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没有热血系那就恶搞系】第一剑师 第二卷(未完周更)
考完试休整了一天,是时候继续把没写完的故事写下去了
第一卷地址:
这里是第一卷
这一楼是作者的碎碎念:
额,写之前总要说些什么好呢。现在距离发第一卷的时候已经过去两个月了,想必我的存在感已经近乎为零了。因为诸多不可抗力的因素,第二卷才刚开始写,不过今后有时间了我会努力更的。(鬼啦还有尼玛的毕业设计要做有时间个鬼啦怒摔
上一次有两个人评论,我谢谢你们。希望这一次有更多的人评论。
关于小说的一些设定可以去看第一卷的开头部分,楼上的链接已经给出来了。
每周一或两篇,周末更新。
以上。
哦对了,第二卷暂定名【刺客信条】(拖
以下是日志:
1月14号,最近发现自己写的挺快的呢,果然故事大纲确定后写起来要快很多,我的目标是这个假期把第二卷弄完然后把第三卷的头开了,希望我能做到0V0。嗯,总之现在还是属于第二卷故事的铺垫期,能写快些我就尽量写快些吧,我也想快点看到精彩的情节啊XDDD
1月15号,关于宝剑鸣这个人物:刚开始写这个人物的时候,他的定位只是成长型主角,刚开头的时候还让他出了丑,让他被一群小混混修理了一顿。现在想起来真是觉得对不起你啊宝剑鸣OTL。。。后面随着故事的发展宝剑鸣变得越发像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怪物(或者该说自大狂XD)。我自己也逐渐被他感染,写他的时候都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写到现在我真的要感谢宝剑鸣,他拯救了这个故事。
1月27号,『我就是为了推翻这世上的断言而生的』,自己觉得这句话好有少年的感觉稍微有些帅气呢,你们觉得呢?
序章
我的父亲是一名刺客。
这是我在整理他的遗物的时候发现的秘密。在这之前我对父亲的印象停留在一个没出息的毒贩子身上,因为他的没出息给我的家庭带来了诸多不幸。我觉得我永远也不能原谅他。自从他抽麻烟一命呜呼之后,他就把我的家庭带到了一个无休无止的噩梦中。
这一天,母亲让我整理一下遗物,估计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但就算都是破烂也能卖钱。而且按照我母亲的说法,他的“这些破烂碍着我做生意了。”
顺带一提,我母亲是妓女。她这个本行在她跟父亲住在一起时也没改过。父亲死后,她接客接得更勤快了。虽然她早已不再年轻,但因为是西洲人,有着比较稀罕的眼睛和鼻子,还是有不少顾客愿意为她掏钱。
话说回我父亲的遗物,因为从小我就没怎么进过父亲的房间,对着杂乱而又死气沉沉的房间实在是无从下手。然后我就从房间中堆的东西最多的一角开始翻起来,结果翻出个大箱子。稀奇的是大箱子是完全封起来的。我父亲似乎刻意不希望人们看到这个箱子,在箱子上简单地写了个“烧”字,恐怕是想在生前处理掉它吧。
如果他稍微控制一下自己的毒瘾,这个箱子想必已经如他所愿连同里面的东西烧得分毫不剩了吧。我这样想着,把箱子开了封,打开来看。
里面放着些衣物,从样式上看很普通,但在我幼小的记忆里从没见他穿过这些,想必是年轻时候穿过的衣服吧。我一件件地翻开这些衣服,渐渐意识到不太对劲,这些衣服一件比一件奇怪,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普通的从事毒贩子工作的人会穿的衣服。都是黑色的夜行衣。
我把箱子底朝天倒了过来,衣物扑簌扑簌地掉出来,到最后掉下来一把短剑,一个印章,还有几本破书。这些似乎就是全部了。
我把短剑拔出来查看,已经是锈迹斑斑,虽然从柄上雕刻的花纹看得出来它曾经做工精致,不过现在卖出去也不过是件废铁的价格。那几本破书连封页都掉下来了,也不知道讲的是什么,我拿起一本大致翻了一下,里面好像都是些图画,基本上描绘的都是一个擎着短剑的人的样子。该不会是什么武林秘籍吧?我自嘲地笑了笑,扔下这本拿起另外一本打开。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带着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刺客者,死士也。死士者,虽万人势汹,亦当无惧,心志一也。不动则已,动则赌死生,哭鬼神!”
发黄发皱的书页上,有着斑斑点点暗红色凝固了的血迹,使得大部分文字都显得模糊不清。但那文字的狠戾穿透纸面,令我禁不住心惊。
最后是那个印章,造型古朴而独特,底面刻着四个古体字,华国文字的古体字我也是稍微认得的,我将四个字仔细地在纸面上摹写出来,端详了一遍后又查了下我从一个商人手中要到的字典,这才确认了。
“刺客会盟”
我知道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东西。
第一篇 没见过大城市吧乡巴佬!(上)
狩鬼的面前是片无尽的荒野。
他的脚下是堆积成山的尸体。
他的耳边是无数个凄厉的声音在嘶叫。他分辨不出哪些是他的心魔哪些是那些怨魂。
千军万马,他在其中面目狰狞。杀的人越多,倒在他脚下的人越多,那些凄厉的声音就叫的越响。
杀!杀!杀!
他眼带狠戾,呼吸急促。
杀!杀!杀!
手中的剑刃停不下来。
杀!杀!杀!
他头疼欲裂,耳膜要被震破。
“你是杀人的专家”
“啊啊啊!!!”狩鬼一声大吼,挣扎着坐起来。
耳边的声音陡然消失了,代之以深夜的寂静无声。窗外的月光格外明亮,月光下昏暗的小镇一片沉寂。
他扶着脑袋,喘着粗气。这样的噩梦他不是第一次做了,每次他都会出现在那片荒野上,每次他都在杀戮杀戮重复着杀戮。每次他都为了远离那耳边的凄厉声音而从噩梦中逃出来。
他仰面重新躺倒,将手搁在额头上,眼睛重新闭好。但过了不久他又从床上跳起来,当他置身黑暗中时,那凄厉的声音又重新包围了他,让他不敢入睡。
他多少有些气急败坏地捶了下床板,随后又自嘲地笑笑。自言自语着:“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他从怀里摸出一柄剑,这柄剑他一直随身藏在衣服里,同行的人一直都没注意到。这把剑似乎是他的不能为人知的秘密,连睡觉的时候他都要揣在怀里。他此时仔细端详这柄剑,剑身修长,剑柄造型特异,剑鞘上刻着稀有的兽纹,光从外表上看,这也是件绝佳的古董。狩鬼有时开玩笑地想,干脆拿起古董行拍卖了吧,他一定能拿一笔不菲的报酬,而且也能从这该死的梦魇中解脱出来了。但他终究没办法这样做,剑鞘上刻着两个显眼的大字,虽然是古体字,却是对他来说最熟悉的两个字,尽管其他的古体字他一个也不认得。
“狩鬼”
他叹了口气,将剑重新收回怀中。过一会他又忽觉心烦意乱,将那剑扔了出去。在房间中激起很大的声响。
反正也睡不着了,狩鬼这样自暴自弃地想着下了床,穿好了衣服。
克里斯汀从楼上走下来时,狩鬼已经在大厅中坐着了。
克里斯汀有些惊讶地看着他,“这么早?”他操着一口流利的华国语,尽管不是第一次听这个西洲人讲话,但看到这么一个金头发高鼻梁高眉骨的家伙跟亲切地聊普通话,狩鬼依然感到不太自在。
狩鬼礼貌地笑了笑,“昨晚失眠,坐了一晚上。”
克里斯汀露出同情的眼神,他坐到狩鬼对面,“我能理解,照顾那两个不让人省心的小鬼,费心费力,难为你了。”随后他又拍着胸脯说道,“不过这也正是我们大人应该做的事啊。”
狩鬼苦笑,虽然他很感激西洲人帮他想出来的这个说法。
克里斯汀没注意到狩鬼的苦笑,而开始自顾自地发起了牢骚,“为什么我非要跟几个小鬼在一起呢?”
要回答这个金头发的疑问,我们需要从三天前讲起。
三天前,狩鬼一行和宝剑鸣一行在这个毗邻承天港的小镇会合了。弑神并没有陪着他们一起来,而只是送到了华国边境。克里斯汀一肚子委屈地驱赶着马车载着柳下云歌和宝剑鸣,一路上没敢跟柳下云歌说上半句话。与狩鬼一行会合后,柳下云歌就领着玄善跟女道士们向众人作别,回全清观去了。直到临走前她也没看过克里斯汀一眼,这让克里斯汀大受打击,进而怀疑起自己的人生。
“我到目前为止的人生到底是为了什么呢?”一想到柳下云歌,西洲人就迷惘起来。与女道士分别以来,克里斯汀变得越发像个忧郁诗人,整日口吐着一些莫名其妙的句子。
“啊!云姑娘!你夺走了我生命的全部光彩,现在又将我残忍地抛下,抛下在这个没有美女姐姐只有臭小鬼的小镇,不,是地狱里!”
狩鬼忍不住吐槽,“小镇前面的修饰词多余了哦。”
“啊!云姑娘!你为什么不理我?!”
“已经变成单纯的抱怨了啊!”
“你为什么不理我你为什么不理我你为什么不理我你为什么不理我你为什么不理我你为什么不理我你为什么不理我你为什么不理我你为什么不理我你为什么不理我你为什么不理我你为什么不理我”
“虽然对仗挺工整,但是还是差评。”狩鬼冷静地评论道。
这时一只拖鞋飞过来,准确无误地塞进了克里斯汀的嘴巴里,打断了他念咒一般的怨念连发。
“大清早的吵什么吵啊!”气势汹汹地站在两个男人面前的是头发蓬松的脱线女孩小奈,眼睛凶狠的像一头母狮子。狩鬼从未见过脾气这么坏的小奈,听说一些人早起之后就会变性,变性成完全不认识的别人,看来的确是这样。
小奈擎着把扫帚来到克里斯汀跟前,将他一竿子扫翻在地。尤嫌不够,将一只光脚踏到克里斯汀的肚子上。一只手将扫帚高高举起,“吵到本姑娘睡懒觉是你自己命不好,你刚才不是说什么地狱吗?我这就送你下去。”
“我想他那个地狱说的就是你哦,嗯原来如此,你还没睡醒。”狩鬼冷静地推断道。
这时嗖的一声,一个不明物体以高速从楼梯上俯冲下来。将小奈冲翻在地,小奈一倒地立刻开始发出了均匀的鼾声,已经睡着了。
面对一连串的突发事件狩鬼实在不知道怎么吐槽,只好默默地捂起了脸。这个时候已经有很多旅客来到大厅了,他们无一不带着看怪物的眼神往这边看。狩鬼只希望他们别把他误会成跟这群白痴是一伙的。
那个不明物体一直冲到旅店门口才停下来,他举起一根手指高声宣布道。
“真是好天气!”
“不用你说!”
“整个人都神清气爽,对吧?”
“爽的只有你而已!”
狩鬼感觉到旅客们扎眼的视线扎在自己身上,开始怀疑起自己今后的人生还能不能跟眼前这个叫宝剑鸣的小鬼脱开关系。
总之新的一天又吵吵闹闹地来临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已经成了狩鬼的日常生活,他实在为此感到遗憾。
克里斯汀这时从地上从容不迫地站起来,拔出那只拖鞋,咏出了诗作的最后一句。
“云姑娘!啊!”
“虽然首尾呼应了,但还是差评。”今天的狩鬼也卖力地吐着槽。
早饭过后,宝剑鸣一行人就被行人们以看怪物的眼光目送上马车,朝着下一站以及目的地的承天港前进。
剩下的路途没有多少,在车上睡一觉的时间可能都不够。四个人就开始聊天,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承天港。狩鬼和小奈之前从未到过承天港,对这个东土最繁荣的城市也只是听过一些传闻。
“承天港,东土第一空港码头,飞天船的产地,东土上西州人聚居最多的地方。”狩鬼复述着历史课本上的知识,“我听到过的人说,是个犹如一个国家的城市。”
“经过近百年的发展,承天港的确已经相当于一个独立国家了。”克里斯丁说道,“它管辖的范围将周围的村落统统纳入进去,就地域面积来算,已经跟毗邻的陈国差不多大小了。”
“你到过承天港啊?”小奈插话道。
“何止,我可是承天港的常客。”克里斯丁说,“承天港的地界上长了多少根草我都数的出来。”
“行会联盟总部设在承天港,”狩鬼补充道,“对分盟主的要求是一个月就要过来参加一次会议吧。”
“真是辛苦,明明从剑城到这里要走这么远。”小奈惊叹。
“不不,通常我来承天港是直接乘飞天船来的。这次过来还要捎带上你们,为了不引人注目,才决定用马车的方式。”说着说着克里斯丁面色难看起来,“好久没坐着马车说这么多话了,在马车上说多话我就要晕车,现在,请恕我失礼。”说完他就把头伸到窗外去了。
“呕——”
“好吧,那你呢?你到过承天港没?”在抑扬顿挫的呕吐声中,小奈转向宝剑鸣问道。
“?”宝剑鸣一脸疑惑地歪着头,“我就住在承天港。”
狩鬼和小奈都瞪大了眼睛,“以前怎么都没听你说过,我还当你是乡下来的。”
“说是乡下也没错,”宝剑鸣抓了抓脑袋,“我住在郊区。”
“也好,外国人现在还在吐,你来给我们讲讲承天港吧。”
“承天港很大。”宝剑鸣高举双手比划。
“然后呢?”
宝剑鸣露出困惑的样子。
“千万别说就没有然后了。”
宝剑鸣露出一脸灿烂笑容。
“这是该用笑脸蒙混的地方吗?!”
克里斯丁边用纸巾擦着嘴,边把脑袋抽回来。
“还是让负责任的大人来讲吧。”
承天港分为三个区,主要的交通工具是飞天舟,也就是小一号的飞天船,供个人驾驶用。你们进入承天港范围内就会遇到很多在天上飞的木舟了,这些都是御气术运用在交通技术上的成果。
承天港的历史最早可以追溯到300年前,西洲到东土的航路第一次被打通。之后这个地方的人就越聚越多,一开始都是从事贸易的贩子。后来铸剑热潮出现,大批的铸剑师来到这里。承天港就是这时候建立的,当时第一代铸剑师的三大家有两家都把行会据点设在承天港,可谓盛况一时。
后来第一代衰落,经过第二代的经营,到第三代铸剑师时,承天港已经俨然成为东土上与剑城并驾齐驱的权力中心,这都是因为行会联盟的建立,也是因为第三代势力之庞大。行会联盟建立后皇室再也没能力控制承天港了。
“这也就是我们为什么要逃到承天港来。”克里斯丁说到。
“可我听说现在在行会联盟内部成氏行会一家独大,”狩鬼说,“而众所周知,成氏是拿皇室俸禄的。”
“成氏现在主政承天港是事实,”克里斯丁显得有些无奈,“但承天港里各种势力混杂,反而要比较安全。何况联盟内部还是有不少人同情你们的。”
“话说回来,像成氏这样的早就落后于时代的保守家族势力居然掌控着东土上最自由的城市,真是令人感到遗憾。”
“成氏行会成天理,第三代铸剑师中硕果仅存的大宗师之一。”克里斯丁对有些状况外的小奈说明道,“成家的势力完全是靠这个老不死建立起来的,当然他现在已经不管事了,现在也不在承天港。他家那些好事都是他的那些徒子徒孙弄出来的。”
“好像就是前一阵子的事情,”狩鬼补充道,“有一批铸剑行会被强制取缔,铸剑师都被关进了承天监狱,那个监狱是成氏出资建造的,所以也被称为成家牢。”
“成氏仗着自己在联盟中的权威地位一直以来都在排挤其他行会,”克里斯丁咬牙道,“这些老家伙欺施姐太年轻,不把她放在眼里,无视法律,以为可以想怎么来就怎么来。终于在最近来了一次突然袭击,将反对他们的铸剑师都判了罪,因为法院也是他们控制的。”
“谁是施姐?”小奈问。
“行会联盟总盟主。”
“苍龙李坚白的孙女李施施?”狩鬼奇道。
“虽然是苍龙的孙女,可也不能服众。”克里斯丁苦笑,“自上任以来施姐一直在韬光养晦,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宁愿相信她是在等待时机。再这样任由成氏弄下去,我们就要倒退回那个野蛮专横的时代了。”
“你一个西洲人担心个什么。”狩鬼说。
“我只是不想看到东土重复西洲的覆辙罢了,”克里斯丁漫不经心地朝窗外看去,“看,我们进入承天港了。”
另外三个人也凑到窗边往外瞧。
眼前是平坦宽阔的大道,大道两旁有民房整齐地排列着,似乎俨然是一个干净普通的小镇。路上有行人在慢慢地行走,不时也有马车掠过身旁,但并没有见到克里斯汀所说的飞天舟。
“这还只是郊区过渡段,待会进入城区之后就会零散地见到一些了。”
又过了一会,随着窗外的风景变化,行人变得越来越多,道两旁的民房也越来越密集。几个人知道他们已经进入城区。
“哇,木船浮在空中耶!”小奈大呼小叫地将头伸出去,把那人差点吓的没从舟上掉下来。
好不容易稳住了小舟,嘟囔了一声,那人急急忙忙地将小舟划走了,撑着一根竹竿在道路间灵活地穿梭,最后消失在一个拐角处。除去浮在空中这一点,完全就是在河上划船的人。
“仔细看木舟和竹竿上都会有一个阴阳术卦象,”克里斯汀解释说,“那便是御气术的咒印了。”
狩鬼抓住小奈的后颈将她扯回窗边,刚刚她又惊吓到一个划舟人。“阴阳术造就的文明,真是令人叹为观止。还有你能不能老实点?”
宝剑鸣大咧咧地说道:“没见过大城市吧乡巴佬,后面还有更厉害的呢!我们什么时候到塔区?”
“等一等,我们到驿站了。”克里斯汀付了车夫钱,示意众人下车。“我们可不能就这样进塔区,这里有飞天舟可以出租,”
话还没说完,小奈和宝剑鸣眼睛里都放出了火花。
“我从没坐过飞天舟!”两人同时举起双手,同时说道,“太棒了!”
狩鬼和克里斯汀沉默了。
“等等,你不是住在这里吗?为什么你也没坐过?!”两人同时吐槽。
“以前不知道这里可以出租。”
“这下谁才是乡巴佬啊!”
第二篇 没见过大城市吧乡巴佬!(下)
“哇!我们在空中浮起来了耶!”小奈喊着。
“哇!我们在空中浮起来了耶!”宝剑鸣喊着。
“你是复读机吗,宝会长?!”狩鬼喊着。
“你终于肯叫我会长了!”
“你要是能别乱蹦乱跳的,让我叫你爷爷都成!”
这真是一副奇怪的光景,狭小的飞天舟在空中摇摇欲坠地前进,挤在一起的四个人中有三个都在歇斯底里。
“这都是哪里来的疯子?”又一艘飞天舟驶过。
“听到没?人家都把我们当疯子了!”
“你也是!”克里斯汀连忙拉住狩鬼,“冷静点。”
狩鬼捂着脸蹲下。
“我的人生到现在到底是为了什么?”
“别问我,我也在烦恼这个问题。”
就这样,一艘依然摇摇欲坠的飞天舟,两个怀疑人生和另外两人根本不知道人生是什么的人,往城区深处驶去。
时间倒回一刻前,由于四个人之中只有克里斯汀有过驾驶飞天舟的经验,理所当然地由他来撑竿。因为这间驿站可供出租的飞天舟很少,找了半天只找到一艘破旧的小型飞天舟,不仅没有座位而且一般只能容纳三人站着,第四个人要塞进去就只好蹲在三个人中间。克里斯汀刚刚操纵着飞天舟浮起来,木舟就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响声,像是要随时准备散架。
但火上浇油的状况是,有两个心智不太成熟的小孩根本没意识到这非但不舒适甚至于危险的处境。小舟一腾空就开始手舞足蹈起来,由于空间拥挤,狩鬼又是蹲着的,他们的手脚自然都往狩鬼的头和屁股上招呼去了。
看着表情阴郁的狩鬼,克里斯汀叹气连连。这还没什么,他们基本还是贴着地面行驶。待会进入塔区,他不得不将舟身拉高至几十米甚至上百米的高度,要是两个小孩还这样折腾这艘破破烂烂的飞天舟,他们不仅能帮这艘老年木舟送终,自己也要陪葬进去。
“哇!好大的山洞!”小奈惊叫道。
顺着小奈指着的方向看去,面前是仿佛从天而降的高大山丘,将整个城区拦腰截断。山丘中间开了一个圆形大洞,从外面看里面漆黑一片。
“那不是山洞,那是隧道。”克里斯汀纠正道,“是去塔区的入口,现在我们就要进入那里。”
靠近隧道之后,众人发现。要进入隧道的小舟不止他们一艘,小舟们如同潮水一般往隧道汇聚,但并不显得拥挤。因为那洞开得极大,仿佛巨大的黑洞一般,飞天舟与之相比就像一只蚊虫,只能任由黑洞将自己吞噬进去。情形十分壮观。
克里斯汀放慢了撑竿的速度,小舟在空中流畅地滑翔进入一片漆黑的隧道。
“对了,隧道里这么漆黑,怎么看得清路?”小奈问道,“要是跟其他船撞上了怎么办?”
“不用担心,”克里斯汀说道,“不会撞上的,因为……”
话没说完,突然之间,光亮全消失了,众人眼前处于一片浓重的黑暗中。
过了一会,小奈的眼睛慢慢适应了黑暗。她慢慢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她的视野中出现了一个个小光点。
“你们看这个。”克里斯汀示意众人往舟身和他手中的竹竿上看去,上面的卦象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开始发出了光芒,虽然微弱如星光,但在黑暗中却显得尤为明亮。
小奈向周围看去,一艘艘的小舟掠过身边,卦象发出亮光,在黑暗中就像是萤火虫。无数多的萤火虫汇合成了壮丽的浩瀚星河,浩浩荡荡地朝着一个方向缓慢流淌着。其间仿佛有个生命在搏动一般,又像是某种神秘而肃穆的游行,大家在其中都维持着一种默契的沉默,仿佛一旦发出声响就要打扰到某个神圣的灵魂似的。
“好漂亮,”小奈屏声静气地说。
“像真的在银河里泛舟一样。”
众人都露出温和的笑容,狩鬼脸上的阴郁也稍有缓解,即使是宝剑鸣,此时也安安静静地看着眼前这奇妙景象,忘记了言语。
在这光亮汇聚成的大河中漂流了一会,一线光明突然出现在黑暗的尽头。这线光明越来越大,越来越亮,终至于将众人整个地包围了进去。
“我们出来了,”沐浴在太阳光辉中的克里斯汀用一边手遮着太阳,同众人一样,努力适应着强烈的太阳光。
“诶?!这样就没了吗?”小奈仿佛解除了不能说话的咒语一样迫不及待地说着话,“好短!我还想进去看。”她连珠炮一样发着抱怨的话。
“以后还有的是时间,”克里斯汀说,“待会还有更好看的。”
一出隧道,周围飞天舟的速度就加快了。隧道前是一根高大的标杆,行驶近了发现标杆上标着鲜明的标志,每隔一段高度就有一个这样的标志。
“这是分层标杆,”克里斯汀解释说,“是用来标志行驶层的,待会我们就要提高到百米的高度了,你们抓好了。”
“什么是行驶层……!”小奈问题还没问完,刚转过这根高大标杆,克里斯汀毫无预警地突然挥了挥竹竿,飞天舟陡直地腾空而起。
“下次拜托先说一声好不!”小奈死死地抓住栏杆大声喊道,飞天舟突然向上加速,气流紊乱地打在脸上,小奈连眼睛都睁不开。
“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你的耳朵怎么长的?!”克里斯汀也大声喊叫道,在风速加快后,他们不得不用很大的嗓门才能让对方听到自己。
“好~刺~激~啊~!!”即使在这样的大风中,宝剑鸣的嗓门依旧威力十足。
“你再乱动我一定会把你扔下去!我发誓!”这是狩鬼的吼叫,但是很悲哀地淹没在宝剑鸣中气十足的喊叫里。
“ALALALALALALOLOLOLO~~~!!!”
宝剑鸣发出意味不明的叫声,不停兴奋地挥舞双臂,击打到狩鬼的头上。
幸亏这种倒霉的状况没有持续太久,很快飞天舟的加速就停止了。他们停在了距离地面一百米的空中。
小奈小心翼翼地伸出头向下探了探,“这回我们是真正处在空中了,”克里斯汀说道,“你们可要老实点,要还像刚才那样跳的话,要是真把这台老古董弄散架了,我们也得陪着散架,明白没?”小奈老实地点了点头,看来真正离开地面时是没有人不会害怕的,克里斯汀这样想到。
很快他就明白他错了。
“下面好多船!好像蚂蚁一样啊!”宝剑鸣双眼发光,“怎么办,我已经兴奋起来了!”
“你到底是怎么个兴奋法?!”克里斯汀脱力了,“看到蚂蚁就会兴奋吗?”
飞天舟再次摇晃起来,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经过的飞天舟都发现了这样一个奇怪的光景,一艘摇摇晃晃仿佛随时就要散架的飞天舟,一个船夫载着三个歇斯底里的人摇摇欲坠地前进。“这都是哪里来的疯子?”人们这样感慨道。
“停停停!!”
克里斯汀好不容易制止了扭打在一起的宝剑鸣、狩鬼、小奈三人,示意他们抬头看。
三个人顿时发不出声音了,维持着奇怪的姿势和目瞪口呆的表情。
眼前是高耸入云,遮天蔽日的高大建筑,密密麻麻地分布在飞天舟通过的航路两侧。向上看不到顶,往下看不到底,仿佛要向神宣战一般傲慢地挺立着。
它们整齐划一,但是奇形怪状各不相同。有的呈圆柱状,有的棱角突出,有的虽然矮一些但极为庞大犹如古代城堡,有的占地小但犹如哥特式尖塔般高耸锋利,有的方方正正,有的造型古怪得好像上下分离,很难用一个词来概括这些天梯般的建筑,勉强要用一个词的话,那便是……
塔。
狩鬼和小奈顿时明白了“塔区”的意思。
飞天舟缓慢地在高塔之间前进着,在塔区飞天舟的速度是受到限制的。而且塔与塔之间架设着石桥或木桥,有些桥梁是横跨过航路的,一旦加速撞上了桥梁,自己倒霉不说,桥上的行人也要跟着遭殃。
这时飞天舟再次经过分层标杆,小奈顿时懂了“行驶层”的意思。他们现在是在百米的高度行驶,他们上方两百米同样是一层,下方五十米同样是一层。塔区用这种方法来规范飞天舟行驶的范围。
“层与层之间的交通有特殊的岔道口,”克里斯汀解释道,“在一些特定的岔道口才可以上升或是下降,刚才我们过来那个分层标杆便是一个。”
这是他们来到这一层的一个十字路口,十字路口中央同样有着巨大的标杆,克里斯汀来到这里就停了下来。
“为什么不走了?”
“红灯。”
众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标杆上延伸出来的架子上,朝每个方向都挂了一个会自动演算的卦象盘。他们面前这个卦象盘上着着火。过了一会,火熄灭了,卦象盘上长出了青草。
“绿灯,可以走了。”
“待会红灯的时候该不会是把这些青草烧掉吧?”狩鬼说。
“是啊,有问题吗?这个自动演算的结果就是自动在火象和木象之间转换。”
“啊,没什么。只是在想这个设定,真是穿越啊。”(谜之音:知道作者想得多辛苦不混蛋?!)
行驶了一会,克里斯汀突然转向,拐进了塔与塔之间的“巷子”里。
离开主干道后,塔与塔之间架设的桥梁变得无规则起来,有的向上倾斜,通往上一层,有的向下倾斜,通往下一层。同层之间的桥梁架设更是错综复杂,飞天舟必须一会飞高一会飞低,来在这些桥梁中间穿梭。很显然克里斯汀拐进的是一个居民区,一些居民在塔与塔之间横着竹竿晾晒衣物,他们还得时不时地躲避这些竹竿跟衣物。
塔、桥、舟互相交织,这就是承天港的塔区。
飞出居民区的克里斯汀一行人,再次汇入到主干道的飞天舟洪流中。这时他们感觉到头上的太阳突然消失了。
众人抬头看去,再次变得目瞪口呆。
在他们的头上,一个庞然大物发出轰隆轰隆的嘶吼声,把太阳整个地遮蔽住了。
“这便是飞天船了,”克里斯汀说道,“只能算中型吧。”
“这还只是中型啊?!”
“巨型的应该在树区可以见到。”
小奈想问“树区”是怎样的,这个城市里发生的一切都过于新奇,对她而言还需要一个接受的过程。这时头上的一团黑影已经离开了,她发现宝剑鸣正站立在飞天舟的前端部分。
“你在干什么?!”狩鬼叫起来了,刚刚他还在奇怪宝剑鸣怎么突然变得安静起来了,还以为这番景象把他给震慑住了,现在想想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什么东西能震慑住他吗?狩鬼不禁怀疑。
“我去去就来。”
“去哪,天国吗?”
宝剑鸣突然纵身向下跃去,身下是几百米的高空。发出一串意味不明的意味不明的喊声。
“AAALALALALALALALOLOLOLOLO~~~~!!!!!”
狩鬼俯身朝下看。
“该不会真的想不开了吧,寻短见?”
“应该不是,吧?”克里斯汀做思考状。
下面传来惊叫,三个人同时伸长脖子向下看,只见一个身影敏捷地借助飞天舟和桥梁,穿梭在塔与塔之间,每当他落到一艘飞天舟上都会引起尖叫。
看他的样子,好像在……跑步?
“应该是轻功吧。”克里斯汀推测。
“你说的是那种飞檐走壁的道士功夫?怎么可能,”狩鬼说,“那家伙怎么看都不像有道观方面的背景。”
“当然不是那种正统的道士基本功。”克里斯汀说道,“曾经有段时间,承天港塔区飞贼肆虐。这些飞贼就是偷学了道士的轻功,他们看中的自然是飞檐走壁的本领,在塔区间行窃,也只有掌握这种身手才够资格。”
“不过这些飞贼倒是带动了一股潮流,”克里斯汀接着说,“有一天人们发现,塔区即使是白天飞檐走壁的人也多了起来。起初他们只是为了自行对抗飞贼而自学轻功,后来轻功开始在全城流行起来,尤其很多年轻人喜欢。轻功变成了一项通俗化的运动。最初轻功爱好者由追逐的方式来比试切磋——这也是为了提高追逐飞贼的本领,后来追逐赛便成为了一项基本的轻功比赛。”
“这个城市里有很多喜爱冒险的人都是追逐赛的参与者,”克里斯汀说,“我想那小子应该也不例外。”
第三篇 扶桑古木与承天港树区
宝剑鸣的身影快速地在塔、桥、舟之间来回穿梭,看他的动作并不是严格规范的轻功动作,不优美但很实用,而且速度极快,身手也很敏捷,显然是长期玩这种运动的人。
他很快就消失在三人的视野中。
“好吧,我们也走吧。”克里斯汀重新摆起竹竿,他身后的飞天舟已经发出了抗议的声音。
“那家伙长期玩追逐赛,方向感和追踪感都很强,肯定能轻易找到我们的方位。”
“我说刚才怎么突然变那么乖,原来是技痒了。”
载着三个人,飞天舟也变得比刚才宽敞些,狩鬼舒适地伸着懒腰。突然想到宝剑鸣应该也是被挤得不舒服,才去活动筋骨的吧。
飞天舟继续前进,“我们这是要去哪啊?”小奈发问了。
“因为那小子的缘故,我们也不好走太远,”克里斯汀边想边说,“我带你们去树区看看,然后再回来这一带找他。”
“树区是什么?”
“刚开始进入承天港的时候不是跟你说了吗?承天港分三个区……”
“这我知道,城区、塔区、树区是吧,”小奈露出一脸“别把我当白痴”的表情,“城区和塔区都好理解,树区是什么意思啊?该不会是生态保护区之类的动植物公园吧?”
这次连狩鬼都瞪大了眼睛,“你,不知道承天港是凭什么建立的吗?”
“凭什么啊?”
“……怪不得你,你应该没有历史课上。”
“啊,又露出把我当白痴的表情了。”
“总之,”克里斯汀拨转船头,进入另一条单行道,“去看看就知道了,承天港的奇迹,所有承天港人引以为豪的标志性景观。”
“看过一次,这生都难以忘记。”
“我们现在往哪里走?”
“承天港的中心。”
“哦,我明白了。”小奈拍手道,“树区是承天港的中心区对不?”
“没错。”
“那个景观也位于中心区吧?那应该相当惹眼才对吧。”
“这些高塔挡住视线了,我们需要到更高的地方才看的到。”
“……所以你现在是往岔道口走?”小奈抱头,“不要啊,又要坐一次云霄飞车?!”
“如果我是你,这时会把手放在扶栏上。”克里斯汀提醒道,“前面就是岔道口了。”
“对了,为什么这玩意不设安全带?!太没常识了吧?!而且还是站着的,你见过哪家游乐园的云霄飞车不设安全带而且还让你——!!”
飞天舟突然拔高,向上加速,变大的风一下子淹没了小奈还没说完的话。
“——站着的啊啊啊啊!!”小奈尖声叫道。
“太~坑~爹~了~啊~啊~!!!”
“跟你说过是老古董了吧?有的坐就感谢老天吧!”克里斯汀大声地回答道。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停停停!!已经停下来了!”
“诶?”
是真的,小奈环顾四周,飞天舟缓慢地掠过他们,乘客和船夫都拿着看奇珍异兽的眼光看他们。
“只上升了一百米而已,再往上升我耳膜就要被你震破了。”克里斯汀说,“这个高度刚好能看得到,虽然不是最好的景色。”
“那不行,”小奈撅嘴,“看景就要看最好的。”
“那你答应我别喊了,你的次声波攻击我实在受不了。”
“下次要干嘛提前说声,让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好好好,”克里斯汀耸耸肩,“现在要上升了哦,准备做好没?”
小奈深呼吸了几口,抓住扶栏蹲下,还是觉得不放心。
“大叔,抱我。”她对狩鬼说。
“哈啊?!!”
“抱紧我。”
“还是不对!麻烦说明更具体些!不容易引起误会的那种!”
“死死地抱紧我。”
“加上副词就可以了吗?!”
“怎么了这轻小说高中生男主一样的反应,你不是大叔吗?不应该早就从处男毕业了吗?”
“是少年老成!”狩鬼不遗余力地纠正,“一个小屁孩别给我拽这些成人用语,简单的说就是那什么,‘扶稳你’对吧?”
“对对对,不愧是大叔。”
“是少年老成。”狩鬼从背后扶住小奈的手臂,“这样就行了吧。”
“OK,我们走吧。”
收到指令的克里斯汀,逐渐加速起来,他并没有一下子拔高飞天舟。而是在意着小奈的情况。
小奈闭着眼睛变得异常安静,飞天舟腾空向上加速时,她也没有叫出声来。
一百米。
两百米。
三百米。
“好了,我们到了。”克里斯汀示意两人,“现在是空中五百米,姑娘你可以睁眼了。”
小奈睁眼后的第一句话是,“你刚才没吃我豆腐吧?”
“吃没吃豆腐还要我告诉你吗?!”
“谁知道?刚才我进入了冥想状态,在短时间内啥都感觉不到。”
“好了别吵了,”克里斯汀再次充当和事老的角色,“看看周围吧。”
听到克里斯汀如此说,小奈才开始注意到这是真正到了半空中了。脚下是川流不息,层层叠叠的行驶着的飞天舟,从这里摔下去,百分之百尸骨无存。
极目远眺,能够看到城区,城区的楼房就像是排列整齐的积木一样,往地平线无穷无尽地延伸着,在这样的高度,居然还看不见承天港的尽头。
转过头来,小奈便看到了那个承天港的中心,她没办法不看到它。之前在低空飞行的时候被高塔群挡住了视线,但稍微上升一些小奈就明白了,根本不可能有什么东西彻底挡住那个巨大的影像,那个影像像一个烙印烙在你的眼睛里,你的视野便摆脱不了它了,不如说,你的视野将全部被它占据。小奈明白了那为什么叫做承天港的奇迹。
那是一颗顶天立地的巨大树木。
那是真正直通天际,望不到尽头的,树干粗壮庞大,看起来近似要占去整个承天港面积的三分之一去。原来小奈以为,承天港大的没有边际,当这颗巨木映入眼中时,承天港仿佛因此变得渺小了。
“这便是扶桑古木,传说中的通天树。曾经有个传说说是太阳住在顶端,然而即使在文明如此发达的现在,人们还是没有办法知道扶桑的顶端是什么。”克里斯汀解释说。
“这,就是树区?”
“对,树区在扶桑上,你注意到树干周围那些浮空岛没?”
经克里斯汀提醒,小奈才注意到树干周围有些小点浮在空中,和树干的庞大相比简直细若微尘。
“那些小岛和树枝构成了天港部分,所有飞天船都是往那里去的。”克里斯汀摇动竹竿,飞天舟汇入主干道,“我们现在就过去看看。”
小奈没有答话,她只是直直地盯着扶桑那庞大的躯干逐渐变得更加庞大,仿佛要把自己吞噬进去一般。前一刻钟在她眼里还很新奇的塔群,飞天舟,甚至是朝扶桑驶去的中型飞天船,此时都完全被她忽略了,她的视野完全被扶桑的庞大占据。
“奇迹,真的是奇迹。”她喃喃自语。
事实上,他们离扶桑还有相当的距离。克里斯汀在塔群中间穿梭,经过好几个交通灯路口,逐渐地靠近了扶桑。那些小岛也变得愈来愈大,到了近前众人才发现,那些与扶桑相比如同微尘的浮空岛,每一个居然都有一个小镇那么大。
“我们就在这看一下吧,这就是树区了。”克里斯汀划船划得气喘吁吁,看起来操纵了太长时间也是会累的,“一方面我没什么力气了,另一方面树区上的住民身份都比较尊贵,尤其是成氏主政的现在,为了省点麻烦,我们还是别去打扰他们了。”
“树区沿着扶桑的树干上去,总共分三层。底层和二层是天港区,凭借着天港繁荣起来的小镇,顶层是本城最豪华的高尚住宅区,是掌权的人住的地方,不用说成氏的南北府都在上面,另外行会联盟的各路元老、行会联盟总盟主李施施、二五行会的时秋水也住上面。当然在现时多少都有点被当做人质的味道。”
“不是吧?!我们不上去了?”小奈说,“你让我想到了我最讨厌的那类导游。”
“小姐我也是人是会累的,”克里斯汀无可奈何地摊手道,“我们绕着扶桑转一圈吧,我还能剩些力气回去找那小子。”
围着扶桑绕了半圈,“看,那就是巨型的飞天船了。”克里斯汀指着树区底层的一个浮空岛说。
小奈和狩鬼朝着克里斯汀的指头向上看去,一艘巨大的舰船停靠在浮空岛旁,比刚才见识到的飞天船大了三倍,简直像一个小型岛屿。飞天船的船头雕刻着一个巨大的“南”字。
“这是南方联合的船啊,南方联合同承天港之间来往频繁,这傍晚时分居然还有航班。”
“南方联合又是啥?”
“你河阳村的长老都没教你看报纸看新闻的吗?是南方的国家联合啦,以西楚国为代表,主要包括南楚、吴越、蜀、滇等国,这些国家一是小,又都是些新势力,自然要联合起来”
“嗯~”小奈歪头做思考状,“就是因为新闻老讲这些没趣的事我才不喜欢。”
不知道是不是飞天船就要出发了,他们的周围有无数的飞天舟都争先恐后地朝飞天船飞去,犹如百鸟归巢一般。
众人终于离开了扶桑,沿着回去的道路行驶。
“来的时候我都没注意到,”小奈兴冲冲地说,“这一层居然还设有电子屏!”
小奈指的是塔同塔之间架设这巨大的电子屏幕,他们现在处在扶桑周围的商业区中。道路两侧都是广告牌和荧幕,上面滚动播放着新闻,以及各式各样的广告,塔的设计也充满了时尚气息,上面开设着各种百货和电子商店。
“百乐要来这里开演唱会?!太棒了!我要买票我要买票!”她似乎指的是某明星。
狩鬼漫不经心地朝大荧幕看去,演唱会的广告似乎过去了,现在放着的是一群穿警察制服的年轻人,仔细一看,都是俊男美女组合。
“这是哪里的新偶像?现在都流行穿着制服卖唱片吗?”
“好像不是,”克里斯汀眯着眼睛看。
很快荧幕上显示出一行大字,写着‘青年警卫队’,为首的一个英俊男警官和一个漂亮的女警官在荧幕里说道:“我们是不管多困难多琐碎的委托都能接受的新型警察组织,我们发誓将为警察界带来变革。”
“这对金童玉女怎么看怎么眼熟,”克里斯汀摸着下巴思考,“好像在哪见过?”
这时一声尖叫打断了他的思考。
“有飞贼!”
第四篇 光天化日地在高空中抢劫难度极高一般人切勿轻易尝试。
“有飞贼啊!他抢了我的钱!”
三个人回头望去,一个身影飞快地从他们身边掠过。还没待看清,那家伙就消失在远处了。
“飞贼也如此嚣张了,这还没入夜的,竟然就敢在大街上抢钱。”克里斯汀拨转船头,就要追上去。
“是青年警卫队吗?有个飞贼抢了我的钱包,就在五百米层塔区,中心商业区,他还没跑远!能够锁定他的位置吗?好的!谢谢!”
转头一看,那失主正拨通了手机大声喊着。
“这,来得及吗?”狩鬼皱眉道,“还是我们先追上去吧。”
克里斯汀已经在全力加速了,他将飞天舟拔高,从其他飞天舟的顶上飞掠而过,很快就发现了飞贼的踪影。
正准备靠过去时,一艘警用艇以比他们更快的速度超过他们,笔直地朝着飞贼撞去。
飞贼发现了警用艇,他敏捷地躲避开,跳到主干道上的一艘飞天舟上,熟练地打晕了船夫和乘客,从里面拽出一个小女孩,然后带着惊慌失措的女孩纵身一跃跃到一旁的石桥上,任由载着船夫和乘客的飞天舟向下坠去。
警用艇没有办法,掉头向下加速追上失控的飞天舟。一个警官身手敏捷地从警用艇一跃跃到飞天舟上,制止了飞天舟的下坠。
警官将飞天舟安置在就近的塔上,然后返回警用艇。浮上空中同飞贼对峙。
“哼哼,我可是在这里老实地等着你呢,成警官。”飞贼啐了一口痰,摸出一把小刀横在浑身发抖,哭泣着的小女孩脖子上。
“有什么话好好说,你不就是想要那点钱吗?把无辜的人卷进来是什么意思?!”警官说到。
那边在对峙,这边在克里斯汀的舟上,小奈犯起了花痴。
“哎,那不就是刚才荧幕上那个帅哥嘛。”
“这就是‘青年警卫队’?”狩鬼称奇道,“挺便民的啊,效率真高,看来应该没我们什么事了。”
但情况似乎并没有狩鬼想象的那么好。
“那点钱?我堂堂一个飞贼怎么可能大白天的干扒手的勾当!”飞贼激动起来,小刀也压进了小女孩细嫩的脖颈,引起了周围的惊恐。
“等等!冷静点!你想要什么?我们可以谈,可以商量。”
“这都是为了把你钓出来啊,成大警官!”飞贼狂笑起来,“把你那些马子们都叫来,你们青年警卫队不是挺能耐的嘛!连着把我的兄弟都抓光了,现在来抓我啊!”
“你是想把你的那些兄弟们都放出来吧,那是承天监狱的事情了,和我们没关系啊。”
“别跟我扯淡了,那可是成家牢!是你们成家的监狱!”飞贼恶狠狠地说,“小祖宗,我可没闲心陪你玩。”
“等一下,我们还可以商量的嘛,要不你跟我们回警局一趟,当然这孩子你还带着,我帮你当面向警队高层问问怎样?”成警官一边说,一边不为人察觉地将手伸入口袋。
“别整那些小动作了,老子看的一清二楚。”飞贼吼道,“现在不知道哪里正有个狙击手瞄着我的脑袋吧?应该就是你最爱的那个马子吧?我记得姓萧来着?……!!”
突然飞贼睁大眼睛,张大嘴发不出声音来了。
“废话太多了,”成警官对着对面塔上做了个手势示意,“下次注意点,不过我看你应该没下次了。”
显然集中飞贼的是麻醉弹,而且是即时的。一般这种麻醉弹击中后即刻生效,被击中的人会像死猪一样软到在地。可是那健壮的飞贼只是浑身发着抖,并没有立刻倒下。
成警官立即意识到不妙。
他朝着飞贼扑过去。但是飞贼比他快一步,他露出卑鄙的笑容,将惊恐的小女孩推落桥面,完成这一步后,他才昏倒在桥上。
“快!向下加速!”狩鬼指挥克里斯汀,同时站上船头。
不用狩鬼说,克里斯汀的飞天舟已经向下跃去,但是船身古旧,并没有办法加速到足够追上小女孩。
在众人眼睁睁的瞪视中,小女孩在五百米的高空中向下坠落。
千钧一发的时刻,一个身影从塔上飞快地向上窜。
那身影直接在空中一跃而起,用令人惊叹的爆发力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稳稳地接住了小女孩并保护在怀中,滚落在下方一个桥面上。
“那个是?!”
“宝剑鸣!”
小奈激动地挥动双手,下方的宝剑鸣咧开嘴笑着,做出一个胜利的手势。
“那家伙,”克里斯汀有些难以置信地说,“几百米的高度,就这样窜上来了?”
“谁知道,这小子可是三天三夜不睡觉照样活蹦乱跳的类型。”
虽然这么说,狩鬼却也心有余悸。看起来有宝剑鸣的地方处处都会有惊喜,他不敢想象要是宝剑鸣没接到小女孩的话会怎么样,他必须掌握一个最佳的时机、速度以及力量才能做到这点,他自认为没有这种能力。而更让他觉得可怕的是,宝剑鸣居然能直接从那光秃秃塔上起跳,横越过五六米宽的主干道,而这需要如何强大的爆发力才能做的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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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在下方那座桥的周围停满了警用艇,警灯闪成一片。
“这是我的失职。”正向成警官敬礼的是一个姿容美丽身着警服的女性,仔细一看就是克里斯汀他们在大荧幕上看到的,同成警官一起宣传青年警卫队的女警。
“我没有想到麻药的剂量会不足,没能让麻醉弹及时生效。”看来她就是刚刚担当狙击手位置的人。
成警官摆摆手,“要怪也应该怪我,是我太心急了。本来麻醉弹应该是最后手段,且有很大风险,但我一看到有人陷入危险便不冷静了,都是因为我经验不足。”
“可是……”
“不必说了,艾雪,”成警官用手制止了她,“我会负起责任向上级说明的,这次行动的责任都在于我。这次你做的很好,我会向上级争取你的嘉奖令的。”
“家钰……”女警官眼里满是温柔和担心,“你没必要把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大包大揽的,偶尔也要让你的下属们为你分担一些啊。”
成警官笑了笑,没回答她。
“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走过来的克里斯汀脸上带着从容的微笑,“希望没有打搅到你们。”
“我们这边的话已经谈完了,奥威尔先生。”成警官露出微笑,伸出手去同克里斯汀相握。很显然他认得克里斯汀,行会联盟的每一个分盟主在承天港都受到尊敬。
“介绍一下,这是我在青年警卫队里的同事,萧艾雪。”
“你好,”女警萧艾雪也友好地向克里斯汀伸手,“青年警卫队副队长,成警官的下属,行动组萧艾雪。”
“啊!美丽的小姐。”克里斯汀并没有去接那只手,而是单膝跪下,牵住萧艾雪的手在上面落下一吻。“我是您忠实的仆人,克里斯托弗·威廉·奥威尔,请叫我克里斯汀。”
“呸呸呸,真不要脸,这是你第几个主人了?奥~威~尔~先~生~?”小奈在后面做着鬼脸。
成警官苦笑着,“这是您的同伴?不为我们介绍一下吗,奥威尔先生?”
“我可不记得有过这样没有教养的同伴,”克里斯汀露出遗憾的表情,“你是哪里来的小毛丫头?”
“喂!你个死外国佬别以为长着张异域风情的脸就能祸害女性了,今天我就要为广大妇女同胞除害!”
狩鬼抓住跃跃欲试的小奈并把她拎起来,叹了口气说道:“让你们见笑了,”
“我们是和克里斯托弗大人同行的游客,”狩鬼按照之前他同克里斯汀设计好的台词说道,“能和克里斯托弗大人一起同行真是三生有幸,不过我们之后就要分别了。”
“哦,如此,希望你们在承天港玩的愉快。”成警官微笑着说道。
“那么,我们就此别过了,克里斯托弗大人,还有两位警官。”狩鬼向他们示意,然后拎着小奈转身就走。他和克里斯汀商量好了会合地点,等克里斯汀接到录完口供的宝剑鸣,两人就会赶过来找他们。
克里斯汀认为狩鬼这样设计过于谨慎了,虽然他们现在是名声在外的通缉犯,但承天港毕竟是独立城市,有自己独立的法律,不受其他国家控制。但狩鬼坚持认为他们现在不宜接近警方,因为他实际上并不信任这些警察,也不信任这里的警方。
“你们就这样走了?”成警官疑惑道,“你们还有个同伴正在录口供吧,他可是我们的大恩人,待会我们还要向他表示感谢呢。”
“什么同伴?”狩鬼装傻。
“宝剑鸣。”成警官笑着注视小奈。
“一个女孩子居然有这么大的嗓门,真令我刮目相看。”
狩鬼恶狠狠地向小奈瞪去,而小奈则将头扭向另一边,装作若无其事地吹起口哨。
“放宽心,”成警官走到狩鬼旁边,压低了声音,“剑城的通缉令在承天港没什么用。而且最近承天港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一年一次的铸剑师资格考试上,已经很少人会去关注王都的事情了。”
“更何况,身为前学生会长,我怎么会难为可爱的学弟呢。”
“??”狩鬼和小奈都云里雾里了。
“自我介绍一下,”成警官依然笑着说,“前二五学院32届学生会长,宝剑鸣的前辈,现在是青年警卫队队长,负责警队行动组的成家钰。你们好。”
第五篇 想当年我也有过青春(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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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标题的副标题:把副标题当成吐槽专栏又算怎么回事!
“那小子居然是二五学院的?!”狩鬼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说起二五学院,那是承天港数一数二的专门培养铸剑师的名校,历届人才辈出,那个脱线的小屁孩怎么可能有能耐念这样的学校?
“是啊,当时我们谁都不相信,”成家钰眯起双眼回忆起往事,“那一届本来宝剑鸣是没有考上我们学校的。但是当时他半夜三更地跑到校长家去骚扰,说自己一定要念这所学校,结果被校长赶了出去。”
听到这里狩鬼大致可以猜想出宝剑鸣都干了什么了。
“他是不是从那天起每天都坚持不懈地半夜去骚扰?”
“说的对,”成家钰也苦笑起来,“然后又一天校长不耐烦了,就给他布置了个任务,让他炼一把秀春剑并达到一半以上的完成度。如果他能完成,便让他入学。”
“秀春剑?!”狩鬼惊讶道,“这要求对一个学徒来讲也未免过分了点吧,这可是名剑啊。”
“嗯,让一个从未接受过铸剑师教育的人一开始就炼制名剑,可谓强人所难。”成家钰说道,“要达成一半以上的完成度需要在我们学习修完两个学年的课程才有可能办的到,让人没想到的是,宝剑鸣自行用了半年时间就学完了这些课程。”
“听说那段时间他没日没夜地看书,调整铸剑的技法,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精力,事后问起他来竟是一点也不觉疲累。”成家钰苦笑着摇头,“最后他将练成的剑交给校长时,校长那像看见怪物一样的表情我至今难忘。”
“他真的练出了名剑?”听到这里狩鬼也难以置信起来。
“没有,只达到了百分之四十五的完成度,但那也已经很了不起了,所以最后校长还是让他入了学。”成家钰说道,“大部分的学徒都觉得炼制名剑等成为了铸剑师后再开始也不迟,很惭愧,我当时也是这样想的,如果那时候有人对我说,让我去炼一把秀春剑出来,我一定会畏缩的吧。”
狩鬼苦笑,那小子的脑袋里恐怕就没有装畏缩这个词。
“你们在说我啊?”宝剑鸣用手指着自己,大咧咧地说话。
“说话前麻烦有点动静!不然会把人吓死!”
“录完口供了?”成家钰问。
“嗯,大体上也没什么好说的。”宝剑鸣说道,“诶?”宝剑鸣看着成家钰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诶诶诶诶?!!!”
“你不是前学生会长吗?!”
“现在才认出来吗?!”
成家钰呈OTZ体势跪地不起。
“哈哈,抱歉抱歉,换上警服一下子没认出来。”宝剑鸣挠头笑着说道,“说起来这件警服真威风啊,虽说我记得你以前老唯唯诺诺地跟在校长屁股后头,像个跟屁虫似的。”
咻,一根无形的箭插中了成家钰。
“还老爱和女孩子们混在一起,我记得有一次还往自己脸上擦胭脂粉,当时我们都觉得你是个娘娘腔呢。还老把我们叫成臭男人什么的,呀,那时的你真是让人火大啊哈哈哈。”
咻,又一根,成家钰倒地。
“队长!你怎么了?你没事吧?”萧艾雪急忙扶起成家钰,成家钰抬头扫了一眼,忽然发现众人的目光都变得有些异样。
不好,要赶快挽回形象!
“……还动不动哭鼻子……”
“还不是你害的!咳咳,那个,”成家钰自觉失态赶紧干咳两声方便转移话题,“云歌妹妹怎么样了?听说这一路上承蒙你的照顾。”
听到这个名字克里斯汀顿时双眼放出强光,不过成家钰没能注意到。
“平胸女?”宝剑鸣说,“她很好啊,你没见过她吗?”
成家钰皱着眉摇摇头。
“不说这个了。宝剑鸣,这次你帮了警方一个大忙,不久之后警方会为你颁发勋章。”
“哦?有吃的?”
“勋章不是拿来吃的!”成家钰恼火地纠正道,他觉得跟宝剑鸣说话有多少脑细胞都不够折腾的,无意间他瞥见狩鬼,发现这个人露出同情的目光看着他。
真是同命相怜。
“那要没什么其他事,我们就就此别过吧。”狩鬼出来打了圆场,“两位警官想必还有重要的工作要处理。”
说完,向成家钰两人行了一礼,作势要走。
“对了,”仿佛想起了什么,成家钰叫住了他们,“这段时间飞贼猖獗,像今天白天你们也亲眼见到了,回去要小心才好。”
“虽然我们警方不管剑城的通缉犯,不代表没人不管,尤其是那些有了钱什么都能干的飞贼。”他提醒道。
“刚刚我就想问了,”克里斯汀说,“一直也来飞贼都挺老实的,不知道为何变得如此猖獗起来。”
“也许是我们把他们逼得太紧了吧,”萧艾雪露出担忧的表情,“青年警卫队自成立后,一直致力于打击承天港的不法势力,有影响力的飞贼团伙被近乎铲尽,一些飞贼自然有些狗急跳墙了。”
“美丽的小姐你在担心什么?今晚我愿意留下来陪你。”克里斯汀诚恳地说。
“不用了。”萧艾雪露出营业用微笑,回绝得斩钉截铁。
“我们一开始的行动太过着急,我也正在反省,”成家钰接着说,“不过你们也要自己保护自己,这个城市里有很多人看重你们脑袋上悬着的赏金。”
“你们尤其要注意一个叫聂狭的人。”
“那是谁?”
“他控制着城里最后一批有影响力的飞贼团伙,”成家钰似乎联想到什么不好的东西一般,脸色阴暗下来,“而且传说他情报渠道很广,神秘莫测。在这个城市里要说谁最有能力拿下你们这笔赏金,应该说非他莫属。当然聂狭只是个代号,他的真实身份和真实名字都是个谜,因此我们也一直对他无能为力。”
“谢谢提醒,”克里斯汀笑着说道,“我们会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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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你居然认识那警官,”狩鬼对克里斯汀说道,“你之前怎么也不跟我们说。”
此时宝剑鸣一行人乘飞天舟回到了城区,一路上,狩鬼不停地向克里斯汀确认着警方的情报。
“我也是见到他才想起来他是谁,”克里斯汀说,“成家钰,北府的成续和的二子,成氏行会下一任继承人的有力竞争者。我也只是以前在一个舞会上见过他一面,真难得他还能记得我。”
“至于那位小姐,记得没错的话应该就是大法官萧尚语跟南府成夫人的女儿,而且据传闻说她同成家钰是指腹为婚的关系。”克里斯汀将他记得的情报尽数复述出来。
“近亲结婚?啧啧,”小奈撇撇嘴,“真落后啊。”
“这就是成氏的家族式经营的一个例子了,没办法,但是,”克里斯汀说道这里,突然毫无预兆地抓住宝剑鸣的衣领,“他和云姑娘又是什么关系?!”
“??”宝剑鸣茫然地张大嘴。
“问你呢!”克里斯汀摇晃起宝剑鸣来,“云歌妹妹是什么玩意啊啊啊啊啊啊!!!!”
“????”
宝剑鸣两只眼睛被摇出了蚊香,“好了冷静点,”狩鬼说道,“应该是原来的同学吧,这小子估计也不知道更多了。”
“那个脚踩几条船的花花公子,要是敢对云姑娘下手,哼!”克里斯汀将眩晕的宝剑鸣扔开,“成家的臭小子,一直就以倒贴的美女多如牛毛而闻名,居然敢跟我抢饭碗,迟早要给你小子点教训尝尝!”
“好了好了,”狩鬼有些哭笑不得,“话说回来,那警察你觉得信不信的过?”
克里斯汀认真思考着,“他是不会骗我们的,我虽然之前只见过他一次,但从他的各种事迹来看,为人上他的确没得挑剔。承天港恐怕真的不理睬剑城的通缉令,至少现在没有。我跟你说过承天港是最安全的吧?”
“关于那个聂狭,你了解多少?”
“嗯~”克里斯汀搜寻着记忆,“之前没听说过这个人,最近都没怎么来承天港走动,很多新情况也都不了解。不过不管怎么说,只要这座城市还能容纳你们,状况也不至于会变得很危险。”
狩鬼思考起来,尽管他现在恨不得早些这些奇怪的人,但是现在的他去哪都不安全,眼下最安全的还只能是承天港,他只能留在这里避下风头了。
想到这狼狈的状况都是拜宝剑鸣所赐,他不由得一肚子火起,一拳捶在宝剑鸣脑袋上,把他捶醒了。
“啊?!我们到家了吗?”宝剑鸣揉着眼睛,看起来好像还睡了一觉。
“按照你说的地址,转过那个路口应该就是了。”
根据集体讨论的决议,决定这一晚的住宿在宝剑鸣家。此时夜已渐深,远处的塔区仍旧灯火通明宛如白昼。而城区的居民还保持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老习惯,此时已经没有几家亮灯,街道上一片漆黑。
转过路口,众人发现面前是一片荒芜地。
“你家在哪?别告诉我你们家在野外搭帐篷!”狩鬼说道。
“就在那里嘛。”宝剑鸣指着。
顺着宝剑鸣指着的方向,众人发现荒芜地中央的确有一二层结构的破旧老房子,只是因为夜色浓重看不清楚。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方圆十里都这么空旷,而且地像翻过似的……”
“钉子户?!”克里斯汀叫道。
得到宝剑鸣肯定后,狩鬼和克里斯汀顿时脱力了。
似乎察觉到有人接近,老房子前传来一个老人的叫嚷。
“跟你们说过,别跟我老头子来这套!老头子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识过?我就想着你们会趁着夜深搞偷袭!告诉你们!宝剑家的列祖列宗诸位神明保佑着这块土地呢!只要我老头子还在,别想拿走这房子!”
“看来你家老头也跟你一样有个性……”
“外公!”
宝剑鸣扑上前去,差点把老人撞倒。
“小鸣?!是你啊?我还以为是成家那些人又来要地了,还有这是你的同伴们?快,快进屋里来。”老人热情地招呼着狩鬼等人,狩鬼等人也笑着打招呼。
“打扰您老人家了,我们要在您这借宿一晚,不知道方不方便?”
“跟我这老头子客气什么!尽管当成自己家!”老人豪爽地笑起来,“我这也好久没住过这么多人了,话说回来小鸣,你回学校报到没?”
“报到?报什么到?”
老人突然表情僵化了。
“额,参赛资格证也没拿到?”
“没有啊,怎么了?”
老人沉默了。
“你知道明天是最后一天了不?”
“啊?”
“参赛报名最后一天你个不孝孙!”老人再次叫嚷起来,“臭小子你还打不打算考铸剑师的资格了!”
看老人的样子似乎要把宝剑鸣活吞了,狩鬼和克里斯汀连忙架住老人。
“明天给我回校去报名!明天一早就去!别想着睡懒觉了!等等,你那脖子是怎么回事?”老人突然停止发飙,抓住宝剑鸣的脑袋仔细端详起他的脖子。
“怎么好像印上了什么东西似的……!!!”
老人突然像意识到什么似的瞪大眼睛,一把扯开宝剑鸣胸前的衣服。
“喂你这老头,怎么动不动就体罚啊!这样教育孙子是不对的!”小奈说道。
老人没理小奈,他只是出神地盯着宝剑鸣的胸前,那里有一个火象的卦印,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他胸前的皮肤上。
“这样吧,明早你也不用急着去报名了。”老人面色凝重地说,“早上起来我有话要对你说,你们几个今晚先睡了吧,都忙一天了,想必也累了,我先进去给你们收拾一下房间。”
说完老人就自顾自地进屋里去了,留下众人面面相觑。另外三人都把目光刺向宝剑鸣。
而宝剑鸣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
“你们都看我干嘛?”宝剑鸣疑惑地说。
第六篇 不试试怎么知道
“老头你说什么?!”宝剑鸣拍着桌子叫起来。
“你说我无法再炼剑是什么意思?!”
时间是第二天的早上,事件起因是老人在四个人吃完简陋的早餐后将众人叫住,说是要说些事情,让大家都听一下。
众人都摆出洗耳恭听的架势,老人踌躇了一会,好像下了某种决心一样,开始说起来。
“从前有个年轻人,他是一个流传了百年的铸剑世家最后一个传人。”老人这样讲道。
原来是个故事,开头可有些老套,众人小声议论着。
老人没有在乎众人的议论,继续讲了下去。
“年轻人的父亲是第三代铸剑师,也没逃过大多数第三代的命运——死于一场铸剑师间的争斗。这件事情给年轻人留下了阴影,铸剑师是危险的,铸剑术也是危险的,年轻人一直这样认为。”
“自从父亲死后,年轻人也放弃了老营生,开起了一个很普通的小店铺,做些很普通的生意,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从此再也不同剑打交道。”
“后来他结了婚,有了个儿子。但令年轻人烦恼的是,他的儿子从小开始就表现出浓厚的对剑的兴趣,一次儿子的手指头被剑划破了,流出了血,年轻人很气愤,将儿子打了一顿,并且从那时便下了一个决心。”
在整个故事讲述的过程中,宝剑鸣先是疑惑,继而惊讶,讲到这里时,脸色已经开始发白。
“他决心让自己的儿子这辈子也无法触碰剑,于是在自己的儿子身上烙下了火象的卦印。一旦火象的卦印被激发,卦印带来的高温会融化掉范围内的一切金属剑器。”
宝剑鸣刷地站起来。另外三人也将目光朝向他,看到宝剑鸣刚才的反应,他们大概知道是在说谁了。
“火象的卦印由剑气激发,而且取决于激发出来的次数会渐渐增强。”老人继续说道,“若是把卦象烙在一般人身上的话,那卦象只激发一次便足以致人于死地,可那孩子不同,是百年难遇的‘玄阴之体’……”
“但如果那火象会随着激发的次数增加强度,”狩鬼思考着说道,“总有一天,即便是‘玄阴之体’也会崩溃,是这个意思吗?”
老人点点头。
“这么说,若不想缩短寿命,便只有避免接触剑以及剑气了。”狩鬼分析道。
“老头你说什么?!你说我无法再炼剑?!”宝剑鸣拍着桌子叫道。
老人沉重地点了点头。
“这些事情你怎么不早跟我说?!”宝剑鸣眼前浮现出他那个老是嘻嘻哈哈的老爸,没想到居然会给他算计了。
“你父亲平时老是吊儿郎当的,我却没想到他的决心这么大。”老人叹了口气,“他那次半开玩笑地对我说他在你身上烙下火象的印,为了防止你再去碰剑。”
“体内的火象若是没有激发,则一辈子都不会有事,从身上也看不出端倪来,”老人说,“一旦激发,皮肤上烙着的印记便会显现出来,我也是昨晚看到你胸前和脖子上显现出来的印记才确定了的,之前我一直当你父亲说的是玩笑话。”
“那个可恶的大叔!!让我找到他我一定要把他往死里揍!!”说完,宝剑鸣垂头丧气地滑倒在椅子上。
“那现在你有什么打算?”小奈担心地问道,“以后当不成铸剑师了。”
“谁说的?”宝剑鸣一下子从座位上跳起来,“谁说我不当铸剑师了?”
老人以及狩鬼等人都抬头看着宝剑鸣,发现这个家伙居然在大咧咧地笑着。
这家伙的情绪转变也太快了吧!
“喂,故事讲完了的话,我要去报名了哦。”宝剑鸣离开座位。
“喂!你怎么一点也不担心啊!”小奈拍着桌子站起来,“这样下去你可是搞不定哪天就嗝屁了啊!”
“如果会缩短寿命的话,我个人也觉得你放弃铸剑比较好。”克里斯汀也说道。
“缩短寿命?”宝剑鸣挠挠头,“这个说法真没实感。拿这个说法来让我放弃铸剑,怎么想都不能接受吧。”
“人总是要死的,我不在乎死得早一些,还是死得晚一些。”宝剑鸣歪着头思考着,“而且我也没办法选好死去的时间,既然这样那就选好死去的方式咯,我死去的时候非得抱着剑不可。”
克里斯汀露出不能理解的表情摇了摇头,而狩鬼则笑起来,“真希望能找到什么能吓住你的东西。”
“如果你找到了请务必告诉我,”宝剑鸣自信地笑着,“喂,小奈,等会你没事吧。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学校看看?”
“等等,”老人沉重地摇摇头,“你还没能理解我说的话。”
“接着这个。”
老人将宝剑鸣的剑盒甩给他。
“炼一把剑出来。”
“现在?”
“现在。”
宝剑鸣没法,只好将剑盒竖在地上,双手结印,默念口诀——
“万象归于吾元,吾剑成于此心——”
“——天地为熔,此身为铸——”
“——吾剑所指,我为其锋!”
剑盒上浮现出三重卦象,立时整间屋子里剑气激荡。
宝剑鸣胸前的烙印开始发红发热,过了一会,他脖子上的那新烙印也变得越发明显。他的皮肤变得通红,散发出的热量将整间屋子变成了熔炉。
此时老人已经带着众人从屋子里逃出来。
“怎么回事?”狩鬼逃出来之后第一个开腔问道,“上一次他炼剑并没有这样啊!”
“火象的卦印变得对剑气敏感了,”老人解释道。
“炼剑时必定要产生剑气,而剑气则会触发火象的卦印,最后将剑融化,那小子,他从此再也没办法炼出一把完整的剑了。”老人脸色黯淡地说道。
过了一会,宝剑鸣从屋子里走出来,手上握着的未成形的剑还在滴着铁水。
众人想安慰他,却找不到一句恰当的话说。
宝剑鸣垂头丧气。
宝剑鸣神色沮丧。
宝剑鸣失魂落魄。
宝剑鸣流下泪水。
宝剑鸣痛哭流涕。
宝剑鸣眉开眼笑。
宝剑鸣开怀大笑。
“你这是在玩颜艺吗喂!!”狩鬼忍不住吐槽了,“你情绪转换得也太多了吧?!”
“你是不是还没搞懂我刚才讲的话,小鸣?我再给你讲一遍……”
“额,我觉得应该是打击太大一下子接受不了吧,我们给他点时间缓缓吧。”克里斯汀说。
“我搞懂的啊,刚才实际炼剑也试过了,”宝剑鸣看一眼手中抓着的一把铁水,把它扔到一边去。
“老头子刚才应该断言我从此再也炼不出一把完全的剑对吧,"
"以前也老有人断言说我考不上二五学院。”
他攥紧了拳头,朝天伸去。
“很不幸,我就是为了推翻这世上的断言而生的!”
众人目瞪口呆。
“走吧小奈,”宝剑鸣元气十足地拽住小奈,“再不赶快点,报名就来不及了!”
“你们各位想干嘛就干嘛吧,关于这一带不懂的可以问我外公哈!还有,外公!”宝剑鸣拽着依旧目瞪口呆的小奈走出十米远,转身对老人喊道。
“我一定会成为铸剑师给你看的!等着瞧吧!”
老人也还在目瞪口呆着。
“他……”等到宝剑鸣和小奈完全消失在视野中,老人才恢复了一些说话能力。
“他……真的有搞清楚我的意思吗?”
狩鬼和克里斯汀面面相觑。
“也许是我们没搞清楚他的意思,”狩鬼苦笑着说,“他的意思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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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小奈也从目瞪口呆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没什么好想的啊。”宝剑鸣一脸的无所谓。
“刚才你自己也亲身试过了吧,你怎么还想着能炼出剑来啊!”
“嗯~”宝剑鸣思考着,“总会有办法的嘛。人生就是充满挑战才快乐啊!我一想到这世界上还有我做不到的事,我就不能抑制兴奋呢!”
“你真是个怪物,”小奈下了评语,“那你打算怎么办?”
“总之先开个头,”宝剑鸣加快速度跑起来。“报名参赛!”
“到时候他们发现你炼不出剑就直接把你踹出会场了!”
“到那时候再想办法,不试试怎么知道!”宝剑鸣自信满满地说道。
“一定能找到属于我自己的炼剑方法!”
第七篇 你确定是二五学院不是二百五学院?
经历早上有些莫名其妙的事件之后,宝剑鸣还是去报名参赛了。克里斯汀也有要事离开,最后只剩下狩鬼帮忙老人整理被弄的一团糟的屋子。
整理打扫完后,狩鬼便想到城区街道上走走,熟悉一下附近。他谢绝了老人要免费当导游的心意,独自一人走到街上。
他有多久没有像现在这样悠闲地散步了呢?狩鬼轻松地想,虽说他现在是在逃亡途中,却很有可能碰上了有生以来的第一次假期。他觉得讽刺,也多少有些庆幸。
我到底想要些什么?我到底想要做些什么?狩鬼思考着,拐进了一条巷子里。
当他思考起来时,他便想到了宝剑鸣,那个只懂往前撞去的疯子,他的欲望他的梦想,都是那么的直接。无论什么事情到了他那里都变得异常简单,但在狩鬼这,一切却变得越来越复杂。
他又想起了在舞门下同诛邪的对话。
“你在逃避什么?”
“你逃不开的,因为这是你的宿命,你属于这里。”
“你会再回来的。”
狩鬼没来得及回应他,便被全清观的女道士带走了。现在他细细回想起来,诛邪所说的宿命到底指的是什么呢?
狩鬼将手伸进怀里,拍了拍狩鬼剑的剑柄,“是你吗?”
“还是,你呢?泠……”
昨晚不知是不是累极了的缘故,他难得地睡得香甜,一夜无梦。尽管是和另外三个人挤在一起睡的。
“自言自语什么呢?”
狩鬼停下脚步,暗骂自己不小心。光顾着想事情,却没注意到后面有人的气息接近。但很快狩鬼就发现了,并不是他大意,而是来人的气息极为微弱。
是个会隐藏气息的高手。
“尊王游侠都有自言自语的习惯吗?”
狩鬼回过头去,旁边民房的屋檐上坐着一个人,穿着宽大的卫衣和运动裤,戴着兜帽看不清脸。
“来取我的赏金吗?”既然对方知道自己的身份,估计是把自己的来历都摸清了。
“懂的真快,我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
狩鬼慢慢地从背后取出那把木剑来。
“我猜的没错的话,你就是聂狭派来的吧?”狩鬼说出了飞贼头目的名字,“你真的以为凭你一个飞贼,能把我怎么样?”
“当然不会派些小毛贼来对付你,你看我不是亲自出场了嘛。”
“你就是聂狭?”
“好了,闲话少说,”兜帽人站起来拍拍尘土,又活动了下筋骨,“先来打一架吧!”
说完,还没等狩鬼有所表示,兜帽人就从屋檐上腾空而起,那瞬间爆发出来的跳跃能力竟是比宝剑鸣还要强上很多。
半空中,兜帽人抬腿在狩鬼的头上笔直劈下。裹挟着强劲的风和惊人的气势,狩鬼连忙闪躲开,但巷子狭小竟是没有太多空间腾挪,狩鬼勉强避开这一劈,脸上却被划出了血。
但兜帽人并没给狩鬼喘息的机会,落地之后原地一个托马斯回旋,扫中了狩鬼的胸腹,将他打到了墙壁上。
狩鬼被打得连连后退,只能被动地回避。兜帽人的攻击如同暴风雨一般来的快而迅猛,尤其擅长用腿,而且他的腿力相当惊人,刚刚扫中狩鬼的一下让他内出血,腹部已经红肿起来。
同时,狩鬼明白了兜帽人为什么选中这狭窄的巷子来突袭他。这窄巷子对他来说是最有利的战场,因为练习轻功的缘故,他身形灵活,在狭窄的地方速度要比他的对手快一倍。而且还时不时地凭轻功飞上墙壁,借助墙壁来进行攻击。
狩鬼意识到在这个巷子里他没有胜算,他必须把兜帽人引到开阔的地方去。
躲开兜帽人在墙上飞起来的一记扫腿,狩鬼朝着巷子出口逃去。
兜帽人在后面紧追不舍。
一口气跑到巷口,狩鬼回头,木剑朝后扫去,竟是扫了个空。
兜帽人不见了。
狩鬼并没有疑惑多久,一个冒着烟的小型弹丸状物体朝他扔了过来。
“!!”
没有多想,凭着本能的反应狩鬼将弹丸一刀两断。
“不对!”刚一出手狩鬼就意识到不妙。
大量的烟雾从弹丸中喷薄而出。
烟雾弹!
烟雾弥漫,此时的他完全成了落入陷阱的猎物。
没有办法,狩鬼当机立断。一手捂鼻,一手执剑,将双眼阖上,凭着耳朵来寻找敌人的踪迹。
一阵强风带着金属的回响在空中炸裂开来,狩鬼猛地睁眼,手中木剑向上迎去。
“砰!!”
是清脆的金属声,但并不是剑。
“反应不错,”兜帽人声音里带着欣赏,“不愧是身经百战之游侠,单凭耳朵就能判断我的方位。”
“承蒙夸奖,我才该钦佩你,这样灵敏的战斗头脑没有身经百战也是不可能的吧。”狩鬼笑着说道,“尤其是用金属球棒来战斗,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
“你用木剑,我也不好用刃物。而且,我喜欢打棒球。”兜帽人突然放松了手上的力道。感觉到力道松了,狩鬼猛地拨开金属球棒,朝前挥去。
他没击中任何人。
烟雾散去,狩鬼发现兜帽人又坐上了屋檐。
“别慌,我不着急取你性命。”兜帽人解释道,“我们的时间还多的是,事实上,我也不缺这笔钱。”
“那你今天是来找我玩的吗?”
兜帽人发出了笑声,“只是很久没找人打架了,而且我对你们可是相当有兴趣。”
“话说回来,你知道我这个代号是怎么来的吗?”兜帽人突然摆出了闲聊的架势,态度转变的太快,狩鬼一下子没跟上。
“啊?你说什么?”
“侠道者,狭道也。我对游侠可是有好感的,不管你们尊不尊王。”兜帽人自顾自地说起来,“给你个忠告吧,在这座城市里,你们真正需要提防的不是飞贼,而是姓成的人。”
说完便自顾自地离开了,好像他刚才只是对着一堵墙讲话似的。
他离开后,狩鬼松了口气,抬手一摸,发现嘴角渗出了血丝。
他捂着隐隐作痛的腹部,在原地坐下来喘气,“好强劲的脚力,只吃了一记就成了这样。”
他扶着墙勉强站起来,他现在需要去看下外科,不过那一记虽然强劲,却偏开少许,再加上兜帽人并没出全力,狩鬼估计着擦上药,以他的恢复速度一天就能好了。
“这些飞贼说姓成的不可靠,姓成的又说飞贼不可靠。”狩鬼摇头,“这个城市里到底谁是能相信的?”
“侠道者,狭道也。”他细细咀嚼着兜帽人的这句话。
“这句话倒是说的不错。”
二五学院,位于承天港城区,取意“阴阳五行”。
是承天港乃至整个东土数一数二的铸剑师名校。
小奈站在校门前才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古旧但是气派的牌坊竖立在眼前,学校没设围墙,但是却一眼看不到尽头。
“这到底是有多大啊!”
走入牌坊,随处可见的是低矮的古老建筑,如果不是前面竖着些标牌,真容易同附近的民房搞混。
这些便是教学楼。
小奈跟着宝剑鸣在这些纷繁复杂的古建筑中间转了一会,突然视野豁然开朗,眼前又是一个高大的牌坊。上书,
二(百)五学院。
“那个括号还真是令人在意呢喂!”
“那是我加上去的。”宝剑鸣说道。
“哈?!!!”
“一般人都会很自然地这样联想吧,这不能怪我。”
“我说,你这样做就没人管?!”
“他们擦了好几次,最后我用了种强力颜料,涂上去好几年都擦不掉那种。”宝剑鸣得意洋洋地说,“然后他们就放弃了。”
“……我忽然明白你在这所学校是个什么角色了,不好意思,因为我实在有些不好的预感,报名你就一个人去吧。”
说完小奈准备开溜,结果被宝剑鸣抓住后颈。
“都到这里了,进去看看嘛。”
宝剑鸣拉着拼死挣扎着的小奈在开阔的广场上走了一会,来到一幢高大的建筑前。同其他一看便是有着年头的建筑不同,这幢大楼采用了现代的设计,同塔区那些光怪陆离的塔有异曲同工之妙。
大楼的后面几座借鉴了塔的设计的建筑排成一列,是二五学院的新教学区。
这幢高大的建筑想必就是报名点了。
“对了,”小奈说道,“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为什么一路上都没看到什么人?连广场上都这么空荡荡的。”
宝剑鸣思考了一下,“因为假期开始了吧。”
“哦,是这样。”
两人来到大楼脚下,抬头向上看,一道巨大的横幅映入眼帘。
“热烈欢迎少年英雄宝剑鸣回校!”
“哈?!”
突然间礼炮鸣响,奏乐齐出,从大楼里涌出大股的人群,将两人团团包围住了。
“宝剑鸣!小英雄!”
“小英雄!宝剑鸣!”
学生们一边欢呼一边朝两人靠近过来。
“怎么,原来你这么受欢迎?”
宝剑鸣挠着头说,“我也不清楚。”
“宝剑鸣!我们通过电视转播看到了!”
“你在舞门上真是帅爆了!”
“承天港的各大报纸都争相报道你的事迹呢!”
“怎么你不知道你是事迹有多红吗?!”
“请问你有没有女朋友?你的择偶标准是什么?”
“我这样的你能不能考虑?”
“请收我做弟子吧!”
“请嫁给我吧!”
面对众学生七嘴八舌的攻势,宝剑鸣显得手足无措。学生们将他们挤在里面,他甚至没办法自如地行动,只好伸出双手挥动着。
“你们冷静一下!一个一个来!”
学生们忽然停止了涌动。
“他说要一个一个来。”
“那就一个一个来吧。”
学生们做着谜一样的发言,宝剑鸣和小奈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人群突然一下子散开了,形成一个大圆形将两人包围在里面。
宝剑鸣正欲说话,突然在头上感觉到了杀气。
“宝~!剑~!鸣~!!!”
笨重的剑盒在头顶上以泰山之势压下来。
宝剑鸣紧急之中,拉着小奈滚出。剑盒轰地砸在刚才宝剑鸣站过的地面上,将地砖砸出了裂缝。
“有你这样大声喊着偷袭的吗?”宝剑鸣拍拍灰,“怎么还是喜欢拿剑盒砸人,麦水皮你真没长进。”
“谁是麦水皮!我叫麦波,姓宝的!”
“我姓宝剑!”
健壮的少年从地上拔出剑盒,再次朝宝剑鸣甩去。
“要想别人说对你的名字,首先把别人的名字记住了!”
宝剑鸣往一旁闪躲开,剑盒撞在柱子上,也撞出了裂缝。
“别管什么一个一个的了,你们这么有骑士精神?!大家一起上!”
叫麦波的少年一挥手,刚刚还“热烈欢迎”的学生们突然都如狼似虎地朝两人扑来。
“先说好,先抓住的人拿大头。”
“什么大头?!不是说好赏金大家平分的吗?!”
没想到这么快就内讧了,宝剑鸣抓住机会,抓着小奈从包围圈的薄弱处冲了出去。
“哎!别跑!”
“他们跑了!”
“别吵了!追上去!”
学生们紧跟着两人追了上来,小奈回头看了一眼,差点没把腿吓软。每个人眼睛里都射出精光,仿佛宝剑鸣和小奈是长了两条腿的宝箱似的。
宝剑鸣往大楼里跑。
“一般是往外跑的吧!你怎么还往里跑啊!”
“我还没报名呢!”
“妈妈啊,孩儿不孝,不能陪您终老了!”小奈突然眼眶盈满泪水。
“你不是没妈妈的吗!”
“你能不能别把想到的每句话一下子就说出来!”这时一个学生往前一扑,小奈连忙一躲让他扑了个空,但是他把小奈的鞋子抓了下来。
“你就不能再跑快点吗?!”
“是你跑太慢了吧!”
宝剑鸣沿着楼梯冲上大楼一层,校长办公室是在三层另一幢大楼。这时上面的楼梯也涌出了学生,想要包围他们。
“往哪儿跑!”
宝剑鸣只得拖着小奈往另一边的楼梯飞奔。
虽然掉了一只鞋,但小奈因为差点被人抓住,心有余悸之下爆发了潜能,宝剑鸣也爆发了全力往前奔跑。
“怎么一下子变的那么快?!”
“不愧是能劫走太子的人,哈,哈,我不行了……”
不断有学生开始掉队。
“好!就这样一气甩开他们!”小奈欢欣鼓舞道。
二层。
三层。
到了三层,转过一个拐角,宝剑鸣带着小奈冲上通向另一幢大楼的天桥。
跑到一半时,对面天桥的出口突然涌出大批学生。
“哈!哈!没想到吧!”为首的麦波得意地笑道,“料到你会走这边,我们已经等候多时了!”
“给我上!”
学生们以仿佛要生吞两人的势头扑过来。
宝剑鸣此刻身边没带剑盒,但打群架他也是蛮自信的。
“ALALALALALALLOLOLOLO——!!!!”
他发出意味不明的叫声将学生们一个一个撂倒在地。
“哼!姓宝的你个混世魔王,今天我麦波便要彻底地修理你,了解我们之间的恩怨!”
麦波的剑盒此时拴上了麻绳,他一把扯起麻绳,竟是让笨重的剑盒在空中转起圈来。
“去shi吧!”
麦波抖动麻绳,剑盒朝宝剑鸣砸去,宝剑鸣跳开,剑盒发出巨大的声响,在地上留下了一个坑。
宝剑鸣不得不不停地翻滚跳跃,躲避着剑盒,一边寻找着接近的机会。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清脆动听的女声响起。
两人停止了打斗,这才发现那些学生们全都分两边垂头站着,中间出现了一个少女的身影。
“学生会长好!”
“学生会长你好!”
稳重成熟模式的柳下云歌款款走到两人面前,标志性的HELLO KITTY发卡在眼前晃动。
“学校内禁止私斗,两位同学不知道么。”她笑着说道。
80852838 发表于 2013-1-26 17:06

同為新人~互相加油吧~
話說這個感覺比較像起點小說不太像輕小說~
我想起点小说里应该不会有这么多的吐槽的吧XDD
互相加油~
第八篇 把女人的威力同金钱比较,就好比拿超倍数界王拳同狼牙风风拳比。
麦波瞪着柳下云歌,仿佛见到了外星人。
“这不是号称搓衣板飞机场,平得不能再平的太平公主吗?!”
柳下云歌抖了两抖,一旁了副会长见状连忙上前扶住。
“麦波你小子在说什么呢!你到底是多没神经啊?!”学生们七嘴八舌地喧闹起来。
“你敢说我们女神大人没胸部!”
“贫乳是最新时尚你不晓得吗?!”
柳下云歌抬起脸来,两行清泪划过面庞,真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麦波当即被众人按在地上。
“喂!”麦波艰难地挣扎着,“你们要扭住的对象在那边啊蠢货!”
“少罗嗦,先跟学生会长道歉!”所有人都群情激愤,完全把宝剑鸣还有赏金的存在忘了。
“道歉!快道歉!”
“大家,”柳下云歌接过一学生双手捧上的纸巾,擦干泪水,“放开他吧,是我失态了,让大家看到了我不成器的一面。”
“哪有!学生会长你永远是我们的骄傲!是二五学院的骄傲!大家一直盼星星盼月亮地等你回来呢!前阵子流传着你退学的传言,哥们几个都伤心得差点要自杀了!”
“是啊是啊!!”所有男学生都点头附和。
“你们这些叛徒真让我恶心!”麦波艰难地发出声音,随后嘴上就被粘上胶布。
“大家,把他放开吧,他也没做错什么。”柳下似乎恢复了镇静,虽然眼圈还是红的,“而且,我还有些话想问他。”
麦波嘴上的胶布被一把撕开,“好好地感激学生会长吧麦波!学生会长,你真的人太好了,感动的我都要哭出来了。”
几个男学生很配合地摆起擦泪水的姿势。
“麦波同学,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听谁说的?”柳下用好听的声音说道。
无数只手指齐齐指向麦波。
“学生会长,并不是他听谁说,这些话就是他说出来的!”
“你们这些叛徒!!一看到女人马上就把兄弟出卖了!唔!!……”麦波再次被按在地上,嘴上粘上胶布。
“唉,”柳下云歌叹气道,“真是遗憾,麦波同学。虽说你屡屡违纪,但我始终给你机会,我只是希望你能收敛一下调皮捣蛋的心性,专心于学业,没想到……”
“你真的,”柳下眼睛里再次泛出了泪光,“就这么恨我吗?”
麦波挣扎着被众人举起来,眼看就要向楼下抛去。
“唔唔唔!!!!(要杀人了!要杀人了!)”麦波拼死挣扎着,急得泪水都快出来了。
“那个……”一旁被忽略了好久的宝剑鸣举起手,出了声。
众人杀人般的视线刷刷地射向他。“干嘛?!”
“额,好像没我的事了,我想问下可以走了没?”
“唔唔唔!!!(别走!救我啊!)”
麦波徒劳地朝宝剑鸣使眼色,惨遭无视。
“宝同学是回来报名的吧,”柳下笑着说道,“校长正在办公室里等你呢,快去吧。”
于是,宝剑鸣和小奈在刚才还像疯狗一般追杀他们的学生们面前大摇大摆地走过。
宝剑鸣和小奈刚走进教学楼走廊,就听到了麦波的惨叫,还有重物坠落的声音。
小奈缩了缩脖子说道,“女人比金钱要可怕一万倍啊,学到了。”
“你不也是女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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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天港树区顶层,行会联盟总部大堂。
这里是行会联盟的日常办公处,今天这里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刚进大堂,克里斯汀就朝着一个正要穿过大堂的女性扑过去。
“施姐~~~~”
那女性穿着古典朴素的袍裙,长发绾起来,头上插着发簪,活脱脱从画中走出来的人物一般。在当今的时代这样的装扮可谓难得一见。
见到一个金发碧眼高鼻梁的家伙朝自己扑来,古典美女连忙一只手挡住他的脸,将他撑开。
“说过多少遍了,别叫我施姐,叫我施施姐。”古典美女柳眉微蹙,“真是给你活活叫老了。”
“施施姐~~~~~来给啵一个,唔~”克里斯汀厚颜无耻地嘟起嘴,威胁古典美女的脸颊。一般来说,克里斯汀见到女人时都会表现的虽说不上稳重但至少也会礼貌些,但每次见到眼前这位古典美女时他都有撒娇的冲动。
PIA!一声清脆回响在行会联盟大堂里。
过了一会,西洲人左脸上带着鲜明的五指印,在古典美女面前跪坐着。
“唉,你这小孩什么时候才能稳重些。”古典美女双手抱臂说道,“最近肯定又没少给其他姑娘添麻烦吧?”
“施施姐,我这要跪到什么时候啊?”克里斯汀水灵灵的蓝眼睛充满了哀愁。
“卖萌无用!我早就过了会被男性的花言巧语欺骗得七荤八素的年纪了。”古典美女轻轻地拍了一下克里斯汀脑袋,这就当做惩罚了。
“快说正事吧,说完正事就让你起来。”
“剑城劫太子案施施姐你关注过吗?”克里斯汀问道。
“嗯,还算有看新闻。”
“这封信是弑神写的,他希望行会联盟能为这些‘劫匪’提供保护,”克里斯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古典美女,“太子的确是他们劫的,但其中另有隐情。来承天港这一路上我向全清观的女道士们打听过情报,我以为这些‘劫匪’并没有做错什么。”
古典美女快速地将手上的信浏览了一遍,揣入怀中。
“克里斯汀,”她皱了皱眉头道,“你清楚现在承天港的情况吧。”
克里斯汀沉默着。
“你要是清楚的话就应该知道,行会联盟现在没有任何能力做任何承诺。”她叹了口气。
“我不明白,”克里斯汀忽然提高了音量,“我们这么多年来四处搜集成家作恶的证据,我们有必要这么怕他们吗?!”
“行会联盟不惧怕任何人,”古典美女莞尔一笑,令克里斯汀不禁看呆了。
“但现在的行会联盟还没能统一起来,这是事实,所以你呀,”她揉了揉克里斯汀的脑袋,“别老那么冲动,要学会耐心,时代终究会是你们的,用得着着急吗?来,先给我讲一讲这些‘劫匪’的故事。”
她示意克里斯汀坐到椅子上,她则坐到另一张上,托着下巴显得很期待,“我好久没听故事了,快讲吧,从太子劫案讲起,快快~”
在古典美女的催促下,克里斯汀也只好将情绪收敛起来。从太子河阳村打人被宝剑鸣等人撞见开始说起,讲道剑城内各种势力之间的博弈较量,太子被当做牺牲品,两个太子侍卫决定劫法场,宝剑鸣等人横插一脚,将局势搅得更加混乱,最后全清观介入,将太子等人救走,整件事情才告一段落。
古典美女一直神情认真地听完,到最后拍起手来,笑着说,“真是个好故事,安心吧,我会尽我所能保护他们的。虽然我觉得他们好像并不需要我的保护。”
克里斯汀思考了一阵说道,“施施姐,不知道你对宝剑鸣此人如何看?”
“我认识他,他的祖父是宝剑和萧。”
“宝剑和萧?!那不是第三代中可以和第一剑师比肩的那个传说人物?”克里斯汀惊讶道,“这么说,宝剑家真的还有血脉流传下来!”
“嗯,可惜宝剑家的历史到宝剑鸣身上也要停止了。”李施施站起来活动身体,“我听说他并没有继承宝剑家的意思。”
“这,施施姐你从哪知道这许多事情?”
“别小看我的情报能力哦。”李施施俏皮地眨眨眼,“我的人脉可比你想的要广。”
“对了,今晚你没事吧?要是没事的话就留下来过夜吧,帮我想想考场的布置,这场考试的事情最近可烦死我了。”
克里斯汀不动声色地逼近李施施。
“施施姐,终于决定要委身于我了吗?”克里斯汀用极具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说道,“今晚就交给我吧,我会温柔地待你的。”
PIA!又是一声清脆的回响。
第九篇 跌宕起伏才叫人生
二五学院,校长办公室。
校长张太虚一脸严肃地瞪视着眼前的不良学生,自从让他入学以来的这三年是他六十年人生中最不堪的回忆。二五学院的学生毕业之后,都要自费去毕业旅行。本想二五学院终于送走了这尊瘟神,不想这尊瘟神临走了还要捅娄子,这次则是直接捅到王都去了。
让他去毕业旅行本身就是个大错误,张太虚痛苦地自我反省。
“校长,你要是憋的急的话就去上厕所啊,不用顾虑我的。”宝剑鸣自以为好心地提醒道。
“咳咳,”校长连忙放松表情,干咳几声,开口道,“宝剑鸣,你此次闯下多大的祸端你可有个概念?”
“祸端?什么祸端?”
“你小子装什么蒜?”校长跳了起来,一只脚踏在办公桌上,“临走前还给学校惹麻烦,当自己是大少爷?每次都要学校给你擦屁股。小子,识相点的自己去自首,别逼老子我亲自动手。”
“哈?!老秃头把话说清楚点,我又没做什么错事干嘛要去自首?”
“还装!快说,太子是不是还在你手上?”
“啊?哪只手?你看我哪只手上有太子?啊?!赶快去买副老花镜吧老秃头!出了剑城我就没见过那小鬼了!”
“哼!不见棺材不掉泪,老子早想找机会收拾你了,今天我要替天行道除了你这小魔头!顺便说一句,我视力好得很,两眼都是5.0!”
宝剑鸣跟校长两人凶狠地对瞪,鼻子都快碰到一起了,这时门响了,学生会副会长走了进来。
副会长推了推眼镜,装作没看见两人,将一摞资料放在办公桌上。
校长赶忙倒回椅子里,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用平稳的口调说道,“那个什么,首先恭喜你毕业宝同学。”
“我姓宝剑!”
“毕业之后你的人生也将要揭开新篇章,我作为校长,诚挚地祝福你们。”校长将双手放在办公桌上,道貌岸然地说道,“是否参加铸剑师资格考试关系到你的人生、前途和命运,需要慎重地决定。”
“我当然要参加!”
“嘿!就凭你那三脚猫成绩?第一关的笔试都过不去!”校长嗤之以鼻,“你小子逃课成瘾,平时也不温习功课,我劝你还是去补习一年吧,铸剑师的资格不是那么好拿的!”
“还有一周的时间,”宝剑鸣两手撑在办公桌上,“这一周的时间便足够我准备笔试了,你就等着瞧吧老秃头。”
“过了第一关,便是我的领域了。”宝剑鸣自信地说,当然他的自信是有理由的。第二关是铸剑演练考核,实战从来是他最拿手的项目。的确,对于一个12岁便独自冶炼名剑的人来说,这项考核是不在话下的。
当然前提是,他还能炼剑。
宝剑鸣没把火象卦印的事告诉其他任何人,就算他对校长讲了,校长恐怕也不会有办法,他只能靠自己。他有一周的时间,在准备笔试的同时,他还必须找出炼剑的新方法来。
“好,我可给过你忠告了,一旦参加可别中途退出,丢我们学校的脸。”校长不遗余力地打击宝剑鸣,“想好了,就填好这张报名表吧。”
宝剑鸣结果副会长递过来的笔,靠着办公桌刷刷地填写起来。
“哦对了,考完试后记得去自首。”
“去你个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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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剑鸣进了校长办公室后,小奈独自一人来到大楼底层的自动贩卖机买饮料喝。经历了刚才的生死追逐后小奈实在没什么勇气独自行动,但嗓子又干的不行。她蹑手蹑脚地来到机器面前,将耳朵竖起来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将硬币投入机器。
机器底部传来哗啦声,小奈弯腰拿起一瓶矿泉水,急切地拧开瓶盖,刚仰起头要把水倒进喉咙里,她突然僵住了。
余光里瞟见走廊的另一头伸出了好多脑袋。
小奈拔腿就跑。
“诶诶诶!!别跑啊!我们不抓你!”
“脑袋”们都站出来了,都是些女生,大部分私服打扮,同刚才追杀他们的制服学生明显有着区别。
“我们是刚刚结束毕业旅行回来报名的学生,看到你们在玩抓人游戏觉得很有趣就看了一会,我们只是没有恶意的旁观者哦!”
“游戏?你们学校平时都爱玩容易出人命的游戏吗……”
为首的长马尾女生很诚恳地说道:“我们只是想说说话而已啦!真的!”
“真的不抓我?”
“真的!”
“千真万确不抓?”
“千真万确!”
“百分之百不抓?”
“百分之百!”
……
……
这样纠结了一刻钟过后,长马尾女生祭出了终极法宝——零食,不谙世事的小奈终于乖乖地就范,坐到了这些女学生中间,啃起了一袋炸土豆。
吃货就是好骗。
“你和宝剑鸣什么关系啊?”小奈刚一坐定,女学生们就七嘴八舌地说起来。
“我暂时住他家。”
“哇!真大胆耶。”女学生们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而小奈只是专心致志地咬着炸土豆,根本没听清她们议论什么。
“我叫苏苏。”长马尾女生笑容满面地对小奈说道,“你是哪里人?怎么称呼你?”
“我从剑城周边来的,叫我小奈就好。”
“宝剑鸣毕业旅行是去的剑城吧?”
“这么说,是他在毕业旅行中认识的咯。”
一旁的女生又小声议论起来,小奈吃完了炸土豆,但也不好意思再伸手要零食,于是同苏苏聊起来。
“你们这么多人都要参加那个考试吗?”她好奇地问苏苏。
“铸剑师考试?是啊,我们是铸剑师学校,”苏苏笑道,“这里的每个人都是为了成为铸剑师才来的。”
似乎问了个蠢问题,小奈脸一红,又接着说:“可你们都是女孩子啊?整日同剑打交道不会太勉强了吗?”
听到这话,女学生们都相视而笑。
“我来自南江水畔的淮国,”苏苏说道,“那里女子好剑成风,铸造出的剑都被叫做‘女子剑’。”
“仗剑行侠可不是只有男子才能做。”她笑起来如同春风拂面。
小奈看着眼前这个女学生的笑容近乎看呆了,她笑起来当真有种魅惑人心的魔力。回过神来时,女学生们已经同小奈告别了,她们告诉小奈说考试在一周后举行,她们也需要趁早做些准备。
“原来女人学了知识都会变可怕的吗?”
“谁可怕啊?”
宝剑鸣突然出现在小奈面前,把她吓了一跳。
“跟你说过很多遍了不要突然出声!”
小奈没好气地站起来拍拍衣服,发现宝剑鸣正得瑟地拿着一张纸对着她晃。
“你拿到参赛资格证了?”
“没错!”宝剑鸣张开双臂,“我成为第一剑师的第一步开始了!”
小奈并不如宝剑鸣乐观,而且她也认为找遍全世界恐怕都找不出几个比他乐观的人。看样子宝剑鸣对怎么解决铸剑问题还是没有头绪,不过这同她小奈没什么关系。
“你认识一个叫苏苏的人吗?”
“班长?她怎么了?”
“嗯~没什么,觉得她看上去挺厉害的样子。”
“班长很厉害的啊!以前好几次打架我都没打过她呢!”
“等一等!你说什么?打架?”
“对啊。”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她能一脸平静地说出‘抓人游戏’这样的词来了,你们学校果然不正常……”该说是巾帼不让须眉呢,还是说这根本就是专门培养怪物的学校呢,在小奈此刻的脑海中,铸剑师已经无限接近于怪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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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孩子挺有趣的呢,你看她咬土豆的样子就像只小松鼠一样。”
“没想到宝剑鸣那个愣头青也会有开窍的一天。”女学生们依旧像一群麻雀一样叽叽喳喳的。
“这次铸剑师考试的对手都很强呢,”一个女学生同苏苏交谈说道。
“是啊,单是我们学校,这一届就出了五个有能力冶炼名剑的人呢。”苏苏轻松地笑着回答。
“啊,你是在变相地自夸吗?”女学生打趣道,“真可怕,苏同学要扔下我们,自顾自的当大剑师去了~”
女学生们哄笑起来。
苏苏不好意思地笑着,揪了揪女学生的脸蛋,说道:“黛云你啊,就只有嘴巴厉害。”
被叫做黛云的女学生满不在乎地揽着苏苏的脖子,压低声音说道:“我说你,真的打算拿大剑师级的资格证?”
一般来说,铸剑师学徒第一次报名,都是指望能成为正式的铸剑师。若是说第一次报名参赛就把目标定在普通级别以上的资格,就一般人而言,的确过于不自量力了。
“是啊。”
可是眼前的长马尾女生似乎自信自己并不是一般人。
黛云做出一个夸张的表情,“你们平时老议论宝剑鸣是个怪胎,真正的怪胎却是近在眼前呢!”
女学生们又花枝乱颤地笑了一阵后,黛云又接着说道:“第一次报名就拿到大剑师级资格证的,近十年来好像就只有我们那位现任盟主,到底是什么原因要让你非要去和盟主大人比试呢?你比试给谁看啊?”
“我来猜猜看,是不是,时秋水先生?”一个女孩子插嘴道。
“哎呀,你这小傻瓜,居然给说出来了!”
黛云一拍那女孩子的脑门,在女学生们的哄笑声中,苏苏已经羞红了脸。
“别乱说,这跟他可没关系,别拿我开涮了。”
“我们学校这五颗新星里面,可就只有你小姑娘狮子大开口地宣称要拿大剑师级,不拿你开涮拿谁开涮?”黛云依旧嘴上不饶人,“那么,未来的苏大剑师,你怎么看待其他四位竞争对手呢?”
说道这里,黛云两只手叠起来,做出一个虚拟的话筒对着苏苏。
“啊,应该说成恋情的碍事者更合适。”她恶作剧似的追加上一句。
苏苏白了黛云一眼,说道:“柳下云歌会长和李守敬副会长都有拿大剑师级资格的能力,尤其是柳下会长,应该会成为很厉害的竞争者吧。”
“喔,另外两个傻小子就不予考虑咯。”
“就大剑师的标准来说,麦波在知识积累上还略显不足,当然他成为铸剑师是不成问题的,至于宝剑鸣——”说道这里苏苏停顿下来。
“他怎么了?”
苏苏想起了适才在教学楼远距离看到的宝剑鸣的样子,她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他很可能,”苏苏说,“这一次无法通过考试。”
第十篇 偶尔也静下心来听个小故事吧
“你是说他会不及格?”黛云惊道,虽然大剑师资格很难拿——需要百分之百地冶炼一把名剑,但铸剑师资格对于他们学校的毕业生来说完全是不在话下的事,更何况那个宝剑鸣了。
“嗯。”苏苏迟疑地做了肯定。
“为什么啊?”
“适才我们远距离地瞄过一眼,不过看得不太清楚,所以我也不敢断言。”
“别卖关子了,你看到什么了?”
“他脖子上这个位置,”苏苏用手摸着脖子的一侧,“虽然不明显,但那里似乎有个印记。”
“那是火象卦印。”
“他是入魔者?!”包括黛云在内的女学生们大为惊讶,那个与她们同了三年学的傻小子竟然有这样的一面。
“这不可能,若他是入魔者,怎么可能瞒过我们三年?”
“我猜,是近日才觉醒的吧。那个模糊的印记,我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苏苏推测道。
“而且偏偏是入的火魔。”黛云叹了口气,“就算从火魔里逃过一劫,也不能指望再炼剑了。”
“嗯,虽然不清楚他为何看起来完全没受火魔的影响,不过,入魔之后对没有丢掉性命已是万幸。”
“他这辈子都做不成铸剑师了。”
女学生们面面相觑,一些人露出遗憾的表情。确实宝剑鸣是学校里第一捣蛋鬼,但实话说很多人并不讨厌他,相反有时会觉得他很有趣。此时听闻他人的不幸,众人纷纷面色黯淡起来,也是很自然的反应。
但这个话题带来的沉重情绪并没有持续很久,很快黛云重新和周围女生说笑起来。
而一旁的苏苏此时心里却揣着另一种想法,入魔者真的就无法炼剑了吗?
苏苏隐约想起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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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天港警务总局位于树区底层,这所庞大的机构近年来进出的人变得多起来,这都亏了青年警卫队这个刚成立不久的部门。由于青年警卫队刚刚成立,并没有独立的办公场所,警务总局只好腾出一个房间,来作为他们暂时的办公室。
由于青年警卫队自称是只要是合法委托都能接的警察组织,上门的人络绎不绝,原本冷清的警务总局大楼也因之变得热闹起来。
成家钰精疲力竭地推开办公室的门,他刚刚为完成一个市民的委托环城绕了大半圈,只是为了捉一只猫。近来他开始觉得是不是给委托加上条件限制会比较好。
“辛苦了,”萧艾雪很体贴地端来一杯热茶,“今天有总计124人上门提出委托。”
“怎么还有那么多啊?”成家钰心情灰暗地皱着眉头,“都年前了,让人好好过个年行不行。”
“对了,你怎么还在这里?”成家钰有些惊奇地问道,“我不是已经给你们放假了吗?三天后就是新年了,又是家里老祖宗的寿宴,你也有很多事要准备吧?”
“准备归准备,身为警察,职责也不能忘记啊。”萧艾雪调皮地笑道,“我们的队长大人没了我,可不知道要弄丢多少文件。我可不放心让你一个人。”
话刚说完,细想又觉用语不妥,又不好纠正回来,萧艾雪顿时红了脸。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又有些暧昧。
“咳咳,”办公室里头一个年轻人举手示意,“工作时间,打情骂俏也适可而止一点哈。”
“哪有打情骂俏?!”成家钰不遗余力地反驳,“不对,秦博文,你怎么也在?!”
“哎哟,怎么到我就变成这幅嫌弃的语调了?”名叫秦博文的年轻警察说道,“明明我也是不放心队长大人一个人才……”
“够了,你想减薪吗?”成家钰没好气地说道,“都是不让人省心的家伙……”
这时墙上的内线电话响了,打断了成家钰的牢骚,他没好气地接起电话,“喂?”
“现在?好我就过去。”成家钰皱着眉头挂断电话,“都快下班了,怎么还有人来委托。”他自顾自地嘟哝着。
“秦博文,既然你要留下来帮忙,案头那124件委托就交给你了。”
“诶?!”
“别抱怨!你和你的组员都是一天到晚游手好闲,耽误队里不少工作,今天正好是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队长大人你安排这么大工作量可不厚道啊,我可是一男的……”
%¥%#&*&!!
门砰地一声被关上了,秦博文望着萧艾雪挤了挤眼睛,后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成家钰好气又好笑地通过走廊,他的队员平常都喜欢戏弄他,他在他们中间没有一点威严,但同时这也是一群能替他着想的队员,想到这里他又感到很欣慰。
来到一楼接待大厅,他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客人。因为空荡荡的大厅中只有一个人,虽然他很不显眼地坐在角落里,穿着像个无职青年,兜帽戴在头上,低着脑袋仿佛在打盹。
看他进来,前台的接待员朝那个青年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赶紧,很快就要下班了。
成家钰走到那青年面前,“你好,我是青年警卫队成家钰,请问你是要委托什么事情?”他调整心情,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青年没有动静。成家钰又重复了一遍,可青年还是没有动静,这时成家钰注意到青年并不是在打盹,他的一只脚一动一动地踏着,好像在和着什么节拍一样。
成家钰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青年总算注意到了站在他面前的警官,他取下耳朵里塞着的耳塞,原来刚才是在听音乐。
“你好,成警官,”青年友好地伸出手来同成家钰相握,“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我是聂狭。”
说完他就缩回手去,可是成家钰的手仿佛被定住了似的僵在那里。
“你在说什么?”
“最近你收到不少我的骚扰信,这应该是只有你跟我才知道的秘密,哎,你可不是会把男人寄来的骚扰信到处炫耀的男人吧?”青年连珠炮地说道。
“你?!”成家钰警觉起来,“如果你是聂狭,我现在就可以逮捕你。”
“我可是来委托的,成警官是不是该换种态度?”聂狭悠闲地说,仿佛对身处敌人大本营这件事情一点都不以为意。
成家钰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大厅中除了他们现在就只有前台的接待员在,但是接待员并没有看他们,而是在打着电话。不过要是现在拉响警报的话,立刻会有一群警察出现,将这里团团包围。这里是警务总局,警察的大本营,就算聂狭能长出翅膀,他也不可能逃得出去。
除非他劫持眼前的成家钰,但成家钰有自信,这一点他也不可能做到。
“警卫队可没有职责接受在逃通缉犯的委托。”成家钰冷静下来说道。
聂狭摊开双手,做出个“无所谓”的姿势。
“没有关系,今天我来,就是抱着赌一赌的心态来的,你要拉警报,我也无所谓。但我事先提醒你一点,你绝没有可能抓到我。”
成家钰盯着聂狭兜帽里的黑暗,他看不见聂狭的脸,这家伙明显是不像让人认到自己的脸,但此刻若是拉响警报,他那张神秘了很久的脸就可以大白于天下了。
“你尽可以试试看。”聂狭懒散地坐着,但不知为何却散发着威压感,“拉响警报的唯一后果就是我会跑掉,之后的承天港将永无宁日。”
成家钰控制着自己的焦躁。
“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没打什么主意,只是单纯地想请你接受委托,或者说明白些,这是个交易。”聂狭说道。
“如果你完成这件委托,不用你们来抓,我将带着我全部的手下一同自首,怎么样?”聂狭说这番话的时候,换成了前倾的坐姿,显得很诚恳。
“我怎么可以相信你?”
聂狭褪下了兜帽。出现在成家钰眼前的是一头淡粟色头发,一张轮廓分明,带些异域风情的脸,眉骨很高,眉骨下的阴影遮不住眼中光芒。
这是一个混血儿。
聂狭是背对着接待员的,也就是说,成家钰是承天港中唯一一个看到聂狭真面目的人。
“如果我反悔的话,你尽可以把我的画像张贴出去,这样承天港中就没有我的容身之所了,甚至不用你亲自动手,自然会有人拎着我的脑袋来找你们。”
“你不怕我现在就把你的画像张贴出去。”
“我相信你,成警官,”聂狭重新把兜帽戴了回去,“当然你要这么做我也没意见,这是我识人不明,我说过了,这是一场赌博。”
他示意成家钰坐下来,“现在我们能开始谈了吗?”
成家钰半信半疑地坐到聂狭对面,他决定先听听聂狭怎么说。
“好,”聂狭似乎很高兴地拍了拍大腿,“在谈委托之前,我先来讲一个故事吧,相信我,这是绝对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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