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校园日常系】逢魔者异闻录[2013.11.25更新]
嗯.......诸君,我是新人约瑟,这里为大家带来的是自己的一点小故事。
这个故事叙述的大体是一位少年与各种异端之间发生的故事,嗯,是恋爱喜剧吧。
一楼用于更新一些设定,比如人物介绍或相关名词介绍,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那么,就此开坑,会坚持更新的。
[弗拉德·佩什·卡门]
血族,女,十六岁。
认为万事万物都有自己存在的价值,所以乐观的接纳着身边的一切。
即便如此,有时也会因为家族的没落而感到悲伤,同时憎恨那些以这个名字作恶的人。
是个中二,虽然的确是吸血鬼,但自诩为正义的使者,有自己的一套评判标准。
虽然是吸血鬼,但实际年龄如外貌一样是十六岁,而不是存活了成百上千年。
即便是这样,当别人问起年龄时也会说自己活了成百上千年,虽然对陌生人来说很有威严感,
但由于性格的关系,似乎与她熟识的人都不认为她是什么存在威严的角色,性格也比较喜怒无常?
不惧怕阳光,大多数时候情愿喝山羊血也不愿意杀人,除非是认为对方该死,或有什么特殊情况?
总之,虽然与文学作品中的吸血鬼存在差异,但尽力模仿着那样的生活,为此也拘谨了不少。
[葵]
活死人,女,十二岁
[——]之女,于多年前因意外死去,后被复活并收容,在分会长的强烈要求下释放并进行康复治疗。
胆小怕生的少女,只能初步适应生活,对父亲以外的人都抱有敌意,实际年龄比看起来稍微大一点。
虽然是活死人,但食物并不仅限于人类,所以对人类是没有威胁的无害生物,加上性格实际也很不错。
她不会主动去袭击人类,但多少也有捕食的欲望,这时候请联络她的监护人寻求庇护。
[幽]
高阶魔族,女,十六岁
因为自己的身份被夺去了姓氏,存在相当强烈的自我否定思想,不承认自己是魔族而努力融入着人类社会。
对万事万物都拥有极强的说服力,不如说是单纯的命令,在提供便利的同时也很少有所谓的朋友。
班长,学生会名誉主席,独居。拥有各方面的超人能力,诸如学习、身体机能、疲劳值、精神抗性。
不会生病也不会被药物所影响,只要是知道的魔法就能轻易学会,由这种疾病带来的便利比不利要多很多。
即便如此,她也不愿意接受自己的身份,在曙光教团的管制下正常生活,甚至不想与同僚有所交集。
曾经因长期被父母压迫而袭击了被溺爱的弟弟,即便勉强停手了但亲人还是离开了自己,同时被除去籍贯。
在长期的不振后与他相遇并成为了好友,就此变得阳光积极了不少,能够很轻易的看破他人心中的想法。
换句话说,如果论实力基本上处于无敌状态,如果教团不出动大量兵力进行围剿,而单纯派出装甲师多半会被团灭。
即便是稀少的异端中也是万里挑一的最强者吧,唯一缺少的就是阅历了。
[红雾]
吸血鬼的血液并不是液体而是气体,当他们受伤时这气体会大量涌出,对她们来讲是一种保护机制。
但对普通的人类来讲,红雾是充满诱惑性的,充满魔性的,而当吸血鬼死亡时红雾的涌出会到达一个巅峰。
这时大约会覆盖整个城市吧,这还是保守估计.......说不定一个庞大的国家都会被覆盖,如果是远古种的话。
红雾是充满危险的,人类大量吸入就会异变为低等魔物,这也是有效摧毁一个国家的手段,我们称之为红雾异变。
所以,若有人捕获到未被记载的吸血鬼,希望交予教会,而不是擅自处理引发灾难。
[良]
狼人,女,十六岁?
银发的杀人鬼,自从被警察厅通缉已经不再作案了,但真实原因并不明了。
虽然说是狼人,但看见圆月也不会变身,据她自述“勉强能长出兽耳和利爪,但尾巴没办法变得能够成为武器。”
充满着正义感,但很穷而且好逸恶劳,自称“元气满满的处于恋爱时期”但真实年龄应该在这之上。
是个笨蛋。
[魔族结社]
顾名思义是异端们的秘密结社,虽然说是秘密结社但很多人都知道这件事,尤其是被教会默许这一点根本就不秘密。
而且虽然是魔族结社但男巫女巫什么的也可以加入,准确的说魔族这个概念本来就很模糊,原因是这个名称很帅气所以传承下来了。
乱七八糟的。
[1.开端-与蝙蝠的初见]
“.....”
“如何?我可是非常中意这里的茶点喔。”
“的确,非常美味。”
“是吗,果然你也很满意,虽然是AA制付费但小费由你出好了。”
她喝了一口茶,露出了耐人寻味的微笑,独属于少女的甜蜜微笑。
娇小的身躯与她身上复古的露肩玫瑰色洋服非常搭调。
金黄的双马尾与发着金属色亮光的玫瑰头饰让她充满魅力。
但为何,为何这样一位可爱又迷人的少女正在与我约会?
上一秒我不过是宅在家里的地底人,下一秒就将踏入赢家的大道?
最关键的问题还是现在,现在这一秒正在发生着什么。
“对了,还有件事想问一下。”
她放下手中的茶杯,睁开双眼用那血红的瞳孔望向这边。
“你有什么梦想吗?”
些许张开的嘴不知是否有意地露出了尖牙,不时传来细微的吐息声。
[吸血鬼],是的,吸血鬼。
那种只出现在小说与动画里的幻想中的生物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致命的美丽,致命的玫瑰色,顶级的掠食者。
“你差不多也该察觉到了吧,如果有梦想的话,就这么一边尖叫一边跑开吧。”
“诶?”
“我啊,多多少少也是有原则的,有梦想的人类是不能就这么死去的。”
梦想?如果是指的梦想,我记得上一次的梦想是科学家还是警察来着?
已经忘记了,那是很早以前的事了,如果没忘记这种事那我也不会因背单词而发愁了。
“看来是没有了,那么就是时间问题了,黄昏还是深夜?”
“.....”
“害怕吗?毕竟也是有一点痛的,吸血是一个缓慢的过程。”
我的人生一直以来都是这么的腐朽,自从小学就开始了。
当时我也许还有过梦想这种存在,但慢慢地就被消磨至尽了。
所以,就这么被吸血鬼杀死也是可以的?
“吾乃弗拉德第.......”
她扳着手指算了算,一脸黑线地叹了口气,放弃了计算辈分。
“算了,那不重要,我真正的名字是卡门,[弗拉德·佩什·卡门]。”
“把真正的名字告诉我这种人真的没问题吗,会被钉在树上诅咒的。”
“名字而已,我平时也是在用这个名字,比如信用卡之类的,那不重要。”
“这样啊......”
“不过,为什么现在有梦想的人类越来越少了?难道是有什么传染病?”
她不满地吸了一口红茶,难道作为掠食者正为食物而担心?那不是更好吗。
“虽然我不会因为食物发愁,但这不对啊,根本就和我的初衷不一样。”
“但这个是普遍现象,现在的潮流就是这样的。”
“放走没有梦想的人根本就不帅,完全没有[咻咻]的感觉。”
“......”
沉默,思考,在这种生死关头,抛弃作为人类的念想,即使是作为生物,
生物都是有求生本能的,但对于绝对的掠食者来说,逃跑是没有用处的吧。
而且,就算我逃跑了,也只是呆在家里浑浑度日,就这么一直......
“......”
决定存亡之时,我所想到的也只是这种无关紧要的事。
漫画还没完结,新番刚出,一直追的美剧也出了最新一季
但这又能怎么样呢?它们又能怎样改变我的人生?
是的,我的确可能流泪两三天或者欢笑数日,但这只是表面而已,骨子里已经没有骨髓了。
又有什么能改变这一切,赋予我.......梦想?
“吸血鬼对于血液的渴望是次要的。”
“?”
“如果没有人血,我会喝点山羊血,或者直接吃羊肉,味道很差但能填饱肚子。”
“是吗,我应该为肉质很好而高兴?”
“这样吧,我给你三个月,如果你在这段时间里——”
“不用了。”
我没有等她的话说完,便打断了
“自愿放弃?你还真是个有趣的人类,就算三个月后你想当公务员我也会放过你的。”
“我都说不用了,吸血鬼小姐。”
“......扑哧。”
她突然笑了起来。
“正是因为有你这样的存在,我才如此的喜欢人类,啊,真是让人好奇,你的味道。”
她用纸巾擦了擦嘴边了红茶液,眼神变得奇怪而专注
“我会毫无保留地接纳你,你的一切,就算跨越吸血鬼的界限也好,我会吃掉你的全部。”
“我保证,是全部,连一点残渣也不会留下。”
“不仅仅是血液,全部,眼珠、内脏、骨头、消化道里的残渣,都是那么的美味。”
她掏出印着家徽的怀表看了看,失落地低下了头,而又期待地继续说着。
“才中午而已,人生的最后一天想做些什么?”
“如果能有幸与您约会——”
“简直不可理喻,先说好,我只会去游乐园约会,而且你的立场是食物,才不是什么平等的关系。”
虽然从对话中丝毫感受不到她保留着童稚之心,但她的喜好却出人意料。
旋转木马、摩天轮、鬼屋、棉花糖、小火车。
真的是吸血鬼?那种活了上千年、上百年的吸血鬼?给人感觉,只是普通的小女孩而已。
不,比那更小,心理年龄上更加的小,就像是小学生?虽然她的外貌比这还是成熟不少。
“满足——”
“......”
“游乐园的奶茶并不好喝,但这工业气息并不令人讨厌。”
结果又一次坐下来喝茶了,似乎无论什么东西她都是很喜欢的,因为都有各自的特别之处?
“接下来做什么?”
我问了一句,虽然不是什么[平等的关系],但她似乎也有考虑到我的感受?
“当然是过山车了,没有过山车的游乐园之旅是不完整的。”
“......过山车吗。”
“哈啊——”
“......啊,这个可真是出人意料。”
“你这家伙居然忍住不叫出来,是在欺负我吗?想看我失态的样子吗?”
“不,我可完全没那个意思。”
令我惊讶的是,她的发型一点也没乱,真不愧是顶级掠食者。
“......”
“无法忍耐了。”
“无法忍耐了?”
“血,腺上激素一下子涌上来了,好想要血。”
“给。”
我把手伸了过去,她默念了什么咒语便轻轻地咬进了动脉,牙齿毫无阻碍的滑进了血管。
血液并没有直接飙出来,飞个三米左右,而是缓缓地流入她的牙中,痛苦也被减缓了不少。
她不舍地将牙齿从我体内抽出,令我惊讶的是除了脱力感之外没有其他异样,连伤口也没留下。
“喝点果汁吧,你稍微的有点缺乏营养。”
“我的味道......怎么样?”
“很不错喔,应该是我喝到过最棒的血液了,比一般人的更加美味,实在不忍心一次性喝完。”
她抚了一下发梢,用舌头舔了舔牙尖,稍微回味了一下,微笑看着这边。
“如果你不是人类,而是与我相近的异端,我们说不定会成为友人,非常棒的友人。”
“但很可惜,作为人类的我只是被捕食的对象。”
“是啊,很可惜。”
她把头偏向一边,看着夕阳,她并不畏惧阳光,虽然平时打着洋伞但阳光对她是完全无害的。
不久后,我们找了一处看起来还不错的餐厅。
“知道吗,人多多少少是有异端血统的,所以才有这么多关于转变的传说。”
“让你吸血鬼、狼人咬一口就变成血仆、狼崽,让僵尸咬一口就变成僵尸,被骷髅杀死就会变成骷髅。”
“......”
“还有巨魔、死灵法师、虫族,虽然没这么夸张啦,但人类的确是很模糊的概念。”
短暂的沉默,不如说是惊讶,或者说是不能接受——我还一直以为人类是唯一纯正的血统。
“等等,我不能接受,脑中突然一片空白了。”
“有什么不能接受的?自亚当夏娃开始人类就是不纯净的了,虽然这并不重要。”
她喝了一口红酒,稍微泛着红晕的脸色异常可爱,摇了摇杯子保持着微笑。
不时地望向这边,最后干脆饶有趣味地盯着我了。
“好想吃掉,现在就想,已经等不及了。”
现在已经入夜了,路灯发出微弱的黄光,可惜天上既不是满月也不是红月
她并没有酒醉,但还是把身体靠了过来,真的是没有醉吗?
尽全力才勉强睁开双眼,走路跌跌撞撞,看起来丝毫力气也没有了。
“妩姆.......”
“......振作点啊。”
在周围随便找了个旅馆便住下了,她刚到房间便倒在床上,丝毫没有捕食的意思。
“卡门?”
我轻轻地推了一下她,但她却翻了一下身子背对这边。
“......”
沉默许久之后,她终于开口了。
“明明是有梦想的,为什么就不说出来呢?”
梦想?只是内心的那份渴望罢了,称不上梦想。
对认同感的渴望,对不平凡的渴望,但这真的是梦想吗?希望自己能真正地去做些什么,日复一日地悔过与尝试。
现实与这份渴望的剧烈冲突形成了无法跨越的峡谷,这真的是梦想吗?
“真的有很多人,有很多人都不会像你这样有所期盼,他们寄托于奇迹,寄托于我这样的异端。”
“他们是?”
“他们是没有梦想的,身体里的血液也慢慢地变得浑浊难吃,行尸走肉,却连活死人也不如。”
“.......”
“我甚至不想抽干他们的血液,光是足以致死的量就让我反胃了,干涩而充满油脂。”
她咽了一口唾沫,像是想起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
“不过,凡事都有两面性,也有像你这样的人类存在,但真的太少了。”
她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将我扑倒,温暖而湿润地牙齿刺入我的脖颈,巨大的压迫力使我无法反抗。
血液源源不断地流失着,就像是被打开了一个排水口一样,连求生本能也因为压制而变得无力。
干渴、饥饿、酸胀、脱力、镇痛。
“......”
动不了了,为何我没有死去?明明身体的大部分血液都失去了。
少女像蝙蝠一样,双腿放在床上,而身体却在地板上,倒吊着,平躺着。
“......”
即便是扭动一下头,动一下手指,也会传来剧烈的痛苦,并不是一点而是来自全身。
“......”
她不发一语地思考着,是在想接下来怎么处理我吗?
她翻起身来,将少许血液送入我的口中,强烈的铁锈味伴着血族独有的消化液涌入了我的食道,这味道实在是.......
“好喝吗?”
可怕,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吸血鬼会被定义为异端了,这味道诠释了什么才叫真正的恐怖。
但我的身体却因为补充了一些水分而舒坦了不少,那独特的味道令人反胃但却令人兴奋。
兴奋,即使是自己的血液也能激起本能的嗜血,加上性冲动......
“......”
“......”
好美,我眼前的少女在灯光的照耀下如同披着天使外壳的恶魔一样。
她依然微笑着,充满了恐怖而妩媚的气息。
[2.曙光下的神父与活死人]
当我陶醉于此,打算了结余生而又不知是否可行的时候,吸血鬼被击飞了。
当然,在我的视线中被击飞了,在墙上砸出了一个动画般的凹陷。
破窗而入的几根钢索,将她牢牢钉死在墙上,
与之伴随的是一个穿着风衣戴着墨镜的大叔,脚下踩着刚撞烂的碎玻璃片。
“异端!现以多起故意杀人罪判处你终身监禁。”
“......”
吸血鬼不发一语,接着又一次笑了起来,露出了戏虐的表情。
“人?真是可笑。”
电流打在她身上啪啪作响,但她却丝毫没感受到痛苦般,无论是神情还是语气都如此镇定
“在场的诸位又有几个是人类?死灵术士与活死人都不算人类吧?”
活死人?指的是那位大叔或是躲在他身后的少女?
那个看上去大约12岁左右的,身上连一点被划伤的痕迹也没有的少女。
拉着那个大叔的衣角,躲躲藏藏的羞涩状少女,是怎么进来的呢?
“站在科学的角度来说,天堂与地狱都是不存在的,所以我不放心让女儿就这么死掉。”
大叔摸摸少女的头,亲切地说着,无比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
“在你危害他人的生命之前。”
少女这样突然说了一句,然后又缩在那个男人身后了,声线比外表年轻个六岁左右。
“真是幸福的家庭啊,美好到让我羡慕,但腐烂的血液实在太难吃了。”
她评价了一句,用充满狂气的瞳孔看着两人。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把头偏向这边后,她在强烈的电流中消失了,就像她所说的那样,[咻咻]的感觉。
与这视线同在的强大脱力感使我在干渴中昏厥了过去。
“......”
“梦?”
是梦?或者是现实?昨天与吸血鬼度过的一天或单纯是晚上发生的那些?
“呜啊——”
疼——全身都好疼,直到意识清晰才感受到这种疼痛。
“年轻人你醒了?真是可怕的遭遇啊,居然让吸血鬼产生了兴趣,当作人生的历练就此忘记如何?”
是昨天那个大叔?而且他的......女儿也躲在他的身后,就像昨天那样。
“......”
“自我介绍,自我介绍~山姆,本国人,男性,42岁,看上去比实际的要老吧?”
看上去无比乐观,脸上挂着就像标明[我是傻瓜]一样的微笑,出门买菜都会被额外多收两块钱。
“......”
“顺便一提,袭击你的吸血鬼是弗拉德——”
他抬头了望了望天花板,用手指掐算了一下,接着叹了口气。
“卡门,外貌与实际年龄一样是16岁,今年一共杀死了32个人。”
“16岁?真的是吸血鬼吗?”
不如说果然是十六岁?和我估计的一样并没有存活上千年?
“这个涉及到商业机密了,我才不会告诉你吸血鬼很容易死掉。”
“死掉?那种化成灰也能复活的生物?”
“所以我现在都把骨灰扔进大海里。”
“......”
“简单地说,并不是吸血鬼而是先天性种族偏离症血族型高阶态”
“.......等等,你把我弄糊涂了,什么是先天性——”
“虽然后天也有发病的可能,但不会严重到这种地步啦。”
他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摊了摊双手。
“所以我不会就这么安心地放你回去,定时炸弹先生。”
虽然是这种场合,但这位大叔身上的槽点不是一般的多,除非是在戏弄我不然根本就是个二货。
“为什么本地人会叫山姆?”
“山姆神父是个不错的称呼,就像塞巴斯执事一样,自古以来的定理?”
“葵”
少女小声而快速地说了一声,我想那个是他的名字吧。
“本地异端管理协会唯一成员,曙光教团分部长,兼职神父、修女与清洁工。”
“神父是兼职吗?!修女和清洁工又是怎么回事?!”
“因为葵是无神论者,现在的年轻人是越来越不信老一套的说法了。”
“.......”
“但这个和你当修女有关系吗?”
“一个有修女的教堂多少人气比一般教堂要高,虽然现在差不多是负值”
“......”
“曙光教团是什么?”
“切入正题了啊——所谓的曙光教团,就是限制、管制异端及超自然事件的组织,放心啦是正义性的。”
我从床上翻起身来,向房间外走去,而看到的却是之前那位差点弄死我的吸血鬼小姐。
“主啊,请给予我我最新鲜美味的血液吧,阿门。”
“......”
“哟~卡门亲,祷告完毕后要不要捐点香油钱?”
“哟个头啦,没听说过向吸血鬼收香油钱的教堂啊!而且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就算你这么说啦,但我也打不过她,最多也就是管制罢了。”
“这个不是爸爸的错!”
“所以你一直都在这里祷告?”
“是啊,顺便还会吃点面包喝点葡萄汁,有什么问题吗?这里也会向我这种异端开放。”
她偏过头来不满而嚣张地说,从旁边的冰箱里取出少量面包与葡萄汁吃完便下楼了。
虽然是教堂,但实际上和客厅没什么两样......果然是名义上的教堂吗。
“喂喂,这样靠谱吗,你就这么放任不管吗?”
“我只是个普通的神父而已,她如果想杀掉谁那我也没办法。”
他摆出一副轻佻的样子,但潜台词是
“况且我不想救那些人。”
而且他把潜台词说出来了。
“......”
“那么,就此告辞了。”
“大哥哥快走吧——”
被轰出来了,楼下居然还开着咖啡厅.......
之后目睹了吸血鬼正坐着静静享受茶点,手上捧着异国文字谱写的古老书籍,双方也没有多说话。
“我回来了。”
一日未见,家中还是那样,父母实在是太忙了,根本没空关心我身边是不是突然多了个吸血鬼。
已经习惯了,年幼还能说上几句话,现在已经彻底地冷漠了,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的.......
“.......”
明天,就是开学的日子了,对我而言都是一样的,无论是在学校度日还是在家里度日,真的一样吗?
不对,我居然对自己的颓废产生了怀疑,但真的是这样吗?真的我丝毫不想回到学校?
不是因为学习,多少是有别的原因吧,这么想着的我将书包里的碎纸屑随手倒掉,准备着新学期的笔记本及文具。
是的,因为那个人。因为那个人希望我出现在她的身边,我才能坚持每天上学直到现在。
从来都是,理由慢慢的变化了,慢慢的被她在无形中改造了。
即便是我不想承认的事实,没有她的我会更加颓废地活着。
就像是光亮,亦或是黑海之灯塔,唯一的,足够强烈的,可以让我看到的——也就只有她一个人了,我的唯一。
[3.自我否定的恶魔]
次日,我见到了这座许久未变的学校,顺便值得一提的是,我自初中开始便在这里了。
每所学校都是一样的——并不是指设施,而是指风景、人文,不因设施的好坏而改变的一切。
每所学校都是一样的,每个年级都是一样的,从未有过什么改变,如果说有什么改变的话,除非是超自然现象的影响。
不过,曾经的同学都稀稀散散地分布在校园里,大多数都离开了,而只有一人与我同班。
初中的时候她是班长,而现在也是,幽——平时我都是这样叫她的,直呼名字,而不是用班长或姓氏。
怎么说呢,属于那种很好的人,除了有时很偏激以外,是个优秀的班长、学生、社会人。
领导力与说服力都是屈指可数的,天生就有一种被人认可的气场,因此也是学生会名誉主席。
因为没有出席最后的选举会,所以止步于[名誉]主席,至于真正的主席,则是全校没多少人知道的。
说不上名字的,内定的,她不愿意打破规律,因守序而自愿放弃,她尊重规律,尊重内定的阴暗面。
而我在座位上静静等着她的审判,就像每个学期开始的那样,作为阴暗面、对立面、社会的渣滓被她尊重并审判。
“作业?”
“啊......你知道的。”
“我没有指望你完成作业,那么出来一下。”
“.......”
“不需要解释,把这堆卷子做了,如果低于你上次期末的成绩我就把你从二楼扔下去。”
“会死人的——”
“我没多少时间浪费在你身上,两个小时后我会回来收卷,当场就会给你答复所以请认真完成。”
“至于班会——”
“像以前一样,既然你不想参加那就不用陷入两难的地步了。”
的确,我不想参加班会,那些莫名其妙的注意事项我完全不想听,进去也只是自找麻烦。
她将一堆卷子拍在我面前,同时备好了所有我需要用到的工具。
“去找个安静的地方吧,我可不希望有什么突然发生的事扰乱了你的思绪。”
凛厉的她转身离去了,黑色的秀发与裙摆在风中偏向一边,那英姿已经成为她的日常了。
自初一开始,我的每个学期都是这样开始的,所以我也就习惯了,比起满分来说刚好进入[优秀]范围更适合我。
毕竟因为满分而断腿实在是一件讽刺的事,虽然她以飞快的速度做了医护处理,但还是很疼......
第二天被逼着做康复训练,体格反而变好了?无法理解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比各科老师更加的强气,与人谈话时会自动进入[上级x下级]模式,就算和老师谈话也是如此。
再加上那惊人的说服力,使我即便不做作业也可以通过这种方式逃避惩罚。
一般人只会想着完成任务吧,仅仅是把狼的皮毛牙齿骨骼全部收缴作为装饰品。但她更加在意大局观,
如果她捕获了狼,一定会驯服其作为猎犬的。
记得初三时,她亲自与老师交涉使我们班成为唯一保留有兴趣课的班级,连校长也钦佩于她。
不过,现在仔细想想,在见识了教会与异端之后,我有了一个想法:
她真的是人类吗?
人类的话,那种体格的人类真的可以单手将我扔下二楼?再加上那非比寻常的,甚至超越了大多数政客的说服力。
不能称之为人类了,在了解异端的存在后我下了这样的结论。
我们的班长是人类以外的存在,人类之上的掠食者,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才披着这幅假皮生存。
幽.......可以说是少数可以理解我的人了,少数支持我的行为,少数能与我正常交往的人。
但为什么是同样作为掠食者存在的?为什么不是人类.......
“......”
我已经不想去在意为什么这么复杂的计算会在卷子上出现了,缓慢做完后便专心思考
到底要不要询问她?质问?都是差不多的意思。
之后就算被杀死也好,反正我也处于随时会被吸血鬼杀死的状态,不如说我反而寻求的是死亡——年少轻狂的角度来说。
“......”
“两个小时到了。”
她从喧嚣的教室里走了出来,将我面前那一叠试卷收缴后仔细翻阅,并很快的打出了分数。
“吾友,下次期末考试可以稍微提高一点,五分以上的话,我可以考虑与你共进晚餐。”
“......”
“怎么了?为什么用那种色气的眼神看着我?即便我们的关系很好,我也是会感到气愤的。”
“幽——”
“等等,让我做好心理准备,被告白还是第一次,我们是挚友而不是恋人所以也不会变成恋人所以——”
“你不是人类吧?”
“......”
她沉默了,沉默不语,第一次露出惊惶的表情,我从未见过的表情,面对任何变故都没露出过的表情。
“是没做好心理准备吗?”
“不是那个问题,关于这个问题,我想留在毕业后才告诉你的,你是怎么知道这个的?”
“因为之后我们不会怎么见面,所以才想留在毕业后?”
“......”
“......”
“抱歉。”
“为什么而道歉?”
“关于我不是人类这件事,虽谈不上欺瞒,但挚友之间的欺瞒是以隐瞒为基准的。”
“那么,果然是和那什么病有关?”
“是的,先天性偏向高阶魔族,虽然残留着这个外表,但我已经不是人类了。”
“这不是你的错。”
“这是我的责任!明明父母都是人类,明明双方的家族没有任何一个异端,但我却变成了魔族。”
“这是没办法的事,根本就不是你的、根本不是任何人的错。”
“但是——”
她始终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在这些年里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她。
一直以来都那样凛厉的幽,也会有这种受尽委屈的表情?
她右手握拳,咬紧牙关,把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咽了下去。
“这件事不要再提了。”
最终的结论。
“嗯,好的。”
理所当然的应许。
“我是认真的,请不要再提起这件事,无论是私底下还是众人面前。”
“就这么看重人类的身份?”
“......”
“只是人类而已。”
“是的,只是人类而已,体能、体态、潜能都这样弱小的人类,因为感情而变得迟钝的人类。”
“所以,脱离这个弱小的存在有什么不妥的。”
“因为,我是人类,我是他们的一员,才会在这里与你交谈,与你见面,融入这个班级,这个学校,这个世界。”
“......”
“这一切的理由,只是因为我作为人类而已,会被唾弃吧,如果不是人类的话,一定会被当作异类唾弃的。”
“不会的。”
“诶?”
“不会唾弃你的,我亲爱的班长,无论何时我都会成为你的交心对象,因为我们是挚友啊。”
“.......”
短暂的沉默,除了风声与喧嚣声没有别的,之后继续着闲聊,彼此作为友人的闲聊扯淡。
“这个暑假有做些什么吗?吾友,该不会又在家里一直宅着?”
“前两个月的确宅着,想着[快要开学了总得做点什么],于是变成吸血鬼的猎杀对象了。”
“喔,那不是挺有趣的吗,说来听听吧。”
.......
那之后我将之前发生的事都告诉她了,而她却是这样认为的:
“如果这个世界是小说或者漫画的话,你已经是主角一般的人物了,会被烧死的。”
意味不明。
“不过,你竟然因为这样而散发着强烈的荷尔蒙,男性这个年纪已经处于发情期了吗?”
“荷尔蒙?”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能看到了,你身边这种红色的丝带状气体。”
她在空气中晃动了一下手指,好像把什么东西缠绕到了上面一般。
然后用鼻尖凑着嗅了嗅
“很奇怪的味道,谈不上香臭,奇异的,诱惑性的味道。”
然后甩了甩手指,让其消失在空气中了。
“说起来,班长一直以来都是怎样面对人类的?”
“想要吃掉。”
“果然吗.......再怎么说也是”
“即便想要吃掉,但也得强忍着,毕竟我想要作为人类存在。”
“那个说服力也是超能力级别的?”
“我想是的,从小便有这样的说服力实在是让人很烦恼,因为他们最多也就是服从的程度。”
“也就是说,无论自己的能力是否达标,都会服从命令吗.......”
“这一点的确很像,无论自己有多弱小,魔物始终都是会袭击勇者的,就像被什么束缚了一样。”
“这还真是可怕——”
“是是,反正也没什么勇者给我袭击。”
她把头偏向了一边,看着楼下行走的少女。
“吸血鬼是不怕阳光的吗?”
“虽然她有打伞,但不怕阳光就是不怕阳光,估计是兴趣爱好吧。”
“那么准备好战斗吧,勇者来了。”
“诶——等等,你说勇者,难道指的是吸血鬼?”
“金色双马尾,红色洋服,打伞,应该是吸血鬼?让魔物来当勇者,是一件挺有新意的事吧。”
“不要就这么擅自决定啊.......对方可自认是真正的吸血鬼,像德古拉那样。”
“吾友,你要知道,实际上正义与种族是无关的,况且勇者又不一定是正义的。”
“额......总之,你现在要做什么,我估计她是来取我性命的。”
“是吗,我看她是来让你转职的。”
“喂喂.......”
学校已经空无一人了,宁静得恐怖,明明没有过去多少时间。
想必是结界一类的法术?我也拿不出什么应对的手段,就这么等着好了。
一直.......就这么等着?
[4.魔法/模范转校生]
我的出生。
出生并不因自己的意愿,而是强制性地从腹中被取出,
当母体感受到“时候到了”的时候,我便出生了。
刚开始并不习惯,我强烈的挣扎着,反抗着,
这冰冷而无助的残酷世界不是我想要的,而适应是必须的。
我出生了,就这么在这一天这个时刻与世上其他的婴儿一样诞生在这个世界上。
并不是夜晚,而是那第一缕阳光浸入屋内时,
出生在冰冷的手术室里,可却没如那阳光般带来希望。
我并不记恨父母,并不记恨接生者
或是社会、世界之类的形而上的东西,更不憎恨守在门外的教会。
“这孩子不是人类。”
他们一开始就知道了,教会从他们第一次去医院检查时便告诉了他们。
“这孩子不是人类,相当危险。”
起初他们不相信,认为对方是邪教或者别的什么,直到工作上的、生活上的无限的影响与管制。
“这孩子是异端,异端中的异端,是最危险的存在,但必须被生下来。”
父母只是平凡的人类,无法理解他们的想法,但再平凡的人也有本能的,对高等生物的恐惧。
对恶魔的恐惧,对异类的恐惧,对自己孩子的........带来灾祸者的恐惧。
实际上,我是第一个孩子,而由于这巨大的打击,父母不振了很长一段时间。
起初他们认为可以教化我,让我成为一个普通的孩子,
直到我五岁的那个早餐,一切都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我照例起床吃早饭,这时候发现了[教会]的存在,
也就是空气中那些反常的红色丝带,不属于父母的红色丝带。
当然,他们的也飘在那里,几乎是无规律的飘在他们身边,但这个,这个是我从未见过的。
我想抚摸它,轻轻的,感受那种温柔的湿润的手感。
当我回过神来时,母亲缩在墙角,而父亲一脸愤怒的看着我,就像在看一个怪物一样。
那是我的异常性第一次觉醒,之后我被教会收容了两年,
直到确认我不会滥用这种力量,才把我放回去。
是的,温柔的长者,比起父母来说我更喜欢他一点,很温柔,很慈祥,也懂得谅解与引导。
当我回到家时,彻底被孤立了,因为[他]的存在,我的弟弟,与我有血缘关系的那个人。
由于我的出现,父母迫切的想要另一个孩子,但惧怕我,因为我的存在。
那位长者并没有告诉我,父母是反对的,反对让我回到家庭,因为他出生了
——那个小小的,脆弱的婴儿。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越来越感到威胁,或许我当初是对的,
我体内的每一根神经都说服我扼死他,但我并没有这么做。
因为他是我的弟弟,我是人类,人类不应该杀死自己的同类,
何况是自己的家人,只因为这样,只因为这样.......
他慢慢的长大了,被父母溺爱着成长着,
但贫弱而无能的他是越来越瞧不起我了,越来越把我当作异类了。
“这么厉害的姐姐为什么会被嫌弃?因为做了什么错事?
因为不是我的姐姐?是的,一定是这样的,是坏人啊。”
他也许是正义的,教会规定平民必须保密,
顶多将其称为“残疾”或“超能力”“神童”,包括教会这个存在也禁止提起。
所以他不知情,不知情的话,做出的判断是正确的,是正义的,
并不是故意行之,慢慢来一定会互相理解......
是我的不对,是我的错,不是那件事诱发了我的双面性,
不是诱发是我突然失控去袭击他的,是我故意行之,是我的错。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那之后,我被剥夺了姓氏,被家人遗弃,
独自一个人生活着,只能时不时看见附近监视着自己的教会
——虽然我们已经相互了解了,每周还会约在一起吃晚饭,这都是后话了。
“幽——”
“嗯.......”
“幽!想什么呢?”
“啊,没事;吾友,那勇者上来了。”
“正大步往这边走呢,你有什么好对策?”
“对策啊,你要听实话还是谎话?实话是没有。”
“那你还真敢说出来啊,会死的,我会死的喔,
会被扑到后吸成木乃伊,不不不,搞不好连灰都不会剩下,她就算舔地板也——”
“是的,会死的。”
“你知道还说,快想个法子。”
“明明是你的事,好吧,嗯,大蒜怎么样?”
“那个无效啦,十字架都无效的,幽你会魔法之类的东西吗?
魔贯激杀炮之类的,魔王都会用来着。”
“很可惜是不会,只会物理攻击呢我,不过物理攻击就足够了吧。”
“时间到了,残念——你的性命”
“跪下。”
刚到门口的吸血鬼便跪倒在地了,我要怎么说才好?
说好的物理攻击呢?直接就这么解决了?
就和平常的她一样,几近绝对的命令。
“啊啊,这可真是烦呢,总之能先给我解开吗魔王酱?”
她们两个认识?对了,某种意义上来讲是同僚来着。
理所当然的事,不如说不认识更加奇怪。
“既然你在这里,我也就做不出什么了,所以先给我解开,再怎么说也是同僚。”
卡门站起身来,随便找个了课桌坐在上面,接着不屑地站起来取出板凳重新坐下。
“同僚?你误会了什么吧血族,我是人类,完完全全的没有任何超能力的人类。”
“是是,幽当然是人类,只是有些特别,特别的、特别地人类,对吧人类桑?”
“呀......就算你问起我来,我也只能回答yes,她当然是人类了。”
“反过来说,这座美丽的学校可有不为人知的一面啊,对此你有什么看法吗,人类先生。”
“什么看法?关于一个十六岁的小女孩穿着哥特装逃学厌学到处咬人?”
“我有好好上学,不过我是吸血鬼,吸血鬼害怕阳光,恰好又是白天才上学,没办法的事。”
“那阴天呢?”
“你居然想让一个柔弱娇小的女孩子阴天来学校上学?太不人道了吧,难道是抖S?(笑”
“鬼才信你。”
幽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强光手电打在她头上,准确的说是以杀球的速度扔出打在她头上。
“疼疼疼疼疼——”
头破血流了,从里面喷出的是红色的雾气?
“吸血鬼。”
幽解释到
“吸血鬼并没有[血液]这个概念,他们身体里涌动着红雾,所以很轻。”
“红雾?”
“就是那个,红雾。”
她指了指从吸血鬼头上喷出的气体,接着看起来挺高兴地这么说着。
“这就是为什么她先布下结界的原因,普通人浸泡在红雾里会变奇怪的。”
“呃——魔化?”
“大概吧,我也不知道,只是教会的文献有记载过两次红雾异变。”
“你们说够了吧,呐,干嘛把强光手电扔我头上,一般都是直接照射吧!”
“因为物理攻击比魔法攻击更有效。”
“这算哪门子的魔法啊!”
“是吗,是啊,魔法——吾友,你先出去一下吧,接下来的事有点太血腥了。”
“诶?怎么出去?”
“就这么。”
她挥了一下手便将我扔出了结界外,暮光下的教室一个人也没有.........不对,还有一个人。
[出现了,果然我是正确的,守株待兔逮到了难看的雄兔,但作为食物来讲是异端最爱吧]
“这谁啊........”
[我作为曙光教团的特派员,自然会诚心完成自己的任务,当然会认真完成]
干嘛把自己想的说出来,完全是个话痨........完完全全的话痨,根本没安静过
“早安,前辈——我是新来的转校生弗兰·桃夫卡。”
[我可是弗兰克·塔夫卡,曙光教团的大魔法师,哼,愚蠢的人啊,见到我也不先给点零食?]
“干嘛要给你零食?!”
“诶?!零食吗,前辈,如果有零食的话请给我一点吧,免费的零食最棒了!”
[想收买我吗?贿赂我吗?收回前言,一眼看破我的喜好真厉害,但我是不会上钩的!]
这家伙意外的是个笨蛋啊.......曙光教团里一个正常人也没有吗。
不过弗兰克........那不是男名吗,我重新打量一下她的装扮好了。
蓝色的短发,少年独有的娇小身躯,中性的蕾丝边服装上挂着大量饰品,稍动一下就叮当作响。
不不不,顶多是个贫乳,不可能是男的啦,那种类型才不可能是男的。
“前辈,我是女生所以不要这样看着我,会害羞的。”
[啊,怎么又这样,明明我是男的,我是男的啊,无论到哪里都被这样看着,超羞耻的]
果然吗.......不不,让我暂且的逃避现实吧,
那个只是他的想法,我是看不到那些字也听不到那些声音。
“说起来,前辈啊,班长大人和哥特小姐在哪里呢?”
[那个白痴魔王和臭蝙蝠在结界里?好吧,我这就把你们拉出来]
她锤了一下旁边的墙壁,无名指的戒子刚好留下了一个印记,
接着从那个印记中飞出了两个东西撞在另一边的墙上。
就好像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一般,那两个黑影逐渐蠕动着,最后才还原成了幽和卡门。
[出现了,笨蝙蝠和笨蛋魔王,真是一对笨蛋,超级笨的,红雾?这个可不得了了!]
“前辈?”
“嗯,怎么了?”
“前辈把手伸出来吧?”
“干嘛?”
“嘿咻!”
断了.......额........不对,还能动,只是断掉了而已,像是被什么东西斩断、不,只是隔开了。
“吸血鬼小姐请快点开动吧,如果红雾扩散开来我会很难办的。”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默念了一下祈祷词后就轻轻的咬进了动脉,如之前一样并没有流失。
“于是结果呢,幽。”
“答应来上学了,既然重返校园了我当然会负责善后工作的,
如果有哪个老师不允许我也会亲自出面。”
“你们的关系还真是好呢。”
“对了,那个是?”
“班长大人,我是新来的转校——”
“嗯,我知道了,弗兰是吧?请多指教。”
她就像没听见弗兰说的那些[自己的想法],友好的示意了,这可真是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班长大人,这所学校里存在不为人知的一面呢。”
“是吗,不为人知的一面?”
“嗯嗯,作为异端收容所来讲,再好不过了。”
[5.正义之狼~参上!]
“异端与人类的区别是什么?这个问题就由你来回答吧,修士。”
“是的,异端的共同点是生命形式的扭曲,但他们并不是邪恶的。”
异端不是邪恶的,但长久的、扭曲的生命不但让他们拥有了力量,也拥有了几乎疯狂的思考方式。
无论是谁都有不可触动的逆鳞,而当这个作为异端的逆鳞被触发那么就会产生严重的后果。
并不是因为他们邪恶所以需要被制裁、被管制,而是因为他们的不稳定,我们难以想象如果放任不管会带来怎样严重的后果。
就算是纯真的少女,在成为异端之后,在第一次品尝鲜血的味道,在长久的生命中,在强大的力量中,曾经作为人类的她会怎么想?
我们可以做个假设,她会怀疑自己的存在方式,然后选择一个最好的、最适合自己的,相信这个谎言,这个只存在于文学中的事。
我们常说的:“人有原罪。”——但如果不断的去偿还,不断的不断的不断的总有一天可以还清,可以被原谅。
所以我相信的,对于异端来讲这个也适用。
所以我相信的,对于异端来讲这个也是最好的办法。
只要偿还了自己的罪,那么就会变成对这个世界有用的人,那么就能成为大家的朋友,就会成为我们的一份子。
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有特殊的管理措施不是吗?
正因为如此,我们才一日又一日的研究怎么治好他们的疾病,怎么去避免更多的悲剧不是吗?
我们是正义的.....我们就是正义的。
月下的卡门悠闲地步行着,红色的洋装、金色的双马尾与若隐若现的从笑容中透出的两颗尖牙,光是看着就让人充满食欲。
由于是晚上,且天上的明月格外美丽,所以她没有打伞而是选择将其当作手杖晃来晃去,配合着节拍哼着小调。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挑的角度,总之她要么不看向这边自顾自说着一些小说里反派角色的台词,要么充满诱惑地看向这边露出微笑。
我想她的那些经历应该是说笑的?毕竟对方是个吸血鬼少女,是个吸血鬼,难以想象曾经有人在月下陪她漫步过。
与其说是漫步,不如说实际上只是在这莫名其妙出现的公园里乱晃,这石板路就像没有尽头一样,虽然我知道只要离开就能回到正途了
——但这可是难得的机会,与吸血鬼少女,更别提是金发双马尾的中二吸血鬼少女一起散步的机会一辈子也不会有几次,于是我装作不知情了。
“知道吗,吸血鬼总是伴随着瘟疫出现的。”
“那句台词我没听过,是什么老电影里的?”
“不·对,我是说真的——因为吸血鬼真的可以带来瘟疫,比如~”
“不要比如,不要靠过来,果然没什么好事。”
“啊啊,人家还想稍微在你耳边吹一口气呢大·哥·哥~”
“这时候突然卖萌你是要闹哪样,而且那个可不行,反正到时候我肯定疼得在地上打滚。”
“不会的不会的,我保证不是疼喔......呼~”
的确不是疼痛,在她故意凑过来之后只是稍微沾染了一点气息就是强烈的压抑感,以及足以让人昏厥的无力感。
要说我为什么没有昏过去,因为在我跪倒的同时她用双手托起来我的下巴不让我整个人倒在地上,同时一边耍帅一边说
“虽说这是所谓的伪科学,但由血液带来的负面效果可是很多的,我可以随便的改变对方的体温,也可以活血化瘀之类的。”
你是什么云南白药吗?!我虽然想这么吐槽但实际上根本没办法说话,现在的状况就像发高烧一样,已经不是意志不意志的问题了。
“实际上的确呢,我非常希望有人能陪我在月下散散步,即使对方是我的食物也没关系啦,就算不帅气也没关系的,只要是人类就可以。”
她慢慢蹲了下来,脸也凑得更近了一点,如同是在交换气味一般逐渐的将嘴凑近了。
“再这么下去你会被烧坏的,我是说脑子之类的。”
接着直接毫无铺垫的将我的下巴放开,于是在裙子的缓冲下我的头并没有飞快的落在地上而是换换趴了上去。
也许是因为压着她的裙子了于是被踹了一脚——你还不如直接放开呢!我想这么吐槽但没有任何力气了。
大约是过了十分钟我才勉强能动起来,根本用科学没法解释嘛这种事,尤其是对方还趴在躺椅上看着这边让人觉得非常不爽。
“本来想在路灯上的,但这样裙子不是会掀开来吗?我才不要呢!”
“等等,你是说其实你的裙子不是反重力的?”
“那种东西太高级了,凭我是买不起的,存款已经因为上次的AA制一点不剩了,真是个不懂爱惜女士的粗人啊。”
“是你自己提出来的吧AA制!”
“开玩笑的,反重力裙子那种邪物是不存在的!那样在战斗中就只能采用撕碎对方的衣服了,而实际上我可不是什么近战系呢~”
只是调皮的口吻这么交谈着,时不时夹杂一些施虐的情绪,这个女人实在不好对付啊,尤其是建立在吸血鬼这个前提上。
是的,如果是一般的魔法少女那么我想很容易就能打发了,再严重也不过是多一个杀人鬼吧?但吸血鬼,啊啊啊,吸血鬼很难对付啊。
尤其是从刚才开始感觉周围的风景越来越不靠谱了,虽然之前是在公园打转但现在已经渐渐成为了非常茂密的树林,连建筑也给遮挡了,
从这个密集度来看我实在是无法判断另一边的建筑是否还存在,总之我们暂时的向着远处的高塔前进
——至于为什么要去那里,就像一般的游戏那样,目标明着摆在面前,不向着那个方向走就不会有进展,
虽然普通的rpg我都喜欢在一个地方逗留相当长的时间用于补给和练级,但周围可没什么哥布林跳出来啊........
一路上卡门像是一个话痨一样喋喋不休的说着,大体上是痴迷于吸血鬼的传统啦改革啦历史啦风评啦,那都是后话了。
唯一有用的情报是我们要去见她的同僚,目前来讲应该是类似挚友一类的,当谈起那个人的时候她露出了非常欣喜的神色。
那是流窜各地的杀人犯,至于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一点,是因为我曾经被救下了......当然,我当时可不那么认为。
我只是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这个月下的银色短发少女,这个运动系少女(名副其实地穿着运动服和短裤)是个英雄,和假面骑士差不多。
“少年呀,请把这里交给我,请把那世界的黑暗面,把那些不公的邪恶——”她轻易地举起了一个小混混“把这些全部都交给我啊,由我正义的银狼来处理!”
虽然有四人,但轻易地便被打倒了,骨骼碎裂的声音,关节被卸下的声音,这不能说成是正义根本就是施暴.......而且她愉悦地笑着。
我逃跑了,不可能保持冷静,但只能做到不被吓破胆的程度,只能做到跌跌撞撞能够逃跑的程度——那之后我再也没有见到她。
事后报纸也只是简短地提到了两句,现在想来是教会在负责善后?不过她的行为是难以理解的,和卡门一样同为异端的她。
不过她正站在高塔之上嚎叫着,听声音,结合实际来讲她应该是狼人吧?说起来,为什么我身边的这些异端们都保留着人类的姿态?
不需要变成怪物?瞧不起对手?善于隐藏?还是仅仅觉得比较好看
——与恶魔不同的是,狼人与吸血鬼是诅咒的产物,大多文学都这么描写.......但鉴于其本体是病变。
“对了,卡门........你说的友人就是那里的那个狼人?高塔上面那个?”
“眼神不错嘛,但称作狼人也有点太失礼了,应该称她为白银之狼——不过本名也可以吧,良?是叫这个名字吧?”
她抱着疑惑的态度,但明明是挚友一类的,不过我也没想相信......她的话里明显有些夸大的成分,比如在枪林弹雨中解救同伴这种事。
等等,为什么是白银之狼?按道理来讲狼不是应该惧怕银饰的?难道只是因为那一头白发就称之为“白银”了?真是莫名其妙。
明明是已经废弃的电塔,明明是已经废弃的区域却被她们再度开发使用。
“是的,这里就是我们的秘密结社,真是值得自豪呢,值得自豪的作品,当时为了把这些材料搬运进来可是消耗了不少的时间与财力。”
“是你建造的吗?”
突然有这么一瞬间我钦佩于她了,能够修建这种东西.......
“当然不是我了。”
“只负责搬运吗.......”
“也不是由我来搬运的,那个不重要呢~”
“所以你负责的是哪部分啦.......”
“享用。”
撤回前言,她的性格糟糕到一定程度了。
“是卡门亲呀,喔呀喔呀,这个可真是少见,还以为你已经抛下我一个人先行离去了啊。”
撤回前言,对比起来她的性格并不是这么糟糕,是不是这种热血笨蛋出现的桥段已经成为公式了呢?
是的,哪里都有,职场也是校园也是,这种热血笨蛋可是哪里都有的,这样不是很容易受骗吗?果汁什么的可是会请客直到毕业啊。
不过外表嘛,一副干练的筋骨一看就是练武奇才,与我的记忆中一样,一点都没有变。
“呀,这位少年就是你说的那位少年?真是一位不错的少年,是的,那么我开动啦!”
“那个不是食物,不,虽然这么讲但的确是食物啦,但不是狗粮而是我的食物。”
“那么是血仆之类的么?喔,是嘛,我懂了我懂了,果然卡门亲也到了那个年龄,恋——咕噜噜”
“好啦我知道了我会请你吃肉的随便你要什么肉都行给我闭嘴你这蠢狼!”
这两个搞什么......虽然感觉关系很好但却有种奇怪的感觉,不知道是来自于这个区域还是来自于他们两个。
他们是扭打到一起了,虽然这座电塔看起来高耸入云,比一般的电塔要大很多甚至让人怀疑实际的用途,但内部结构却是公寓一样的。
说公寓也有点不妥,应该是复式结构的别墅?但实际上里面却有点脏乱,并不是油污的脏乱而是摆放的无序。
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毕竟说是随意的摆放却感觉什么东西都一目了然,真的要收拾起来也不会花多少时间,唯一突兀的就是.......
唯一突兀的就是这堵墙了,被巨大幕布遮盖的墙。
“不要掀开。”
“怎么了卡门亲,让他看看吧,再怎么说也是我们的成果呀,我们长久以来的——”
“这不是什么值得自豪的事!”
“不是吗?”
“不是的........”
她几乎是要哭出来了,只有这短小的一瞬间我看到了卡门露出真正的表情,真正属于她本人的表情。
那幕布后面是什么我也能够想象到了,至于被遮盖的理由,误解也好曲解也好,我也能够猜到,我也认为自己是能够理解的,这个理解是正确的。
“好啦好啦。”
“放开我!放开啦你这只蠢狼!没事就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
“抱歉抱歉,总之呢这个月的零用钱........”
他们两个的关系不管怎么看都很奇怪,总之呢从房间的数量上来看这里只是普通的住家而已,说结社未免有点太看轻了这个词。
“才没有看轻这个词啦少年,这里是总部呀总部,比如说那个黑发的阴沉女就住在学校啊,这个城镇里异端可是很多的。”
“嗯.........果然很多吗,几天之前我还被蒙在鼓里啊。”
“很多的啊。”
“她是因为几个原因才住在这里的,付不起房租是一个原因,不会收拾东西是一个原因,好逸恶劳是一个原因——”
“别把人家说得一无是处嘛卡门亲,即使是狼人,我也是少女呀少女!可是元气满满的少女,不会做家务也是——”
“你想说不会做家务也是正常的?那个有什么正常的你倒是告诉我啊蠢狼,总之你这个月的零用钱减半。”
“诶诶诶!”
“有什么疑问吗?那么再减半一次?”
“没有疑问........”
“好了,接下来该处理正事了,你,过来。”
她指着我的额头,一脸很拽的样子,明明从身高上来讲........啊啊真可恶,想要反对两句却又怕杀身之祸。
“有什么事吗卡门酱?”
“恶心死了,总之呢,要不要搬到这里来住?”
“不要。”
“很好的回答嘛,我也只是说笑,毕竟你又不是那种在意[家庭]的人啊。”
在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她特意加重了语气,就好像并没有把我看作普通人,但实际上我不也只是一个受害者而已?
“简直就是一群被放养惯了的恶魔啊,联合起来又在做什么邪恶的勾当?幸好是我来了这边,如果是什么奇怪的老圣骑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好烦,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听见那个声音在冷嘲热讽的,烦死了,简直就是精神攻击了。
窗口上,穿着男生制服的弗兰克·塔夫卡正一边吃薯片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这边,又不发一语地扔下一张简历离开了。
啊,忘记问了,既然来到这里那么就应该问一下的。
“那个,社长是........”
“死了喔。”
“死了啊。”
就好像一开始就知道了。
之后,和两人告别后我离开了那个地方,无家可归地看着火灾现场一夜未眠。
[6.我曾经在纽约跟苏格拉底一起喝了点西雅图特色的浓缩咖啡,糟透了]
“食物?你怎么在这里.......那种事不重要啦,过来让我喝点血吧。”
要说我为什么在超级市场门口与这只吸血鬼相遇,还得从一开始说起,但一开始这个词似乎有点太漫长了。
不如简单地从今天清晨开始吧,看着自家的房子在火焰中垮塌,不知为何并没有太大的负罪感与失落感。
反而是有种解放感?这种事是极其怪异的,直到最后消防车也没来——这件事是极其怪异的。
但火势并没有蔓延,而是在焚尽后自然而然地熄灭了,自然而然地连风都没有刮起便熄灭了。
反倒是我,产生了[烧掉也好]这种混账想法,这一点并没有什么好怪异的,不如说,因为只有一个人独居所以不会为生命的逝去感到惋惜。
不如说,我并没有收到任何一笔家里寄来的钱,甚至记不起家里人的名字,只是为了活着便活着了.......
没有思想,没有精神,行尸走肉地活着,谈到死,谈到破坏,这种自然而然地解放感是没有任何怪异可言的。
于是我去了学校,但今天是周日,在学校度过一天时间是行不通的,本来我还想干脆就住在学校呢~
或是晚点时候借着[突击补习]之名在幽的家里吃十年二十年的软饭?按她的性格反而会觉得开心,这种利用他人内心空虚的恶行。
在晃神的时候,一个身影从远处走.......不对,那个是赛格威?
“愿神与你同在,年轻人。”
山姆,我还以为这家伙不会再登场了,时髦地戴上了墨镜,但不管怎么说赛格威这种座驾实在帅不起来。
但为什么要开这个?不如说,为什么现在会出现在这里?
“再怎么说也是礼拜日,从清晨开始就不在教堂待机?失格的NPC呢,好歹也长着一张大叔脸。”
“年轻人啊,我们周六才会做礼拜了,平时是不会靠这个骗吃骗喝的——不对,总之只有周六才会在教堂工作。”
“是工作吗?”
“是工作。”
他表情很淡定,看来是真心把这个当作[工作]了,认真努力的程度和办公室的打字员差不多,怎么说呢......
没穿西服已经是很敬业的了。
“那么平时都做些什么呢?”
“呀——年轻人,怎么能这么说?对神的奉献是不分时间与空间的,就算是处理私人恩怨我也会怀着一颗感恩的心。”
不,就算你这么说也不必把震撼手雷掏出来,那个和感恩的心完全没有关系。
突然想起来,在他的身边似乎缺了什么........嗯.......
“说起来,葵呢?”
“把她留下来帮忙扫地了,昨天一楼开了个什么聚会,麻烦死了,现在风扇上都挂着两片肉饼。”
“.......这个不是教堂吗。”
“怎么说呢,因为资金紧张啊,所以出租了,想着[客人多了教堂的生意也会好]经常去帮忙打理呢,女仆的微笑的确令人心情愉悦。”
“.......”
“那么接下来谈谈正事吧,无家可归的年轻人——在你的心中,什么是邪恶呢?”
“诶诶.......怎么突然问这个?”
他咧开嘴,墨镜滑落到鼻尖露出金黄发亮的瞳孔,邪气地狂笑着就像那些从奇怪地方钻出触手来的恶魔牧师。
“哈哈哈,这个嘛,怎么突然说到这个,当然是因为接下来的事怕你接受不了啊,看好了,年轻人,这就是邪恶啊——”
他伸手捏死了一只不知道是什么的昆虫,接着哭丧着脸告诉我这只手算废了,如果不洗干净的话会给一生都留下阴影。
总之呢,大约是六分钟以后他带着湿润的手掌从二楼窗户处撞碎玻璃跳下来,一大片碎玻璃插在他的后脑勺但他根本不觉得痛的样子。
不过这和邪恶有什么关系啦........我不明白。
“如果虫子咬了你,那么捏死就是正义的,但被咬伤的地方就是被咬伤了,短时间是不会恢复的。”
“但是呢,如果在那之前就捏死它,就不会被咬伤了,但痕迹会留在手上直到洗掉。”
“那么——”
他抽出一把手枪,迅速地反手射击,将一只人脸大的甲虫击落,还毫不犹豫地朝着头部补上了一脚,四分五裂。
“那么,这就是邪恶了,对方没有伤害你的意思,仅仅是觉得[有威胁]就杀死,这就是邪恶了,但是呢,也不过是初级的邪恶。”
他带着我去了超级市场,但你的赛格威不要了吗?还停在那里啊?完全被人无视着——果然呢,被两个匆匆跑来的熊孩子开走了。
究竟是出于邪恶的抢走,还是出于正义的夺回,身为旁观者无法了解事情全部的我是没办法理解的。
他直直地走进去,一幅找茬的样子,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青筋直跳,叼着一根烟完全无视了禁烟的标识。
“叫你们老板出来啊!”
所谓比刚才更高级的邪恶呢........
“凭什么不卖我水啊?瞧不起人啊混蛋?!啊?是不是想被砸场子啊?以为是超级市场就不会被砸场子了?”
就是拿着一张一百面值的玩具钞去超级市场买东西,不买就闹........
这是什么邪恶?根本是最低级的无理取闹了好不好?碰瓷都比这个高级啊!
“你这是种族歧视!种族歧视!我可告诉你,你这是宗教歧视!种族歧视!我要告你!准备好律师吧,我妥妥的要告你啊可恶!”
“已经够了。”
我上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已经够了,这实在是太丑陋了。”
“是啊,搭档。”
他语重心长地说,紧紧攥着手里的矿泉水。
“这样丑陋的事,也必须贯彻到底,让我们踏上一条不归路吧。”
“那个呢,客人,如果没钱的话,能把商品放下后离开吗?未购物通道在那边的角落。”
“.......”
呀,大概就是这样了,莫名其妙的事,莫名其妙的经历,莫名其妙的人,搞啥啦这是在!
不过呢,此时此刻我却有种奇妙的背德感,怎么说呢,昨天还在见面的吸血鬼今天就拖着一个大胖子在往阴影处走。
真是很奇妙的背德感啊,这种愉悦与愤怒相交的感觉,真不愧是泛用度极高的究极题材之一,背叛!
虽然那个是尸体。
我不能确定眼前的这位是不是真正的吸血鬼小姐,毕竟她的瞳色是金的,还有点脏,并不是我记忆里那种鲜亮的红。
肥胖肮脏的尸体在地上缓缓挪动,留下了恶臭的污血就算站在这里也能闻到,一层一层地拖动就好像.......
就像是在画一个魔法阵。
“食物?你怎么在这里.......那种事不重要啦,过来让我喝点血吧。”
她有点惊讶,但更多的是欣喜,不能理解她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但恕我直言——我不想被正拖着一个肥胖尸体的吸血鬼袭击。
“这个——你不能怪我啊,因为,如果用你来做这个是一种浪费啊,所以呢——”
“所以,你就去袭击其他人了?”
“如果是日常作为食物的消耗,我会选择牛奶、山羊肉、血袋,但这个是个人恩怨,不是工作也不是食物。”
不能理解。
暂且当作这位吸血鬼小姐被这个人袭击了(毕竟她有上百种被袭击的理由),轻易地反杀了对方。
但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年轻人,看着就好了,不需要评论。”
“什么意思?这是在做什么?我完全不能理解这种行为,就算是真正的吸血鬼也不会这样做的。”
“所以说,她正在变成真正的吸血鬼。”
诶?什么意思?变成真正的吸血鬼是什么意思?
“你看这眼睛,我已经从牧师变成真正的死灵法师了,那么对方呢,卡门呢,在这么久的折磨后也打算变成真正的吸血鬼了。”
“也就是........仪式.......吗?”
“是的,仪式,上次是你,这次是这个人,她上次放弃的理由我是不知道的,但这次我知道啊,我相当了解她放弃的理由啊。”
“我不是吸血鬼啊,大家,是人类啊,只是个患病者啊,我是可以被拯救、可以被救赎、也可以谈恋爱读书学习结婚生子的啊。”
“那么为什么,为什么这么想变成真正的吸血鬼呢?为什么这么急切的想要完成这个仪式呢?年轻人,你能告诉我吗?”
“.......我不知道。”
“有一半的责任在你身上,记住,正版异端是得不到救赎,也不可能再变回人类的。”
“.......”
我有什么想法?不如说,长久以来我有些什么想法?长久以来,我是怎样碌碌无为悲哀地活着?现在.......难道我要见证这种自我毁灭吗?
“这个魔法阵呢,食物,是在一本书上记载的转化喔,并不是[因为是欺骗所以无效]而是[只要相信就有效]呢。”
她从腰包里掏出一本[吸血鬼的分析与演变],廉价的包装,廉价的标题,一看就是那种成系列的骗小孩的东西。
但她相信着,一直都相信着。
“与你相见时执行的是第二十六仪式,不过失败了,在那之后沮丧了很久,打算跳过几个,执行第三十六仪式。”
“就是这个吗?”
“是的,就是这个,食物,如果成功了可以当我的血仆吗?这里有写的,很简单的做法,而且一点也不会痛。”
“无论是自己的人生还是痛苦全都没有了吧,卡门,我不会成为那种东西的。”
“那么真是遗憾呢,嘛,不过这个不重要,接下来还有很多机会的。”
“你就这么看着吗?做点什么啊!”
她从腰包里取出了一瓶红粉末,精致的用琉璃包着,捏碎它,让粉末融入血液,滴在法阵中间。
但什么也没发生。
“失败了吗?真是扫兴啊,食物,该走了。”
“不用打扫吗?”
“你以为那个痴汉神父是来做什么的?走啦走啦,烦死了。”
“年轻人,小声地说一句。”
“嗯?”
“第二十六仪式是正确的,接下来的二十八、二十九和三十一也是正确的。”
“她知道这个?”
“当然知道了。你看,她不是马上取出彩瞳戴上了吗?如果她碰巧进行不知道的正确仪式,我会阻止的。”
“那么接下来,年轻人,好好去享受人生吧——虽然大家你都可以下手,但如果对葵下手我就亲手帮你做割礼,不连根挖掉是不会停的。”
“那已经不是割礼了吧!”
“没听见我说话吗?食物。”
她已经走了过来,毫不客气地往颈动脉咬去。
“真是的,食物,干嘛要说那种话,我变成正牌货有什么不好的吗?不如说,我明明就已经是正牌货了。”
现在我有一个疑问。
“正牌货和现在........有什么区别呢?”
“嗯,好问题,没有区别,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
“只是?”
“正牌货是一种生命蜕变到另一种生命,死亡带来的灵魂与肉体的泯灭与重生。”
“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正牌货从一开始就不是人类。”
“是吗,那么接下来——”
接下来做什么好呢?
“接下来,去见见幽吧,有事要和她谈,有很重要的事,但不需要走太快,甚至停下来吃点东西喝点茶也是可以的。”
感觉就像和那时候一样,伪·吸血鬼正轻轻地舔着冰淇淋,并不时发出“不要看,变态,不许盯着。”的声音。
不过我需要思考的是另一件事,另一件很重要但我已经遗忘了很久的事。
不过呢。
“不过,那个一点也不重要。”
[7.生而为人,我很抱歉]
我这一生的经历大多都是谎言,并不是为了欺骗他人,只是为了欺骗自己,仅此而已。
我过去的事情一件一件都记得清清楚楚,毕竟从生下来我就没有学会忘却二字,总是背负着一切缓缓拖动身体。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虽然现在没有这么多了,但过去可是有很多灵异事件的,那么驱魔人也自然会有的。
但多半是能力之不及,这位驱魔人总是想一些歪门邪道的方法,但同时他也是最能理解我的人,最能和我成为朋友的人。
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古堡里,他没有从窗户撞进来,也没有推开大门,更不是什么爆破。
如果当时下着大雨或一轮血月挂在夜空,那么他的行为还可以解释,但当时是晴天,天气好得不能再好了。
这种时候一般的人类会怎么做呢?会找一位心仪的女孩结伴而行,亦或是找一群朋友外出游玩?
但他做了什么呢?轻轻地敲门,温柔地敲着,温柔地询问[我可以进来吗?],放现在来看,完全是一副推销员的嘴脸。
比起驱魔人,他更像是欺诈师,但就是这样的他完全走了进来,我是独自一个人生活,在这种情况下被敲门也是第一次。
原本是这样打算的[随手用魔法就能打开,借助风的力量是很轻易的事。],但头脑里却第一次的对这个人类产生了[礼节]的念头。
是的。
之后我们成了朋友。
[我明白的,吾友,虽然你现在还存在着,但不久之后就会死去了,会自然的老死吧,反正你看上去不像会意外死亡的人。]
[是吗,我还在想会不会就此成为传奇,但果然呢,不像是那种会流传下去的传奇嘛,哈哈~]
[那么,你老死之后我该怎么办呢?我该抛弃这段友谊,继续过着怪物的生活?能给我个答案吗,吾友。]
我总是用上好的食物招待他,向附近的居民说[如果定期上贡的话,不但不会杀人,还会保护你们不被强盗掠夺。]
父辈、祖上留下的无数灵魂被囚在地牢里,我的话,吃那个就可以了,而他呢,吃人类的东西就可以了。
只是为了他才去做这种事,才去消耗,顺便的锻炼一下烹调的技法,顺便的读一些人类的书籍,顺便的在音乐方面也.......
环境是需要打理的,而我一个人完全不够,于是我做出了一个决定,记得那天他抱怨了一句[要我帮忙一起收拾吗?]。
在他走后,我便不假思索地踏入地牢,站在高台对他们说:
[若是愿意打扫卫生,不但不会被我吃掉,甚至会准许你们去探望家人后代,心情好时,还会放走一两个。]
没关系的,借助咒式,束缚灵魂是很简单的,而对于这些长久被关着的冤魂来说,哪怕是多一点的自由,多一点的空间就很宝贵。
放在以前,这种事有专门的使魔来做,但我的家族已经衰落了,即便是魔族里的贵族,也衰落到身后无人了。
现在的我,只有唯一的朋友,家人与恋人都不存在,并且我已经很久没有踏出古堡了,很久很久,只是等候着有谁能把我救出去。
[试试吧,这道菜可是我自己创造的,在味式上进行革新,但实际上,我更注重的是肉质,这个可是鲜美的珍稀佳肴!]
[唔~嗯~的确啦,肉质很好,肉汁、酱料处理得也十分出色,但是呢,味道嘛.......不是有点太咸了吗?而且这个香辛料.......]
[抱歉啊,吾友,让你吃了这种东西,毕竟我也没有试吃过,完完全全的没有试吃过以往只是按照菜谱来啊,分析能力太差了吗....]
[没有试吃过吗?!啊,忘记了,魔族是没有味觉的。]
[知道就好,吾友,我是没有味觉的,而且呢——]
而且,任何人类的食物都会想沙砾一样,都会像小石子一样,让我产生生理厌恶,我是只能吃灵魂的,是只能靠这个活着的。
并不是说人类的食物就不行,只是味道啊,味道,我可是贵族,他能理解这一点吧,对了,有件事。
[吾友,今天呢,有件事要谈,虽然你每个月都会来这里一两天,但今天终于打算向你说这件事了,终于、终于下定决心了。]
[是什么呢?如果是让我变成你的眷属,那么免谈了。]
[那样有什么不好的?你来我这里白吃白喝这么久也该付出代价了吧,代价——]
[这不是气话,现在我一半的灵魂你可以拿走,而我死后你可以拿走另一半,而我要的报酬是每个月最多两次的会面。]
[这样有什么意义?我只是——你知道的,我想要你.......想要你,变得和我一样,我知道这很难以接受,但你看,永生——]
[幽,你的父亲是被我杀死的,我并不是没有能力对你做出同样的事,我是人类,人类从来都是和怪物有区别的,没什么是可以永生的。]
是的,在很久以前那边有过信件,一个驱魔人杀了魔王、焚了古堡、屠了魔军,释放千万囚灵,那是他最后一次动手。
并不是说他有多强,只是命运,难以理解的命运,并不是[他成为了那个人]而是[那个人是他],只是刚好,那个人是他。
[抱歉,这件事我一直不想提起,幽。]
[那么,一半的灵魂。]
[现在?]
[现在。]
我跃过餐桌,将他按到在地上,魔族的甲壳损伤着他的肌肤,露出淡淡的血液的芳香。
魔族从活人身上剥夺灵魂的方式有很多,但我选择了一种从未有过的。
[嗯,唔.........]
接吻。
但直到最后呢,我也没有夺走他的灵魂,只是单纯的接吻而已。
这是我最为悔恨的事之一。
也是我今后的生命里最为悔恨的事之一。
那是在,发生那件事的两个月之后,他带着一脸沉重的表情来了。
[如何呢,厨艺有进步吧,我呢,有招待过附近的村民,都说好吃呢。]
[幽。]
[发生什么了吗?吾友?]
[是这样的,我呢,搞不好接下来会死呢,不,是一定会死吧,我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是,发生什么了吗?要我帮忙吗?祖上有流传下来像是兵器和法器,可以派上用场的。]
[呀,不是很需要呢,幽,我只是来告别的。]
[是这样吗——我明白了。]
长久的沉默后,细小的,不符合气象的黑云将一轮血月分成小片。
我袭击了他。
[再见了,幽。]
我夺走了他一半的灵魂,在他身上留下了咒式,不如说只是把一开始就该刻上的咒式正规地执行了一遍。
听说他在那之后在与世上最大最恶最初的吸血鬼决斗的时候与其同归于尽。
当然了,我理所当然的获得了另一半的灵魂,于是我在想,要如何把他们拼接起来。
灵魂,仅仅是灵魂,没有那具属于人类的肉身,也没有那个属于他的思想与精神。
之后我在想,我今后该如何生存下去。
我在想,今后是不是也要像怪物一样活下去,在想,他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在想,为什么他没有像预期那样老死。
混乱之后,我捏着他的灵魂,第一次产生了啃食的欲望,第一次......产生了想要吃掉的欲望。
但是我放弃了,用个玻璃器皿将他装在里面,关起来,不会让他逃走,不会让他转世,不会让他离开。
他是我的。
而我也是他的一部分。
[吾友,这个呢,很不错吧。]
虽然他没有回话,但这种安心感,让我产生了一个想法。
接下来,我想要像人类一样活着。
但仅仅是拙劣的模仿,并不是真正地将自己当作人类,因为我身为魔族,一生下来就没有救赎。
直到很久以后。
[真是尊贵的客人,教会的大魔导师,今天是有什么事?讨伐?或是愚蠢地将你不值一钱的生命献给我?]
[都不是喔,幽,都不是喔,亲爱的魔王,我呢,今天来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有关他的复活。]
[我了解他,他是不会想成为复生者的,不会想成为僵尸,他只能成为人,作为人活着,作为人死去。]
[正因为如此,我需要他的灵魂,我需要让他再活一次,再身为人,出生、生存、死亡。]
[你是说——]
[是的。]
不得不说,我是有私心的,在将他的灵魂交予的时候,我留下了可以定位的咒式。
我做了准备,并不是说放心地交出去,而是一直密切监控着,直到最后也密切监控着,终于,终于,终于成功了。
但时间不对。
时间是很漫长的,很长一段时间之后,但这对我有帮助,我相信这对我是有帮助的,我相信这一定是他给我的机会。
让我成为人类生存的机会,我否认了自己的存在,否认了这个作为魔族活着的幽。
在那之后我释放了古堡里的灵魂,花了很多年来习惯人类的饮食,不知道呕吐了多少次,也不知道在多少个夜晚捂着腹部感受灼烧。
我折断了双翼,连根拔起,折断了双角,把根部磨平,身上的甲壳,甚至连手指和脚趾也一一拔掉磨平,慢慢模拟着人类的形态。
相貌是会改变了,当我第一次踏出那个地方,便感受到身体力量的减弱,无力化,不适应,压力,恶心,但我还是向前走着。
我去了很多地方,最深的海峡,最高的山峰,最繁华的城市,最贫穷的魔窟,经历了人类的战争,科技的演变。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当我第一次长出属于人类的手指甲时是多么兴奋,在那之后我见证了无数的衰落。
教会融入了世界,名存实亡,而吸血鬼与狼人也没了后代,魔法也被公式化、通俗化,魔女男巫的威严荡然无存。
终于,终于,终于,最后的最后,最后的最后,最后的最后。
[魔族就是魔族,是永远无法成为人的,幽,过了这么久你还是不明白吗?你看,即便我转世——算了,那个不重要。]
我的目的是什么呢?一心想要成为人类的我,目的是什么呢?
肉体长存,精神腐朽,我学会遗忘的方式是什么呢?我是相信命运的,这个一直苟且于世的我,怎么能重新与他相见。
我无颜面对他,唯有死亡,我是相信命运的,我一定能与他再次相见。
于是我找到了某个怀孕的妇人。
“这孩子不是人类。”
“这孩子不是人类,相当危险。”
“这孩子是异端,异端中的异端,是最危险的存在,但必须被生下来。”
吾友。
“关键在于,如何去适应人类的形态,而不是如何去成为人类,幽,我呀,正在寻找脱离这个形态的方法,恰好与你相反。”
“并且,我也会让他脱离这个形态。”
[8.我是邪恶的大飞龙有用来吃人的大尖牙唔呀唔呀唔呀喷火呼呀呀唔呀唔呀!]
“哎呀哎呀哎呀,这个还真是巧遇呀,还真是巧遇呀,少年呢,怎么发现这里的呢?是不是建在森林里太显眼了呢?”
原本想建在更偏远的地方,但没办法嘛,这个是祖上的家产?诶呀呀,忘记了,说不定是从别人手里抢来的,反正挪动不了嘛。
本来就是嘛,我呢,不适合自己建造,只是随意找个安身的地方就好了,反正也不回来什么客人嘛,当作陈列室就好了啦。
这个客厅是陈列室,这个饭厅是陈列室,这个书房是陈列室,这个卧室是陈列室,回过头来已经摆满了东西,根本放不下嘛。
我呢,我呢,可是相当喜欢搜集的,这个是怪癖嘛,没办法,我不是人类嘛,自然会有异常的地方,没人会觉得奇怪的~
“那么,狼人小姐,平日里都有什么喜好呢?啊,这个很久没有收拾了啊。”
“是吗,我呢,是个老实的生意人喔,名字呢,则是,嗯,我看看啊——”
真是麻烦呢,要从沙发上起身,可以的话我想要在这里趴一辈子呢,但没办法呢,被人问起名字了,不回答是不行的呢。
真是的,突然轰地一下破坏了大门,看在没破坏藏品的份上可以原谅这位少年呢,但是呢,我可是被吓到了喔。
虽然我也有想过啦,在这里趴着肯定有被人找到的一天,但还是被吓到了,一下子就把手里的肉排丢到吊灯上挂着了。
啊啊,还真是浪费,那个肉质很好的,碰到其他东西就不新鲜了,不新鲜就不好吃了,越想越气越想越气。
“名字什么的先不谈,少年呀,我们有件事得先解决啊,先解决这件事吧,就是呢,我说啊,少年呀。”
我从沙发上起身,变狼,变狼,不用太多吧?四肢、牙齿以及耳尾,嗯,真是可爱的狼呢,但是杀伤力也兼备了。
对方毕竟是人类嘛,才不用,也完全不想露出丑陋的姿态,这样就够了嘛,少年的脖颈,少年的脖颈一下子就能咬断呢。
“我呀,虽然是狼人,但是呢,少年呀,我可是善良的狼人呢,最近一直靠打猎为生,看见了吗?一个人头也没有喔。”
“是吗?”
他随手用猎枪轰掉了一个挂饰,露出了下面的人头,喂喂,不要拆我的台啊,为什么情愿浪费子弹也要拆我的台呢少年呀?
而且呢,我这下可是彻底生气了,让狼人生气的下场是什么知道吗?少年啊,擅自闯到别人家里就算了,还毁掉别人的藏品?
这可是大错特错了,完全不能忍,完全不能忍耐呢,于是我彻底变成狼了,即便是露出丑陋的姿态也要杀掉这个少年。
不过呢,不过呀,辩解是当然的啦,怎么可能不去辩解呢,虽然我的确一直杀人过活啦,但我没认为这有什么错啦。
“那个呢,少年呀,这个是正义的喔,虽然我是个杀人的狼人,但我也是个正义、善良、热心、善良的狼人HERO喔!”
那把枪很烦诶,虽然是普通的双管猎枪,但完全没看见他有上过弹,是魔法吗?还是科技?但不是银弹可是完全对我无效的喔。
嘛,虽然有效是有效啦,那个冲击力的确很难办啦,但没有实际的伤害,到底想做什么呢,这个少年,怎么看都是驱魔人吧。
“不过呢,杀死那个山贼的时候,你可是连人质也全部杀掉了,出乎意料的是只带走了一具尸体,是为什么呢?”
没办法嘛,少年,虽然是人,但我也是狼嘛,狼啊,吃不掉的也会一起咬死喔,但是呢,就解决后患了不是吗?不会再有牺牲者了嘛。
啊啊啊,那把银剑真是烦啊,接触到皮肤就疼得要死,只能勉强的用指甲挡下来,真是骇人的剑技,这家伙真的是人类?
“这个山贼也是,那个恶霸也是,杀掉小偷就烧掉家产,杀掉城主就毁掉城池,将这种事情称之为正义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好烦好烦好烦好烦,还以为可以顺利解决掉,结果这不是我被逼到绝境了吗?开什么玩笑啦,闯到别人家里还想杀掉别人?根本是强盗!
“我又不是变狼狂啦,我可是狼人啊,天生的狼人啊,只要能活下去什么事都能做的,干什么要去管人类的死活啊少年?”
嗷嗷嗷啊啊啊,这些硝酸银怎么到处都是,这家伙完全不担心自己的死活吗?可恶啊啊啊啊啊啊——
“那么直接去袭击小孩子不就好了。”
“我做不到啊,少年呜啊啊啊啊啊!”
“是啊,你啊,也是这无尽混乱诅咒的牺牲品啊,关于狼人的传说,到这里就可以结束了——”
银剑刺入心脏,被叫了名字,头上被刻了十字架,最后以斩首收尾,狼人毕竟是不精魔法的原始存在,受到力量上的压制便会死去。
身为狼的部分被他杀死了,而身为人的部分呢?则被他一边摸咽喉,一边安慰着,整个公馆都被破坏掉了,几近垮塌。
终于结束了,这种疯狂的诅咒终于是结束了,这诅咒的源头是什么呢?还记得儿时我其实是有种群的。
狼对自家是善良的,可以说是最棒的生物了,对种群的忠诚、对幼崽的照顾和对伴侣的眷恋,其他的哪里比得上?
但直到有一天,直到有一天,一位巫师来了这里,究竟是不是真正的巫师我也不记得了,他赋予了我们作为人类的疯狂与黑暗。
物竞天择,弱肉强食,原本简单的道理被扭曲得不成样子,兄弟姐妹们越来越多,关系复杂,令人作呕。
一直都不断的繁殖着后代,原本的亲情也因为这个变得生疏,同样的亲人经常招来同样的残杀,但一直以来都这样过来了。
听说呢,吸血鬼也是这样的,但毕竟不一样,毕竟是有差距的,狼人对人类报以的情感只是单纯的混乱的疯狂的杀欲。
没有故事,没有传说,没有爱情,没有友情,没有背叛,没有利用,什么都没有,从一开始就抱着杀心,如此的丑恶。
我也是其中的一员,直到又有一天,他出现了。
“哎呀呀,少年啊,被发现了真身的话,就只有杀掉你了啊。”
“为什么呢?”
“因为啊,你看啊,我是狼人呢?因为我是狼人,所以我就必须要杀掉人类啊。”
之后说了什么,我现在是忘记了呢,嘛,毕竟我的记性很差,但我确定了,狼与人之间那一边是需要割舍的。
狼人的起源是混乱的,传说是混乱的,定义是混乱的,弱点、习性、技巧,一切都是混乱的,狼人是混乱无序的疯狂生物。
但狼、人,两边都是直接的生物,两边都是直接了当是生物嘛,除掉一边的话。
首先呢,从亲人开始吧,一个一个的,一个一个的,斩草除根。
最后,孤身一人。
“身为人,就成为人类HERO,身为狼,就成为狼HERO,身为狼人,就做这个种群最后的希望,最后的正义。”
“你的价值观有问题啊,良。”
“好啦,少年呀,接下来该怎么做?”
“现在我是不是该跌跌撞撞地出门,然后带着这一身半腐蚀的烂肉倒在门口?”
“是吗,是吧,就这样决定了。”
什么都不做的,这样永远活下去也好吧.......什么都不做的.......
结果,只是解决了外部的问题啊,更深层的问题一个也没解决呢,少年你果然什么都不懂啊。
摇摇晃晃的就怎么死在我家门口,我该怎么去面对其他人呢?这个还真是尴尬啊。
回想起来,这件事还真是荒谬,处处存在着漏洞,处处存在着不合理,如果我之前遇见的少年和现在遇见的少年是同一个人
那么从年岁上来讲,他已经不属于人类了,已经是我某种意义上的同类了,怪物,差不多吧,怪物呢,怪物。
并不是说这个有多重要,就算我把对同类的处决向后延个百年,他也会以同样的姿态,在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
——用同一种方法杀死了,不过现在我已经是半死之躯了,不如说,已经死过一次所以不会再有死亡的概念了。
身为狼的部分被杀死,剩下的部分是否能称之为人?我想是不会的,这也就是我为什么一直都懒散地活着,直到有一天。
直到有一天,那只吸血鬼上来拜托我,按以前那些混乱的传闻来说,我们是死敌吧?但是呢,被拜托了呢.......
原本呢,无论她给不给出报酬我都会帮忙,但她却说“会好好款待你!”,嘛嘛,一不做二不休,我就愉快地收下了。
真是个腐朽的世界啊,日渐腐朽着,也不知是好是坏。
以上的记叙大多都是欺骗吧?随着年月的流逝,记忆也越发混乱了,总之在那以后,我也没有停下狩猎。
不如说,更加频繁,而狩猎的范围更加宽广了,随心所欲地活着,真是毫无意义的永久的折磨,可以的话,希望他把这一部分也抹杀掉。
但是呢,那位少年已经无法再一次挥起屠刀了吧,已经永远无法这样做了。
[9.别了]
“别了。”
我和她没有其他选择,一方的死也不会让另一方活下来,原本就力量悬殊,这是最好的结果。
来生若能相见,那便是梦幻般的结局,但我又怎么能奢望她仍然记得?
那晚她没有说其他话,与平时喋喋不休的她不同,到死也没有说其他话,甚至没有嚎叫,平静地死,或许她早已经放弃一切的希望。
任何存在都有各自的迷惘,最大最强的吸血鬼也不例外,即便她没有杀掉我,在决斗中一个失误给我彻底消灭,也没能改变我死亡的命运。
失去秩序的吸血鬼一涌而上,幸好之后教会来清场,从废墟中将我失魂的残破肢体拖出整理,只回收了极小的一部分。
“早啊,魔王酱,来看你了。”
“......”
眼前的景色一片猩红,已经无法思考,分辨不出时间、空间、人物,所有的东西都是混沌的一团。
幽,第一次遇见她是什么时候呢?记得那是在很小的时候,虽然我们的人生没有交集,但她已经存在于我附近了。
后来,我忘记了这件事,完全忘记了,彻底忘记了,甚至记不清再一次见到她时,她是否产生了任何变化。
再一次见到她已经是初中的事,后来所发生的不过是平凡而温馨的校园生活,至于她将我视为挚友的理由,我从没思考过。
毕竟我和她不是同类,各个方面都不是,完全不是,甚至没有任何地方接近,她那样绝望凄美的存在,在这种城市里没有第二个;
她那样支离破碎的存在,在我的认知里没有第二个。是的,幽,这个不真切的名字,已经渐渐成了我生命中必须的一部分。
“那么,如你所见,这个只能维持到这种程度了,你积攒的这么久的灵魂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而已,真是可惜,不过嘛,并不重要了。人类的生命是很宝贵的,幽,像是神父他女儿那样的存在是不会消耗多少灵魂的,但人类,但真真正正的人类,其生存所必须的可不是靠这种不完全的劣质魔法就能提供的,如果有完全的原本的灵魂说不定会简单不少,但只靠一点点碎片,能做到这种程度真是幸苦你了,但是,也该到此为止了吧?你还要让他继续这样下去多久?是时候解放他了——”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血族。”
“不要再骗自己了——嘛,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看看他,你看看现在的他,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幽,这个人我并不珍惜,并不爱,并不感激,不如说我相当恨他,不如说我希望他彻底消失,但你,幽,我不希望你消失,我不希望你继续痛苦下去,为什么不抛开过去的事好好地活下去呢?如果是你的话.......如果是你,一定可以的。”
“你根本不懂......你根本不懂我所想要的他是什么样子。”
“是啊,是啊,你想要的是身为人类的他,而他呢,却一开始就把你视为敌人,他对你做了这么残酷的事,给了你一颗人类的心,我们是异端啊,我们是怪物啊,感情什么的不是没有,不是不会有,是不能有啊,是不能有属于人类的感情的,我们注定是扭曲的,重要自私地做一些区别于他们的事,你和他都是不可能继续走下去的,比如说现在,现在啊,他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我们在谈论什么他也听不进去了,脑子完全坏掉了,你明白的吧?要让这家伙再活一生,葬送多少个灵魂也是不够的,明白了吗?他对于你来讲,只是个拖累。”
“拖累?”
“拖累——拖累——拖累——拖累——你懂什么,你懂什么,卡门,他啊,他对我来讲,这个男人对我来讲就是我生存的意义啊,就是我活到今天的意义啊,就是我还站在这里的理由,就是我还要继续走下去的信念,一直以来你都这样,这算什么?难道说身为异端就不能有一颗爱与被爱的心吗?”
“不,不是那样,不是什么爱与被爱的问题,而是身为人类,无论你还是他都已经不够格了,这扭曲的天空下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处,而幽,他愿意像这样活着吗?如果告诉他事情的真相,告诉他这平白度过的一天又一天建立在无数个灵魂的绝望上,建立在无数个家庭的破灭上,建立在无数个人类的尸骨上,他会继续活下去吗?想想看吧,为什么教会一直以来都帮助你做这种事,正是为了探寻人类的价值,正是为了证实他们不是白白的活着,正是为了精进这个魔法,是啊,大英雄,驱魔人,他实际上没有做任何称得上正义的事,一次又一次地所做的不过是自私的行径,现在终于完成了,终于在最后与我——弗拉德·佩什·卡门一战后死去,他的生命到此就完结了,到此,到他最后向我灵魂深处开了一枪终结了我[全人类吸血鬼化]的春秋大梦后,到这里为止,他失去了继续存在于世上的意义,他失去了存在的意义,他会活在历史上,活在传说中,活在教会的典籍里,而不是现在拖着一身破烂活在这个世上,我是真的想杀掉他,我是真的想就这么将他的脖颈咬断,将他的一切都食用掉,与你一战如前生般残破死在这个年龄经历下一次转生,差不多也到时候了,如果他是个单纯的人类那么我可以这样做,但是我做不到,他才不是什么单纯的人类,他是个纯粹的人,纯粹为了活着而活着的人,这个世界不允许他死去,你明白吗?他会消失,会连之前的一切全部被抹掉,迟早有一天会这样,到时候你呢?你要做什么?难道要连这个世界也一起抹掉吗?”
“灵魂寄居于希望,我不会做傻事,到时候我会偿还亏欠这个世界的东西。”
“如何偿还呢?”
“不知道。”
“是吗,我明白了,那么我不会管你了,幽,随你去吧,这个已经不重要了,接下来是另一个话题。”
“其实,他不会消失的,对吧......只要教会存在着,灵魂就会有所供给.......”
“幽,你的眼睛变了喔,不再是我一开始见到的那个纯粹的眼睛了,不属于魔族也不属于人类,那份狂热来自什么呢?没关系啦,总之我不想谈这个了,只是幽啊。”
“你我之间的协助还好,这个城市里异端相互的帮助还好,教会所畏惧的是你这份随时可以扭曲世界的力量,如果出现了[这个人]的替代品来约束你的力量,或是这份力量不再值得畏惧,那么你们之间的关系也就会改变了,你现在被无数的枪瞄准着,只是打不打得中的问题,你是明白的吧。”
“当然,我有这份觉悟。”
“是吗,真是讽刺,差点毁掉整个世界的魔王如今和她的恋人相亲相爱地活在这里,两件事,第一,为什么没有征服世界,第二,为什么不告白。”
“不适合现在的他。”
“第一件事我是不再奢望了,毕竟我现在是末裔,不能和以前比,但第二件事,如果你不抓紧时间,我就先上了,我就乘虚而入了,让你见识一下寄生虫的厉害。”
“称自己为寄生虫?那么在那之前,我就把你镶进这堵墙里好了,或者把你镶进这栋大楼的地基里,就这样如何呢?”
“免了,比起那个,去问下神父今天的配给为什么晚了才是首要事项吧,我可是确定这家伙100%听不见我们在说什么我才说出来的,幽真是容易被套话啊。”
“......那个是,最近出了些状况,关于葵的,他与我有同样的理由,我没办法阻止他。”
“所以那个什么特派员才会从总部赶过来?啊啦,说起来,之前递过来的文件还没看——嘛,这个不重要,大概是关于葵的回收许可吧,反正我不允许也没用的。”
“难道说——”
“是的,活死人也有活死人的极限,如果抑制那份属于异端的心太久,就会发生难以想象的情况,正因为如此他才拜托我去维持那个孩子的生命啊。”
“只是这么少的人,为什么教会突然派人过来?就算成为活着的怪谈传了出去,区域性地洗脑与误导就能消除了,难道有别的什么吗?”
“是的,葵正在复活,这个很可怕,人的生命是可贵的,死而复生,同时偏向人类那一边,在历史上都是不可能的事,从未发生过的事。”
“.......”
“不出所料的话,那孩子会死也说不定,在回到人类的那一瞬间,就被这个世界不留痕迹地彻底消除,但是教会不在意这个就是了,他们在意的是方法。”
“也就是这种劣质魔法以外的死而复生的魔法吗?”
“是的。”
“......”
“怎么了,幽,你很在意吗?你很在意那之外的魔法吗,果然呢,你也有这一面,这个是多么宝贵啊,无论那个笨蛋神父的理论是对是错,都是宝贵的研究。”
“我就不陪你一起去了,卡门”
黑发少女轻叹了一声,就近地找了一处坐下,将瘫软在地上的少年轻轻拥入怀中。
“尽量快点。”
将内心那份毁灭一切的躁动忍耐住,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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