  炎罗停下攻击,喘息不止,抬头看着尉池恭,冷笑一声,说道,“怎么样,尉池恭,这就不会动了吗?”

  墙壁的黑影中,传来一声冷笑,只见尉池恭摇晃一下脑袋,从碎裂的墙壁中走出,举起双锤,说道,“龙族幼虺,不过如此!”

  炎罗皱眉,眯起眼睛,冷笑道,“尉池恭,此处你有火凤凰依仗,自然处处压制于我,可敢与我出去一战?”

  尉池恭听到,冷笑一声,正欲说话,却听到屋外传来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这般说道,“不用了,炎罗,火凤凰孵化之处,便是你葬身之所!”

第八十二章·劫难的开始

  炎罗听到这个声音,微微一笑,转身说道,“老朋友,你也来了?”

  声音的主人,从房间的门口缓缓走入,以仇恨地眼神,看着炎罗,冷笑道,“知道你来了,能不欢迎你吗!”

  那人,便是闻讯赶来的罗成。

  他们的飞机落地后,便赶到市立医院,正好炎罗的几名手下正在制造骚乱,罗成并没有理会他们,带着温侯便杀到地下室中,果然,让他遇上了炎罗。

  两人话不投机半句多,立刻交手起来,罗成杀敌心切,炎罗却是任务在身,心中焦急,顿时拳来脚往,在这地下室里斗得不可开交。此时炎罗还在幼虺境界,力量是平时数倍,怎奈被火凤凰压制,而罗成虽然只是半人状态,但是得益于火凤凰的增幅,双方竟然斗个旗鼓相当,一时间难舍难分。

  炎罗心中不由叫苦,但是怎奈手上实力也就如此,似乎有些黔驴技穷,正想着如何脱身之时,却发现身后忽然一阵杀气袭来,立刻躲闪,但还是被一个尖锐物体擦肩而过,虽未伤到,却被杀气带动,跌倒一旁。起身后,他看着眼前偷袭那人,使一柄长枪,正是蓝火屠夫温侯。

  此时,罗成心中得意,料想以三对一,琅琊之中攻击和防御著称的温侯和尉迟恭都在,加上此刻身处火凤凰孵化之地,借火凤凰上古天火之威,今日必要拿下这炎罗!罗成咬咬牙,冷笑着走近炎罗,漠视着他。

  炎罗看了看四周,金刚一般的尉迟恭正从墙后走出,拍拍身上的灰尘,好像一点都没有受伤的样子,一边走,一边手中挥舞着重锤,轻蔑地笑着,走到自己的右前方,站住不动,而罗成和那个拿着长枪的温侯,则站在自己的左侧和前方,看样子,像是要包围自己。若是换了平日,炎罗自然不会惧怕这三人的围攻,可是眼下,自己尚有重任在身不说,在此处却实力受到了压制,根本无法发挥出百分百的实力,哪怕进入幼虺境界,竟然对尉迟恭无法造成伤害,只怕是凶多吉少了。不过无论如何,自己是不能死的。想到这,炎罗收起幼虺境界,浑身骨骼正常,便站在原地,看着罗成三人,笑道,“上次以一敌二尚不敌我,怎么,今日找了两个帮手吗?”

  “没错,你是稀客,我们琅琊自然要厚待于你,三个是标配,你若是嫌少,我还可以再叫三个来!”

  “不用麻烦了。你们三个,我就已经很难应付,若是再来三个,只怕我炎罗就变成死罗了。”炎罗一边说道,一边打量着那个巨大的翻滚着火焰的池子,说道,“火凤凰?”

  罗成点点头,“这都被你发现了,有一手啊。”

  “是你们工作没到位,过奖了。”炎罗笑笑,“我奉命前来,本想是毁了这里的,不过眼下,几位恐怕是不会给我机会了。”

  “当然,我们也不想给你离开的机会。”罗成笑道,“你现在说这说那,是想着拖延时间,等待增援吗?”

  “增援?”炎罗笑道,“这次是秘密行动,怎么可能有增援呢?”

  “那你在这里,逃也不逃,打又不打,废话作甚?尉迟恭站在不远处,冷冷说道。

  “不!”炎罗忽然诡秘一笑,从背后拿出一个小小的物什,“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

  罗成三人定睛看来,只见那个物什,外表是一个金属圆柱体,具体是什么构成,用途为何,也不清楚,罗成不解,问道,“炎罗,这是你的秘密武器吗?看起来倒像是一个茶杯。”

  炎罗笑道,“没错,这个东西的代号,就叫咖啡杯。它的学名呢,叫反物质能量质子释放装置,它的有效爆炸半径是一公里,辐射半径,在逆风的情况下,也有一百公里,现在我的拇指,距离爆炸按钮,只有不到一公分距离!”说到这,他还特地动了动拇指。

  罗成三人一听,大惊失色,罗成说道,“你就把这玩意带在身上?”

  炎罗点头道,“没错!否则,你以为我不然为何有恃无恐吗?”他狞笑着,一步步走近罗成等人,他们三人被炎罗手中的单兵地图武器所震慑,竟然也不敢大幅度的动作,炎罗走一步,他们也退一步。

  炎罗狞笑着说道,“你以为,我会毫无把握就杀到你们的基地呢?说白了,我在总部是下了军令状的,不能毁灭火凤凰,我回去也是个死,你们应该知道,我们的主子是个什么脾气!”

  罗成盯紧了炎罗,深怕炎罗丧心病狂地便引爆这个地图武器,他很清楚这种武器的威力,毕竟秦氏国际也在制造这种次时代核武器,这个武器一旦引爆,也许他们这些实力强大的凤凰族半人还能借助火焰的力量来保护自己,但是市立医院和梧桐市算是毁了,这一点,是眼下刚刚成立的西南公国也不能接受的,所以投鼠忌器,尽管罗成觉得炎罗没有同归于尽的勇气,但是依旧受制于他。而尉池恭和温侯本就以罗成为首,所以罗成慢慢后退,他们两个虽然不甘心,也只有照做,于是眼睁睁地炎罗即将走到了出口。

  炎罗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还在燃烧的泳池,苦笑一声,“看来这次,真的要光荣了!”说完,他的拇指,便在这个“咖啡杯”上,按了下去!

  “不!”罗成三人顿时大惊失色,尤其是罗成,见状飞身而去,也不知道是如何想法,竟想是凭肉身组织这反物质能量质子爆炸一般,而温侯和尉池恭两人也并未躲闪,竟也是飞扑上前,一时间三人不约而同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飞蛾扑火!

  但是……眼前白光一闪!

  刺眼的白光!顿时整个室内明亮不已,白光甚至掩盖了火凤凰的火光,直教人双眼无法睁开,而耳朵更是嗡嗡作响,耳鸣不止!

  糟糕!中计了!

  遭到闪光弹袭击的时候,罗成心中苦叹不止!但是再悲哀的嚎叫,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他们三人,全部被闪光弹的震荡效果击中,好几秒钟目不能视,耳不能听,不知道过了多久,罗成才清醒过来,他看看四周,早已不见了炎罗的踪影,而温侯和尉池恭也才好转,三人苦笑着对视一眼,罗成便怒道,“尉迟留,分头追!”

  说罢也不等两人回话,他便转身飞奔而出。

  到了地面,四下一看,竟再也不见炎罗踪影,飞到空中查看四周,也依旧不见踪影,罗成心中叫苦,悔恨不已,但是责任在身,只能立刻找来琅琊队员,发布搜查令,全城戒严,然后又返回地下室,查看火凤凰的情形。

  炎罗停下脚步的时候,早已身处后山密林之中。

  他查看四周,确认后无追兵,这才舒了口气,用通讯器联络一番,却无回应,只怕那九名队员也早已凶多吉少,他苦笑一番,便走向运输机驻留之地,打出暗号之后,运输机也不接触隐形系统,直接打开舱门,炎罗走了进去。

  关上门后,他看了看那名驾驶员,驾驶员看看他也不多话,坐在一旁。

  而陆纯初看到他,立刻有了精神,喊道,“喂!刚才就是你绑架了我们!对吗!”

  炎罗此时心情正郁闷得很,根本不去理睬,找个座位坐下,说道,“我们撤退。”

  驾驶员一愣,回头说道,“其余队员呢?”

  “死了。”

  “那任务完成了?”

  炎罗听到,眯起眼睛冷冷说道,“你不需要知道这么多。”说罢眯起眼睛来,竟不做言语。

  那驾驶员却又说道,“那两个女孩,一起带走?”

  炎罗叹口气,睁眼说道,“废话。”然后继续闭眼。

  而陆纯初则在不远处,不停地叫嚷着,用各种难听的话语诅咒炎罗,或者是威胁,总之叫嚷不停。

  炎罗听得不耐烦的,忽然起身,走到陆纯初面前,恶狠狠地说道,“小姑娘,你安静一会!”

  “不!”陆纯初依旧倔强地说道,说个不停。一来她心中的确有气,无处发泄,现在绑架的正主出现了,自然要骂个不停,二来和那个驾驶员的对话,她也知道自己奇货可居,想必这炎罗不敢对自己下手,于是更是有恃无恐一般,不停地叫嚷,骂出不少脏话,完全不是以前学校里的那个好学生模式。

  炎罗听来听去,恼怒不已,眼中凶光大露,忽然说道,“小女孩,你当我不敢杀你吗?”

  陆纯初听得,心中有些害怕,但还是抬头说道,“没错!你不敢!否则的话,你为什么要带我们上来!”

  “哼!”炎罗冷笑一声,说道,“你这小女孩,倒有几分心思,不愧是智者陆启明的女儿,不过,终究是小聪明,大糊涂啊!”说罢他从腰间拿出一柄匕首,随手一扔!

  “啊!”陆纯初一吓,便眼睁睁地看着炎罗的匕首飞向一旁,刺入五月的肩膀,五月顿时疼得惊醒过来,顾不得周围情况到底如何,也不管自己身处何地,伤口巨痛不已,便痛哭哀号不止。

  “你!你!”陆纯初见到五月受伤,虽然是炎罗丧心病狂的举动,但原因还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只觉得比自己受伤还要痛苦,心中内疚不已,痛哭流涕,一面问道,“五月,你没事吧!”

  可怜的五月大概一辈子都没有受过这种伤,只顾自己哀嚎,连陆纯初的叫唤也听不见了。

  “你快给她治伤啊!你怎么可以动手!她只是个孩子!”陆纯初急了,不禁言语之间,也变得哀求起来。

  炎罗冷笑一声,说道,“你自找的!”

  “不!”陆纯初心中后悔,低头说道,“我听你的便是,你先给她治伤啊!”

  “你求我……”炎罗冷笑道。

  陆纯初痛苦着说道,“我求求你了!”

  “哼!”炎罗冷笑一声,“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你记住,若是有一句话不顺我的心,代你受苦的,是她!”说罢,他走进五月,伸手在五月身上穴位点了几下,打了一针止疼剂,便拔出匕首,然后拿出止血绷带,简单包扎一番,五月疼痛减轻之后,由于麻醉的效果,再次昏睡过去,只有肩膀的绷带血迹,诉说着刚才的惨剧。

  如此之后,炎罗便不再理睬陆纯初,坐回座位,系好安全带,驾驶员看了他一眼,他也没有理睬,闭目养神,那驾驶员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痛苦的陆纯初,也没说话,只是回头专心驾驶。

  陆纯初看着昏迷的五月,心中百感交集,此刻,她也不知道炎罗要将她们带往何方,这一切,此时都不重要,她只觉得自己心中的,更多的是后悔和内疚。

  五月,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她望着五月,坚定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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