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系】农恩卡嘉特

大家好,我是新人灰色巨大鳍。

虽然名字如此,但是我和挖土车如醉如痴什么的一点关系也没有。

然后是关于这篇小说。

原本只是图写来玩玩的东西,没想到后来竟认真了起来。

总之,希望各位能愉快的阅读并不吝赐教斧正,务必不要在意咱的面子问题。脸面这种东西,咱大概已经遗落在废土大陆上了。

  0

  一直忍受着同学间无聊玩笑的我,一直梦想着手臂上出现令咒,捡到会说话的流浪猫,偶然间沉睡的恶魔血统醒来的我,在平庸中度过了十八年,在平庸中迷失了十八年,在平庸中消耗了十八年份的生命。或许是因为不起眼的事情没有记住的必要,对于已经成为过去的十八年,我并没有什么存在的实感——就算告诉我,过去十八年的记忆不过是虚假的幻觉,我是昨天才被制造出的类人机器,我也会接受。

  欣然接受。

  因为这样,我就可以脱离平庸了吧。

  只要这样,我就可以变得真实了吧。

  现在看来,怀有这样期望的我,实在是太过天真,乃至到了愚蠢的境地。

  然后,要说的是——

  在高三毕业的那个下午,我的梦想实现了。

  同时——

  在高三毕业的那个下午,我的日常毁坏了。

  1

  背着沉重书包的我,离开了教学楼。因为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人,所以理所当然的享受着空旷产生的些微恐惧与乐趣。没有能够一起回家的青梅竹马,没有能够对我进行课后辅导的异性班长,唯一能够聊天的自由学姐也在去年离开了学校,所以只好一个人横穿操场,向校门走去。

  只好。

  这样就好像在闹别扭一样,别看我说'只好',我,可是很享受一个人的生活哦。

  和带着酸葡萄心的没有朋友的孤独者不同,我是在深深品味过朋友的滋味之后才这样发言的。喋喋不休的学长和令人困扰的前辈,这些与影视作品中的温馨朋友形象完全不同的存在只能让人感到被欺骗般的火大。

  我讨厌欺骗他人。

  当然更讨厌被欺骗。

  '可是学长啊,谎言也有白色这样的呢。'——这样对我说的家伙也不是没有。

  别逗了。

  开什么玩笑。

  谎言哪有什么颜色之分。不管是黑色的白色的红色的谎言,掩盖真相的本质都不会变——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倒不如说是用纯洁的颜色遮蔽了内心的罪恶感更恰当一些。

  没错,无论是什么颜色的马都是马,不懂这个道理的人简直和初中生一样——嘛,确切的说是初二的学生。

  归根结底,说谎是不对的。

  这样想着的我,把手插在口袋里,独自一人向校门走去。

  就在这时。

  就在这时,我遇到了迷之少女。

  “那边的家伙,过来帮助我一下吧。”

  陌生的女孩站在篮球场的边缘,背靠铁丝网,落落大方的向我打着招呼。

  从相貌来看,大概是高一的学妹吧,不过因为身高不矮,是高二的女生也说不定。

  但是,这个推测是错误的。

  我之所以会轻易的否定之前的推论,是因为——

  银色闪光的长发。

  黑色妩媚的裙装。

  然后是——如同精灵、妖精、吸血鬼一样美丽的笑容。

  格格不入。

  无论是装束还是外貌,都是和我的高中格格不入的少女——不,不仅仅是高中,而是和这座城市,这个国家,这个社会都格格不入。

  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这样的程度。

  格格不入到了错误的程度。

  “……?”

  我只有惊讶的站在原地。

  有什么搞错了。

  一定有什么搞错了。

  不仅仅和我搭话是错误,少女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是错误。

  “……仔细想想的话,既然是我向你请求帮助,主动走到我那边去才合乎礼道。那,就站在那里不要动哦。”

  自顾自的说着,少女向我走过来。

  一只手扶着栏杆,轻轻颤抖着,小心翼翼的向我走过来。

  纤细的足部踩在精致的高跟鞋上,摇摇欲坠。

  要帮助她吗?

  要离开她吗? 继续留在这里,说不定会发生什么麻烦事哦。

和这样的人接触,大概会陷入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件哦。

就算在怎么厌恶日常,我,也是拥有“不想惹麻烦”的最基本社会常识的人哦。

  心跳开始缓缓加速。

  本能的感到了紧张——完全不是空旷的教学楼可以比拟的紧张感。

举例子的话,就是风铃和编钟的差距吧,

  左脚向后撤了半步。

  之后右脚也……

  “请不要走开哦,呼呼,我——马上就到你那边了。”

  仿佛注意到了我的企图,我听到少女这样说。

  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

  同样是本能的——我决定留在这里。

  能说出这种毫无戒心的话的人大概不会是坏人,我想。

  并且,我不认为连路都走不稳的女孩会对我造成什么伤害。

  更重要的是,坦诚的说,我被她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美丽所吸引了——那是如同精灵、妖精、吸血鬼一样美丽的笑容。

  少女保持着笑容,用手背拭去额头上的汗水。艰难的向我靠过来。

  一步。

  一步。

  走到了我跟前。

  虽然中途几次考虑过去扶她,但是会惹她生气也说不定,只有作罢。很多时候人类都会在没有必要的地方试图保留尊严,贸然的帮助有可能会被误解。所以,我只是不易察觉的向少女靠近过去。等到她安全的走到我身边时,我不禁也松了口气。

  “唔呒……”

  拉近距离以后,少女像猫咪一样用扒在我身上,把重心移了过来。

  啊呀。

  就这样靠在陌生男子的怀里。

  礼道全无。

不行,现在不是吐槽的时候。

  “呼,平安抵达。”

  少女这样说着。

  在远处就能看到的银发,近看还真是——

  还真是美丽。

  请原谅我的词汇贫乏,但是,除了美丽之外,再多加一点修饰,都是对头发的不尊重。

  连班级中半数女生名字都不知道的TAB,在十八年人生中第一次和异性如此接近。

  口舌发燥。

  额头冒汗。

如果对方是自由学姐或者赛维琳的话,我绝对不会这样尴尬。真是的,为什么就不能和其他人也泰然自若啊,我。

蠢死了。

  不知该说什么的我,只有自报家门。

  “那个,我的名字是TAB。就是键盘最左侧的第……”

  真的蠢死了。

随便谁来接替的我位置都好。

就算让我以一年份的糖果作为报答都没问题。

早知道会这样,刚才转身离开就好了啊——就像平时的我一样。

  “呼呼,我知道你哦,TAB。我一直知道你哦,TAB。”

  陌生的少女打断了我的自我介绍。

  带着明亮的笑容说道。

  “相应的,报上我的名字——”

 呦,TAB,好久不见。 总之不要在意这些小事,那个怎么说的来着——但凡是我决定的事情没有一件是不能改变的?

太帅了。

(说起来咱每次打“太帅了”总会变成“太水了”呢)

呦,归酱,好久不见。

哎呀哎呀,题目什么的就不要在意啦。

没错,这正是翻新的旧文。

顺便抱怨一下市场上的PSP不知不觉中全变成翻新的了呢。

 2

  受到邪恶诅咒的无人骑士——

  农恩卡嘉特。

  美丽的纯洁的妩媚的的少女——

  Nonenkight.

  失去了力量,失去了自己本名,在这个世界的称呼是——

  小归。

  (和英语发音没有关系,农恩卡嘉特是小归名字的德文发音,既然已经是中二故事了,德文的中二气息远胜于英文。发音来自于谷歌娘。)

  “所以说并不是少女啦。这具身体里面,可是男人哦。”少女在我面前这样说道。

  “可是,作为无人……”

  “是‘小归’。在支离破碎,失去力量的同时,我的名字也受到了限制。‘我’的要素中‘noneknight’的部分不可以继续使用了。也就是说,完完全全的变成了普通人。”

  和TAB君你一样哦。少女这样补充。

  是这样吗?

  Noneknight。

  支离破碎之后,变化成了:

  Nonenkight.

  “可是,男人什么的,我还是有点难以相信。”

  难以相信。

  不过是小孩子的恶作剧。

  不过是无聊时的杀时间。

  我这样想着。

  一厢情愿的想着。

  “在怀疑我的性别吗,请你看好了——”

  小归用白皙的双手捏起了裙角。

  “我掀。”

  ……

  少女在我面前掀起了自己的裙子。

  纯棉的白色吗,而且没有花纹,很纯洁。哎呀,这还真是意外的合适黑色的礼服,尽管外面漆黑一片,可是里面还是洁白无瑕,配上美丽精巧的脚踝,这种感觉很不错呦。小归。

  裙子里面的世界原来是这样美妙啊。

  ……不。

  我在兴奋个什么劲啊。

  面对着少女的内衣(而且还套在主人的身上)和脚踝(而且下面就是黑色高跟鞋)兴奋的男人,真是太恶心了。

  ……

  “虽然不明白高跟鞋有什么作用,不过,那个,TAB先生,看清楚了吗?”

  “抱歉,无人……小归小姐,里面没有。”

  ……

  小归注视着我。

  半响。

  张大了嘴: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没有把儿了!!”

  “冷静一下,小归!不要大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冷静的话是进行不了说明的!”

  “啊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失去了重要的东西了!!”

  “你的说法让我很困扰!总、总之,先把裙子放下来吧!那边的保安正一脸误会的样子走过来啊!”

  “坏巫师!以我骑士的血统与尊严起誓,是坏巫师和她的熊搞的鬼!!”

  半小时后。

  小归像是刺猬一样缩在教学楼阴影下的墙角。

原本黑色的裙装更黑了。

  正抱着头瑟瑟发抖。

  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碎碎念着什么。

  已经完全崩溃了啊,她。

  就算外表再怎么华丽,里面还是一样的脆弱啊。

  把她放在一边(估计以她现在的状态没办法做出什么有效行动,不管的话也没什么关系),我给赛维琳拨了手机。

  出乎意料的,连嘟嘟嘟的响声都没有,电话就接通了。

  简直就像是在电话那边等着一样。

  从手机里传来了轻快的声音。

  “突然打电话给我,学长是寂寞了吗?”

  ……

  一上来就说这个。

  爆炸性发言。

  如果不熟悉这家伙的话,我绝对会以为她在引诱我。

  不是的哦。

  这家伙只不过是喜欢胡闹的小孩子罢了。

  连男朋友都没有,不知情爱为何物的小孩子罢了。

  怎么可能勾引我啊,这种小孩子。

  “当然不是……赛维琳啊,我看起来像是会因为高中毕业而寂寞的脆弱男人吗?”

  我作为人类的强度可是很高的。

  钢桁架之类的强度也不过如此吧。

  “的确呢,没有朋友的TAB学长每天都生活在高中毕业的心境之中,已经完全习惯了吧。啊啊,好羡慕呢。”

  “你说了很伤人的话啊。”

  “孤独的出生,孤独的活着,孤独的死亡。这就是TAB学长。”

  “别用诗人的语调说出如此恶毒的话!别随便预言我的人生结局!而且人是不会孤独的出生的!”

  三句里至少有两句是错的。

  也就是说我承认孤独的活着这点了。

  没关系,我可是拥有钢铁般强度的男人。

  钢铁男人。

  IRON MAN.

  “不对哟,正确的翻译应该是STEEL TRUSS MAN。”

  “哈?那是什么?”

  头一次听说这个词。

  真钢男人?

  “因为有钢桁架般的强度,所以是钢桁架男人。”

  哦哦,那个原来是钢桁架呢。

  虽然看上去很迷糊,但是词汇量意外的大啊,赛维琳。

  等、等一下……

  钢桁架男人?

  那是什么啊?!

  光是听起来就很奇怪!

  “不过呢,就算是钢桁架,也是由许多杆件组合在一起形成的吧。”

  电话里突然响起赛维琳冷淡的声音。

  “学长你看,童话里也有三个好朋友和鹅妈妈这样的例子。无论怎样,人类这种群居动物注定是无法独立生存的。”

  “……你真的读过鹅妈妈那童话吗?”

  “没有朋友的鸟被一群互为好朋友的动物杀死了,这样?”

  这个女人到底是用怎样的眼光看完这个故事的啊。

  带着危险的眼光从危险的故事里得到正确的见解,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清了清嗓子:

  '嘛,估且就当你说的是对的好了,但是不管怎么说,已经孤独生活了四年的我,想要在高中毕业时重拾友谊,已经不可能了吧。'

  “不是离午夜还有6个小时吗,如果今天能交到朋友的话,就会拥有'有朋友的高中生活'哦。”

  “不可能!那种事情做不到!”

  “就甘心于孤独的活着吗?只要……”

  “做不到就是做不到!又不是交朋友的游戏!”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

  “或许是这样呢,毕竟用6小时消除人类的戒备心太难了。”

  那么学长。

  赛维琳停顿了一下,然后问----非常冷静,毫无感情的,就像是和陌生人谈论天气一样的语气问:

  “如果不是朋友,而是女朋友呢?”

  异性。

  女朋友。

  “那样”的存在。

  “……”

  沉默。

  “怎么样?如果是女朋友的话,学长会更有动力一点吧。”

  TAB十八年的人生信条动摇了。

  猛烈的动摇了。

  可恶。

  这家伙到底想表达什么。

  仅仅是恶作剧的话也太过火了。

  不对,迄今赛维琳一次没有对我做过恶作剧这种事。

  难道说……

  '那个,是6小时内得到恋人的作战吗?'

  小心翼翼的发问了。

  “讨厌啦讨厌啦,在朋友前面加上女字,平时缺乏干劲的学长也会兴奋起来呢。”

  “不过仔细想想,那可是比找朋友难度更大的挑战啊。会失败吧,一定会失败的。”

  “很消极啊,学长。这种事情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也许只利用语言就可以得到女朋友哦?”

  “我的人生是靠语言来攻略女性的GAL吗?!”

  哎。

  真的变成那样的人生似乎也不错。

  “别太悲观了,只要说‘请和我交往’就会和你交往的女孩子,说不定也是存在的哦?”

  “不不、那是不可能的吧。又不是动画,在第一集就被美少女告白强吻什么的……”

  完全想象不到。

  那是有多不自重啊。

  “不自重吗……”

  短暂的沉默。

  “学长的脑袋,被钝器击中了吗?”

  “我可没有这个印象。”

  “因为同样是钝属性,所以钝器打击无效吗?”

  钝属性是怎样……

  “算了。我说,赛维琳啊。”

  “怎么了?”

  “差不多是时候进入正题了吧。刚刚开始就一直在说没用的事。”

  “因为学长的朋友很少,所以我不自觉的就想帮助学长找一点温馨谈话的感觉呢。对不起,做了多余的事情。”

  诚心诚意的道歉了。

  比起原谅她我觉得还是愤怒更好一点。

  不行,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做了个深呼吸。

  平稳心情。

  然后说——

  “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赛维琳。”

  重要的事吗,请等一下。

  我马上回来。

  这样说完,赛维琳的声音伴随着啪嗒啪嗒的匆匆脚步声的消失了。

  大概半分钟后,手机里重新响起她的声音,并且伴随着奇怪的杂音。

  “唔……我回来……呼呼……呃呜……了。”

  “你在做什么啊?!”

  惊恐万分。

  听到这种声音实在无法冷静。

  如果说刚刚镜头里还是二人分镜的话,现在只能放映我一个人的脸了啊!

  “哎?刚刚橘味糖吃光了,所以去取棒棒糖了。怎么了?”

  赛维琳的声音很困惑。

  ……棒棒糖吗?

  “在思考重要的事情是可不能缺少糖分呢……学长,你还好吗?”

  “请让我冷静一下。一会儿再联系你。”

  挂断电话。

  我走到校内的便利店,买了一罐汽水和一支棒棒糖。

  饮尽汽水之后,把棒棒糖含进嘴里。

  咕噗。

  噜呼、呼哈。

  嘶呃、呃呜、咕噗。

  “……”

  这就是——棒棒糖吗。

  我看着手里的塑料棍。

  然后掏出手机,重新输入赛维琳的电话号码。

  “突然打电话给我,学长是寂……?”

  “不许在没有画面的时候吃棒棒糖!就算多需要糖分也不可以在只发出声音没有画面!给我记住了!”

  一上来就说这个。

  “可是啊学长,虽然说吃棒棒糖的声音很下流,必须和画面同时出现才能消除观众的误会。但事实上显示了画面却更加下流呢。初中少女从口中拿出黏着晶莹的唾液丝的粉色球形糖果,简直是色情绝顶呢。”

  这种话真的是你该说的吗。

  “说起来,色情绝顶这个词里有两个色字哦。”

  “……”

  “讨厌,色情绝顶真是太色情了。”

  “女孩子不要把色情这两个字挂在嘴边上啊喂!”

  “反正都是学长的错,哼,就让我从此糜烂的堕落吧。”

  “不要自暴自弃!快给我振作起来!”

  “终于承认自己的罪行了吗,TAB学长?”

  “别乱说,我根本就没有承认自己的罪行。”

  “啊呀!看来真的是学长犯下的罪行呢!不行不行,一定要对我负责才可以呢。”

  ……

  聒噪的小鬼!

  我根本什么都没有干!

  “随你怎么说好了,就先算是我的错吧。但是啊,赛维琳——”

  然后,我毕恭毕敬的,客客气气的,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对不起一直懒得动笔……祝大家周末快乐

3

  现在是下午六点半,和赛维琳约定的见面时间是七点一刻。如果快步急行的话说不定刚好能准时赶到。

  但是——

  “请等一下,TAB先生!”

  身后的小归发出奇怪的悲鸣。

  努力踉踉跄跄的跟随着我。

  她的手腕紧紧的被我攥着——再怎么说身体也是女孩子,如果真的拉手的话我还是很尴尬的。

  不顾身后的阻力,我大步前进。

  确切的说是拖着小归大步前进。

  “可恶 ,这个速度完全来不及啊啊啊!”

  再也忍受不了如此迟缓的移动方式,我扶墙大喊。

  “……能快点找到赛维琳就好了。”

  擦擦额头上的汗,我抬起头。

  左侧是看不到尽头的空洞巷道——毗邻商业街的无名小道。

  右侧是正撑着膝盖气喘吁吁,面色绯红的小归。

  巨大的穿堂风吹过。

  半小时前。

  商业街东区。

  “看来不仅服装变成女款,就连性别被变化了。”

  小归走在我身边这样说。

  虽然精神还有些萎靡,不过看上去整个人差不多已经恢复过来了。

  精神很坚韧啊。

  不愧是无人骑士先生,就算变成了女性也还是这样坚强。

  “说起来,小归小姐是外国人吗?”

  “嗯?”

  听到我的问话,小归困惑的向我眨眨眼睛。

  “那个,你看啦。骑士啊巫师啊什么的,是外国人的东西吧?还有你的头发也……很少见的颜色呢。”

  还有。

  和这个社会格格不入的美丽。

  童话一般的美丽容貌。

  如同精灵、妖精、吸血鬼一样的美丽容貌。

  “啊……不,怎么说呢……”

  好像我问了什么世界难题一样,小归困扰的低头思考起来。

  银色的发梢在风中微微晃动。

  晃动。

  晃动晃动。

  微风停止了。

  小归抬起头注视我的眼睛。

  然后——

  双手交叉在身前,极快速的弯下腰。

  深深的鞠了一躬。

  “对不起。”

  “诶?不想回答就算了,也不用道歉啦。”

  这样拘谨真是让人烦恼。

  而且,是不是外国人什么的,难道是很难的问题吗。

  算了,比起国籍这一点,还有更加让我在意的事情。

  “小归啊。”

  “在、在!”

  腰弯的更深了。

  “等一下,为什么你还在鞠躬啊?”

  “对不起!”

  “别再道歉了!喂!”

  “呀!”被我的声音吓到,小归全身都绷的紧紧的,“对不起!!”

  ……

  完全对话不能。

  为什么这样脱线啊这家伙。

  慌乱的两分钟之后,我和小归并肩坐在步行道的长椅上——到赛维琳那里的时间还很充裕,如果能安抚一下小归的话,稍微耽误一会儿也没关系吧。

  我握着空易拉罐,旁边的小归正双手捧着汽水铝罐,小口喝着。

  好虔诚的样子。

  如果艾萨坎德勒看到,一定会感动的落泪吧。(艾萨坎德勒,可乐的创始人)

  “对了,小归。你之前有说过认识我吧。可是我完全没有关于小归的印象。”

  “不,我只是知道你而已,并不认识你。”

  小归纠正道。

  “知道和认识,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哦,TAB。”

  似乎是很复杂的逻辑关系。

  文字游戏始终不是我的长项。

  于是改变话题好了。

  “竟然说知道我,你,都知道我什么事情?”

  “名字是TAB的男子高中生。”

  “然后?”

  “在高中三年中没有任何同性朋友。”

  “听起来就好像被女生包围一样,别把我说的那么风流啊。”

  风流男人,TAB。

  糟糕,好帅。

  快迷上这样的自己了。

  “在高中三年中没有任何的异性朋友。”

  “……”

  嘛,这倒也是事实。可是大部分人都是这样的吧,和班级中每一位女生都说过话的人只存在于小说之中。我完全没有什么好沮丧的……吧?

  “这个先放到一边,还有别的吗?”

  “你将会孤独的活着,孤独的死去。”

  “在我打电话时你都听到了什么啊?!未来的事情别说的那么确切!难道说有预知能力吗,你?!”

  惊恐万分。

  “嗯,有的。”

  就这样老老实实的点头承认了。

  别说的这么真实啊。

  我都要哭了。

  “关于我你还知道什么吗?”

  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情,我问。同时把手里的空易拉罐扔向垃圾筒。

  正中红心。

  “还有,”

  小归看着我。

  深紫色的眼睛注视着我。

  轻轻扬起嘴角,幸福的微笑了——

  “TAB是,将会拯救我的人。”

  拯救。

  她刚刚说拯救。

  我,TAB,是能拯救她的人。

  这实在是过分伟大的说法,而且不知为何带着让人不爽的朦胧印象——就好像曾经有人对我说过类似的话一样。

  dajavu.

  即视感。

  我挠头笑了下:

  “不用说的那么厉害啦,拯救啊什么的。说‘帮助'就够了。”

  真是的。我可不是能承担那么伟大的词的人。

  只是区区一介人类的我。

  只能憧憬遥望着这个词的背影的我。

  完全承担不了这个词的重量。

  啊啊。说起来啊——

  能配上拯救这个词的,大概只有自由学姐了吧。

  如果自由学姐在这里就好了。她一定会全力帮助小归的。

  不问理由的,没有动机的,单纯的以帮助为目的帮助。

  ——就像当时拯救我一样。

  仅仅因为对方需要被救助,所以就采取果断行动,这就是自由学姐。

  是可以背负“拯救”的重量的女人。

  “话虽如此,具体要我怎么来帮助你呢?总之先用我的手机给家人打个电话吧。”

  我把手机递给小归。

  “先说好,只能打两分钟。不可以聊天。”

  外国人的话,应该会打跨国电话吧,说不定还是洲际间通话。虽然不知道国际漫游的具体价格,但我多少还是个有常识的人。

  铱星通信可是超贵的。

  再说,一个电话(虽然只是本地通话)就让手机欠费停机是多么不爽的事,我也不是没经历过。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小归小心翼翼的双手接过手机,推开滑盖。

  这时。

  “呐,原来在这里呐。因为骑士先生变成了普通人,所以就算是敏锐如娜娜我,也找了好久呐。”

  有人乱入了。

  “竟然能悠哉的坐在这里聊天,骑士先生的心态真是意外的好呐。”

  让娜娜我大吃一惊呐。

  纯黑色的女性,站在巨大的广告牌下,这样说。

  面无表情。

  穿着黑色的女仆装,黑色的瞳孔,黑色的长发上是黑色的猫耳。

  这家伙,就算没有确认,我也敢说——

  无论是外面还是里面,都是同样的黑色。

  “没有逃到荒无人烟的地方去,而是来到了人口密集的商业街,娜娜我对观测气场的变化可是很敏感的呐。这样看来,脑袋变蠢了呐,无人骑士——残渣。”

  面无表情的这样说完。

  黑色的女性将目光从我身边的小归移开,转向我的脸:

  “这是小归的朋友?聊天伴侣?娜娜我很讨厌和笨蛋说话所以对这些称呼不了解呐。小归将名字的魔咒告诉他了吗?”

  ……

  我注视着对面的女性。

  且不论呐呐呐的口癖。

  且不论娜娜我的自称。

  单是面无表情这点,就可以感觉到,这个女人——

  不是同类。

  是异类。

  “很好的观测呐,少年。你的观测非常的失礼,所以是很好的观测。无礼,粗鲁,纯净的观测,娜娜我很久没有遇到了呐。既然少年进行了这样的观测,娜娜我,也可以观测回去吧?”

  自称为娜娜的女性,从见面开始以来,第一次露出了微笑。

  “观测模组启动,观测能量5,观测开……”

  “等一下,娜娜!”

  “呐?”

  小归猛的从我身边站了起来。

  “TAB还没有听说过名字魔咒的事情,是另一边的存在!我不能允许你观测!”

  像是在守护什么,小归张开双臂,拦在我和娜娜之间。

  “呐。娜娜我说啊,残渣。”

  “怎、怎么了?”

  小归的双臂颤抖着。

  “现在的你,不仅失去了力量,就连性别也被改变了呐。别的不说,哪怕面对那双鞋子,也是一副无法适应的表情呐。这样的你,也想阻止娜娜我吗?”

  “就算是这样,T、TAB也是我的朋友!如果对朋友的危险袖手旁观,还算什么骑士!”

  背对着我,所以看不到她的表情。

  但是,小归她,应该很害怕吧。

  “哼,骑士?真是令人怀念的词呐。了解名字魔咒的你,把这个词挂在嘴上,还真是讽刺呐。”

  “……”

  保持着那种目中无人的态度,虽然无法理解,却知道是令人火大的内容。

  令人火大。

  令人火大。

  令人火大!

  我把手按在小归颤抖的肩上。

  然后向名为娜娜的女人走去。

  “很好的气势呐,少年。你的气势非常的狂乱,所以是很好的气势。娜娜我很久没有遇到了呐。这样的气势,难道是想要和我来战吗?”

  勇气可嘉。

  黑色的女仆评论。

  我戚了一声。

  “黑色的家伙,现在给我闭嘴。就算是女人,我也会动手的。”

  听了我的话,娜娜看向我身后的小归。

  面无表情。

  “听到这样的挑衅,娜娜我没有办法坐视不管呐。没有惩戒的教育是不完整的教育,就让娜娜我来给你的朋友上一课好了。

  “下面是人生的第一课——因为少年不知道名字魔咒,所以娜娜我就用少年所能接受的常理来授课好了。”

  说着,黑色的女仆向我走来。

  “观测模组启动,观测能量3,观测开始。”

  这样说着,微笑再次浮现在她的脸上。

  黑色的光芒在她手中闪现。消失。

  本该是空无一物的手中出现了某物。

  和一般动画片里的情况并不一样。

  出现的不是魔法杖。

  也不是武士刀。

  更不是龙手这种帅气的武器。

  那是乌黑的,普通的,毫无特殊可言的——

  Gilboa Snake DBR.

  看上去很善良的名字。

  暗灰色的枪体和两只暗灰色的枪管。

  对应的中文名称则是基利波双管步枪。

  ……

  双管-步枪。

  影视作品果然是骗人的啊!不但在朋友的问题上说了慌,也在超自然战斗方面说了谎!

  弥天大谎!

  我理所当然的愣在原地。

  怎么做到的?

  那个黑色的光是怎么回事?

  一直把这个危险武器放在哪里的?

  ——完全没有余力思考这些问题。

  黑色的枪口——因为是两个,所以该说是枪口们?——正对着我的胸口。

  “呐呐,名为'全力逃亡'的人生第一课,就由娜娜我来交授好了。”

  说着,黑色的女仆扣动了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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