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之圆舞曲】……残了
永不落幕●夜之圆舞曲
——·
今天恐怕是最后一天了。
拉斐尓伯爵的体力明显不支,今天虽然有所恢复,但却是将死的征兆。而随着伯爵的死亡,任务也将失败。
“帮助我寻找我的妻子……”伯爵的委托犹在耳边,尽管我早有预感这个任务不太可能完成,却不想竟会以这种方式失败。
“队长,庭院周边的魔物已清理完毕。”手下的一个佣兵向我报告,我随口问起伯爵在哪,嘱咐他们在庭院周围仔细巡视,之后便斥下他们一个人向庭院走去。
在来这座城堡的近两个月的路途中,我不止一次听伯爵说起他的过去,而其中次数最多的,莫过于他和伯爵夫人的相遇。
“那是一次宴会,那时候我三十,她十五。我整整大了她十五岁。艾萝琳的父亲带着她来参加宴会,希望她多接触些贵族小姐们,可她却一个人跑到庭院里荡秋千……”
“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幕,那个穿着蓝色洋裙的小可爱在满是银色月光的庭院中,自己一个人晃着小腿荡秋千的样子。她那张笑脸,仿佛是世界上最纯洁无瑕的光芒……”
“那时候,演奏队演奏着夜之圆舞曲,我上去逗了艾萝琳一下,然后就拉着她,就着节奏跳起了舞……”
“最纯洁无瑕的光吗?”我想起伯爵讲述往事时追忆的表情,不禁叹了口气。
三十年的时间,魔物尽管在一点一点地减少,但至今数量依然庞大,由此便可想象三十年前那场魔物暴动的规模究竟有多大。在那种足以毁灭城市的魔物暴动中,别说保命,能否留个全尸都是问题。仅靠一个模糊的目击情报就执意踏足这种人类禁地的行为简直难以想象。虽然出于对伯爵的敬重,我接下了这个任务,但我却绝不支持伯爵的选择。不过看伯爵的身体状况,我想他大概是潜意识地想在他们夫妇相识相知相伴之地死去,所以才会发布这么一个荒谬的任务。
恍惚间已到庭院,月色下,伯爵坐在已经被锈蚀地十分斑驳的茶会椅子上,双眼出神地盯着庭院里的那棵苹果树。那棵苹果树架着一个秋千。
午夜的钟声从远处传来,伯爵恍如未闻。我倚着破败的墙,看着庭院,口袋里的重物感让我意识到也许我能为伯爵此时回忆增添一些伴奏。我拿出口琴,想也不想地吹出那首夜之圆舞曲,那首伯爵印象最深的曲子。(好像还是转的有些过于突兀)
午夜的钟声不断地敲响,城堡深处不时传来魔物的撕杀声。我吹着曲子,发觉不知何时竟开始回荡起另一种声音(这儿写得也很卡……得重写),那声音一开始隐隐绰绰、若有若无,然而渐渐地,它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悠扬,最后构成了一曲悠长而梦幻、且带着明显的兰洛斯风情的圆舞曲。
“敌袭!”手下的大喊打断了我沉醉在曲子里的思维。我回头望去,一股数量庞大的魔物竟然从城堡深处涌出,这些魔物呈人形,显然异于以往遇到的任何一种。而原本在巡逻的手下们,则三人一组作防御状谨慎的向我合拢。
“数量十五,种类不明。”
“数量十三,种类不明。”
……
“总数七十,种类不明。”手下们一个接一个地报告。
“合拢。前排刺枪准备,后排双刃斧。”我迅速的判断形式,下达命令。
手下们遵从指示,迅速做好了准备,严阵以待。
这些不明种类的魔物们静默着不断靠近,这在以往完全是不可能的。城堡仍然回响着那首夜之圆舞曲,我屏息静气,低语:“准备……”
手下提枪,等待最佳的出手机会,不寻常的状况使他们比以往更加谨慎,以至于鼻尖都开始积起了汗。
我算准时机,刚想下令,却发觉这些魔物居然像没看到我们那样径直从我们身前走过。
手下们不敢大意,依然提枪准备突击,我转过头微瞥了一眼,魔物们前进的方向——那是大厅。
在悠扬的乐曲声中,魔物们开始进入大厅,我惊异地看到穿过大厅的门之后,一个又一个的人形魔物居然变成了真正的人类。
“魅魔?!”副手惊叫一声。我也被吓了一跳。
传闻人类的思念会召来魅魔,这些数量稀少的魅魔们以思念为食,可幻化人形。此时,就算是我,看到如此数量、仅存在于传说中、以思念为食的魔物,也无法不吃惊。
(想了想……这部分得重新写)
当魔物们全部进入大厅后,手下终于松了一口气,放下了提着的武器。我看到大厅里魅魔幻化的人类们开始伴着那悠扬的舞曲跳舞,仿佛是在参加一场宴会一般。
根据传说,魅魔们在进食时以人形之身将所侵蚀的思念表现出来,思念更强烈的话,魅魔们则会把那些次要的回忆也表现出来。如果传说没错,那么……
“拉斐尓伯爵!”我回头望向庭院,发觉伯爵早已离开了椅子,他站在秋千后,双眼湿润地推着空荡荡的秋千。而在伯爵原本坐着的椅子旁,一个20岁左右的少女坐在另一个椅子上。
……
城堡中回荡的舞曲宛转而悠扬,院子里仿佛自成一个世界,伯爵推着的秋千上渐渐地幻化出一个十来岁的女孩,随着乐曲声不断变得真实。
“队长……”几个新入伙的佣兵从刚才的警戒和惊讶中回过神来,发现庭院中出现异状,刚想向我请求指示时被副手和老队员们拦了下来。这些跟随我已久的老佣兵们知道,有些时候,即使环境再诡异,我也是不希望被打扰的。
副手暂代我的职责命令手下们以庭院为中心密集警备,保护伯爵和手无缚鸡之力的我。而我则早已全神贯注于庭院了。
此时此刻,不知为何我完全无心追究庭院里为什么会突然多出一个明显没有魅魔特征的少女,我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舞曲不断行进,秋千上魅魔幻化的女孩穿着碎花小洋裙,她晃着小腿,满脸笑容地荡着秋千。少女仿佛没有看见庭院里的另外两个人似的,自顾自地坐着,在她旁边伯爵原本坐着的椅子上,另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渐渐幻化而出,看面容,与伯爵有些相似。
伯爵的双眼不断地涌出泪水,他停下推秋千的手,随便地擦了擦眼睛,便俯下身子在女孩耳边说了些话。
“美丽的小姐,不喜欢宴会吗?”尽管舞曲声令我无法听见伯爵的话,但我知道伯爵此刻说的一定是这一句。
这是伯爵和伯爵夫人最初相遇时的情形。
女孩鼻头一皱,转过头憨态可掬地和伯爵说着什么。
这时候我才反应过来——这个小女孩跟那个二十多岁的少女有些相似,这么说……
我转过头,却发现那个像极了年轻版伯爵的男子早已真实,他离开了椅子,单腿跪在少女面前,拿着一枚戒指套在了少女的无名指上。
少女一个手在男子手中,一个手捂住嘴。虽然满脸泪水,却是止不住的欢喜。男子看着她喜极而泣,伸手帮少女擦了擦泪后轻吻了一下女孩的手背,随后男子站起身拉起少女开始在庭院里跳起了舞。
这大概是伯爵夫人的记忆了吧?应该就是伯爵求婚时的情形了。
我这么想着的时候,伯爵走到秋千前单腿跪下,递出左手。
“那么,我可以请这位美丽的小姐陪我跳一支舞吗?”我低声为伯爵配上他此时所说的话,接着看到小女孩为难了一下就把手搭了上去。
那一瞬间,伯爵的身影变得年轻了起来,甚至于比另一个“伯爵”更加年轻。
庭院中两对身影不断来回舞动,城堡里回荡着夜之圆舞曲。我静静地看着,心里憋着些说不清的东西。我点了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后缓缓吐出一大片白烟。
眼前一片迷蒙。
舞曲几近高潮时,两个伯爵默契地松开了手交换舞伴。
伯爵的手和少女的手搭在一起之后,少女的面容迅速地成熟,变成了一个三十岁的贵妇;而伯爵则从那种年轻的状态恢复到了原状,苍老之极。而另外一对“伯爵”和“伯爵夫人”也是跳着舞渐渐地消失了。
舞曲已至尾声,城堡大厅里的魅魔一个接一个的消失,悠扬的舞曲声也变得低迷。月光穿过午夜的薄雾洒下,折射出漫院的银白。
在舞动中的两个人眼中,世界俱寂,唯有对方鲜活。
直到曲毕宴散,伯爵夫人拉着伯爵走到架着秋千的苹果树下躺下,相拥入睡,我仍未回过神来,直到指尖一疼,才发现一根烟就这么燃尽。而被我遗忘的手下们早已在我身后列队,等候指示。
我掐灭手上的烟走进庭院,看着伯爵一脸安详地死去的样子,揉了揉发酸的鼻子,吩咐手下佣兵在伯爵躺下的地方向下挖。
不一会手下报告伯爵身下埋着一副枯骨,我斥下手下,把伯爵放在那副枯骨旁边,一铲一铲的添土,亲自把伯爵和伯爵夫人葬在了一起。
后半夜,我坐在城堡在,记下夜之圆舞曲的曲谱。
————
不知道有没有超过三千字……
后半段写了,还是不顺心,而且写得比过去几次更糟糕……
好吧,过几天再来大修……
有了文段应该比较好批吧……各位先批批,在下也好了解了解还有什么错漏……
拜托了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