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系】弟弟(水库移帖)

本来是发在了水库里,好多朋友都嫌太长不看,这明明是短篇嘛ㄟ( ▔, ▔ )ㄏ

短文是经过了【酒精考验+2】的,不喝酒不好打字嘿嘿嘿

以下正文。

我有一個秘密,只有家裡人知道

那就是,我會吹口琴♡

從國小,國中,高中,到大學。

我一直堅持練習吹奏。

最喜歡的曲子,是《卡農》

當我小時,爸爸曾用鋼琴彈奏這一曲。

那次的我靈魂出竅般,一直盯著他彈奏的手,口水流到長裙上,一直蔓延了半片裙子。

從那以後,我就開始喜歡上這首曲子。

又過了很久,忽然地,卡農的各種歪改,流竄在大街小巷。

普及的程度令人髮指,連我同桌的手機鈴聲也是。

那天他的手機響了,我吃了一驚。

“怎麼,喜歡這鈴聲嗎?這可是外國的名曲,叫卡重!”

重你妹啊!

這曲子,簡直被你們毀了。

沒幾個人知道我喜歡口琴,沒幾個人知道我喜歡卡農。

不過呢,我常常在寂寞的夜裏對著窗外吹卡農。

用更緩慢的節拍,更準確的音調。

對於口琴,卡農的難點在於其大跨度的音調變化。

這需要嘴唇在口琴上快速的滑動,而且要控制住氣息,一旦在不該用氣的地方用了氣,這首歌就毀了。

我決不能允許這種事情的發生!

還有一點,就是卡農的變調,需要用到口琴的壓音【bending】

壓音是很複雜的,每個音調都需要不同的力度、強度。

而卡農有幾段,需要連續的壓音。

至於全速的卡農,用口琴演奏,其難度令人抓狂。

每次吹奏結束,我都有一種成就感。

你眞的好偉大,我對自己說。

我的弟弟每次都在一旁安靜地聽著。

弟弟天生不能講話,可他的目光告訴我,他也喜歡卡農。

弟弟是我唯一的聽眾,每一次,都是我給弟弟的獨奏。

卡農是我的,我是我弟弟的,我的卡農只屬於他一個。

又到了暑假,我收拾好東西返回家裏。

家裡只有弟弟在,父母都還在異鄉工作。

弟弟很高興地坐在我的腿上,高興到我可以看出來。

“我給你吹首歌吧!”於是我吹了一段小步舞曲,

他不大高興……嘛,給你吹卡農啦!

果然,這次他開心了,調子慢慢變緩,他趴在我的腿上睡著了。

我摸著他的頭,心想,眞是個不能不讓人憐愛的孩子啊。

幾天後,在高中同學聚會上,英俊瀟灑的班草向我表白了。他說,從高中入學,他一直在暗戀我。

面對突如其來的幸福,我沒能抵住誘惑,貿然的答應了。

之後的一段日子裏,我陪著我的男朋友逛街,打球,陪他打遊戲,跟他去漫展,跟他去吃便宜又好吃的東西。

我曾以為這是生命中最幸福的日子,我也曾以為他是我命裏註定的人。

於是就有了第一次

第二次,第三次……【誤】

一個月後我的親戚沒有來,我知道我中彩了。

他知道之後也很驚訝,他說他每次都記得防護。

胡扯,有好幾次都是你猴急,赤膊上陣的。

他給我一個耳光“肯定不是我,絕對是你在外面有別的男人。”

我沖到街上,想讓汽車把我撞死,回到家後又想到割腕。

轉念一想,這樣死不是很傻麼?

我想把這孩子生下,將來給他做親子鑒定,讓這魂淡啞口無言。

然後我的青春呢?就被這魂淡和他的種,給吃了?

手腕劃的亂七八糟卻也不深,血流了,也止了。我在浴室裏哭的撕心裂肺。

弟弟一言不發地在門外,一直守護著我。

之後的十幾天,我都處於遊魂出竅的狀態,吃不下也睡不著,每天哭哭啼啼,變得歇斯底裏。

要回到學校了,我不能把這肚子帶到學校,又不敢告訴在外地的父母。

我坐在窗臺前,望著十幾層樓下潺潺的河水仰映的月光。

索性就這樣跳下去吧,我已經無依無靠了。

弟弟推開門,坐在了我的窗臺上。

他的手邊是我的口琴,我的第一把口琴,SUZUKI MR-350。

我一直把它保護的很好,就像剛買來一樣,銀白色,閃閃發亮。

我苦笑著說,“弟弟,我失戀了,又懷孕了。沒人要姐姐了,姐姐在這世上活不下去了。”

他一臉迷茫的表情,眼神裏透出一點焦慮。

“姐姐再給你吹一次卡農好不好?”我想說,是最後一次了。

他默許。

這一次,我吹奏得快而穩健,每個音符准確且響亮,轉而又變得十分委婉,像流水一樣淒涼的溫柔。

到了倒數第二個小調,我實在是無法停住音樂和我自己,再一次重複了前面的主題。

一遍又一遍,我的不斷地重複著主題。這曲卡農無窮無盡,反復的,撕心裂肺的嚎哭著,哀歎著,喘息著。

一遍又一遍,直到唾液充滿了琴艙,吹不出也吸不出聲音。我的嘴裏也充滿了唾液,那是不停演奏幾乎沒有額外換氣的結果。

“哇!”的一聲,我的嘴離開口琴,瘋狂地呼吸著新鮮空氣。唾液和眼淚一齊湧出,流到長裙上,一直蔓延了半片裙子。

“弟弟,世界上沒人要姐姐了,你還要姐姐嗎?”

我哭紅的雙眼,磨破的嘴唇,滿臉的淚痕,骯髒的身體……

對面是我純潔的弟弟,就像我銀白色的SUZUKI。

而我是被玷污的糟改的卡農,混亂,作嘔,被厭惡、唾棄、一文不名。

“弟弟,你還要我嗎……”

弟弟看著我,眼睛裏閃著光。

久久地,輕啟了他的嘴唇。

“ニャ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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