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新人发一个刷时髦值的序章
虽然感觉时髦值不足。
脑子里设想了很多接下去的展开。但不知道写出来哦有没有一种能让人接下去看的效果。新人各方面求指教,非常感谢。
序章
舱内的气息带着熏人的倦意。照明灯关闭后,红色的警示灯则在各个角落里幽幽发光。一片漆黑的室内只能看见一些更暗的轮廓和影子,还有在警示灯周围冰冷的墙壁和管道。
三等舱里只有一排排的椅子。
我把脑袋靠在空艇的圆窗上,外边是被空艇的照明灯光遮掩的夜空,星辰月光在后,而一片黑暗的云海则在下方奔涌。舱壁在微微抖动,早已习惯的嗡鸣声忽然变得逐渐清晰起来。
这趟行程应该是在破晓时分结束。如果闭上眼睡一觉的话,那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还有多久呢?
我身旁的人发出平稳的呼吸声,早已熟睡。在这三等舱里不知道还有几人是醒着的。但如果是在上边两层,头等舱里的富豪们也许在狂欢吧。
举办午夜酒会,彻夜歌声。
我打了个呵欠。时间的流逝又模糊了起来。
就像是喝醉酒后的晕眩感,隔了层毛玻璃看到的世界,被悬挂起来的意识。很难形容这时候的感受。这种对时间流逝的麻木感已经伴随了我十年。自从经受过那次灾难后……
打一个呵欠可能已经过去几个小时,思考了许久其实只不过是过了一瞬间。
这样的情况已经习以为常。
就在我想要努力的睡过去时,有种非常微妙的刺痛感让我从朦朦胧胧中回过神来。
像是手背正被人掐着。
我转过头去。我身旁的人把右手叠在我的手上。似乎正在用指甲掐着我。我想看清那人的表情,但对方的大帽子挡着了我的视线;披着厚厚的棉绒大衣,从衣服缝隙里伸出来的手十分冰冷。
明明是在熟睡,却掐得越来越用力了。
我想要将那只手拉开,却忽然听见了对方的梦话。
“……快逃……快逃……”
沙哑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放弃了拉开那只手的想法。
正当我重新尝试入睡时,舱内忽然彻底陷入黑暗中。
“……快点……逃走……”
警示灯熄灭,空艇的圆窗外的照明灯也失去光芒。仿佛一瞬间所有的声响和光芒全消失了。
“——!”
舱内的空间忽然剧烈抖动了一下。我的头磕在玻璃窗上,沉闷的疼痛和一瞬间的滞空感让我屏住了呼吸。舱内各个方向传来其他乘客疑惑的询问声。
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连忙四处张望。黑暗中,其他人的影子也在晃动。机舱忽然倾斜。靠近机头的位置下沉。我立刻扶着前边的椅背。疑问的声音越来越大了。窃窃私语变成一阵阵起伏的声潮。
“不会是在坠落吧!”
有人忽然喊道,然后失重的感觉抓住了我的心脏。
“开什么玩笑!喂!喂!”“工作人员呢!快点给个解释啊!”“要往下坠了啊!!”“发生了——”“快点——”“——有人给个说法吗!”
机舱剧烈的震动起来,我扶着椅背想要站起,但我的手却被扯着。那人还在拉着我的手。
“……快逃,快逃走……”
还在说梦话吗!
应急灯终于亮了起来。橙色的光晕瞬间照亮了整间机舱。在一片混乱中所有人都在摇摇摆摆,倾倒的世界里一切都失去了秩序。
我转头朝身旁看去。然后对上了对方的视线。
是位女性。
苍白的,没有血色的面容上挂着恐惧。睁大的双眼无神,瞳孔没有聚焦,嘴巴一张一合,重复着逃走、逃走。像是商店中的人偶一样。
过于精致的人偶让我感到一阵恶寒。
忽然间。
倾斜的机舱忽然渐渐变得平稳。剧烈的震动也停止了。周围忽然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下来。所有人互相张望,都像是试图从对方的脸中求证一些什么。三等舱像是被暴风席卷过后一样一片狼藉,单调的橙色灯光微微摇曳。
“……哎?”
那位女性终于回过神来了。
我看见她的瞳孔渐渐恢复神采。但脸色依然苍白。她一脸茫然的转动头,环顾四周。然后终于注意到了我,带着一脸的不可思议,她侧起脑袋,然后开口问:
“请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明明是很简单的问题,我却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她重新看向四周,我的手不知不觉间恢复了自由。她似乎根本没注意到她将我的手背掐出两个血印这件事。
“……让一下。”
我站了起来,从她的身前和前边椅背之间穿过,走到了中间的过道上。沉默了片刻的舱内再次嘈杂起来。工作人员在哪!不断有人这么喊。但事到如今,却依然没有任何人来做出解释。
……非常寒冷。
足以刺痛人的严寒将我包围。
我不由得深呼吸了一口气。对于我而言,直觉、预感之类的,它们就像是温度一般鲜明。这样的感知救过我无数次。
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下意识地把手伸到后腰处,却找不到武器熟悉的触感。
……在我被除籍后,武器也被回收了。
然而即使如此,我也无法就这么在原地等待。刺骨的严寒让我的肌肉也微微抽搐。周围的事物一瞬间变得无比缓慢,一瞬间又像是被加快了无数倍。我甩了甩头,想要把那种将我拉入泥沼的错乱感甩开,但却是徒劳无功。
“……你没事吗?”
不适感消退了。
我惊讶地转回头。是那位女性在看着我。她的声音驱散了让我动弹不得的错乱和严寒。
“没事。”我点点头。
“请问,你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
“安静的在这里等。我去看看。”
我重新面对走道尽头的舱门,在两侧躁动不安的人群中奔跑起来。一口气推开舱门后,楼梯间里的黑暗立刻席卷而来。
应急灯的光芒只在楼道的几个转角亮起,却也聊胜于无。这里的空气非常寒冷,阶梯和扶手的光滑表面反射着橙色光晕,寒冷的线条一直向各处延伸。
我将身后的舱门关起,开始朝上方的一层跑去。
一共三层的飞空艇,从顶层的头等舱,二层的二等舱直到三层的三等舱都能通过这个阶梯移动。驾驶室是在二层,工作人员的休息间也在二层。我走在楼梯上,将自己的脚步声压到最低。这一路上我没听见任何声音,太过于沉默了。
我走到二层。转过转角后,通向二等舱的门出现在我面前。我想去将门打开,被锁上的门纹丝不动。
“有没有人啊!”
我用力敲门,同时放声大喊。声音在楼梯间里回转,我除了自己的回音之外没听见回答。
“喂!听见了吗!”
我加大力度,依然得不到回应。
……到底在开什么玩笑,这可一点都不有趣。
我转身继续朝三楼冲去。头等舱几乎相当于一间豪华大厅。如果是那个地方,一定会有人才对。踩过阶梯来到三层。楼梯间分成两个部分,朝向机头的是豪华大厅,机尾部分则是各间休息客房。我朝大厅方向走去。在门前停下了脚步。
大门是半掩的。
门缝背后却是一片黑暗……
我轻轻推动金属门,些许的摩擦声传入耳中,门口朝内打开,漆黑的大厅中寂静如初。
楼下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其他人的叫喊声。三等舱里的人也冲出来了吗?我走进大厅中,背后的声音渐渐听不到了。一种恶心的气味传入鼻腔,我努力地想要看清周围,却只能看见各种黑色的轮廓。伸出手摸索着前进,手碰到了椅子,桌子,盘子,脚下起起伏伏,很难确认自己究竟踩到了一些什么。
早知道应该找些照明就好了。
背后的声音又渐渐大声起来。
我转过身,看见有人来到了大厅的入口处。然后听见对方的问话声:
“有谁在吗——”
“我在这里。我也是跑出来看情况的。”
“里面有什么吗?有没有人啊?”
有没有人你们会看不出吗?我不小心踢翻了什么,大概是椅子。“我需要照明,有没有灯台什么的。”
“有,有应急灯。”
他们点亮了灯。光芒恰好刺进我的眼中,我不由得移开视线。大厅被照亮了一部分。我皱起眉,朝着那部分看去。
“——喂、喂喂……”
瘫倒在地的,被分解的尸体。
血液像是泼洒的颜料,在地毯上,桌椅上被涂成了一幅幅抽象画。
“啊啊啊啊啊啊——尸体!死、死人了!!”
门外传来惨叫声,照明灯的灯光剧烈抖动。光芒抖动,扫过的范围中,到处都是被击溃的肢体,在倾倒的桌椅中散落。
“啊啊啊啊啊啊——”
门外的人逃走了,失去灯光照明的大厅又再一次陷入黑暗中。
我屏住呼吸,沿着原路返回了楼梯间。楼下的叫喊声越来越混乱。尸体——尸体——更多的人喊了起来。我最后看了一眼大厅,然后走向三楼的休息间,但这里的大门却被锁了起来。
“……究竟是怎么了。”
疑惑的情绪在心中蔓延。
已经在战场上看惯了尸体,当在大厅里见到那样的地狱光景时,比起惊讶,更多的是不解。
是遭遇了劫匪吗?
这一层却感觉不到活人的气息。若是劫匪,他们不可能凭空消失。制造大量的杀戮后,却仿佛不存在一般蒸发是不可能的。可从一层来到这里的三层,我却什么人都没能见到。
……是躲藏在驾驶舱吗?
我连忙朝楼下冲去。三等舱的乘客一定已经在整个飞空艇中四处分散。那么这样很可能会让对方展开新一轮的清扫。那才是最糟糕的事态。几步回到二层,这里却一个人都没有。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才忽然察觉到。
“……什么时候,又变得这么安静了?”
寒冷再次席卷而来。
我又试着去打开二层唯一的大门,依然毫无结果。
“……”
该不会……
寒冷已经让我浑身疼痛起来。
我走下楼梯。又回到了最下边的一层。这里的橙色灯光依然黯淡,而敞开的三等舱大门中……尸体横陈。
“究竟是……到底……”
惊惧感姗姗来迟。
我捂着胸口走进三等舱中。无法理解。脑子就像是要炸掉一般。时间忽快忽慢,晕眩感再次将我拉入深渊。平稳运行的飞空艇不知要飞到何时。世界凝固了。
“……快点……逃走……”
断断续续的声音突然间响起。
“逃……逃走……”
这声音就像是救命稻草一般。我循声看去,是那位女性!她倒在其它的几具尸体中间,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我连忙冲过去,用力将她抱起。
她的帽子落下,淡色调的长发披散下来。
“快点……”
“到底看到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顾一切地大喊起来。
我晃动她地上半身,她却只给我露出一张空虚的,毫无表情的脸。
忽然间听见了其它的声音。
在甲板上!
我抬起头,过道的另一个尽头是通向底层甲板的门。是在那里吗!我抱着那位女性,朝甲板冲去。跨过地上的尸体,然后一脚踹开了大门。
寒冷的高空中,狂风不断的涌来。
然而甲板上空无一人。
漫天的星辰和冷色调的云体在飘动。
飞空艇就像是在朝着世界的尽头不断的前进。
在无穷无尽的狂风呼啸声里,我怀中抱着那位女性,站在甲板上茫然地眺望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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