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系】 泰坦(已更新)
泰坦
引言 拥有一切之人,亦是一无所有之人。主宰命运之人,其命运又被谁所主宰?爱与恨只不过是一张纸的正反面。可怜的人啊,如果无法选择幸福,那就选择向命运复仇吧!
第一章 罪恶再生
“那么,明天早晨见,大家一定不要迟到,路上注意安全,散会。”
一个红头发的女孩子站了起来,耀眼的胸卡被丰满的胸部顶得老高,上面写着“学生会 会长 莱克斯·伍德”。
旁边坐着的瘦瘦的男孩子扬起了头,用手向上推了推眼镜,出神的目光落在那对胸部上。
“副会长,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会长突然侧过脸来,眼神中似乎有些愠色。
“饿。。没有”
人群零零散散地走出了学生会教室,“玲酱,玲酱,等人家一下嘛”,只见一个戴眼镜的女孩喃喃地说道,慌慌张张从教室中跑出来。
“哎,总是磨磨蹭蹭的,再慢点我不要你啦,”前面双马尾的女孩转过脸来,叹了口气。
“对不起了,玲酱,那个,待会能稍微陪我一下吗?”
“可以倒是可以。。”
“太感谢你了,玲酱”。戴眼镜的少女顽皮地伸了伸舌头,痴痴地笑着,“这几天一直上课呢,没时间准备旅行的物品,麻烦你陪我下啦。”
“哎—?你太夸张了,茉莉,”玲耸了耸肩,“加上乘坐飞船的3天也只不过是半个月的修学旅行而已,又是住在宾馆里,就算缺少东西也可以在当地买呀,我听说地球上新城市建设的很不错呢。。。。”
“恩,可我听爸爸说,新城市建设的时间不长,好多物品还很匮乏”,茉莉略带羞涩地微笑着,双手合十做拜托状,“我们是女孩子嘛,总是有麻烦的时候,万一遇到应急情况。。
玲也笑了,“嘛,你说的也对,我也从来没出过远门呢,呵呵,还是你想的周到。”
“而且”,茉莉的脸上掠过一丝的忧郁,“那里战争刚刚结束,我觉得应该给那里的孩子们做些什么。。”
“恩,”玲也似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微笑又回到脸上,“好啦好啦,快点走啦,我的公主殿下。”
在荒凉的土黄色的大地上有个半球形的透明水泡,尽管看上去十分渺小,但对于人类说,那水泡里装着无数巨大的建筑物,无数蚂蚁般的交通工具川流而过。它是在这个沉寂的大地上唯一热闹的地方,生命和希望都孕育在其中。这里是月球,是目前人类文明能够延伸的最远处,是人类梦想的结晶,人类赋予它一切起源的名字—“阿波罗城”。
现在是公元2053年。我们把目光转向我们可爱的地球吧,人们对未来总是憧憬的,充满希望的,可往往事与愿违,经历了第三次世界大战,几乎每一寸土地都饱尝核弹的洗礼后,苍茫的大地上不再是绿色。风卷着尘土,飞过灰蒙蒙的天空,掠过飘着黑色物质的洋面,刮过巨石嶙峋的戈壁,吹过黄沙漫野的平原,经过巨大城市的残垣断壁,最终被一个个半球形的泡泡阻挡在外。
纵使全世界百分之70的人口消失,如同小强一般的人类依然顽强存在。在这些我们称之为“苍穹”的新城市中,一座座建筑拔地而起,在其中某个苍穹里,在一座被人类称之为学校的建筑中,3天后,将会有一群来自月球的美少女和少年们受邀参加新学校开学庆典。
让我们先把故事转向地球这边吧,如果你认为在未来所有人都生活在苍穹中,你可就错了。远处正有一群摩托车在沙漠中飞奔,要说它和现在的摩托车有什么不同,那就是没有轮子,如同当代的汽艇——所以速度自然是惊人的。每个车上都坐着一个驾驶员和一两名乘客,都带着护目镜,手持武器,和现在的飙车族一样嘴里发出怪叫,身后扬起一阵阵黄土。
“老,老大,出现了!”一个眼上“长着”望远镜的家伙喊道。大约两公里外,出现一个小黑点,那是一辆大型的未来的运输车,同样没有轮子。头部很尖,如同新干线火车头,大约10米长,许多圆球状,足球大小的机械悬浮在车身周围。
所有的摩托跟着最前面的摩托停了下来。没有人注意到那个被叫做老大的男人嘴角浮起的微笑,也没有人再怪叫,每个人神情凝重。
“汤姆,数数有多少幽浮便,”老大问那个眼睛上“长着”望远镜的奇怪家伙。
“一共8个,前面4个后面4个。”
“刀疤你带4队人从后面冲,其他人跟我从前面。”
没有人再说话,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重新响起,那些围绕着运输车的小机器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停地盘旋,上面红色的亮点闪个不停。
一道火光穿过沙漠的热风,随着巨大的响声,运输车的前部在火光中熊熊燃烧,冒着黑烟。那些小小的“幽浮便”敏捷地躲闪开,接着射出一道道可怕的火舌,一场可怕的交火开始了。
很快就结束了。烟雾散去,火焰燃尽,唯剩可怕的沉寂和夹杂在风中的轻微喘息。一个声音打破了带着血味的空气:
“刀疤,报告伤亡情况。”
“这边死了2个人,有1人受伤。”
大家从摩托做的掩体后面站了起来,脸上的惊恐,兴奋,还有种莫名的感情,开始说话,欢笑,怪叫,从肩上卸下冲锋枪和火箭弹,没有人去理睬死者,伤者被扶着上了摩托。
随着声巨响,货仓的门被炸开了,汤姆则率领一些土匪蜂拥而入,此刻他们脸上只有兴奋,刚才的不安早已烟消云散。因为他们知道,此刻的他们是安全的,活着,比什么都有意义。
老大在外面静静地抽着烟,没有人在乎他脸上的微笑。一个真正的勇士可以指挥一群懦夫成为勇士,即使只是暂时的,但足够了,足够帮助他取得一次又一次的“胜利”。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啊——啊——”突然响起密集的枪声和惨叫声,人群疯狂地冲出车厢,他们没能走出几步,便纷纷倒地,鲜血如柱,一双双惊恐而失神的眼睛争得老大,面容因为痛苦和恐惧而扭曲。
一个巨大的黑影迅速钻出了货仓,四处扫射。外面人群四处逃散,寻找掩体,开枪反击。
子弹击中了黑影的外壳,发出尖锐的声音。但似乎没有任何效果,黑影如同巨型蜘蛛般的轮廓被阳光度亮,四条腿快速地移动着。几条可怕的火舌不停地扫射,摩托一个接一个爆炸起火,不断有惨叫传出。
“刀疤,刀疤,你在哪?这他妈的什么玩意?”老大躲在一个土丘的后面,大声喊到。
“RX781,军用机器人。这是军用运输车,你为什么没告诉我们?现在我们死定了。”刀疤急促的语气中满含恐惧和责问。
“撤退!撤退”老大开始发号施令,但在这个问题上显然他的部下们非常聪明,许多人早已迈腿狂奔,倒霉的则成为刀下鬼。刚才的“胜利”瞬间变成单方面的屠杀。
“老大,老大”刀疤突然喊道。
“有什么好主意吗?”老大一边说着一边做徒劳的反击。
“哒哒哒,哒哒哒。”
短暂的沉默后,刀疤缓缓说道,
“只有一个办法。我会把火力引开,你趁机逃走。”
土丘后面的射击突然停止了,但没有回应。
金属怪物仍在扫射。
刀疤深吸了一口气,纵身跃出,朝着金属蜘蛛扫射,大蜘蛛转过脸来,冒着可怕的火舌。他的身体便如同一个筛子,在风中摇曳。视力模糊了,知觉也似乎变得虚幻而飘渺,在眼睛即将闭上的那一刻,他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在沙漠中急行,背后扬起一阵阵黄沙,那是一个他无比熟悉的身影,自从他离开军队,他和那个身影在沙漠中驰骋了4年,他们既是相互利用,又是相依相靠。他视他为左右手,他视他为家人和朋友。如今他的记忆永远定格在了这一刻。
风依然在吹。
在一处废弃的楼房外面,老大坐在破碎的台阶上。一个头发发白的老头走了过来。
“您回来了。。”
“还有谁回来了?”
“约翰。”
“他在哪?”
“我看见他进了地下室,我刚才想问他,可他一句话都不说,只是不停地发抖。一定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可怜的孩子。先生,您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了吗?”
“他们都死了。”
老头没有再说话,只是僵在那里。
“都死了,”老头突然喃喃地说道,似乎在自言自语。“都死了,他们都死了,他们也是,大家都死了。”
“老陈,还有烟吗?我想要一支。”老大突然说。老陈像刚回过神来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
“还是中华牌吗?你应该忘掉那个该死的国家。”老大说道。
“刀疤也。。?”老陈问。老大点了点头。“老陈,我现在想让你帮我一个忙,”老大静静地说道,“刚才我们没有任何收获,但是我现在必须再去一趟。”
“饿,难道您想给死去的兄弟报仇吗?”
老大突然放声大笑,笑个不停,老陈惊恐而疑惧地看着他,笑声停止了,老大的脸上显现的是一种极其古怪的表情,毫无表情,但又似乎若有所思。
“老陈,我们是强盗,是亡命之徒,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他们只为自己的利益而活。生与死都是自己的命运,与他人毫无关系。我没有那么愚蠢。。。但你也看到了,我们现在缺乏人手,所以必须准备大量补给,直到找到新的合作伙伴。”
老大冷淡地接着说道,
“我不会让你去送死的,像你这样的老家伙毫无用处,但是怎么说,总得有人处理后事对吧,所以我雇了你。”
“如果我死了,你把这封信送到麦克法轮城,上面有地址,放心,政府通缉名单上没有你。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了,那个小鬼交给你处理了,当然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做掉他,现在立刻帮我把车加满油,我马上就走。”
老大再次骑上摩托,他知道自己必须抓紧时间,很快事发地就会被大量的警车围住,但在此之前他仍然有个巨大的麻烦需要处理。他并不是疯了,也并不是因为刀疤的死让他慷慨激昂——就如同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他是一个冷漠而自私的人。这次行动他并不是和往常一样从线人那里得到的情报,而是一个梦,没错,一个古怪却非常真实的梦。在梦里,那个声音对他说,叫他去那里,寻找他渴望已久的东西。随着梦中的场景出现,他的渴望变得异常强烈,以至于克服了人类与生俱来的本能——恐惧。他知道,他渴望的东西就在那里,在那个黑洞洞的货车箱中,于是他利用他的伙伴达到了目的。他离它近在咫尺,这种感觉令他窒息,令他眩晕。同伴,生命,什么都不重要了,他必须得到它。
天色有些暗淡下来,老大已经能够看到远处那黑色的轮廓。他停下摩托,背起火箭筒,弯腰匍匐前进,他知道那个钢铁巨兽守护在那里,他的目标并不是打败他,他仅仅是要车厢中的东西,然而,只有胜利者才能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匍匐在滚烫的沙地上,汗水浸透了他的头发,脸颊,衬衫,他必须尽可能靠近。越近,成功的几率的几率才会越高。他已经能够看到那个怪物了,趴在车厢前,来回缓慢移动。他暗自庆幸,如果怪物回到车厢中就麻烦了。终于他几乎能够看清怪兽身上的黑洞洞的枪口。他仔细端详着怪物,圆盘状身体的中间部分左右各有有2顶火炮,4条细长的腿上银白色的液压杆格外显眼。他知道那是它脆弱的地方,只要打中那些液压杆,他就可以限制怪兽的移动,并且使它丧失平衡,然而命中的可能性较低。如果攻击中间部分,他担心那厚重的装甲无法给怪兽造成致命一击。短暂的权衡之后,最终他选择了攻击头部,他必须一击致命,否则强大的火力网会让他丧失再次进攻的机会。
手中的火箭筒锁定了目标,果断地按下扳机,“嗖”地一声,火箭飞了出去。怪兽突然回头朝着火箭飞来的方向猛烈扫射。在这瞬间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个致命的错误,尽管隐蔽是成功的,但火箭发射的瞬间产生的巨大热量暴露了他,怪兽身上装有热核感应器。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同归于尽,然而对他来说却是失败了。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
如同跌落无尽的深渊,周围一片黑暗。。。没有一点声音。。我死了吗?为什么会毫无痛苦,不,为什么是如此的愉悦和祥和,难道死亡是这样美好的事情吗?。。。对不起了玛丽。。。我没法去看你和孩子们了。。。我这一生坏事干尽。。一定会下地狱。。我的小爱丽丝,今年应该5岁了吧。。。你的爸爸是个坏人,但你一定要成为一个可爱善良的姑娘。。。你要学会坚强,照顾好妈妈。。。刀疤,抱歉,我的兄弟。。我来了。。
在黑暗中他突然感觉到了某种悸动,他说不清那是什么,但却能够感觉到心脏在狂跳。
“蠢货,你还没死!”一个可怕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快一点,在快一点,睁开眼睛,美梦结束了。”
老大猛然睁开眼睛,风停了,周围一片死静,一个可怕的子弹悬停在他的脑门前,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出于本能他猛地朝旁边一跃,时间突然又流动了起来,那些子弹射进了土地,激起一米来高的沙土。同时远处传来一声猛烈的爆炸声。
老大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不远处的巨兽正在熊熊燃烧着,他感到不解与困惑,他努力想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那个声音又在耳边咆哮起来:
“过来,我需要你,你也需要我。”
老大缓缓走近车厢,仿佛某种东西正在里面呼唤着他,他朝着黑洞洞的入口越来越近。
“近一点,在近一点,快。。。”
车厢中装满了大大小小的集装箱,老大没有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向一个黑色的手提箱。
“密码是5879。。打开它。。”耳边那个声音对他说。
手提箱被打开了,一个黑色魔方展现在他的面前,他感到一丝疑惑,伸手想拿起魔方仔细端详,突然之间两耳轰鸣,有一种巨大引力把他吸入一个黑暗空间,什么也看不见,四周充满了各种奇怪的低语,仿佛进入了某个的人思绪。
“我等了很久了。。。我就知道这一天会到来。。我知道封印的力量会减弱。。这数千年以来,我进入过无数人类的睡梦之中,看见过无数肮脏而卑鄙的欲望。。。。啊。。泰勒斯。。你会后悔的。。我的愤怒。。。你会知晓。。哈哈,我会得到自由。。我会。。”
“你,是我的了。。”这是他记忆中最后听到的声音。他的眼神已经失去光泽,就像一个任人摆布的木偶,在无意识中他举起了魔方,一些光亮从魔方的缝隙中传出,他猛然又睁开眼睛。
“我捕捉到了,一个肮脏而渺小的灵魂!啊哈哈哈——啊哈哈哈——我自由了!”他笑得几乎全身发抖,神秘莫测的光芒在他的眼中闪烁,那是某种非人的光芒。
一间敞亮的办公室中,有个男人坐在桌子前审视着一份报告,大概40左右,留着络腮胡子,一身美式军装。他左手放在桌上,右手托着下巴,显得神情凝重。当他读到末尾一段的时候突然皱了皱眉。
报告中写到:
“在遗址之中有好多惊人的东西,但最惊人的东西我想应该是这个魔方。。我无法分辨它是什么物质,也无法转动它。我想在研究所应该有办法。这个东西在祭坛的最中间,当然了,这个祭坛巨大无比十分华丽和复杂,但它的最核心却放着这么一个小玩意,因此我觉得它是整个文明的核心。 我建议不要贸然尝试打开它——谁知道它里面是什么东西,也许里面装着一个黑洞,也许是一座时空穿梭门,当然了也有可能是一座巨型飞船的控制系统。。目前我只是胡乱猜测而已。。具体情况等我回去在向您报告。
麦哈顿博士
及整个挖掘团队上
”
没错,魔方已经丢失了。抢劫者费劲千辛万苦,留下了数十具尸体,却只拿走了魔方——其他东西完整无缺地封存在集装箱中。在冥冥之中似乎有神秘的力量在运转着。络腮胡男人在房间中度来度去。虽然出动了军队,并且在报废的机械蜘蛛身上提取到了影像,但在这茫茫大地上,如何寻找一个早已被通缉了的人呢?
有时候,苦苦寻觅的东西往往近在眼前,却总是擦肩而过。此刻,那个被同伴唤做老大的人物正徒步走在荒野上——我们知道他已经不再是“他”,甚至不知道他不是人类,否则他就应该骑着摩托。他步伐缓慢,目光坚定。在远处渐渐出现了一些建筑的身影。
在不远处名叫“罗姆多”的苍穹边上有着一座和未来不相称的城市。没有苍穹覆盖,没有高大雄伟的建筑,大多是些低矮的棚屋,密密麻麻,甚至好多建筑都没有墙壁,只是在四周围着木板,顶上覆盖着塑料布。而有些则完全是用泥砌成的,门前堆着各种垃圾,一条臭水沟在城市中间,错综复杂的电线胡乱地穿过整个城市——在未来,人类显然仍然没有解决贫富差距。很明显,这是一个贫穷的城市,或者是一个平民窟。
我们的老大走在城市泥泞的道路上,四周不时投来好奇的目光,但老大毫不在意,目不斜视,我们不知道他要寻找什么,是否有目的,还仅仅只是在探索这个新世界。但有一点是知道的,他的肚子正咕咕作响,一种他从没体验过的感觉涌现在心头——饥饿。不,数万年以前他曾今知晓这种感觉,但如今早已忘却。于是在一个写着“烧饼”2个汉字的小推车前,他停了下来。当然,我们不能肯定他理解这2个汉字,但他一定能够理解车子上摆的东西是食物。
“先生,你要买吗?烧饼,CHINESE FOOD,好吃极了,您要几个?”小车后的老头热情地问道。
他没有回答,只是竖起了两个手指头。
“您拿好,”一张废报纸包着2个烧饼,递到老大的跟前。
老大接过来,转身离开。身后传来急切的喊声:
“先生,先生,您还没付钱啊!”
“哦。。。。”
老大似乎想起什么,转过脸来,左手拿着烧饼,右手迅速从腰间掏出一件东西,一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老头。
细密的汗珠从老头的额头和鬓角渗出。
吵闹的四周突然无声,有人呆在那里,有的人则迅速逃回房屋,关起门,从黑洞洞窗口往外窥视。
四周的人们悄悄往后退,老大看着老头,一言不发,也没有立刻开枪,他的嘴角带着笑意,似乎在享受着他人的恐惧。
一个人影突然朝前迈了一步,老大侧过脸来,用凶狠的目光盯着他,枪口仍然指着老头。
那个身影迟疑了一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似乎在稳定情绪,用带着颤音的声音说道: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帮您付钱吧。”说话那人掏出一些硬币。
老大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是一个少年,约摸14,5岁,短短的黑色头发,穿着黑色短袖衬衫,质地看似很硬的灰色裤子,都打着好些个补丁,一双大头皮鞋。目光清澈而单纯。
老大面无表情,但收起枪转身准备走开,少年迅速把硬币塞给老人,突然追了上去。
四周的人惊呆了,他们不知道少年的举动会招来这头野兽什么样的反应。但什么都没发生,老大转过身来,静静地望着少年,似乎有意观望着他接下来的举动。
“听我说,先生”少年似乎已经没了刚才的慌张,他压低了声音,“你必须马上离开这里,你带着枪,会惹麻烦,这附近有个警察哨站,有人会去举报你。”
“你那么强壮,没有枪也可以养活自己。”少年又说。
“恩?我不明白,你在帮助我吗?帮助一个陌生人对你来说有什么意义?”老大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少年欲言又止。
“你叫什么名字?”老大又问。
“安德鲁。安德鲁.凯撒。”
“我叫庇塔库斯,我欠你的,我会还给你。如果你愿意,你现在可以跟我走,离这300公里有个房子,我的钱放在那里。”这个叫庇塔库斯的“人”似乎没想象中那么凶恶。
“不必了,那里是你的家吗?你怎么到这里的?如果你想回去,我可以送你回去。你在这等我一下。”少年的心情似乎开朗了起来。
“等我一下就好,我马上就来。”少年边走边说。
不一会,少年回来了,推着一辆破旧的摩托。
命运使人们邂逅,邂逅又将改变命运。
旅途,开始了。
摩托车在沙漠中奔驰着。
“你真的信任我?”坐在后座的庇塔库斯问道。
“我不知道。。”少年回答,“死了太多的人,活着的人们应该互相帮助。”
少年的思绪一下回到了3年前。
阴沉的天空,在被铁丝和围墙围起来的建筑群外面,站着一位少女和三位少年。应该还是6月份,可到处都听不见蝉在鸣叫,他们穿着单薄的衣服,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其中一个是凯撒,其他两个一个个子很高,另外一个和凯撒差不多,但有着和少女一样金黄的头发。
“珍妮,”黄头发的少年对少女说,“你在这儿等我们,看好行李。”
“恩,”少女乖巧地点了点头,她大概有5,6岁,两个脸蛋被寒风吹得红扑扑的。
于是三个少年开始爬那个栏杆,一张上面写着“严禁入内”的陈旧的警告牌支离破碎地躺在地上,但没有人理会。因为他们不能放过任何可以获得衣服和食物的机会。在这沉寂的大地上,了无人烟,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知道战争是否已经结束。他们并不认识,只是在逃往的路上偶然相遇。数天前城市中已经停止了水和电,人们不得已离开。路面上到处是被丢弃的财物,大把大把的美金散落一地如同纸屑,珍妮却把这些“纸屑”尽可能地塞进兜里,她只是个孩子,并没有金钱的概念。她呆呆地看着三位少年消失在视线中,于是掏出“纸屑”,趴在地上开始折纸玩。
少年们小心翼翼边走边环视四周,地上散落着许多烧焦了的东西,无法辨认,空气中弥漫的腐烂的气息。他们走过第一个建筑背面的转角,那股浓烈的腐臭突然袭来,几乎让他们晕过去,有东西成堆地倒在空旷的地上,黑压压一片。少年们定睛一看,便不约而同地转身狂奔起来。无数的尸体,那些绝望的眼神,一个4脚蜘蛛状的金属怪物匍匐在尸体之上——这场景如同地狱。
少年认识这个东西,防爆武装机器人,他在电视中看过。那怪物把身体转向他们,突然快速地朝着这边奔来。
耳边呼呼的风声中夹杂着东西踩踏地面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仿佛是死神的脚步。凯撒第一个冲到铁围栏前,以惊人的速度爬过围栏,一些冒头的铁丝划破了他的衣服,顿时血流如注。当他刚一连滚带爬地跌到地面上,便迅速爬起,一把拽起不远处正呆呆地盯着他的珍妮。
“跑!跑!快跑,珍妮!”他大喊。
。。。。
不知道跑了多久,他停了下来。心脏狂跳不已,仿佛要爆炸一样,他环顾四周,发现高个子男孩和珍妮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和尘土混合在一起,显得肮脏不堪。又看了看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而且腿上流着血。突然他意识到一个问题。
“弗兰克呢?”
那个黄头发的男孩不知何时失踪了。
没有人回应,只有风声在沉寂中呼啸。
休息片刻。
“我们必须回去找他。”凯撒一字一板地说道。
“你疯了?”高个子男孩回应。
凯撒站起来。“安妮,你们在这等着我,我去找你哥哥。”
高个子男孩也站了起来,他的表情显得为难又无奈,可还是追了过去。
在铁围栏的外围不远,黄头发的男孩一动不动地正躺在那里,身后留下一条长长的血迹。
“弗兰克!醒醒!快醒醒!”
弗兰克缓缓睁开了眼睛,“我妹妹呢?”
“她很安全,”凯撒说,“你别动,我们背你回去。”
弗兰克摇了摇头,他把衣服敞开,让凯撒他们看那可怕的枪伤。
“我要死了,能帮我照顾我妹妹么?”
弗兰克的眼神中似乎只剩下可悲的乞求,但有些闪闪发光的东西却又像是希望。
凯撒用力点点头。
“珍妮有点,我妹妹有点。。”弗兰克艰难地说道,
“智力上有点。。给你添麻烦了,不好意思。”
弗兰克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剩下的2人似乎有点不知所错。
“我好渴,能让我喝口水吗?”弗兰克突然睁开眼睛说。
于是凯撒去翻刚才遗留在现场的行李箱,高个子男孩凑了过来,小声说道:
“我们的补给不多了,你不能给一个死人。。”
一记重重的拳头打在高个子男孩脸上,把他打得跌坐在地,凯撒发怒的眼神如同受了伤的野兽。
他和那个男孩轮流拖着弗兰克的尸体,彼此没有一句话。一个人就这么眼睁睁的死在他们面前,可他们毫无办法,上帝似乎抛弃了人类,但人类依然要活下去。
弗兰克的尸体埋在了浅浅的土堆中,珍妮在一旁兴趣盎然地玩她的折纸,仿佛整个事件与她毫无关系。
“珍妮,那个。。你哥哥已经死了。”凯撒为难地说。
“哦。。哦。。”珍妮低头玩她的折纸。
“以后我就是你的哥哥,我一定会代替你的哥哥照顾好你的。”
“那我以后还能见到哥哥吗?”珍妮突然抬头问。
凯撒摇摇头。
“大哥哥说谎哦,珍妮知道,很久很久以前珍妮认识一个人,她死了好久啦,珍妮看不见她,可和她说了好多话。。”
“喂,就在前面。”庇塔库斯说。
凯撒的思绪回到了现实中。在他面前有一座孤零零的建筑,似乎曾经是军队的前哨,墙上布满弹痕,那些曾经是玻璃窗的地方只剩下漆黑的空洞。他无法想象这个男人的生活。
“那个,我要走了。。。恩。。很高兴认识你。。”凯撒说。
“进来吧,”庇塔库斯向前走去,头也没回地说道。
凯撒犹豫了一下,虽然这个中年男人的行为可疑,但似乎也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于是他关闭了摩托的引擎。
空旷而凌乱的房间,有一条破烂的沙发,还有好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空气中充满了霉腐味道,根本不像是住人的地方。庇塔库斯轻轻关上门。
“那个。。”
庇塔库斯突然从身后一把搂住凯撒的脖子,凯撒的身体像触电一般打了个寒颤,他沉重的呼吸声和心脏强烈的跳动早已将他出卖给庇塔库斯,如今的他就如同一个木偶一样任人摆布。
庇塔库斯就这样慢慢将凯撒拖行到一个房间门前,他把头凑近了凯撒的耳朵。
“听好了,里面的书架后面有个通道,进去后你就一直向前跑,不管什么事都不要回头。”
“明白了吗?”庇塔库斯又强调了一下。
凯撒点点头,庇塔库斯松开手臂,猛地将他推进房间,“碰”的一声,只听见外面传来巨响,好像是房门被踹开的声音。接着是嘈杂的脚步声,夹杂着尖利的呼喊。
“不许动!我们是治安部队!所有人举起手来!”
枪声几乎在同时响起,凯撒的神经猛的绷紧了起来。他加快了脚步,“逃跑,快跑,一直跑。跑吧,跑。。”在内心深处一个声音不断对自己说。
此时,学生会一行人乘坐的航天飞机已经缓缓降落在巨大的条形的跑道上,如同一只苍蝇停在广阔的水面。这只苍蝇缓缓降入地下机场,消失的无影无踪。
机舱内,一排排整齐的睡眠舱舱门已经打开,人们陆续从3天的睡眠中醒来。茉莉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眼,随手摸了摸旁边,抓住眼睛带上。
“?咦?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突然一张面孔几乎贴到了自己的鼻尖上,同时脸蛋好像被什么东西夹住一样,
“啊!疼疼疼。。”
“清醒了没,我的大小姐?欢饮来到地球!”玲面带坏笑,使劲拧了拧茉莉那红扑扑的脸蛋。
“玲酱,坏心眼。”茉莉揪起小嘴,眼中泪光闪闪。
玲好像很满足一样,嬉皮笑脸地道歉:
“不好意思。。嘻嘻。。"
这时候会长走了过来,依然带着那张显示她身份的胸卡,“玲,茉莉,10分钟后在出口下面集合,别忘了东西哦。”
10分钟后,四个女生在航天飞机的外面一边笑着一边闲聊,只有会长不安地走来走去,嘴里还不停地嘟嚷:
“里德尔那个色鬼怎么还没来,是不是盯着看女生换衣服忘了时间。。”
“嗨!”副会长一脸阳光灿烂地走了过来。
“果然是去看女生换衣服了。”会长握了握拳头,恨恨地想。
“哎?难道是在等我吗?”副会长好像突然意识到。
大家拧着眉毛望着他。
“。。。,抱歉抱歉!刚才有点事。。呵呵。”副会长摸着后脑勺说。
“呵呵你妹。”会长心里想,“里德尔,作为惩罚,快点帮大家搬行李。”会长说。
“为什么总是我。。”
“男士难道不该为LADY服务吗?”
“可这也太多。。”
“拜托了。”“太感谢啦”“谢谢你了呢,里德尔同学。”没等副会长说完,众女生就把他甩在了身后。
“哎。。可恶,为什么学生会就我一个男生呢?”副会长叹了口气,开始低头拿行李,“恩,不过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样到也很不错。”
真是个自我调节能力超强的家伙。
数分钟后,一架小型飞船飞出了机场地下出口,消失在苍茫的大地上。
出租车停在了一座豪华贵族酒店的广场前边。广场中间是个巨大的喷泉。会长他们下了车,一个穿着洁白燕尾服的男侍从早已等候在前。
男侍从优雅地鞠了一躬,
“请问您是伍德小姐一行吗?”
“是的。。”
“请随我来,您的行李我们会帮您运送。”
“哦。。。那真是太感谢了。。”
“这是我们的荣幸。。”
于是在侍从的带领下,大家穿过草坪中鹅卵石的小路。
“哇。。。”学生会的大伙感叹道,璀璨的大厅,左右2旁的女仆们毕恭毕敬地站着。
“欢迎光临。。”女仆们齐声说道。
“呜呜呜,太幸福了。。竟然能住在这么豪华的地方。。”副会长感动的泪流满面。
“那么。。有什么需要的话,请随时吩咐。”女仆鞠了一躬,关上门出去了。
“哇,软绵绵的。。”茉莉像个孩子一个兴奋不已,在床上滚来滚去。
“哎。。”玲摇了摇头,“真是个小孩子呢。”
“接下来干什么呢?”玲看了看表,“才4点多,吃饭太早了。。对了,去看看会长他们干什么。”
这时传来“咚咚咚”敲门声。
“来啦来啦。”
玲打开门,会长和另外一个短头发的女孩站在门外。
“会长?露娜?”
“去泡温泉吗?听说这里的温泉很不错哦。”
“当然去,不叫上副会长吗?”
“哼,”会长轻蔑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他好像和女仆在一起,开心的很呢。”
在烟雾缭绕的温泉池中,玲仰靠在池边,眼睛盯着晚霞的天空,一付慵懒的样子。
“极乐啊极乐。”
“喂,你那一副老爷爷的口气是怎么回事。”会长问道。
“可是,人家第一次泡温泉呢。”
“茉莉呢?”玲问道。
“我也是第一次。。”
“露娜呢?”
“第一次哦。。”
“那会长呢?”
“战争之前我常去住在北海道的姑妈家,那里的温泉可是世界顶级的,一边泡温泉一边喝着北海道的新鲜牛奶,没有比这更惬意的事情了。”会长饱含深情地说。
“吼吼,难怪。。。”玲的眼睛盯着会长饱满的胸部。
“不要用那么奇怪的表情!”会长用胳膊挡在胸前。
“不过战争开始后,姑妈和我们失去了联系,也不知道那里怎么样了。。但愿他们都还活着。”会长又说。
大家沉默了。
“喂,这里真的刚经历过战争吗?这座城市,比阿波罗城美丽十倍。每个人似乎都很开心快乐。”
“难道不应该是这样吗?从战争中幸存的人们,一定会更加珍惜和平,更加努力开心地活着。”会长回答道。
“但愿战争不再发生,但愿我们的未来会更加美好。”每个人都在心中期望着。
就在这座城市中的另一个角落,庇塔库斯被结结实实地固定在椅子上,洁白的房间空无一物,只有一个男人和他隔着一张桌子相对而坐。
“爱德华·英纽特。犯有杀人罪,抢劫罪,绑架罪,贩卖毒品罪,贩卖枪支罪,破坏公物罪。。。”男人翻看着桌子上的材料,
“我想你知道这些罪名意味着什么,”男人瞟过去同情的目光,“现在有个机会,如果你愿意合作的话。”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庇塔库斯说。
“我来自中情局,”男人掏出他的证件,“我需要从你那里得到一些信息。如果你愿意合作的话,我就不会把你交给治安队,我了解他们的做法,无需任何审判,直接执行死刑。而且我会向市长建议,请求他赦免你的所有罪过。”
“好吧,再给你一些提示,上周,有一辆前往罗姆多苍穹的货车被劫,是你的人干的,不要狡辩。车上丢掉了一件东西,把它交给我,就这么简单。”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庇塔库斯重复道。
男人突然暴怒起来,一脚将庇塔库斯的椅子踢翻在地,接着拽住庇塔库斯的衣领,凶狠地说道:
“像你这样的人渣本来就该下地狱,但是现在给了你一次救赎的机会,你竟然不要?那东西对你来说有什么用处?比你的命还重要?”
男人把椅子扶起来,换了个轻松的口气说道:
“也许你也是另有隐情,装着那个东西的密码箱没有被破坏,显然有人知道密码。而唯一知道密码的那个人当天又在千里之外。你只要告诉我是谁指使你干的,放心好了,我们会对你的供述保密,也可以保正你的安全。说吧,你没有选择。”
“我不知道,也许你该问我的手下。”
“他们都死了,你也会有同样的下场。”男人恶狠狠地盯着庇塔库斯,“警卫,带他回马库罗斯监狱。”
马库罗斯监狱坐落在罗姆多苍穹正北面20公里处。是一座巨大的圆环形建筑群。分为监狱区,陆军基地区和军民两用航空港。四面20平方公里内都围上了铁围栏。中心被一个小型苍穹覆盖,里面是一个美丽的花园,种满各种植物。大多数员工都是罪犯,脖子上都带着可以被无线电追踪的圆环项圈。
凯撒已经连滚带爬地跑回了罗姆多贫民窟,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人在意。只是在凯撒工作的破破烂烂的汽车修理店,老板发现凯撒丢了摩托,时常发呆,而且少言寡语,并且央求老板能在他不在的时候照顾下他那傻了吧唧的妹妹。终于3天后,在大家惊讶的目光中,凯撒被一队士兵带走。
押解着凯撒的汽车驶进了苍穹的阴影中,透过车前方的玻璃,凯撒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到了那些巨大的建筑。他恨他们,依赖他们,又向往他们。他是幸运的,在战争中活了下来,同时又是不幸的,他的朋友,亲人,他熟知的学校,社会,一切都不复存在。但是,即使每天都麻木而辛苦活着,珍妮,好心的修理店老板,还有好多陌生人,他们坚强乐观的态度鼓舞着他,使他坚信总有一天他能够进入苍穹,成为其中一员——在苍穹中,才是他所熟知的社会,一切都可以重新再来。
他被押进一间房间。庇塔库斯曾在此遭到审讯,如今轮到他了。
那位探员坐在他的前面,他感觉自己的命运就如同一只虫子,任凭他人的摆弄。
“安德鲁.凯撒,居民编号224589.。没有任何不良记录,安分守己。我不明白,为什么你和一个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在一起呢?”
“先生,我根本不认识他,我只是好心送他回家。”
“但是他邀请你进入他们的老巢,并且还存心积虑地帮助你逃跑。你能解释下原因吗?江洋大盗爱德华·英纽特会这么好心去帮助一个陌生人?”
“我根本不知道他是谁,他告诉我他叫庇塔库斯,先生,请你相信我,我是无辜的。”凯撒的声音颤抖了。
“即使我相信也没有用,孩子。”那个男人慈祥地说,“现在是非常时期,没有人会去调查你是有罪还是无罪。他们只会把你当做他的同党,关进监狱。这事很严重。”
“啊先生。。我。。我还有个妹妹。。她需要有人照顾。。我。”凯撒带着哭腔说道。
“恩。。有一个方法。。”男人顿了顿,他的脸上满是自信和不屑,停下来观察凯撒的表情。
“我什么都干。。求求你了。”
“很好,仔细听着,上个星期他偷走了一些东西。。这是照片。。你如果能想到办法问出这个东西的下落,或者任何有用信息。我想我就能帮助你。”
“那我该怎么做?”
“我会安排你和他住在同一间监狱,会有人照顾你,你有要求尽管向那人提。你妹妹我会暂时把她送进市区里的孤儿院,你觉得怎么样?那里比贫民窟好上一万倍。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我一定尽力,先生。”凯撒用力点点头。
监狱牢门被打开了,凯撒走进房间。他带着项圈,步伐沉重,眼神忧郁。他不知道他该用什么眼神去对面里面那个人。庇塔库斯害他入了狱,然而他并不怎么恨他。
庇塔库斯靠在床沿上,仰着头看着凯撒,他的脸上青一块红一块,嘴角带着血丝,似乎刚遭受一顿残忍的爆打。
凯撒仿佛下定了决心,说道:
“你为什么要救我?是你害我入狱。”
“如果我不让你逃走,相信我,那些军警会当场开枪打死你。”
凯撒的身体似乎颤抖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常态。
“我不相信你说的话,你骗了我,你根本不叫庇塔库斯,你是一个通缉犯。而且警察也不会胡乱杀人。”
庇塔库斯发出了一些古怪的笑声。
“那他们为什么到现在才去抓你?因为你是个小角色,可有可无之人。你以为他们不知道?他们什么都知道,一开始就知道你是无罪之人,所以在你逃走之后准备放过你,但他们后来发现了你还有利用价值。这就是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庇塔库斯的话似乎让凯撒有些动摇。
“有一次我绑票了一些人,”庇塔库斯继续说道,“那些人的家人报了警。知道结果如何么?警察把人质和我的手下一起打死了。”
“那个男人说的话,你真的相信吗?”庇塔库斯又问道。凯撒似乎要崩溃了,
“我。。。。我必须这么做。。我的妹妹。。求求你。只有你才能帮我,那个东西在哪里,你告诉我,求你了。”
“人类果然是种脆弱而渺小的生物,在绝望中只会向他人祈祷。你很幸运,人类,我倾听到了你的声音,并决定回应你。这个世界终将毁灭,守护之物将会得到守护,正义之旗将会得到伸张,复仇之怒火将会吞并一切,新生将会无法阻挡。在此之前,高兴吧!少年,你的绝望就是我的力量之源!欢呼吧,你将见证整个世界的改变!”
“什么,你在说什么?”凯撒显然被庇塔库斯如同呓语般的自言自语吓坏了。
“没有什么,”庇塔库斯恢复了常态。“我会帮助你,一切都会好起来,在此之前,去叫守卫,你按照我说的做,一定没错。”
于是凯撒问守卫要了一些花生米和炸鸡,还有一瓶朗姆酒。庇塔库斯津津有味地吃着,对面的铁栏中纷纷传来羡慕的目光。
“那么说你会帮我的对吧,”凯撒说,“你会告诉我那东西在哪里的对吧。”
“恩。。。这里的守卫对你不错。我相信这比你在贫民窟的生活要好吧,你应该开心一点,要吃什么就吃啥,不要客气。不要想那么多。生活就是这样,你永远看不到明天,但你可以把握今天。”庇塔库斯一边舔着他沾满油脂的手一边说。
“你在愚弄我吗?”
“如果是又怎么样?”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是要帮助我,还只是在欺骗我?”
古怪的庇塔库斯没有理会他,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放风的时候,凯撒表情呆滞地蹲在地上,有几颗小草从沙土中冒了出来,好奇地张望这个残酷的世界,凯撒机械地拨弄着,他就如同这些小草一下,脆弱,无力。有几个囚犯来找他,夸他“神通广大”,并央求他帮助他们弄一些肉来吃——监狱的饭菜实在难以下咽。于是他请求守卫给每个牢房的每个人都送一份鸡腿。守卫非常恼火,大骂道“这他妈的和你的任务有什么关系?”凯撒却坚称这非常重要。守卫最后还是答应了。
在阴暗的牢房中,装满鸡腿的小车走过每一间牢房门口,凯撒蜷起身体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泪水从他的眼中流出,他已经彻底绝望了。没错,他只是一个小角色,在庇塔库斯这样的罪犯还是政府中间的夹缝中,他苟且偷生,除了被挤扁,死亡,他毫无办法。他没有听见外面的犯人齐声呼喊“凯撒!凯撒!凯撒!”也听不见庇塔库斯打着的呼噜声。他欺骗了守卫,他决心死去,这样也许他的妹妹就能得救,而这些可怜的犯人们也会因为他的仁慈而饱餐一顿。
第二天早上,庇塔库斯突然让他找守卫要一份工作,他和他一起,一份户外工作。
“你想怎么样?又在耍我吗?”凯撒问道。
“我说过了,只有我能够帮助你。”庇塔库斯认真地说道。
凯撒已经一切都不在乎了,没有多想就答应了他。
于是凯撒和庇塔库斯穿着崭新的蓝色工作服,站在温暖而和煦的阳光下。曾经凄凉的大地上已经出现了点点星星的绿色。在核战争的“冰河时代”过后,万物又开始复生,一切新的希望又将从这里孕育。不知道是不是这一切感染了凯撒,他的心情变得有些愉快,庇塔库斯显然也是这样。在这里他们似乎又是自由的了。除了脖子上带着的无线电项圈,除了周围零星几个拿着枪巡视的守卫,其他一切都和常人无异。
在警卫的催促下,大伙儿卖力地干起活来。能够处在大自然的怀抱中,每个人的心情似乎都很好。大家用铁锹把土地铲平,用手推斗车运走那些土中那些碎石块。中午休息的时候,有人运来盒饭,警卫们坐在他们不远处,和他们吃着同样的饭菜。凯撒似乎感到,在这里人人都是平等的,人人都是和谐的。囚犯和警卫,大家互相聊着天,没有人在意对方的身份。
只有庇塔库斯对这些不感兴趣,他东张西望,似乎在确认所处的位置,时不时从地上捡起一些小石子装在口袋里。这里依然处在监狱掌控的范围内,远处依稀能看见铁丝网的围栏——而巨大的跑道离他们很近,很显然这里靠近航空港,他们所做的工作也许正是扩建新的停机坪。
一丝诡异而邪恶的微笑出现在庇塔库斯的脸上,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粒石子,轻轻一甩手,远处的一个守卫像石头一样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嘿!你怎么啦?”守卫们慌乱起来,囚犯人也站起身来张望。
突然之间,守卫们像中了邪,一样一个接一个应声倒地。没有人注意到庇塔库斯的小动作,凯撒呆呆地站立着,搞不清怎么回事。庇塔库斯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
“跟我走吧,不要跑,不要慌张。慢慢走就可以了。”
于是在其他人没有注意的情况下两人悄悄地走开了,庇塔库斯的步伐逐渐变快,但毫不慌乱,凯撒紧紧跟在他后面。
“我们去哪?”凯撒问,他发现他们离那些围栏原来越远,而不是越来越近。
“那些人怎么了?”
庇塔库斯没有回答,凯撒也发现这个问题毫无意义。前方出现了监狱的哨塔,毫无疑问,他们正在接近监狱。
“喂喂,你疯了吗?我们是要越狱吗?请不要这样做,我们逃不掉的。。而且你确定,你没走错方向吗?”
庇塔库斯停了下来,前面有个草堆,庇塔库斯拔掉那些草,翻开下面的木板,一辆摩托车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上来吧,这下我们要逃走了。”
凯撒面容惨白,机械般地跨上摩托。身后警报声四起,庇塔库斯轻蔑地回头看了看,从容地拉动了启动杆。
摩托在旷野上狂奔,终于走到了铁围栏的前面。庇塔库斯停了下来。
“接下来你必须一个人前进了。。”庇塔库斯低声说。
“我们该怎么。。喂,你要干什么”
庇塔库斯用双手抓住凯撒脖子上项圈,用尽力气一掰,金属项圈仿佛像煎饼一样脆,“咔嚓”一声断开了。庇塔库斯随手把断裂的项圈扔在地上。
“这本来我是留给自己用的,但现在送给你了。”庇塔库斯看了看摩托。
接着他走到围栏跟前,双手抓紧围栏轻轻向上一提,那围栏如同野草一样被连根拔起,弯成了供形。凯撒惊呆了。
“走吧,我答应过你的。”
“我不能。。我不知道去哪。。我的妹妹。。”
“她不会有事的,如果你消失了,那你的妹妹对他们来说就没有什么用。在孤儿院的保护下,他们不会多此一举。”
“我做不到。。”
“你没有选择,一但他们发现你毫无用处的时候你就会明白。现在后悔还来的及。”
庇塔库斯把他的手放在凯撒头上,一种奇特的感觉从头顶流遍全身,这种感觉让他的心情平静祥和,给他勇气和力量。他发现自己已经完全信任和依靠这个几乎是个陌生人的人,于是他下定了决心。
“请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去莫那多,在那里你会得到保护。永远不要再回罗姆多。”
“那你呢?”
“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凯撒回想起那一连串惊人的事情,这一切的经历仿佛如同梦幻般不可思议。
“你究竟是什么人?”
“终有一天你会知道。时间不多了。”
“那至少请你告诉我你的真实姓名吧。”
“我叫庇塔库斯,我并没有骗你。”
摩托在旷野中奔驰,经历了这些,凯撒决心抛弃他的软弱,努力活下去。他的眼睛中充满坚定和刚强。他不时回首眺望,那个逐渐模糊的身影依然在目送着他,仿佛在指引着他前进的方向。突然凯撒瞥见有几个身影从庇塔库斯身后一跃而起,将他扑倒在地。凯撒并不担心,因为他知道,庇塔库斯比他们强大一万倍。并且他坚信,他们终将再见面。
帖子被吃了
“事情变得复杂了。”那位审问过凯撒的探员如是说,络腮胡子男人坐在他前面的桌前。
“死了5个警卫,验尸报告表明穿过他们胸膛的是子弹,但无法确定子弹种类。没有弹片,没有弹壳,没有弹痕,没有目击者,什么都没有。有段隔离网事先被破坏了,我们没有发现任何工具的痕迹,也无法调查清楚是有人进来了还是有人出去了。”
“那男孩消失了,死了或是逃跑,无法确定。更要命的是,我们无法确定他和爱德华·英纽特究竟是什么关系,没有任何第三方能够提供有效信息,也无法做出任何推断,根据我的经验看他只是个地地道道的良好市民,服从政府,贪生怕死。而爱德华·英纽特被发现的时候正站在遭到破坏了的隔离网旁边,出奇地冷静。此外我们还发现一个事先挖好的坑,我们不知道。。。”
“好吧,华特探员,”络腮胡子男人双肘支在桌前,十指交叉,“你能告诉我你们究竟知道些什么吗?”
“我们一无所知,将军阁下。这是我职业生涯20多年以来最离奇的案子,而且内部人员参与其中的可能性极大。”
“很好,你很诚实。作为对你诚实的嘉奖,我允许你现在就去度假,直到我叫你回来为止。”
华特探员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但将军的表情告诉他没有回旋的余地,于是他走了出去。
这之后,法庭破天荒对庇塔库斯进行了审判,其中指控罪名又增加了,包括杀害5名守卫和一名囚犯,那天和他一起干活的人信誓旦旦地描述了他的作案过程,生动地讲述了他如何抢夺守卫的武器,至于他如何抢劫运输车的事情则丝毫没被提及。庇塔库斯在法庭上狂笑不已,而几乎每个旁观者都用同情而又害怕的眼神看着他。
厚重了铁门被打开了,狭窄的通道,刚刚够他和2个全副武装的警卫并肩而行。四周很安静,脚链在地上拖行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2旁的牢笼中都没有囚犯,但从今天开始这里会多出一位新居民。
钢化玻璃牢门关上了,四周重新安静起来。
“朋友?新来的朋友?”
庇塔库斯抬起头,并没有回答。
“这里是死囚牢,每个人呆在这里的时间都不会太长,自从上一个人离开后,我已经一个人呆在这里很久了。”那个声音继续说道。
“如果你有什么心事想找人倾诉,在下很愿意听,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也很愿意帮助你,只要是我能做到的。”
“你说帮助我?一个渺小人类,像折断了翅膀的虫子一样被关在玻璃盒子中,形单影只,自身难保,还说要帮助别人?”庇塔库斯发出一阵嘲笑。
“我知道你心灰意冷,这我能理解。我知道在这种困境下人类的脆弱和绝望。不过我希望能够和你共同度过这段最后的日子,哪怕能够得到一点点的互相安慰,相互忏悔,一点点的惺惺相惜。对你对我来说,都是有意义的。”
“只有弱者才会相互拥抱着,用身体的最后一点余温来互相取暖。”
“最强大的人也会有脆弱的时候,这时候就需要相互依靠,人类不一直都是这样活下去的吗?什么时候你回心转意,你就叫我,任何时候都可以。”
“我叫埃德温·范克里夫。”那人又补充说。
第二天早上,庇塔库斯在睡梦中被脚步声吵醒。他听见牢门被打开,一个声音说:
“埃德温·范克里夫,出来。”
守卫带走了埃德温·范克里夫,整个牢区空荡荡的,庇塔库斯又是单身一人了。
稍晚些的时候,埃德温·范克里夫重新回到了牢房。
“我以为你再也回不来了。”庇塔库斯说。
“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是我的家人来看望我罢了。”
“你的家人他们还好吗?”埃德温·范克里夫问道。
家人?对庇塔库斯来说,那是极其遥远的记忆。每个人都会有家人,在生命最初也是最脆弱的时候,每个人都要依靠家人才能成长,而且这种关系往往伴随终身。但现在的庇塔库斯只是孤单一人。
庇塔库斯没有回答。
“是吗,抱歉。看来你也有很多不堪回忆的往事。”
“我刚刚从守卫那里听到了你的名字。”
“爱德华·英纽特。”范克里夫默默念叨,“我想我认识你。”
“是吗?我可不认识你。”
“我听过你的名字,你在沙漠中那些事迹我全听过,像你这么了不起的人物。。”
“像你这么了不起的人物不该在这里。”范克里夫似乎在自言自语。
庇塔库斯没有回话。
“你有没有想过要逃出去?”范克里夫突然问。
“。。。?这不可能。”
“我有一些门路。。。如果我能逃出去,我可以帮助你一起逃出去。”
“你说你要逃出去,还要帮助一个杀人犯,一个强盗,一个臭名昭著的犯罪者?”庇塔库斯问道。
“犯罪者?政府才是真正的犯罪者,而你的事迹总是被传送和赞扬。你从来不抢劫普通老百姓,你还收留无家可归的流浪者。”
“我只是利用他们,我从来不在乎他们的生死。”
“我不在乎你干过什么,我不关心。但我知道你是月球联邦的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既然你失去了同伴,我希望你能和我在一起,让我成为你可信任的伙伴和家人,如果你憎恨月球联邦的话,那我们就给团结起来,一起推翻它的统治。”
“哈哈哈。。哈哈哈。。。”庇塔库斯狂笑不止,仿佛疯了一样,过了很久,他才停下来,又着轻蔑的语气说道:
“一个渺小的人类,一个牢笼中的囚徒,妄想要改变这个世界?你那遥不可及的理想只会使你要么被消灭;要么屈服,作为奴隶活着;要么被收买,作为其走狗。你应该了解它的强大,你不可能战胜它。”
“所以我才需要你的力量,需要所有抗争者的力量,需要所有被压迫者的力量,我的目标就是把他们联合起来。”
“这个时代已经腐朽了,”范克里夫情绪有些激动,继续说道,“它强大的外表掩饰不了内部的脆弱,它将会从最深处开始崩塌,瓦解。而我们将为这一过程的催化剂。”
“住口,我对你痴人说梦毫无兴趣,我不想在谈论这个话题。”
学生会的旅行仍在持续着。
宾馆中。
“恩,是的爸爸,我们参观了政府大楼,水利循环系统还有生态园。市长先生陪着我们的。。他人很和蔼。。明天是新学校的开学典礼。。好的,再见爸爸,爱你。”
“哎。。。”玲躺在床上一边吃着零食一边叹气,“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就是好啊,可以向爸爸撒娇,市长也要亲自来陪同。连我们这些穷人也沾了不少光呢。”
“玲酱,又在嘲笑我了。倒是玲酱你,晚上一直看漫画,早上赖床不起来,啊。。真是个让人头疼的小孩子呢。”茉莉说道。
“你。。。。你竟然学会顶嘴了,看来不调教一下。。”玲邪恶地笑着,摩拳擦掌地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茉莉赶快道歉。
“算了,放过你了。可是,这不是很奇怪么,明明在飞船上睡了60多个小时的说,又要睡觉。。纯粹是在浪费时间。”
“恩?玲酱什么时候也知道珍惜时间了。。。”
“喂,难道我在你心中的形象就是只知道看漫画吃零食整天无所事事么?偶尔我也会认真学习啦,偶尔。”
“哦,对了,玲酱今年已经18岁了吧?已经是大人了哎。”
“你又想吃苦头吗?”
“到明年我也满18岁了。。。爸爸说,等我18岁的时候,会给我一份惊喜。”
“所以说,你们有钱人。。不过。。哼哼,”玲上下打量着茉莉,“你的身体已经是大人了哦,不过脸嘛还是小女孩。。我听说,有些中年大叔就是喜欢这样的女孩,他们会用棒棒糖把你骗到他们家里,把你的双手捆起来,在你哭泣的时候用舌头舔你身上的每一寸土地,然后。。”玲的表情突然变得邪恶无比。
“嗯。。这种不叫做变态萝莉控吗?”
“哎?你怎么会知道?”
“所以说玲酱漫画看多了。。。这个世界上没有魔法少女,没有御姐,也没有什么萝莉,更没有什么的超能力,也没有那么多变态。”
“额。。”玲似乎有点失望。“总之,明天早上依然要拜托你叫醒我啦,我可不想再被会长臭骂。”
第二天早上,在“圣玛利亚学院分校”正举行着隆重的开学典礼。灯光闪烁的礼堂中,学生们穿着崭新的校服,迎接他们在地球上第一年的学校生活。会场前排坐着教师以及各界政要,穿着校服的学生会一行人显得格外显眼。校长站在讲台上,穿着一丝不苟的西装,进行着他那冗长而乏味的发言。
“下面,我们请圣玛利亚学院总校的代表发言,大家欢迎。”校长终于讲完了。
于是莱克斯走向主席台,昏昏欲睡的学生中间引发一阵小的骚动。
“喂喂,你知道她么?”
“不知道。”
“哎?这都不知道?她是理事长的女儿啊。”
“我们学校的?”
“是啊,莱克斯·伍德,高中三年生,成绩优秀,体育全能,举止优雅,相貌端庄,身材一流。”
“哇,这么厉害。”
“女王啊简直。”
“恩恩,羡慕嫉妒恨啊。。”
莱克斯回到座位,其他四个人一致向她投来崇拜的目光。
中午,学生会一行人在学校的食堂用餐。
“想不到会长这么有名啊。”玲说。
“小学的时候,就有人追莱克斯呢。”露娜说。
“厉害,厉害!”
“哼,”会长双臂交叉,得意洋洋地说,“你才发现么,是不是现在才觉得能和我在一起是多么光荣的一件事?”
“哎——就因为在一起才会知道会长的本质啊。”玲叹了口气。
“。总之。。”会长变回了一本正经的样子,“我们这次旅行主要目的已经完成了,今天下午和明天都是自由活动,大家都有什么打算么?”
“那个。。我想去孤儿院看望那些在战争中失去亲人的孩子。”茉莉有些犹豫的说。
“哇,真了不起。”“是啊”其他人纷纷赞叹。
“才没有。。”茉莉有些腼腆,慌忙说道。
“那就这样吧,今天下午大家一起去买些礼物,明天去孤儿院看望孩子们。”会长替大家做出了决定,
“里德尔,你不是一直觉得很闲吗?现在有项光荣的任务交给你。”
“哎。。不要老是把别人当成佣人一样使唤好么。”副会长好像老早就明白了会长的心思说。
“哦?有四位美少女陪着你还有怨言?想为本小姐服务的人要多少有多少,难道你不应该为此感到荣幸吗?”
“我知道了。。。”副会长放弃了他那无力的反抗。
ChaosZT 发表于 2012-11-2 21:17

挺有意思。。。男人该为LADY服务。。。话说为什么要大写。。。有深意?
没有。。只是没切换到小写。直接在输入法下打的。。
庇塔库斯躺在冰冷的牢房板床上,四周一片寂静,有点点阳光从小小的窗口射进来,不管是贫穷与富有,伟大与卑贱,任何人都权利享受大自然慷慨的恩赐。庇塔库斯还在想着那段对话,尽管从那之后他已经一整天没有和范克里夫说话了。范克里夫也很知趣,没有再来烦他。庇塔库斯从来不关心人类的过去,现在,还是未来,但他隐约感觉到了他正处在一个动荡的时代的核心,一些即将改变人类命运的事件,将从这监牢的深处展开。而他自己——将会成为这段历史的一部分。他感到非常有趣,于是他决定等下去,当然了,最多等到死刑执行之前。
而命运的降临显然比庇塔库斯现象的要快的多。
就在庇塔库斯进入新牢房的第二个夜晚,夜空上也没有任何星光,整个牢房一片死静,庇塔库斯突然醒来,轻轻地走下了床,来到牢房门边上,抬头看那黑不见五指的天花板。
“你是谁?”庇塔库斯问。
黑暗中没有任何回应,但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过了半响,一个声音冷淡地说道:
“与你无关。”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喂,范克里夫,有人来接你了。”庇塔库斯朝黑暗中喊道 。
那个人不再掩饰,从天花板上面的通道跳了下来,走过庇塔库斯的牢房门前,好像不经意般地瞟了庇塔库斯一眼。
眼睛早已适应了黑暗的庇塔库斯看到了一个年轻美貌的女性脸庞,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散发的体香,这种感觉令他飘飘然,令他眩晕。
“曲奇,我需要密码。”少女对着对讲机说道。
庇塔库斯听到牢房门被打开的声音,那个少女轻声的说:
“爸爸。。。”
庇塔库斯几乎能够感觉到两人拥抱在一起的画面,这令他产生一丝羡慕。
“我们怎么出去?”是范克里夫的声音。
“靠这些通风管道。。它可以带我们去房顶。那里有架滑翔机,我们要靠它越过监狱的防线。曲奇会在外面接应我们。”
“很好。。但在此之前。。”范克里夫走到庇塔库斯的牢门前,
“打开它,孩子,我们需要这个人。”
少女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情,
“我们不能。。没有时间了。再过10分钟监狱保安系统就会恢复正常。”
“你能做到的,孩子。”范克里夫慈祥地说道,“他是我们的伙伴,我需要他。”
少女似乎有一丝的不情愿,迟疑了一下。
“曲奇,我需要003号房间的密码。”
对讲机那边似乎也有些吃惊,但很快就有了回应。
“好吧。。但我要提醒你注意时间。”
庇塔库斯牢房的防弹玻璃门被打开了,少女用抵触的眼神盯着他。凭着女人的直觉,她感到不安,她从庇塔库斯的眼神中感受到他的邪念。
“替他拆下项圈。我们要走了。”范克里夫说道。
少女突然掏出了一支手枪,用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庇塔库斯。
“瓦尔莎,你要干什么?”范克里夫问道。
“爸爸,你根本不明白,”少女坚毅地说,“滑翔机根本无法承受3个人的重量,只有两个人能够逃出去。”
“这个人已经看到我的样子了,必须除掉他。”
范克里夫沉默了,和他自己的生命还有他的女儿的生命相比,庇塔库斯的生命又算得了什么呢?他根本算不上什么伙伴,他甚至都不认识他。
庇塔库斯突然狂笑起来,少女扣紧了扳机,庇塔库斯迅速握住了她的手腕,少女仿佛触电一般,紧握着的手枪掉在了地上。
庇塔库斯松开了手,少女猛的一脚踢过来,庇塔库斯不慌不忙地抓住那修长的美腿,顺势把少女推到在地,然后用全身的重量压了上去。他的双手停在了少女丰满的胸部上。
“住手!”范克里夫喊道,庇塔库斯站起身,少女从地上爬起来。她满脸通红,瞪着庇塔库斯,仿佛受到了莫大的羞辱,不断地喘着粗气。而庇塔库斯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捡起了手枪,用枪口指着范克里夫和少女。
“现在你们应该听我的意见了吧。”庇塔库斯得意地说道。
范克里夫父女面面相觑,显得无奈而绝望。
“我不会逃走,也不会告诉任何人有关你们的事情,”庇塔库斯冷漠地说,他突然把手枪扔给少女。
“如果你们不相信我,现在就可以开枪。”
“我当然要那么做。”少女接过枪,重新瞄准了庇塔库斯,范克里夫立刻命令她放下。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范克里夫问道。
“你可以打死我,然后强迫我女儿带你离开这里。。你也可以把我们交给警卫,来为自己减刑。。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范克里夫重复地问道。
“你说得对,但比起我自己来,我更需要你帮我一个忙。。”庇塔库斯低声说,“我有一个朋友,他叫做安德鲁.凯撒,如果你在莫那多遇到他,我希望你能够照顾他。”
“我答应。。抱歉。。我必须活下去。。。我们欠你的。。我。。。。”
庇塔库斯示意他不必再说。
“那么,再见了。。”范克里夫沉重地说道。
于是范克里夫踩在少女的肩膀上爬进了天花板上的通风管道。少女用憎恶的眼神看了庇塔库斯一眼,一跃而起,抓住了通风管的入口,消失在视线中。那矫捷而有力的身躯令庇塔库斯着迷,
“就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吧,人类,只不过你必须快点——在这个世界毁灭之前。”庇塔库斯心中默想,他无所事事般地回到了牢房。
很快刺耳的警报声划过长空,所有的灯光都打开了,明亮的灯光使庇塔库斯张不开眼睛。走廊里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说话声,一群人走进了牢房。
“混蛋,他竟然跑了,快去通知监狱长。”
庇塔库斯默默地看着这群慌张的人走来走去,汗流浃背,仿佛正在出演一场小丑剧。不一会儿一个人也没有了,监狱长脸色就如同刚死了老娘,站在庇塔库斯的牢门前,身后跟着两个荷枪实弹的警卫。
“我有话想问你,”监狱长犹豫了一下,“朋友。”
“抱歉,您说什么?”庇塔库斯问。
“朋友,”监狱长重复了一下。“我希望从你那了解到一些事情。”
“如果你能够告诉我一些有价值的信息,我可以尽量提高你的生活质量,还可以替你申请减刑。”
“好吧,我可能是知道一些,但我需要确定我能够从你那得到些什么。”庇塔库斯说。
“这要看你能提供些什么。”
“不行,我必须先得到一些承诺。”
“现在情况紧急,你把你知道的都先告诉我。我会答应你的合理要求。”
“那我要吃牛排,现在就要。”
“什么?你说什么?这三更半夜你叫我去哪给你弄牛排?”
“那我什么都不会说。”庇塔库斯一副斩钉截铁的样子。
“好吧,”监狱长恶狠狠地说,“把这家伙弄到餐厅去,把厨子给我叫来。”
厨房中,厨子一边炸牛排一边咒骂着,显然非常的不满,因为在5分钟之前,他正赤身裸体地躺在他老婆的床上,突然接到了监狱长的电话。庇塔库斯坐在餐厅里,身边站着那两个警卫。监狱长坐在他的对面,不断用中指敲击着桌面。
“你的牛排正在做,我们可以谈正题了吧?”
“不行,我很饿,没心情。”
“好吧,你最好确实知道些什么,不然有你好看的。”
热腾腾的牛排上来了,庇塔库斯傲慢地说到:
“刀和叉子呢?”
厨子看了看监狱长,监狱长点了点头。
庇塔库斯接过刀和叉子,慢条斯里地吃着,监狱长的脸色难看到极点。庇塔库斯从鼻孔中发出一丝嘲笑般的声音。
“我没耐心了,我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你最好快点说,不然你的麻烦就大了。”
“那我倒要看看。”
监狱长突然暴怒起来,掀翻了桌子,两个警卫迅速将庇塔库斯按倒在地,他手里还握着刀和叉。
“我可以在这里干掉你。。这里是我的地盘。。。”
“你做不到。”
“我当然可以,杀死一个企图逃跑的人没什么大不了的。”
“让警备室关掉这里的监控。”监狱长说。
“这里是KK127,请关掉餐厅的监控。”警卫对着对讲机耳机说道。
监狱长盯着庇塔库斯,似乎在对他做最后的警告。
“。。。。。”庇塔库斯的露出了不屑的表情,突然用力向上挣脱,两个守卫被甩开,打了个趔趄。庇塔库斯用刀和叉子准确而迅速地插入了他们的心脏,守卫就如同木桩一样笔直倒下。
“现在轮到你了。”庇塔库斯平静地说道。
监狱长吓得面如土色。
“等一下,”监狱长早已不见了刚才的锐气,“你绝对逃不出去的,外面全是警卫,你杀了我也没有用。”
“我当然可以,你忘了我是个死刑犯吗?我不在乎在多杀几个人。而你必须对你刚才的表现负责,你扰乱我的心情了,后果很严重。”
“额。。是我不好,是我不对。。。求求你,不要杀我。”监狱长带着哭腔,吓得全身发抖。
“你刚才怎么对付我,我就怎么对付你。”庇塔库斯双手举起桌子。
“啊~。。别。。不要。。”
庇塔库斯用力砸过去,监狱长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就昏死过去,庇塔库斯并没有停止,一遍又一遍地用桌子猛砸监狱长的尸体,直到地面上只剩下一滩肉泥,四周的墙壁,桌椅,以及庇塔库斯的身上溅满了血水和肉末,场面十分恐怖。庇塔库斯却显示出满意的表情,仿佛刚完成了一幅艺术作品。
他终于停了下来,接着走进厨房,没有理会正躲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的厨子。他洗掉手和脸上的血水,拽下无线电项圈,然后换上守卫的服装,拿起钥匙和武器走了出去。
庇塔库斯打开楼道的铁门,来到一层入口处的警备处。守卫透过玻璃窗看着他,显得有些好奇。
“那是谁?我没有见过你。”守卫喊道。
“我是新来的,嗯。。是监狱长要我给你们送咖啡。。”庇塔库斯不知什么时候手里端着一壶咖啡,那是他在厨房的时候顺手拿的。
“监狱长还让我叮嘱你,今晚要留点神,你知道的,有人越狱了。。。伙计,难道你不能先开下门吗?”
守卫打开门,庇塔库斯顺手把咖啡壶砸向他的脑袋,伴随着玻璃破碎的声音,那个人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屋里的另一个守卫听到声音,刚转过脸来,庇塔库斯的手枪就在他身上开了花,于是他也重重地倒了下去。
庇塔库斯开始仔细审视监控系统,一个声音突然从扩音器中传了进来:
“指挥中心呼叫C区,C区请回答,刚才的枪声是怎么回事?”
“恩。。没什么。我。。”
“嘿!你是谁?呼叫KK178,C区有情况,重复一遍,C区有情况,有人入侵。”
庇塔库斯转过脸去环视四周,一枪打爆了墙壁上的摄像头,犀利的警报声再次响彻监狱的上空。庇塔库斯快速地操作着计算机。
监狱的牢门突然全部打开,好奇的囚犯们走出来,在走廊上游荡,欢叫。数分钟后,监狱大院中停满了装甲车,全副武装的警察从车中涌出,无数刺眼的探照灯将整个院子照的灯火通明。
“谁是这里的负责人?我需要你们通告情况。”一个军官模样的人说道。
“是的,长官。”一个狱卒迎了上来。“我们无法联系上监狱长,他刚才在C区审讯犯人。现在C区发生了暴乱,犯人们已经全部走出牢房。目前C区所有的监控都遭到人为关闭,我们无法了解具体情况。”
“什么?你说犯人控制了整个区域,甚至占领了保安系统?”
“目前看是这样的。”
“那他们是否携带武器?”
“很显然长官。。我们无法联系上那里的守卫。”
“目前我们的人已经包围了出口,我们人手不够,需要支援。”狱卒说。
“好吧,现在这里由我指挥,你们暂时听从我的调遣。”
“明白,长官。”
“里面的人听着!”一个警察拿着话筒喊道。“我们是陆军安全部队。里面所有人员放下武器,举起双手出来。否则我们将要进行突击,任何反抗者将格杀勿论!”
“别开枪!我这就出来!”里面一个声音喊道。
庇塔库斯举起双手走了出来。
无数的枪口对准了庇塔库斯,一大群全副武装的警察全神贯注地盯着这个手无寸铁人,数道灯光打在他的身上,映衬着他那张苍白而惊恐的脸,然而——
你是要当一辈子懦夫还是要当英雄,哪怕只有几分钟?
庇塔库斯屈服了,是的,在悬殊巨大的力量面前,英雄这个名称对个人来说毫无意义,只有屈服,才能苟延残喘,只有活下去,才会有希望,而希望,有时几乎代表着人生的全部。
一副铮亮的手铐戴在庇塔库斯手上,他被带到军官的面前。
“我问你,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出来?”
“我趁他们商量如何逃跑而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逃了出来。我不想死,长官。我想活着。。他们想要逃出去,我知道他们不可能成功,我不想陪他们玩命。”
军官露出鄙夷的神色,继续问道,
“你知道监狱长在哪么?”
“在他们手上。。那些守卫也是。。有个守卫受了伤。。”
“够了,他们有多少武器?”
“安特在守卫房间里找到几把安全斧,乔尼有把匕首,我不知道是哪来的。。”
“混蛋。我是说枪,枪懂吗,你这个混蛋。”
“是的。。他们有枪,有几把枪。”
军官立刻做出了判断,对着对讲机说道:
“所有阻击手就位,第一小队第二小队立刻行动,第三小队原地待命。所有队员的安全优先,必要时候可以放弃人质。”
于是警察们熟练地破开大门,投掷完闪光弹以后,迅速鱼贯而入。庇塔库斯抱头蹲在地上,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在看一场早已安排好了的表演。
对讲机中不断传来报告:
“我们已经进入控制室,这里没有人,只有2个守卫的尸体。我们正试图恢复监控。”
“底层搜索完毕,没有任何其他发现,我们现在正在进入楼道。”
“第二小队马上进入餐厅。”
“第一小队已经达到牢房门口。。”说话声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啦?第一小队,报告情况?请回答!”
“等等。。,这里的门是锁着的。是锁着的。。。该死的!根本没有人越狱,所有的犯人都在警戒区域。”
“什么?”
庇塔库斯一跃而起,一枪打死了远处岗哨上的狙击手,警察们回过神来,庇塔库斯已经挟持着军官发动了装甲车。
“让你那些SB手下打开监狱大门,我要出去。”庇塔库斯把枪顶在军官的脑袋上。
“好吧,我需要你保证我的安全。”
“如果你想活着就听话,虫子。”
监狱门打开了,装甲车飞奔而出。
“快点,我们要跟上去。”一个警员说。
“该死,车子发动不起来。”
“怎么回事?”
“嘿!你看那些洞!”
装甲车发动机外面的装甲上有一些细小的孔,正往外滴着油。
“到底是什么时候。。?”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监狱中的警察们显得手足无措。
对于普通人来说,他们无法掌控命运,即使反抗,也只能颤抖着向命运屈服,更无法看透比他们强大存在。而庇塔库斯,他甚至不是站在金子塔顶端的“王”,而是俯瞰着人类的“神”,所有的一切,不管是人还是事,都早已掌握在他的手中,就如同国际象棋的棋子一样,任他摆布,被他所利用。
“把你的衣服脱下来,然后下车,虫子。你对我没用了。”庇塔库斯说道。
怀着一颗感恩的心,军官同志迅速地脱掉了外衣裤,礼貌地下了车,并说了声“谢谢”。要知道他从被劫持到现在只过去5分钟,刚才焦急万分的他突然获得自由,这种大难不死的愉快心情占据了他,让他想和每一个邂逅的人握手——无论对方是谁。
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射在装甲车的挡风玻璃上,如同处女的身体一般,柔和而温暖。庇塔库斯启动了自动导航系统,在这温暖而和煦的阳光下摆弄着手中的轻机枪,他淡然的表情似一无所想,又仿佛一切尽知。他轻轻地把子弹装入弹夹,前方,有一场杀戮在等着他,那是他本身所渴望的,而非他人强加于他。
在这同一片阳光下,在不远处的罗姆多苍穹,有一位美丽的少女已经醒来,坐在洁白的床单上,略带羞涩地脱掉睡衣,换上成人的文胸。那略显幼稚的脸庞和那饱满而雪白的身躯浑然天成。少女的心情有些激动,这是她在地球的最后一天,她和她的伙伴们将要去孤儿院看望那些在战争中失去亲人的孩子们。
茉莉洗漱完,穿好衣服,扎上头发,叠好被子,走到还在熟睡中的玲的身边,对着玲的耳朵轻轻地说道:
“起来了,小懒虫。”
“嗯。。”玲不满地嘟哝了一声,把身体转向另一边。
“起来了哦。。”茉莉再次轻声说道。
玲依然睡得正熟。
“起来啦,起来啦,起来啦。。真是的。。”茉莉不停地摇晃着玲的肩膀,玲却像死猪一样毫无反应,茉莉松开手,玲的身体重重地倒在软绵绵的床上。
茉莉揪起了小嘴,玲依然紧闭着双眼。
茉莉低下头,用那红润的双唇吻了吻玲红扑扑的脸蛋。
“啊——”玲突然醒来,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我刚才梦到了,王子吻了我。”玲痴痴地说。
茉莉羞涩地笑着。
玲这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摸着后脑勺,
“我刚才没说什么奇怪地话吧?”
“没有没有,你什么都没说。”茉莉赶快回答道。
“喂。。你怎么坐在人家身上。。”
“啊——”茉莉的脸红了,她坐在玲的床上,确切地说是双腿分开骑在玲的身上。
玲的脸上也出现了红晕,像茉莉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就是女孩子也会喜欢上她的吧。
“咚咚”传了了敲门声,“起来了吗?两位?”
是副会长的声音。
“稍等稍等。”
茉莉打开门,副会长正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不断地用脚尖点着地面。
“好慢啊。”
“对不起。”茉莉温柔地说。
“难道要开门让你看着女生更换衣服吗?”玲没好气的说道。
“呵呵,也是。”副会长猥琐地笑着,一定是在脑海中想象着某些画面吧。
“那么,可以出发了吗?”副会长问。
“马上。”玲说。
“有什么东西需要拿的话。。”
“哦?你是不是有什么企图?我们可不像会长那么会使唤人。。莫非。。你看上我们家茉莉啦?我们家茉莉这么可爱,我绝对不答应!”
“哎,说什么呢,就是会长让我来问你们的。”
“那就拜托了!”茉莉说。
“哪里的话!”副会长也有些不好意思,“会长在楼下等我们呢!我们走吧。”
和会长他们汇合后,吃完早餐,在女仆们齐声的“请慢走,主人,请慢走,里德尔大人”的呼喊中,一行人离开旅馆,乘上电车,开始了他们旅行的最后一站。
在马库罗斯监狱另一侧的航空港大门前,庇塔库斯穿着抢来的军装从装甲车中走了下来。
两位守门的士兵向庇塔库斯敬了一个军礼,“长官,请出示您的通行证。”
“我没有通信证,我叫庇塔库斯,我要见你们的头儿。”
“那请您稍等,我们马上向上级汇报。”
旁边的警卫室中有人拿起了电话。
庇塔库斯看了看那厚厚的玻璃窗,他猜手枪是打不穿那里的。于是他回到了装甲车里。
庇塔库斯发动了装甲车,向大门猛地冲了过去。
“嘿!”警卫们赶快闪到一边,装甲车撞断了护栏,冲进了机场。
“呼叫警卫连,呼叫警卫连,有辆陆军牌照的装甲车闯入,请立刻拦截。”
一小队士兵出现在前方,朝着装甲车猛烈扫射,庇塔库斯毫不理会,一路狂奔。
“请求重火力支援,请求重火力支援,目标逃向C3方向。”
几架直升机出现在机场上空搜寻,很快就锁定了目标,猛烈的射击像雨点一下袭来,地面上被打出了无数的浅坑。眼前出现了一座高大的建筑,庇塔库斯似乎有些慌不择路,装甲车一头撞进了塔台的墙中,一动也不动了。
在烟尘弥漫中,庇塔库斯手持武器走出装甲车,塔台底层大厅中很空旷,中心处有一个服务台。庇塔库斯径直走了过去,一个年轻的女孩正躲在桌底瑟瑟发抖。
“小姐,我要去地下机库。”
“机库就在下面。。那边有电梯。。”女孩抬起头,用手指着方向小声说道。
“我当然知道,但我希望你陪着我去。”
“您自己就可以去,就在那里,您一眼就看得到。”
庇塔库斯突然抓住了女孩的手腕,女孩吓得大叫起来。
“求求你,不要伤害我!”
“我没想伤害你,我只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女孩看着庇塔库斯手中的枪,害怕地点了点头。
于是像押着犯人一样,庇塔库斯和女孩一前一后走进电梯,电梯缓缓降入地下。庇塔库斯若无其事地东张西望,一个声音从电梯的传音器里传来:
“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和那女孩一起出来。”
“当然,我投降,别扔烟雾弹闪光弹音爆弹之类的好吗?我是为这个女孩的健康着想。”庇塔库斯爽快地答应了。
“那你必须照我说的做,现在放下武器,举起双手。对,保持这个姿势,站到女孩的前面去。”
庇塔库斯照做了。
电梯已经到达了底层,门缓缓打开了。几个士兵举着枪,慢慢靠了上去。
庇塔库斯举着双手走出电梯,他身后的女孩突然加快脚步,想从他身边穿过去,庇塔库斯迅速拔出别在女孩后腰上的手枪,
“嘭”的一声,一个警卫的脑袋开了花,其他守卫立刻还击,庇塔库斯一跃而起,又打爆了几个守卫的头,在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庇塔库斯已经冲到了守卫面前。只是几秒钟的功夫,所有人都横七竖八地躺在庇塔库斯身边的地板上。
不知道是谁击中了那个女孩,她全身抽搐着,身下是一大片血迹,两只眼睛争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庇塔库斯,充满了怨恨和绝望,嘴角不停地抽动着,似乎想说些什么。
庇塔库斯走到她的身边,轻轻地合上了她的双眼,巨大的悔恨和失败感突然充满了他的心,他喃喃地说到:
“对不起。。我。。。”
庇塔库斯摇摇头。
“我。。阿卡利。。我。。”
“我没能保护你。。。我也没能保护她。。我原本做的到的。。”
“啊。。。可恶!!!啊!!!!”庇塔库斯突然双手紧抱头部,绝望地大叫,凄惨的声音在地下回荡,一向冷血而沉着的他像疯了一样,某种来自过去的可怕的回忆占据了他的心灵,让他陷入了恐惧和疯狂。
又一小队武装人员从刚才的电梯蜂拥而下,庇塔库斯突然睁开双眼,那是一双血红的眼睛,空洞而可怕,一些血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死吧。。全部都得死。。”庇塔库斯轻声说着。
庇塔库斯站在死者鲜血的海洋之中,他的全身亦被染红,周围是死一般寂静,庇塔库斯喘着粗气,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常态。
他重新拿起武器,穿过前方的门,空间一下子变得宽阔起来,许多架飞机整齐地排列着,周围有些手脚架和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器械。
“不许动,放下武器!”
他听到一个声音说道,许多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隐蔽在飞机后面,拿着枪指着他。
“我心情不太好,如果你们识相的话,从这里滚出去,我不会动粗。”
没有回应,一个疯子要威胁一群人,这是多么滑稽的场面。枪声响了,庇塔库斯朝旁边一跃,滚到了一架飞机后面。
“这是你们自找的,别怪我。”
庇塔库斯跳上飞机制高点,朝下面猛烈射击射击,然后又跳上另一架,仿佛是一个身怀绝技的体操运动员。一个又一个鲜活的生命变成冰冷的尸体,但什么都无法阻止庇塔库斯那颗冷酷的心,短暂的交火后,一切又重归寂静。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哪。”庇塔库斯说。
没有回答。
“如果你投降,我不会伤害你。”庇塔库斯又说。
“是因为我是个女人吗?强盗先生?我不会投降,在被称为女人之前我还是个军人。”一个声音说道。
“我犯过无数的错误,你不要逼我再做一件后悔的事情。”
“是吗?大名鼎鼎的强盗爱德华英纽特会因为杀人而后悔?你的罪行和照片报纸上到处都是,令人作呕。”
庇塔库斯从飞机后面走了出来,随手扔掉了武器。
“如果你觉得你可以对付我,尽管来。”
“我不会手下留情的,你以为我会被你的壮举所震撼?你杀了那么多人,他们很多都是我的兄弟姐妹。”
枪声响了,庇塔库斯微微斜过身体,子弹打在了墙上。
一连3发,都无法击中庇塔库斯,他离她越来越近。
庇塔库斯看到了那个女人的脸,那张美丽而坚毅的脸。她拔出匕首,朝他冲了过来。
庇塔库斯轻轻一挥手,匕首掉在了地上。女兵用左手握住受伤的右手的手腕,一脸的嫌恶。
“我输了,要杀要剐随便你。”
“我不会伤害你,我说过了。”
“你想怎么样?”
“我想抢一架飞机,然后逃出去。你可以帮助我。”庇塔库斯平静地说。
“不可能,你杀了我吧,我不会帮助你这样的人的。”
“我需要机库仓门的密码,显然你可以告诉我。”
“我说了不可能的。你杀了我吧。”
庇塔库斯没有在问,他转过脸去,静静地走向巨大的舱门。
“我问你,你这么强大的人,为什么要去当强盗?”女军人突然问道。
“你认为军队才是正义吗?”庇塔库斯头也不回地说道。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的所作所为绝对的错误,你企图用破坏来获得一切。”
“你们军人不也是这样吗?”
“军人的职责是保护,保护家人,保护自己的国家,保护这个世界的秩序,保护它不被你这样的人所破坏。”
“冠冕堂皇的漂亮话,绝对的力量才是正义,绝对的力量才能够保护自己所珍爱的东西,你憎恨自己吗?憎恨自己无法为死去的兄弟报仇,憎恨自己的无力。就像现在这样。”
“可悲的家伙是你,你就是因为一味的憎恨所以才会走上犯罪的道路吧?你没有被他人爱过吗?因为有想要守护之人,所以才想变得强大,而憎恨只会蒙蔽你的双眼,让你扭曲。”
“那你憎恨我吗?”
“但我不会因为憎恨你而抛弃那些爱着我的人,也不会因为对你的憎恨而抛弃自己所爱之人,更不会因为憎恨而去伤害那些无辜的人们。”
庇塔库斯没有回答,他凝视着那道紧闭的大门。
“你逃不出去的。”女军人又说,“我不会帮你,这里没有其他出口。”
“我可以理解你,这个世界曾经一度崩坏,或许你选择的道路才能让你生存下去,但是,你已经走的太远了。”
“你说的对,我已经走到穷途末路并且无法回头,命运已经无法改变。”
“自首吧,我可以陪你出去,如果你愿意,我会去牢房看望你,倾听你的忏悔,至少你还有机会乞求上帝的宽恕,我觉得你骨子里并不坏。”
“我叫玛琉.拉米亚斯。”
“我是庇塔库斯。”
“哎?你不是叫爱德华英纽特吗?”
“那不是我的真名,我希望你能记住我现在的名字。”
“哈。。第一次听说。这么说,你是同意我所说的喽?”
“如果有机会,我希望我们能够再见面。”
“哎?当然,我会遵守诺言的。”玛琉诚恳地说。
“我不会向任何人乞求,我的命运永远只掌握在自己手里,总有一天,我要让全世界在我面前颤抖,”庇塔库斯重复道,“我的仇恨。束缚着我,让我许下誓言。我将顺从复仇怒火的指引,无论它将我带往何方。”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也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你真是个奇怪的人。但是你没有选择。”
庇塔库斯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记重拳狠狠地打在了机库铁门上,整个地面都颤动了。
鲜血从他的手背处留下来,玛琉用一种无法理解的眼神看着他,
“你为什么要伤害自己?你这样做根本毫无意义。”玛琉从口袋中掏出一卷手帕,走上前递了过去。
“如果我能证明我所做的有意义,你是否愿意帮助我?”
“。。。。。?”
庇塔库斯将手帕绑在受伤的手上。
“阿特拉斯——万邦之王,请原谅我过了这么长的时间才向您祈祷,请您赐予我力量。”庇塔库斯喃喃自语着。
又一记拳头打在了上去,库门已经扭曲变形,鲜血浸湿了洁白的手帕。
玛琉把脸深深地转向一边,那情景让她难受。
又是一次猛烈的摇晃,一缕阳光终于照射在庇塔库斯和玛琉的身上,微风轻抚着玛琉那妩媚的短发。玛琉吃惊地发现在机库大门被打得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在她的面前的只有一个寂寞的背影。
庇塔库斯从她的身边走过,她呆在那里,吃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
“这不可能,人类根本做不到,你是谁?”
庇塔库斯乘上了一架飞机,缓缓地向库门移动,他把那只没有受伤的手伸出驾驶舱。
“如果你想知道,就和我走吧,玛琉,我需要你。我想保护你。”
“哼。”玛琉已经恢复了常态,“你总是这样在女人面前耍帅,欺骗她们和她们上床是吗?别忘了,我是您的敌人。”
“女人我要多少有多少,”庇塔库斯说道,“但是你很特别,你让我心情平静。或许你可以阻止我,在我伤害更多的无辜生命之前。”
“你是在威胁我吗?还是想要泡妞?想不到你竟然是这样一个无耻之徒。够了,我不想听你的花言巧语,快走吧。总有一天我会亲手将你正法。”
“你永远也做不到,我想你很清楚。”
“也许吧,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怪物,但一定有人可以阻止你,否则这个世界不就早已经被你破坏殆尽了吗?”
“玛琉,如果因为我的事牵连到你的话。。”
“已经牵连到了!”
“好吧,玛琉,最后一个请求,能让我摸一下你的手吗?”
“无礼之徒!在我对您的看法没变的更坏之前,您快走吧。”
“求求你,这很重要。”庇塔库斯诚恳地说道。
带着怀疑的目光,玛琉还是把手伸了过去。
庇塔库斯握住了那女性才有的纤细而温暖的手,一些光芒从他的手心中传遍玛琉的全身。
“你。。你到底是谁?”玛琉有些吃惊地说。
“再见了。。守护之人。。也许有一天你会知晓答案。”庇塔库斯在心中默默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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