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红之月

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什么也看不清楚?九黎只感觉到头像被烈火灼烧一样,由于剧烈的头痛,目光被泪水模糊而看不清他自己现在身处在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呼吸也感到很困难,令人像要窒息的感觉,吸入的空气异常灼热,喉咙干燥的厉害。听觉却十分的敏锐,最细微的声音都能传入耳中,或者说是直接刺入大脑中,悲痛的哭泣声、吵闹声、低下的求饶声、火焰燃烧的声音、物体崩落声、利刃刺入肉体的声音、飞溅的血液在风中低泣……这些声音不停的冲击着大脑。“好痛苦!”九黎挣扎着想睁开眼睛看清楚这个陌生的地方到底发生了什么的事,眼皮却非常的沉重,勉强睁开眼睛却只能透过泪水模糊的看到一片火红的世界——整个世界都在燃烧。不由自主的被火红的世界吸引,缓慢的朝前面走去,各种各样的声音越发的清晰和刺耳。有男人低沉的咒骂着什么,有妇女在向人哀求着,还有婴儿“哇哇”的哭叫声,怪异的鸟鸣,冷兵器撞击发出的刺耳噪音,厮杀声,好像编织着一曲绝望的交响曲。九黎觉得内心莫名的感到痛苦,“怎么会有悲伤的感觉?”已经可以远远的看到很多模糊的人影,一队人穿着白色的袍子,在月光下似乎透着金色的光芒。“为什么玷污着这圣洁的颜色?”九黎远远的质问着,他觉得自己吼得很大声,但是声音却像凝固在空中一样,那一队人继续着惨绝人寰的屠杀,没有人注意到他。血雾飘散在中似乎盖过了明亮的火光,世界变成红色的一片。  “杀~死~他~们~!以绝后患,一个也不要留下。”有人下达了最终的命令。绝望的悲歌在九黎的脑中回响,各种声音变成刺耳的噪声在他的脑中爆炸,“啊!”抱着剧烈疼痛的头脆在地上。什么声音也无法传达到耳中,脑海中不断掠过一幕幕从未经历过的剪影,陌生的场景在脑中变幻。  ……  终于安静了下来,头也没有刚才那么的疼痛了。九黎尝试睁开眼睛,虽然仍然有一丝的痛苦,但是眼前的世界已经变得清晰可见了,看到自己身处在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山村,这儿似乎是小村的入口处,村子被矮矮的篱笆围住,到处燃烧着熊熊的火焰,还有……无数的死尸,这些死去的人看起来像是当地的村民,还来不及挣扎就已经被杀害,连幼小和妇女也没有放过,尸体重重叠叠的堆在一起,脸上尽是恐惧的表情,血夜染红了大地。九黎感到胃开始不停的翻滚,令人不快的感觉从胃向大脑延伸,然而却吐不出来,自己不是没有见过那么多的尸体……但是从来没有这样的恶心。除了地狱似的场景,还有……九黎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些身着白衣的人。“竟然是秩序骑士队!”不会错的,银白色的真银铠上镶嵌了代表荣耀和圣洁的黄金太阳和利刃的图饰,还有朱红色的十字胸章,白色的真银链圣袍,再也熟悉不过的装饰。“为什么?为什么玷污这神圣。”染血的装备,反射着妖艳的光芒,像似来自地狱的花朵,美丽去散发着死亡的气息。骑士队似乎还在搜寻是否还有残存下来的村民。然后向背对着九黎的那个应该是队长的人物报告结果,突然骑士队长转过头来,锐利的眼光直射了过来。那犀利的目光像利剑一样,“糟糕!被发现了。”九黎由于太过于惊讶而忘记了隐藏自己的踪影。  那道凌厉的目光往这边扫视了一断时间,“不对!好像不是我被发现了。”无法让人相信,他竟然像没有看见九黎一样,令九黎更为震惊的是那个熟悉的男人的脸孔,“什么?怎么可能是那个男人……”九黎太惊讶愣在那儿无法移动脚步,口中呐呐道“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时间像静止了一样,山村宁静得可怕,突然间一声婴儿的哭叫声响彻了整个世界,所有人的目光被集中在声音来源的阴影中。然后一个漂亮的妇人抱着一个婴孩向九黎跑来,想要冲出这个已经死亡的小村,骑士队队长开始行动,他拔出自己的佩剑。“他要杀了她?”这是在脑中出现的第一个念头,“必须要保护她。”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知道自己必须保护这名妇人,没有任何理由。身体不由自住的动了起来,13年艰苦的训练的成果在此时此刻完美的结合在一起,九黎迎着妇人冲过去,九黎感觉到时间几乎停滞,世界在他的眼里变得十分缓慢,他都不敢相信自己会有如此迅捷的动眼反应。周围的环境依然安静得可怕,每一个动作都在他视界的捕捉范围之内,骑士队长缓慢的拔剑的动作,美妇缓慢的奔跑动作,还没有凝固的血液滴落的瞬间。  但是,九黎发现自己的速度越更加的缓慢,这不应该是平时行动的动作才对。心中莫名的萌发出一种说不上来的恐惧感,“不要!”他都不知道是在心中呐喊还是在向骑士队长悲鸣。霎那之间,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他看到血液在妇女身后飞溅出来染红了她身后的残月,朱红色的残月,那么美丽,那么悲伤。她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飘落,却又想向前继续飞翔,好像能让自己的孩子逃离人间的地狱。九黎伸出双手想要扶住她单薄的身躯,“可是为什么……明明那么近,可是为什么像很遥远似的,无论怎么努力也无法触及。”由于强烈的冲击力她向前摔倒在地上,在九黎伸出的双手之前。然后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先是膝盖的骨头,接着是手肘。最后一刻也不忘记用自己的身体护住怀中的,然后爱怜的看着怀抱中的孩子,眼睛衔着泪水,一滴眼泪落下在婴孩的脸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到那一瞬间婴孩停止了哭泣,也许是母亲的心意已经传达到孩子的心中。  九黎无力的跪在地上,“为什么会这么悲伤?明明不认识她们,为什么却又要这么悲伤?”眼睛不知不觉中已经被泪水沁湿。伸出手想抚摸一下那个婴孩稚嫩的脸蛋,此时洒在婴孩脸上美丽的月光,被阴影吞噬,九黎抬起头看见一个高大的人影,剑光反射在他冰冷的脸上。他的身后,是被火焰和鲜血映红的下弦月,世界再次安静了。  “呼~”九黎满身大汗的醒来,“原来是梦。”揉了揉凌乱的黑发,头还有一点痛。无论谁做了那样的噩梦怎么也不会感觉舒服!九黎又在脑海中回忆昨晚奇怪的梦,那些细节历历在目,真是让人有些后怕。“秩序骑士。什么是秩序骑士?会那样做么,屠杀无辜的人?”然后又有些自责,怪自己胡思乱想。秩序骑士作为稳定世界秩序、惩戒黑暗力量、维护人类社会的稳定中坚力量,一直是他坚定的信仰。九黎却感到有些恐惧,不知道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那样的场景对于自己的信仰无疑是一种严重的亵渎。“奇怪,为什么最近总是心神不宁。”“我愿意以我的鲜血维护圣光的荣耀,全力为太阳神圣教会圣骑士团效力。”脑海中突然浮现起他当初加入圣骑士时的宣誓词。杀戮对于他来说,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为了的建立教会教义中所描述的秩序世界,吸血鬼、狼人、鬼魂、妖精、黑魔法势力之类的,不知道已经有多少被他圣光的力量所“净化”,说是净化其实也不过就是杀戮,虽然同样是夺取生命的行为,但是他们认为自己做的事情是净化,这样也许会对于良心好过一些。九黎对于他们这样的世界观从来没有思考过,他只是觉得他们的任务就是维护人类的稳定,只要有谁企图破坏这个世界的稳定,那么都将遭到净化。虽然曾经偶尔想过有没有异类生命能和人类和平共处,最后都一笑置之不理。  从小对于他们的教育,吸血鬼这些属于月之势力的种族都是邪恶的,他们以人类为食,并且奴役人类。虽然人类也会有邪恶的势力,应该是有邪恶的一面,不仅残杀其它生命,而且还自相残杀。欺压、奸淫、偷盗、赌博,人类的恶性看起来也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人类总是有可以能约束的东西。高尚的思想、贤明的指导、公正的法律、圣光的教义,要不然人类在日益膨胀的欲望下应该早就灭亡!九黎开始胡思乱想。就是因为人类是有思想的生物,能对自身所浮现出来的恶性有所约束才能在思想上慢慢的进步,吸血鬼有没有他们约束道德的思想呢?  九黎重新的躺在床上,呆呆的看着屋顶,右边脸颊上纹有黄色和橙红色的圣纹,是为了遮盖眼角处的那条淡淡的伤痕,据说那是在19年前当他还是一个婴孩时留下的,当他还是一个幼儿的时候被骑士团所救,在教会设立的孤儿院过了7年,然后进入圣骑士团训练,因为成绩卓越,不仅成为正式的骑士,而且年仅20岁就已经当选为太阳神圣教会圣骑士团秩序骑士圆桌序列第十三队队长,可谓圣骑士中的精英分子。  昨晚梦的场景又不自觉的浮现在脑海之中。“可恶,怎么也挥之不去。到底在想什么!不过是个奇怪的梦罢,没有必要想那么多。”可是那个女子是谁?想起来现在还感觉到心中有一丝酸楚,她绝望而又爱怜的眼神,令人感到痛苦又温暖。如果圣骑士真的做出那样的事情怎么办?会接受吗?教会也下达过许多让人感到震惊的命令,其中不乏残酷的屠杀,不过都是针对于异类智慧,所以同昨晚的梦并没有任何的可比性。“不可能做出那么残忍的事情的。”强迫自己认为那是不可能发生的事,九黎勉强将思绪转移到其它的地方。圣骑士团位于首都圣科瑞郊外的山丘之上,远远的能看到首都的城市。这个国家是被称为琉米珞斯的岛国,首都地区位于岛国的中心地区,被周边的十个地区包围起来,分别是位于主岛上的北区北极,东北区密诺,东区瓦杰那,东南区苏西斯,南区维尔,西南区理米亚,西区新光,西北区撒拉,以及位于主岛西边新月状岛的外围之地和南边的岛群沙珞。处于首都地区的王庭政府并不对每个地区享有最高行政的权力,这是一个松散的联合政权,每个地区拥有自己独立的行政方式、税收制度、教育制度,以及不超过国家权限的法律。政权联合的最大保障是每个地区人民对于太阳神圣教会的信仰和首都地区直接掌握的全国军队权力。圣骑士团是以中心大教堂为中心,向外辐射的建筑群。圣骑士秩序的最高权力是隶属于教会主教会议,由三名最上主教组成的会议行使最高的权力,并且直接控制圣骑士序列。其下分属有秩序骑士圆桌序列、拯救骑士圆桌序列、守护骑士圆桌序列。每个序列由一个主教骑士统领,其下属分列13队。除了各自的三队驻守在首都之外,其余的分别驻扎在这个国家的另外十个地区,作为抵抗异端势力的最强力量。还有直接隶属主教会议的红衣骑士序列,传闻中神秘的力量,即使是主教骑士也无法指挥的核心精英部队。由于今天是礼拜日,如果没有什么紧急任务的话这能算是一天休假,九黎信步走过中庭,偌大的一个地方几乎没有几个人,因为这里对于骑士来说是神圣的地方,所以基本上不会有人在这儿消遣或者约会。天气还算让愉快,因为是秋季的原因,满地的金黄,这里的草到了秋冬季节虽然会变黄,但是不会枯萎。九黎踩着柔软的草皮,向中心大教堂走去,是因为昨晚那个奇怪的梦的原因,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噩梦,还令他心绪感到十分混乱,到教堂忏悔和冥想室思考是圣骑士救赎自己思想的通常办法,然而像中心大教堂这样核心的地方,也只有像他这类队长级以上的人物才能经常光顾。除了拥有更良好的环境以外,强大的神圣力也是另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必定是这个国家圣光力量的核心地方,拥有几件陈旧的传说中的神器也不为过。  踏入神圣的教堂,里面用极端奢侈来形容也不为过,巨大的圆顶空间,著名画师的壁画、天顶画,栩栩如生的雕刻,巨大有精美浮雕的支柱,华丽的许愿池,还有闪亮的水晶吊灯,黄金的装饰,九黎心中一阵的唏嘘。将自己的配剑放在教堂门厅前的御剑台上,上面已经有一把让人熟悉的剑,但是因为思绪还十分混乱的原因,一时记不起那是谁的武器。向忏悔室走去,对里面的神职人员礼貌性的打过招呼。  “你好!小黎!”高阶牧师莉莉斯是一个金色长发的美女,挂着招牌式的开朗笑容向九问好,年龄同九黎相近,性格开朗,如果不是在特定的时刻,她总是不分场所的亲密的九黎称呼,让人感到她身上毫无半点高阶牧师所应该拥有的严肃。  “愿圣光庇佑!莉莉丝。”可能是由于她是三大最上主教之一——迪弗西孙女的原因,成为了历史上最年轻的高阶牧师,连同另外两个高阶牧师以及大祭司主持神圣的仪式,同时她还是一名历史学者。  “今天又来冥想吗?你真是很勤奋哟,笨鸟。”  “不是,是来忏悔的。”  “哈?”显然她是大吃了一惊,在众骑士队长里长是最常来光顾冥想室的一个,去忏悔却是很少有的事情,虽然去忏悔并不是一定犯了什么过错。“难道是因为欺负了村里的小女孩,觉得良心过意不去……”莉莉丝在一旁自言自语的瞎猜,惹得旁边几个神职人员偷偷的窃笑。真是败给她了,虽然如此,她真的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女孩,不对。她还年长我两岁,却还那么的……也许是天真吧!对于这一类开朗的女孩,九黎总是缺少那么一些免疫力。也许是因为缺少的,所以想在别人身上追寻自己缺少的东西。  在她调侃的笑声中,九黎迅速的走到忏悔室,毕竟这是一个庄严的地方,至少应该保持一份敬意。突然,一个意想不到的男人出现在我的面前。虽然说是意想不到,但是却是经常能见到的人,原来刚才看到的那把剑是他的。突然想到了昨晚在那把剑下盛开的血花染红的残月,不错就是这个男人,为什么会梦到他带领秩序骑士屠杀的事呢?这是一个出了名的苛刻的公正的男人——秩序主教骑士——即使是在教会的上层也是有影响力的男人——赫克斯。想到他昨晚的“行为”,九黎惊讶的愣在那儿,而忘记了在上级面前应该敬礼的事情,也忘记了这个男人是20年前浴血将他从异类智慧那儿拯救出来,能算得上是再生父亲的人。  赫克斯看了九黎一眼,并没有在意他的失礼,对于他的吃惊也没有理睬,大步的越过九黎,让他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如果为这个男人为敌,能打得过他么?不禁有这样奇怪的念头,也许是在为昨晚没有能救到那个妇女而自责。  “太阳的光芒照耀我们前进的道路。”这是骑士团的一句座右铭,以此来向太阳神表达敬意,人类是崇拜太阳的生物,同时是充满欲望的生命,所以同像吸血鬼那些崇拜月亮的势力为敌并不奇怪。  黑暗中传来神秘而厚重的声音,“愿圣光庇佑我们!一切黑暗的根源将在坚定的信仰之下消弭无踪。”  “你有什么烦恼吗?年轻人”他又问道。  九黎愣了愣,不知道从哪儿说说起,告诉他自己的烦恼是因为做了一个荒诞离奇可笑的梦?“对于教义有一些疑问!有时候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正确的事情。圣光的信仰告诉我们要爱护生命,但是我们又总是在掠夺其它的生命。”在最近一些“净化”行动结束后,九黎越来越感到不安,很多被“净化”的异类智慧看起来并没有什么过失的地方,在本质上看起来更像是人类世界上普通的居民。  “疑问!”老人不带任何感情的重复这个词,“很多的人都来忏悔过这一个问题,无法面对杀戮和救赎这一尖锐的矛盾,觉得教义不足够的公正,但是对于教义本身来说是没有错的,因为这只是一种思想,是一部分人的一种追求,也许对于另一些人来说这种思想是荒诞的。其本质在于人心,以及对这个世界的理解。”  “人心?是人心所寻求的东西?”  “啊!也可以这么说,教义里的东西是曾经人们的追求,在那个混乱的世界里寻找一个安宁的地方,现在人们已经找到了这样的地方,从这方面说教义已经体现出了其存在的价值,在教义的指导思想下,人类团结起来,不再像以前那样生活在混乱的世界里。”  “但是也伤害了另一些的人。”  “是这样的,但是无论怎么样,只要对于大族群的秩序有用,它就可以说算是正确的。这个大人群为了比其它族群更加强大,必须竖立自己的秩序,而且必须是符合自己利益的秩序。如果小的族群对于这个秩序有什么不满,妨害这个大人群的利益,那么他们的行为就是一种犯罪!虽然对于这些小部分族群来说,他们并没有做什么他们认为是犯罪的事情,所以从另一方面来讲,对于大人群而言,即使做了看起来是犯罪的事情,但是因为符合大族群的利益,那么犯罪的感觉也不会存在。”  是这样没错,如果这个世界满是吸血鬼的话,那么人类不要他们吸血,那么我们人类不也是构成了一种犯罪,对于他们来说是这样,这样说来是不管我们怎么杀戮也无所谓?是在告诉我以后可以心安理得的去屠杀。“难道没有调和的地方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你。”  “……”  “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有很多的人都追寻过这个问题的答案。可是,很遗憾的是没有人成功,他们在追寻的过程也许牺牲了,也许放弃了。有人挣扎过,有的人他们同异类生物和谐共处,但是现在这个巨大复杂的环境下,并没有得到认同,这样也没有并没有任何的意义。但是即使这样也仍然还有很多的人不断的想要寻找这个答案,也许有一天能找到答案,但不是我们现在能想像到的。这也是你想要的追求么?”  “不!我从来没有伟大到想要让人类和异类生物和平相处。只是……有些累了,无止境的杀戮。”九黎叹了一口气,他不想杀戮,他害怕自己无法压制自己的情感。  “累了??”  “也许是因为不忍心!”人真的是很奇怪的生物!有时候一个人看到一只蚂蚁的在死亡面前挣扎也会觉得伤感,但是有时候不惜用利剑刺穿别人的喉咙,但是也不会觉得自己有错,而且还很享受那样的感觉。在近来,九黎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特别是在看到剑刃上滴落的鲜血时。  从忏悔室出来九黎并没有感觉到更加的轻松,比起向人倾诉他也许更需要的是找到让心中天平稳定的法码。站在思想的十字路口,崩溃于混乱,新生于混乱。一路沉思,九黎不知不觉走到了位于骑士团边缘。  一阵优美的歌声打断了他乱七八糟的思想。应该是圣歌队的某个队员正在练习!空明甜美的高音里没有一丝的杂乱,虽然是女声,但是威严庄重神圣的感觉一点也没有少,同时带有清澈纯洁的韵味。真好听!他寻着声音走过去,看到草地上一名少女背对着他,微微的仰着头,飘动着的淡黄色的头发在阳光下像波浪一样。静静的看着眼前发出天籁的女子,害怕发出任何声响打破这和谐的场景。一曲歌完,九黎突然感到心中十分的平静,混乱的思想也开始变得清晰起来,全身都放松了下来。那名女子似乎没有发现后面有人正在聆听着她的歌声,又开始唱起另外一首歌来,用听不懂的语言。  这好像不是圣歌的样子,九黎觉得,虽然依然感到圣洁,但应该是她嗓音的缘故。给人的感觉更多的是轻快、幸福,富含一种期望的感觉在里面,特别是其中重复比较多的一个词,包含了很深的情感在里面。就像是唱给恋人听的歌,九黎这样想着,突然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不由得拍了拍自己的头,也引起了前面女子的注意。  “啊!”她转过头来,清澈的眼眸如同她的歌声一样透明而美丽。“不好意思!九黎队长。”  看着她礼貌性的道歉,九黎感到更加的窘迫,明明是自己在偷听打扰了对方,“不!是我打扰到你才对。”九黎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那个,你的声音真好听。是圣歌队的吗?怎么没有见过你?”  “恩!我是这个月才来到这儿的。有些旋律还唱不好,所以偷偷的来这儿练习。是不是打扰到你工作了?你是来巡视的吗?”  这还叫唱不好!想着自己鬼哭式的声音,九黎不由得受到强烈的打击。“当然不是,只是来这儿偷懒的罢了,远远的就听到你歌声,不知不觉就被吸引过来了。”  “哎!”不知道她是为什么感到惊讶,“您都来了一会儿?”  “恩!一直没敢打扰你,就在后面稍微的听了一下,不知不觉就站了一会儿。”  她似乎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变得红润起来,什么样的表情都写在脸上。  “刚才后面你唱的是什么歌?从来没有听过。好像不是圣歌一样。”  “那个……那个是瓦杰那的流传下来的精灵的歌曲,是妈妈教我唱的。真不好意思,在这神圣的地方唱那样歌,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瓦杰那吗?那儿是远古精灵之地,是精灵族起源的地方,精灵的文明以前在那是十分的辉煌,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衰落了,现在成为了这个国家的一个行政地区。所以那里依然流传下来很多精灵的遗迹和传说,文字也传承了下来。但是教会在内部对于异类文化的约束十分严格,即使是同样崇尚太阳的其它种群像精灵一样也遭到了教会的强烈文化抵制,并且只承认自己是太阳崇拜文明的唯一正统。  “不必那么拘束,我又不是来抓你的,只是不小心被你的歌声吸引过来。怪不得听不懂那是什么语言!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是瓦杰那地区的人么?”  “恩!是的,我叫名字叫凰·仙音,你就叫我仙音吧!请多指教!”  “真的是人如其名!仙音,你的声音真好听。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刚才一直在意的就是在她的那首歌中重复最多的那个词,“在你唱的那首精灵之歌中‘aimo’是什么意思?给人的感觉很温暖!让心情不知不觉就平静下来了。”  “啊!”仙音脸上有些粉红,“那……那个……那个是瓦杰那精灵语中‘爱’的意思!据说以前精灵之乡瓦杰那一直遭到龙的入侵,有一次一个少女受到龙的威胁,另外一位喜爱音乐的精灵,为了救出被龙威胁着的恋人,情急之下就在竹子上钻了几个洞,想发出音乐吸引龙的注意,让龙攻击自己,然后恋人便可以脱离危险,结果从里面传出来了非常美丽的音符。更神奇的是龙不仅没有伤害那个少女,而且就这样默默的离开了,而且也没有再侵略瓦杰那,那个音符听起来就是‘aimo’,所以瓦杰那的精灵认为那是爱的意思!”她讲故事的时候神采飞扬,青涩的脸庞上泛着向往的光彩,白皙的肌肤还隐隐透着没有消散的红晕,九黎不由得看呆了。  “真是个感人的故事。”虽然九黎听了完全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触,但是看着仙音欣喜的神情,不觉有些兴致,“你很喜欢这样的浪漫的故事吗?”  “啊!你怎么知道?”她瞪着眼睛惊讶的看着九黎。  “你现在的表情告诉我的。”九黎有些忍俊不禁,看着她那单纯可爱的模样。  “九黎队长你是在笑我是百面相吗?我也知道我不能藏住心事,但是……”  “当然不是了!只是你的表情……比一般的人丰富!还有你不用叫我九黎队长,那样显得我好像是个老古板一样。轻松点,叫我的名字就行了。还有……能再唱一首歌给我听吗?”几乎没有经过什么思考,九黎便脱口提出这个近似无礼的要求,但是九黎希望的渴望能再听到她唱歌,不知道她的歌声有什么魔力,能让他的心情神奇的平静下来。  “好啊!”  女孩不可思议的声音,飘散在风中。就是为了这样的宁静,也不能让这个祥和的世界遭到破坏。  “九黎队长!”  “……”  “怎么了?九!黎!队!长!”似乎看他没有反应,仙音加大音量的叫着九黎。  “不好意思!刚才想了下其它的事!”  “真是的,枉自我特意第一次将自己写的歌唱给你听,结果你一点都不用心。”仙音假装着生气的样子。  九黎抱歉的笑着,看到她纯真的表情,红润的嘴唇,洁白的皮肤,目光最后落后她一段雪白的颈子上,“咚~咚~”九黎感到心脏跳动的声音,加速流转的血液,让人窒息的感觉。  “九黎队长!你怎么了?”看着有些异样的九黎,“我不是真的责怪你。”   “不,我没有事。而且不是让你不要再叫我队长了么!就叫我的名字就行了。”九黎调整了一下呼吸,“你自己还会写歌!真厉害,那么你能再唱一次给我听么,这次我一定认真的听。”  “不行!就是唱了九黎你也一定不会认真听的。”  “我保证一定认真听。”难道真的惹她生气了?“那么这样吧!为了表示我的诚意,下次我邀请你去明羲剧院听音乐怎么样?”明羲剧院是首都知名度最高的剧院之一,常常全国知名的乐团都在那儿演出,由于是皇家直属,所以也成为了许多贵族之间附庸风雅之地,有部分人到那儿并不会欣赏,但是却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也不行!这样看来像是我为了去听音乐才为你唱歌。”  “当然不会是那样,是为了刚才的失礼才这样做的。”  “这样……”她犹豫了一会儿,看到九黎的坚持,终于答应了。

  告别要去合唱练习的仙音,想到很久都没有去看望玛夏修女,如果再不去下次一定得被唠叨死。

  玛夏修女以前是教会专门照顾孤儿的修女之一,以前因为性格比较的孤僻,受到的照顾也较多一些,她是一个热心的人,虽然教会领养的孤儿同她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但是她对待每一个人都十分的用心,所以大家都特别的喜欢她,虽然现在已经没有为教会工作,嫁给了一个城里有名的符石制作师,但是对于九黎他们来说,仍然是像母亲一样的人。

  策马狂奔从骑士团只用20分钟就能到达王城,这是大陆上最大的政治文化中心,虽然在经济方面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因为这里是一千年前王和他的圣骑士将异类驱逐出历史大舞台的重要地方,也顺理成章的成为首都。更多的人慕名而来,使得文化越来越发达。除了拥有太阳神圣教会这样最重要的宗教团体,元素魔法会,战士联盟,猎人公会……这些佣兵公会的总部都设立在这儿,由于上层和皇家都有很大的联系,成为了另外一股潜在的力量保护着这个国家,所以这儿的治安好到几乎没有凶险发生的可能性,而且这儿的文化类的学院在全大陆也是最顶尖,无论是宗教、文化、艺术还是魔法之类的。

将马交给马店的老板看管,因为规定城里禁止骑马,当然圣骑士有这个特权,但是又没有什么紧急的任务,只是看望许久未见的亲人,没有必要弄得那么的张扬!缓慢的走在笔直繁华的街道上,两边店铺林立,无论是食物商店还是武器商店的,阵列着琳琅满目的物品,身着各种服饰的人络绎不绝。作为一个普通人也有他们自己的幸福!不过这些都是九黎无法感受到的。

路上一所学校刚好下课,豆蔻年华的学生潮水般涌出学校,想起自己曾经就读的严苛的宗教学校,突然觉得有些反感,学校应该是帮助学生发掘出他们天赋、兴趣,帮助他们让他们在自己的路上走得更远,但是那些死板的教条每天都被强迫着塞入脑中。带着一丝无奈继走着,“九黎哥哥!”后面一个稚嫩的声音叫住九黎。

  九黎转过头去,原来是玛夏修女的儿子——亚伯,今年虽然才10岁,但是却立场要成为像九黎这样的圣骑士,使得他的父亲哭笑不得!虽然有个优秀的元素使父亲,但是他从小对于那些自然元素却一点兴趣也没有,向往着圣光荣耀的崇拜。亚伯见到九黎明显十分的高兴,以前每次见面都会让九黎讲述那些“英勇”的事迹、“传奇”的冒险,令人头痛的是那些沾血的记忆不得不被他大加改造一番,对于原来就不善语词的九黎来说,无疑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

  “九黎哥哥,你回来了吗!你要去哪儿?是去我家么?”

“恩!你们一家还好吗?”

“当然!妈妈整天唠叨着说你们怎么还不回来,这次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一路上亚伯都兴奋的问着我上次的“冒险”经历,很伤脑筋,总不能实话对他说上次将一个狼人的部族完全屠戮干净了,费神的编造着没有发生的故事,走在热闹的街上,经过一个广场的时候发现很热闹,不知道是什么艺人在这儿演出,舞台周围挤满了人群。

  “亚伯,那儿是在表演什么?”

  “有一个奇怪的乐团表演着奇怪的音乐!”显然他对此不是很感兴趣。

  灵巧的挤到了舞台下面,九黎也不禁得意的感慨自己不愧是骑士团队长。

  舞台上的组合确实有些奇特,不同于当下流行的圣歌形式的表演形式。乐团是由4个人组成的,一个长头发、举止幽雅的男人弹着钢琴,另一个看起来比较绅士的男人拉着弦琴,外表狂野的男人打击着鼓,一个红色短发、但是看起来很清爽的女孩是主唱。他们看起来像是各自专注于自己的事情上,却又紧密的联系在一起,相辅相成。钢琴师旁若无人的弹着琴,弦琴师欣赏着自己的音乐,鼓手一边洒脱的打着鼓一边狂放的唱着歌,红发女孩有韵律的摇着手上的铃铛,口中唱出悦耳的音乐,同仙音的声音比起来多了一些的自由狂放。虽然鼓手的声音狂乱,但是又没有压住主唱空灵的嗓音,在这样夸张的高反差表现形式之下显得更加的动听,加上奇特的乐器组合,让人感觉到没有任何的束缚,时而让人感到春风的和煦,时而让人觉得置身于夏日的激情里。

  “下面我们为大家再带来一首歌,叫着《吸血鬼之殇》!”台上的女孩大声的对观众说。

  真是大胆!虽然这个国家提倡文化自由,在以太阳崇拜为主的文化大体系下,并不排斥其非主流文化的表现,不过像吸血鬼这样敏感的话题却还是比较少的提及,特别是在宗教文化最为昌盛的王城。

这一次红发的女孩先是安静的站在台上,闭着眼睛静静的聆听,音乐开始比较柔和,虽然九对音乐不是很懂,但是钢琴和弦琴交错的音符表现出了一种黑夜的寂静。台下的听众也像是被感染了一样,十分的安静。

然后音调开始慢慢的升华,加入由轻转重的鼓点,最后是无节奏的重重击打,加上他那粗野和狂躁的嗓音,音乐开始狂野起来,让人心弦紧张起来,血液一瞬间沸腾起来,似乎感受到了吸血鬼的疯狂。

红发的女孩缓缓的开始轻唱,因为声音太小以至于完全听不到她的声音,但是她的表情却吸引了将所有人的目光,孤独而坚毅,让人觉得下一刻会有什么刺破黑暗的狂怒。

慢慢的她的音量开始增高,两个人的声音是矛盾的对抗,愈演愈烈,仿佛是陷入了无止境痛苦的挣扎之中。然后逐渐的安静下来,只有女孩一个人旁若无人的清唱——更加寂静的氛围笼罩着众人,宁静的歌声下隐藏着深深的孤独。

  这就是吸血鬼之殇吗?九黎感觉到内心深处的某一根心弦被触动了一下。

“妈妈,有客人来了!”回到家亚伯就调皮的嚷嚷道,“快准备好吃的,我要招待重要客人。”

  一个妇人探头出来看着回家的儿子和九黎,“……”九黎欲言又止,每次见面都不知道怎么称呼她好,小的时候会叫她妈妈,但是长大以后就觉得这样很别扭,但是又不知道还有什么比这个称呼更好的,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她用心照顾着我们。

  “啊!是九黎!欢迎你,你怎么还拿着东西来呢?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你这孩子好,不是让你不要这么客套的吗?”依然那么温暖、慈爱的声音。

  “没有,只是许久没有来看望你,心里过意不去。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

“九黎哥哥,先陪我玩会儿!让妈妈先做饭,你来了她肯定会做好吃的!”亚伯见有空隙,又想拉我为他请故事。

  “那么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呢!”

  “没有没有,而且你也不会做菜啊!你先辛苦下陪陪这孩子,他好像很喜欢你。”

  给予亚伯力所能力的帮助是九黎认为能报答玛夏修女最好的方法,每次来的时候也尽力的为他讲解神圣法术的奥义和带来圣骑士的最新情报,而他是有天赋的人,简单的初级的圣光法术的奥义差不多都已经掌握,虽然力量还很微弱。

  太阳已经落山,在玛夏修女家里也呆了一段时间,向她讲了一下最近情况和下次回来的时间,差不多到了告别的时候。傍晚的街道让人感觉到十分冷清,行人很少,都是特殊装扮过的人,空气中散发着危险味道。

  发生什么事情?有人紧觉的注视九黎,似乎他是危险人物一样。有骑士团的人匆忙的路过,“第三秩序骑士队?”看着熟悉的脸庞,“喂!发生什么事了?”

“啊!九黎队长。”其中一句骑士转过头来,发现叫住他们的人是骑士队队长,恭敬的回答道,“据报道吸血鬼剧院有异类入侵,人质被劫持。请你赶快过去!十三队已经同主教骑士赫克斯大人一起前往那边了,我们……”

什么?连主教骑士都去了,看来这次的事件非比寻常,九黎思量着。不等他说完便向剧院急奔过去,将增援的骑士甩在身后。等他赶到的时候剧院已经被骑士团包围了,但是里面的人似乎掌握了很重大的筹码,一点也不着急。剧院门口平台上一个身着黑衣皮肤苍白的男人不屑俯视着台阶下的骑士团,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吸血鬼。

  “赫克斯阁下,我们的耐心是有限的,请你们尽快的答复我们的请求,不然里面上百人的生命我们可无法保证。”他以挑衅的语气威胁着。

  数百年敢来王都劫持人质的情况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理论上根本不可能有那么多的异类能顺利的潜入这里而不被发觉。

  面对这个家伙的挑衅,赫克斯无动于衷,“如果你们还想活命的话最好听话的将里面的人放了。”

  那个吸血鬼似的人继续嘲讽的说道:“哈哈~放了!你们骑士团的手段在下可不敢恭维。不过也没有关系,你们也只是帮我们处理掉一些下等的居民罢了,总有一天,月之势力会拿回属于他们的东西。”

  双方又陷入了疆局,九黎也不知道对方提出了什么样的要求。吸血鬼,从书卷上记载的是:真祖,出生就拥有吸血能力的吸血鬼,虽然他们的生命不是无限体,但是长于人类几十倍的寿命常常被认为是不死的;死徒,被真祖有意愿的变为吸血鬼的人,作为真祖的奴仆,可以继承差不多除了真祖血限外的所有知识和秘法;死魂,被真祖和死徒杀死的生物,失去了任何思想的能力,只是一种单纯为存在而生存的死物。其中死徒分为三个类:轮回者,虽然无法拥有如同真祖的寿命,但是由于掌握了生命循环的奥秘,可以多次通过寄存在智慧生命的身体里,达到接近于真祖的寿命和力量;食魂者,可以通过吸取同类的力量而延长自己的生命和力量,力量甚至可以超越真祖,不过由于此类行为在吸血鬼界里是一种禁忌的行为,也会遭到严厉的打击,所以这一类死徒的数量极少,但是都属于厉害的角色;还有一类死徒被称为继承者,在同真祖建立鲜血契约的同时,由于同真祖的血液完美的融合在一起,继承了部分真祖的力量。虽然说每个死徒有可能同时拥有两种或三种潜质,但是他们中差不多只对其中一种能发挥较大的潜力。还有一种据说同时能拥有三种潜力的死徒,称之为真死徒。不过目前来说都没有见到过这样的人。(此段名称设定参照《真月谭月姬》对于吸血鬼名称的定义)

  “哈哈~”那个吸血鬼又笑了出来,“想拖延时间让骑士队展开突击营救么。你们的这些伎俩一点用也没有。”

确实,九黎迅速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第三队长和第七队长都不在这儿,应该是指挥突击行动去了,不过这家伙为什么会清楚?赫克斯的眼神里也露出一些的惊讶。

突然剧院里面传出几声剧烈的声响,看来行动已经开始,九黎有些担心这次行动能不能成功,剧院门口的吸血鬼闪入其中。赫克斯并没有作出任何指令,各骑士有条的同他一起向里追击,另外一些将剧院的围住。九黎拔出自己名为的“黑月”的银剑剑,同时冲了进去。

  令人感到奇怪的是里面完全没有一点埋伏和抵抗,也没有魔法机关。大厅里灯火并不明亮,但是整个大厅已经被金色的光芒所覆盖,骑士团已经掌握了优势,几乎是在一瞬间改变了局势,所有的人质已经有序的开始往后台疏散,被由守护骑士施展的圣光防护光环所笼罩,不用担心有吸血鬼乔装的敌人在里面,而其余的吸血鬼差不多都已经躺在了地方,如果没有埋伏的敌人,对方似乎已经只剩下最后一个人,被围在了中间,只要他有什么轻举妄动,等待他的结局就是被四面八方的力量所粉碎。表面上看起来这次的行动是那么完美的成功了。却完全不像是有实力能混入王城制造混乱的人做的。

  “哈哈~~”被围困在中央的吸血鬼环视一周,过了一会儿,他然后开始放声的狂笑起来,“真是厉害。”不知道是绝望还是嘲笑?凄厉的笑声结束之后他突然纵身空中,浑身散发着黑色的气息,环绕在周围,表情异常的狰狞和恐怖。

是负能量魔法!还要做最后的挣扎吗?九黎高度的集中精神,将神圣力量集中在体内,再一瞬间充满正能量的制裁之锤就会将那个家伙毁灭。所谓有形态的法术不过是人们无聊、而又要表达一种崇拜之情,所以赋予自己的魔法能量形态,就像元素使的什么火龙术之类的,并且不会减慢施放的速度,所以也有人苦思冥想,研究那些华丽的法术,但是最本质的东西却是一模一样。

突然,一幕诡异的情景出现在九黎的眼前,那个将要死亡的家伙嘴角露出得意的阴笑,然后红色的线布满了他的皮肤,血液从里面喷射出来,或者用爆炸更为确切一些,自杀式的攻击?将要释放出去的能量转变成为防护的圣盾,血液冲击在上面被顺间的蒸发开。

  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九黎疑惑的思考着,不像是自杀式攻击,完全就是一种自杀行为,但是那得意的诡笑又是什么,难道他是打算将骑士引诱在这里来??突然地面开始震动起来,果然没有那么简单,强烈的抖动让人站不住脚,众人这才开始注意到脚下有一个大型的奇异的图案,开始时被那些密集的座位所挡住,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很难发现。那些本来已经死亡的尸体,迅速的变成血液勾勒着脚下图案的线。面对这奇异的阵法,九黎大脑中不断的搜索着,赫克斯脸上也露出严肃的神情。不过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来这到底是什么法术,只是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身体已经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束缚力量,阵法闪耀着诡异的红光,这样下去会被吞噬掉的,九黎聚集自己最强大的力量抵抗这不好的感觉。糟了,如果不离开就要被吞噬了。血液就要勾勒出完整的图案,也许这次要死在这儿了,九黎脑中突然冒出这样的念头。

  就像突然启动的阵法一样,它也奇迹般的突然结束了。地面停止了晃动,血液也停止了流动。还没有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那些血液又突然聚集在一起,刚才那个黑衣的吸血鬼又出现在人们的眼前。看来启动这次阵法消耗了他不少的力量,他看上去十分虚弱,大口的喘着气。“可恶的小丫头,敢坏我们的好事。”不

  听着他莫名其妙的咒骂,骑士团显然还没有明白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明白必须杀了眼前的男人。一些骑士持武器向他围拢,另外一些吟唱着法术,配合十分默契。黑衣男人闪过了第一波的攻击,向被守护的人群冲去——那里是防御力量最强大的地方,想劫持人质已经是不可能的,骑士团早已预料过这些情况。不知道他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但是赫克斯已经向那边冲过去,即使万一的情况他也不会让之发生,猛烈的剑击带着强大的正能量劈向黑衣男人,那个人竟然奇异的用手臂迎击利刃,飞溅的血化成血雾遮住了赫克斯的眼睛,在让人惊愕的瞬间他利用这机会掠过赫克斯,原本是防御力量强大的角落现在成为了最弱的地方,他想突破包围冲出去,但是已经有人已经了补过去,包括不远处的九黎,如果原来的包围圈被补全,那么黑衣男人就一点机会也不会有了。血箭从男人的身上像四周射出,这次是确实是牺牲自己身体的法术,那么顽强的求生意志,九黎也有些佩服,不过并不妨碍他的利剑穿过血箭的死角刺入他的身体,这把特别的银制武器会扩大伤口的范围。然后已经有多把武器架在了他的身体周围。这一次一切应该都结束了!

  不!九黎感觉到从空中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虽然强大,但是本能的感觉并不会有危险,那么是……杀人灭口?九黎突然反应过来,他想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已然慢了一步,一把银色的法杖已经刺透了那个男人的胸口。说是法杖并不太准确,虽然造型是法杖的样子,有稀有宝石镶嵌在顶端,但是尺寸明显要大一些,而且杖端有四叶莲花状的利刃,杖尾也十分的尖锐。应该是战斗法杖?众人向攻击来源的地方看去,天窗上的窗台上站着一个绝美的少女,苍白的皮肤,没有血色的红唇,清澈的眼眸里闪耀着红色的瞳孔,乌黑的长发,发梢微微卷曲。看起来有些许病态让人爱怜,但是骄傲的目光又让人生畏。月光洒在她的身上,美得让人窒息,就像月光下的白蔷薇,让人感到她就是属于月亮一样。

九黎感觉到呼吸有些混乱,心脏的跳动也可以传达到脑中,喉咙干燥得可怕。随即警觉起来,这个女人是谁?为什么要杀死他,是灭口么?但是为什么她完全没有逃跑的趋势,难道是还有同伙?但是不管怎么说自从30年前,已经没有敢正面和骑士团对抗的黑暗势力存在了。

她不仅没有离开,还还优雅的从上面跳了下来,轻盈的动作,像是舞蹈一样。众人都惊讶的看着她,不过她却一点也没有在意,或者说是像是凝视着空气一样对待着我们。黑衣男人的身体开始燃烧起来,不一会儿变成一堆灰尘,她也取回了自己的武器,眼神还是那么的冷漠。就这样在我们面前杀了一个我们需要拷问的人,还若无其事的我们中间穿行?九黎感觉到有些滑稽。

  圣骑士开始反应过来,手持武器将她团团围住,但是却没有一点的敌意,只是惯例的做着这些动作。“请你给我们一个解释!”赫克斯用他那一贯的厚重的声音,不带任何的感情。

  “哼!你们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吗?教会骑士团的作风还是那么的冷酷呢!”如同她的神情一样,声音也那么的冰冷而且带着一丝的讽刺。“吸血鬼的事用不着你们来管。让开!”

  “嗯~”赫克斯沉吟了一阵,再次团质问道,“你是谁?”

  这个问题也许众人都希望弄清楚的!神秘的美女,奇怪的举动,看不出来她是人类还是吸血鬼,或者是妖精或鬼魅。而且她的实力一点也感觉不出来,即没有强烈的压迫感,又感觉不到弱点。但是九黎却感觉到站在她的面前自己的手上沾满了浓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与你们无关。”

  “……”

  “……”

九黎依然不敢相信今天所发生的事情,神秘的法阵,自称为救命恩人的神秘美女,而且她就那么若无其事的消失了,没有回答我们任何一个问题,然而她走的时候连赫克斯也一声没吭,鼎鼎大名的圣骑士团就这么被无视了。“呵!”九黎突然一个人笑了出来,又想起了她绝美的脸,同莉莉丝比起来,美丽的脸庞多了一种神秘的诱惑力!与仙音的纯洁又不同,像是悬崖上永远无法触及的花朵。九黎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是在想什么?对于这素未蒙面的陌生人竟有莫名的好感,也许是好奇的原因!

  吸血鬼剧院,是否同这个名字有关?或者同那个神奇的乐队有关?不过她们看起来又一点异样也没有。上层说针对这次突发事件的调查工作已经大力展开,但是竟然连骑士团队长也不清楚具体的情况,这一点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只是让他们随时做好准备,准备应付下一个可能会出现的特殊情况。但是在九黎眼里看来真的是毫无头绪,在剧院方面应该没有什么线索,全灭的吸血鬼,而且那个剧院也是是皇家直接控制,唯一的方向只是那个神秘的美女。

  几天的时间过去了,依然没有任何的消息,也没有发生其它的事。

  “喂!那个奇怪的家伙。”如此称呼九黎的人,整个团只有三队队长基。一方面是交情比较深的原因,另一个原因就是他对于九黎常常到冥想室的行为感到很好奇,而当得知九黎那些奇异的想法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这是一个奇怪的家伙,不是一般的奇怪,因为一般的人都冥想室都是苦思法术。

  “……”

  “真是冷淡的家伙。枉自我这么的照顾你!”

  “啊?莫非你那天被吓傻!我觉得一直我比较照顾你。”口头的便宜一定要占回来,不然这个家伙会更得意。

  “哎!要说傻也是因为思念的原因。”他叹了一口气,“那天的那个美女真的很漂亮!平时都在些鸟不下蛋的地方,真是没有美女运啊!怎么样,有没有心动。”

  戏谑一直是这个人的特征,在初次相识的时候九黎对他的印象一直很不好,感觉他是一个轻薄、张狂的人。但是偶然相识,更加了解后发现他其实是一个热心的人。人是的应该相互理解后才能判断对方的,九黎回想起以前对基的感觉,又暗自感叹。“连对方是人类还是其它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敌人。”当然是口是心非的回答他,九黎甚至觉得自己无法想像如果她是敌人的话怎么办。

  基的眼神也突然有一丝暗淡,因为她的举止确实很怪异,不管怎么说一个人类女子也不会做出那些奇怪的事情,还好在在她身上并没有感觉到异样的气息。“不会的!不会的!如果不是人类怎么能那么纯洁。不过那天还真是危!不知道什么时候吸血鬼有那么厉害的法术。”

  在她的身上确实感觉一种纯白的气息,就像月光一样柔美,这一点九黎倒是十分赞同,“是啊!自从30年前真祖库拉及其死徒的势力被教会肃清,最有势力的几大吸血鬼势力差不多已经被完全肃清了,残留下来的也应该没有强大的实力和,也许有残谁隐忍下来,暗中积蓄也说不定?”

  “怎么会!以吸血鬼那样暴躁的性格来说怎么甘心安静下来!”

  按常理来说是这样,如果吸血鬼安静下来不攻击人类,也不会被发现,更不会有人跑到茫茫的不毛之地找吸血鬼的麻烦,只有两个种族在利益上发生冲突才会彼此仇视。而且的吸血鬼扩散速度并不快,有很强的领域性,如果有地方发生吸血鬼杀人事件,他们不会很快的转移到另外的地方去,一方面阳光会让他们虚弱,另一方面他们也并没有那样的意识,吸血鬼的性格老师很孤傲的,所以一般很快的会被教会知道。吸血鬼不吸人血是无法生存下去吗?因为这是他们最强烈的欲望。

  “也许有某个厉害的家伙,统一了吸血鬼。”九黎玩笑着说。如果当初他们有统一的秩序,也许现在在夹缝中生存的就是人类了。

  “啥!”基讶然失笑,“你果然是奇怪的家伙。要是能统一早就统一起来了,像什么巴托里、威拉德之类的,不都是很强大吗?虽然手下厉害的死徒很多,最后还不是慢慢的瓦解了。吸血鬼只不过都是些狂妄的家伙。”

  吸血鬼在人类眼里看来的确是很孤傲的,真祖之间也很少往来,不能用人类的想法去度量他们。

  “那天的那个死徒应该是吞噬者吧!”九黎是这样感觉的,因为最后原先那些地方的尸体也不见了,可能一开始就是他自己的一部分。

  “也许是这样!别说这些扫兴的话了。哎!还是继续讨论那个美女!”

  “啪!”清脆的响声来源于基的脑袋,“这么紧急的时候你们还有心情讨论女孩子,真是一点也不称职。”甜美的声音带着笑意,莉莉斯无声无息的走到九黎后面,让他们完全没有察觉到。

  她又转过来对九黎说,“看你平时也挺老实的!见到美女就失魂了。真让我失望”看来这次的事件在骑士团内部传得很火热,但是我哪儿失魂了……

  “……”九黎呆呆的注视着她的眼睛,并不说话。

  “诶!真的失魂了?”莉莉丝有些诧异,九黎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让她有些脸热。

  “因为我很不老实,看到美女就失魂落魂了。”九黎调侃着说,也是道出自己内心的感受,九黎每次看到莉莉丝总觉得她是被圣光环绕着一样。

  “恩?”莉莉斯还没有发现九黎是什么意思。

  “你刚才不是说看到美女就失魂吗!要是不失魂不就对不住你了。”九黎继续解释道。

“啊!”莉莉斯有一些不好意思,但是让人无法查觉,立刻又恢复常态,“小九你很会哄女孩子的嘛,原来平时看走眼了,还以为你很正经的。”

  “是了是了,莉莉真是目光如炬,他其实很坏。”基马上开始数落我,“他嘛……他……”一时想不出九黎的什么糗事。

  “请叫我莉莉斯姐姐,我和你可没有那么熟悉。”打击基的积极性也是她的爱好之一,“他怎么……”想知道别人的糗事似乎更是她的爱好之一。

  “我确实很坏。”九黎接口道,然后将自己在愚人节将基骗到主教骑士面前挨训的事抖了出来,而且最后他还没有搞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哈哈~”没有想到被反咬一口,莉莉斯笑得花枝招展,无论对于什么她都能保持愉快的心情,“见过苯的,没有见过这么笨的人,就像那白白胖胖的什么……”

  白白胖胖的?猪么么。“对不起,圣光的荣耀下你不应该说谎,即使是善意的谎言也是不行的。”九黎突然正经的对莉莉斯说,记她感到有些摸不着头脑,“你不应该抬举他,而且猪也没有得罪你,你不应该损坏它们的名声。”

  “哈哈~”莉莉斯恍然大悟的样子,笑得更灿烂,“真是对不起。”一本正经的说,让人觉得是在像基道歉一样,“猪!”

  然后又调皮的说,“我不是说你是猪!我是在向猪道歉。”

  “……”

“对了!莉莉丝,你知道那个是什么阵法吗?”她作为高阶牧师,对于吸血鬼的研究也颇有心得,九黎将那天的情况再一次详细的为她描述了一道,这件事一直挂在众人的心中。

  “哦!”莉莉斯感叹了一下,像是很清楚一样,“不知道。”

  “不过!那个像是某种传送阵法!”她又接着说,“真厉害,没有想到还有我鼎鼎大名的莉莉大人也有不知道的。不过呢!我可以帮你们查阅一下教堂档案室里面的资料,也许会有什么发现。”

  “那么拜托你了!”

  “一点诚意也没有!”

  “那么给基一个请客的总行了吧!”无奈,又是那一招,虽然简单但是怎么也破解不了,不过有机会请美女吃饭,基是更没有办法的!

  “好!我很乐意”莉莉斯脸上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坏笑,“不过不一定能查出来什么?”

  “是!知道了!”

“还有……”感觉情况不太好,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让人感到可怕,“小九也要请客。”

“吸血鬼……”

“你有什么不满的吗!”莉莉丝瞪着九黎,捏着粉拳,突然她挽住九黎的手臂,狠狠的咬了一口,“你说对了!今天开始你就正式成为我莉莉大人的死徒,不可违抗我的要求。”

  阳光和煦的秋日,看起来那么宁静安祥。就像……

  暴风雨前的宁静。

  “九黎队长!基队长!主教骑士大人请你们到圆桌会议室。”就在他们相谈甚欢的时候,有骑士匆忙的跑过来,看来有什么重要情况发生了。

  会议室里气氛似乎很凝重,秩序骑士、守护骑士、救赎骑士的九个在总团的队长,三名主教骑士,但是更令人惊讶的是还有一个陌生的红发男子,红色基调的铠甲,难道是红衣骑士??九黎有些惊讶,虽然说骑士团有这个机构,但是却从来没有见过他们,连这个队伍有多少人都不清楚,只知道他们是绝对的神秘的存在。

  当人都到齐后,红发男子礼貌性的站起来,“今天有很重要的事通知各位,在下是红衣骑士副队长红炎。”对于这个结果大家都已经知晓了,不过没有想到红衣骑士的副队长这么年轻。“第一件事,很不幸!皮安主教已经归于神圣,就是今天早上。”

  “什么?”整个会议室沸腾起来,不敢相信,即使是主教骑士也感到了极大的震惊,带表最高宗教力量的三人之中的一个死了,这样的消息即使在全国也会掀起一阵风暴。

“而且是非正常死亡,是被谋杀的。”他顿了顿了接着说,“明显是有黑暗势力向我们发动的挑衅……”这个消息让人更加不敢相信,主教会议的防御力量十分强大,即使在异类势力十分活跃的时代,要想暗杀红衣主教也是很困难的。

红衣骑士的描述,皮安主教是被赤裸裸的谋杀,而且凶手不是一般的人,不仅能潜入了皮安主教防卫力量强大的居所,而且在杀害皮安主教后用他的血在墙上勾画了一个巨大的、血淋淋的十字架,然后用利刃将他钉在了血十字上,穿胸的利刃,惊愕的表情,右手僵硬的指向前方,左手的象征权力的戒指被换到了右手手指。这是在讽刺我们吗?九黎想到,就像30年前真祖库拉被处死一样,被钉在神圣的十字架上,苍白的手指指着人说:“我会追随永恒的黑暗回来的,你们这些忘记了太初的家伙。”

  在场的人已经无法发出惊叹,即使最冷静的人此时思维也无法安静下来。如果说是异类入侵,这几乎是不能的情况。联想到上次吸血鬼剧院那个家伙说的话,很容易想到即使这被认为最为神圣的集团里,也已经有黑暗势力开始侵入。

“第二件事,吸血鬼剧场的幕后已经被查出来了。而且有理由相信与在今日主教死亡的原因也有很大的关系。”说完他打开地图,上面有一个红色的圆圈标注着,他用手指狠狠的指着这个陌生的地方。

九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个圈,只是普通的一个圈,带去了死亡。

新月行动。

  是这一次行动的代号,骑士团将于新月升起的时候展开净化活动。

新月村,这是一个行政地图上没有标注的地点。位于西区,不知道它原的名字,也没有必要知道名字,因为它终会消失的,调查的报告显示:这里的村民有大约300人,都是混有非人血的人。人类和吸血鬼、狼人、妖精等结合可以生下类人的后代,但是有一半的血液是非人类血液。无法与人类遗传物质交换,因此无论繁衍多少代,都不会淡化非人类血液的影响。不过一般来说他们有的人和正常的人类没有什么差距,能正常的生活,非人类血液也不会觉醒,但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为什么会觉醒。所以这一类人并不能完全称之为异类,但是一般情况下会被教会严密的监视起来,而且像这样大规模的村庄,是不被允许的。

此次报告的结论是:这些混有非人类血液的人已经被异类诱惑,时机成熟后准备入侵人类的世界,这样隐蔽的村庄已经建立了多个,一个还未知的计划正在进行。为了防止更严重的事情发生,教会决定——完全的净化。

  完全的净化就是完全的屠杀,连最年幼的婴孩也不放过?这样的行动原来是从来没有过的,因为至少都会留下幼小,然后让他们处于严密的监控之下。决议虽然看起来残忍,但又有足够充分的理由,这些混有非人血液的人对于普通人类来说本来就是不稳定的存在,这种潜在危险的存在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出来。

  圣骑士团已经潜伏在新月村的周围,等待入夜新月升起的时候。九黎又想起前不久做的那个奇怪的梦,难道是一种预示吗?“九黎,没事吧。你脸色很难看。”十三队副队长特罗格不带一点表情的对九黎说。他是一个极其认真的人,当初都以为是他能当选骑士队长,结果九黎莫名其妙的就被提升为了队长。因为他的帮助,九黎才感觉到打理骑士队事务容易一些。虽然他很严肃,但的确是难得的朋友,可以自己犯了错误的时候可以真诚的、毫不犹豫的提醒和批评自己。

  “恩!我没事。不用担心,只是稍微想起点不愉快的事情。”

  村里的灯火开始逐渐的熄灭了,人们开始进入梦乡,也许会是永恒的噩梦。夜还是一如既往的寂静,只有动物的叫声在空中回响。静得让人似乎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厚重的呼吸声,血液流淌的声音。泥土的气息飘入九黎的鼻中,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让自己记住这片土地最后的纯洁的气息。

  月光洒落,骑士开始向山村潜行,封锁所有的道路,悄悄进入熟睡的人家,也许有人能在最后一刻醒来,映入眼帘的将会是月光下黑色的剪影,白色的铠甲,冰冷的剑光,还有自己飞溅出来腥红的血液。

  屠杀开始了,有人还在睡梦中就被结束了生命,有的人刚开始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喉咙就被无情的切断,火焰开始蔓延,开始嘈杂起来,整个村庄像白昼一样明亮,却是地狱一样黑暗。九黎拿着剑在村庄的小路上走着,看着这悲惨的场景,这完全就像是在屠杀平民一样,他们一点还手之力也没有,虽然有愤怒的人拿着木棒试图抵抗,只能看到手中被砍成两段的“武器”和眼前的“死神”,这些真的是混有非人物血液的人?惨叫声响彻天际,刺痛着人心,这场景像极了九黎梦中的那个场景。有的人已经忍不住开始始呕吐,我们真的做对了吗?是不是调查的结果出现的问题?九黎不禁问自己。

  前面一个村民向着九黎慌忙跑来,摔倒在他的面前,恐惧的看着九黎,浑身都不停的颤抖。九黎感觉到手中的剑很沉重,完全无法挥动起来。看着他眼睛里哀求的神色,真的要杀死他吗?正在九黎犹豫之际,突然那个平民的眼睛变得空洞起来,就像灵魂一下被抽空了一样,下个瞬间他凶狠的扑向九黎。觉醒了?能看到他口中尖利的獠牙以及怪异的行动。血液溅出来落在九黎的脸上,虽然他开始攻击九黎,但是一点机会也没有。他的心又开始悸动,喉咙干燥,他睁开眼,透过红色看到前面出来一个人:闪着红光的眼睛,阴险的笑容,就像挑衅一样,魁梧的身材穿着漆黑的风衣。

  九黎冲上去,那个男人化做黑影消失在眼前。好快的速度!九黎集中精神锁定黑衣男人的身影,同样迅速的跟上去,似乎其它骑士并没有注意到这诡异的男人。他所经过的地方,村民都开始莫名一一的觉醒,就像提线的木偶一样,空洞的眼神,麻木的表情,就连地上已经死亡的尸体也开始站立起来。

  那个男人突然停了下来,这时九黎才注意到他已经被十几个人包围在一起。他默默的吟唱圣光法术,魁梧的男人转过头来,背对着月,脸上是漆黑的阴影,他轻蔑打了一个响指,十几个已经觉醒的人迅捷的向九黎扑来,说是觉醒倒不如说是像被控制。九黎将剑插入地上,聚焦神圣法术力量的能量球向四面八方飞去,不断有人被能量球击飞,身体被分解,但还是有闪过攻击的傀儡扑过来。九黎挥动黑月,不停的有人倒下,血溅红了九黎的铠甲,杀戮的兴至渐渐随着血腥味加强。他能很清楚的感受到手中“黑月”将连接那些生命的线切断,血液从伤口里喷出来,像微风吹过的声音。

  强大的黑色负能量隐蔽的穿过一个傀儡的身体。终于来了,那个神秘男人的攻击。九黎迅速将剩余的圣光力量聚焦起来结成圣盾护住身体,果然不是普通的角色。他能感觉到圣盾被刺穿的的一瞬间,侧身躲过攻击。两个“傀儡”又已经扑到了他的面前,瞬间释放的法术虽然说没有极强的毁灭力,但是面前的这两个小角色已经足以遭到灰飞烟来的打击。

十成力量的斩击加上武器蕴藏着的法术能力,时机配合得非常完美,那个人在九黎的解决小傀儡之后的间隙强势攻来。没有想到有这么厉害的家伙,这是九黎隔挡住攻击后的第一个想法。硬生生的碰撞,九黎感觉手臂有些发麻,狼狈的退了好几步才停住脚步,这时才看清楚对方使用的是黑色的长戟。

黑衣男人并没有断续追击,是因为他已经发现增援上来的骑士,脸上又露出轻蔑不屑的笑容,“那么!各位,非常感谢你们送上如此精彩的大礼,再见!”说完,迅捷的后跳,消失在屋顶上的传送阵法里。

净化活动结束。经确认,没有任何的生命存留下来。后期村民的非人类血液的突然觉醒,似乎给这次行动画上了完美的句号,但是那个空洞的眼神……

  九黎抬头看着新月,就像梦中的那样,被鲜血和火焰染红的残月。

纯白月姬

这个世界上存在智慧的生命,主要分为崇拜太阳的人类、精灵,以及崇拜月亮的吸血鬼、狼人、鬼魅、妖精。在历史文献中的记载分别称为炎之势力和月之势力。

在年代十分久远的前文明时代,所有的文化以及历史事件主要是通过口头的传播。这个时代占据世界主导地位的是月之势力,因为月之势力的种族天生在体质上远远的比人类优秀,例如说狼人无论在力量、速度还是反应时间都数倍的优于人类。对于自然界的秩序法则的感应也更加敏感,更早的感觉到了魔法因素的存在,生命的奥秘,对于矿物、植物的特性也有更多的认识,在医学、天文、地理之类的知识也有较多的了解。

精灵族生性喜好追求安宁的生活方式,虽然他们拥有所有其它种族无法企及的天赋和智慧,但是因为他们并不愿意与其它文明发起争执,将自己辉煌的文明扩散到其它种族内。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人类处于为生存而挣扎的阶段,虽然在人数方面远远占有很大优势,但是没有对抗外界攻击有力的方法。只有在不断的外界灾难面前慢慢的探索前进的道路。

经过恶劣环境的不断淘汰,在前文明时代生存下来的人类,都是拥有极强的身体素质和智力的个体,漫长的岁月里他们开始在与月之势力的交战和同精灵族的交流过程中掌握了丰富的知识,从魔法到医学,从种植技术到制作技术,文化开始慢慢的融合,人类的群落逐渐变大,虽然在魔力上、体力上、反应速度和忍耐力上同其它种族还有有很大的差距,但是在不段的探索之中发现了魔力共鸣这一奥秘——精神可以同魔力道具共鸣以增辐法术的力量,大量的魔器制作技术也在这一段时间被发明出来。双方势力对抗的天平开始慢慢的倾斜。

人类开始出现了国家,各个群落或联合或被征服结合在一起,从人类的第一个国家开始建立后被称为文明时代。文明时代的人类同已不堪忍受侵略的部分精灵联合在一起,共同防御打击月之势力的种族,巩固了自己的领土,双方在各自的领域僵持着。直到1000年前人类骑士制度的建立以及发展才使这种平衡被打破。

1089年前太阳神圣教会正式建立,第一代主教的大力经营下,培养了众多极具天赋才能的骑士和祭司,终于在1013年前琉米珞斯的中央地区以太阳神圣教会力量为主的军队打败了当时吸血鬼真祖最具实力的真祖该隐——一直被人类称为真祖中的王。然后在一千之间逐渐扩充自己的领域,完成了对三个巨大狼人族群的胜利,只有极小的部分被驱逐躲到深山之中密林之中,有实力的吸血鬼势力也遭到强烈打击,至此月之势力最强大的两个种族基本已经失去了同人类抗衡的力量。人类也隐隐约约成为这个大陆上最强大的种族,太阳神圣教会的圣光信仰也成为了王国的政治思想,从此新文明时代开始。

吸血鬼并不是一定要吸人血才能生存的种族,但是人类的血液对于他们是不可抗拒的诱惑,这样的诱惑甚至能让他们失去任何理智。月之势力同炎之势力也并不是天生注定敌对的种族,只是因为彼此间利益发生了严重的冲突。在历史的长河之下,也有很多两个势力之间的个体碰撞出来的伟大的友情,或浪漫的爱情故事。但似乎只是为那些希望两个势力能和平共处的人找出来的一个微不足道的例证。更大部分的人并不能接受这样的现实,所以也导致了另外一种悲剧的发生——混有非人类血液的人,他们并不是完全的人类,却也不能埃塞俄比亚称之为异类,在人类社会这样的个体会遭到严重的歧视和排斥,只能隐藏自己的过去,绝口不提自己的血统,虽然大部分人能正常的生存下来,但是对于那些非人类血液反转的人来说,在人类价值观念的约束下要极力克制自已生理上冲动,如果想要继续生存下去的话。比起身体上的痛苦,思想上的矛盾也许会来得更加痛苦,无法忍受生理和思想上痛苦的人,要么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要么选择彻底的沦落,被别人结束自己的生命。

周围是满地的尸体,九黎努力的克制自己体内异样的感觉。骑士队开始检视这个人间地狱,期望从中找到什么蛛丝马迹,空气中混杂着浓烈的血腥味。九黎看着地上惨死的村民,内心又开始涌起强烈的愧疚感,想起刚才对于他们的死亡还有一种享受的感觉——那种将别人的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的快慰感觉,不由得作呕,真是一种可怕习惯,将生命不由分说的随意的终结,这样下去说不定也许真的会变成终结生命的机器。

一些骑士开始将村民的尸体整理在一起,另外一些无目的的搜索各个民家。九黎接过下属手中的火把,哪儿会有线索呢?他一点头绪也没有,所有民家看起来都没有什么异样,他走进一户看起来比较有地位人家,刚才那个神秘的黑衣人最初就是这户人家附近出现的。在院子里有一个老头的尸体,被一剑刺穿了胸口,脸上是诧异的表情,他的旁边大概是他的儿子,看起来好像愤怒的有过抵抗,还能看到他手中断裂的木棒。九黎走进房屋内,点燃里面的油灯,同火把的火焰交相辉映,扫去了里面让人讨厌的阴影。这是十分传统的农家小屋,正对着门的是一个取暖壁炉,房屋中间有一张巨大的圆桌,供一家人就餐和交谈。

‘老人眯着看惯了尘世的双眼,抽着烟斗,吐着烟圈,听着儿子讲述庄稼的收成,看着一旁蹒跚学步的小孙子,跌倒了又高兴的站起来,他的老伴在一旁织着毛线。’

九黎摇摇头,扫去脑海里令窒息的温情的画面。左边有一道门,里面是一个小小的厨房,看来没有什么异样。右边是一个储物室,堆满了务农的农具以及许多日常的用品,里面还有一个地下室。九黎走下去,一个地下室是腌制的小菜,还有一个作为酒窖,里面酿制的果酒飘散着清香。这就是农家的生活?

他仔细的检查完下面的一层,看起来像是一个朴实而温馨的地方,虽然比不上贵族人家奢侈的生活,是完全依靠自己的双手创造出来的宁静生活,但就这样被打破了。然后通过木制的楼梯来到第二层,梯子在他沉重的脚步下“吱呀”做响,在死寂灰暗的世界里异常的刺耳。这一层是这家人生活起居的卧室,共有四间房,每个房间的门都被无情的撞开了,不知哪里有淡淡的血腥味飘来,他逐一的检查每个房间,里面的布置都非常的简朴,但是却十分的干净,其中一间挂有一张用炭粉绘制的全家人的画,那些人物脸上洋溢的幸福此刻对于九黎来说无疑是一个讽刺。我们都干了些什么?这么一个温馨的家庭就这么没有了?

最后一间房。九黎感到十分的紧张,因为里面肯定有自己不想看到的场景,他慢慢的走进去,里面的景象让他忍不住吐了出来。一名年轻的妇女和一名上了年级的妇女紧紧的拥抱着蜷缩在一起,脸上满是恐惧的表情,她们的怀里——一名几个月大的婴孩脸上还有哭泣的痕迹。他失神的跪在地上,忍不住的用手砸在地板上以宣泄自己的悲愤和自责,木质的地板“嗙嗙”做响。为什么?为什么要被这样对待?为什么?九黎的拳头已经渗出血液,杀人的罪恶感折磨着他的神经,想起曾经做过的那个梦,那个妇女以同样的心情想保护自己怀中的婴孩,但是却逃不脱魔鬼的杀戮。不错!我们什么也不是,我们是魔鬼。

“队长!”特罗格找到九黎的时候他已经失神的坐在地方,“队长!”

回过神来发现有人在叫自己,九黎无力的看着好友,眼神里尽是悲伤,“我们做得对么?”他用力紧紧的抓住特罗格的手臂,“看看她们?她们有什么过错?她们不过是普通村民罢了,她们只想要保护自己的孩子。”九黎竭斯底里的吼着,不是对好友,而是对自己。

特罗格看着地上的情形,也十分的难受,但他却一直是个执着的信仰者,从来对于教义的信仰没有半点怀疑过,深得上层主教的赏识。“九黎,你知道我的家人是怎么死的吗?”特罗格将脸转向另一边,意味深长的问道,语气里有不易查觉到的悲伤。

“……”

“他们平时看起来完全没有任何的奇怪之处,和普通人一样喜、怒、哀、乐……”九黎抬起头看着好友,他好像是陷入什么痛苦的回忆中,脸上无比的悲痛,“家父是一名小镇上的医生,在我很小的时候他曾经救过一个受了重伤的人,是一个流浪的吟游诗人,但同时也是一个混有非人类血液的人。家父知道后并没有惊讶,也没有将他赶出家门,而是竭力的将他的伤医治好,两个人在很短的时间内成为了朋友,他博学多识、谈吐幽雅,很有见地,家父对他的学问也甚感钦佩。在我家休养的时候,我也很喜欢那个人,常常缠着他教我唱诗、为我讲传奇的故事,他的每一个举动无不说明他是一个温柔、高雅、洒脱的人……但是”突然他加重了自己语气,“你知道吗?当他们非人类血液觉醒的时候就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已经彻底的沦落变成了野兽,完全不会对自己的行为有任何的罪恶感。”特罗格悲愤的吼到,“我还能清楚的记得,那个变成狼人的家伙是怎么用它的利爪杀害家父和家母的,以及最后那饥渴、想杀死我的眼神……”特罗格紧紧的捏着拳头,“如果不是有骑士团的人急时赶到,我早已死了,但是直到现在我也恨不起来他温柔时候的样子。”

“特罗格……”九黎轻轻的叫着好友的名字,自己对于这个好友的事其实知道的并不多。

“九黎!知道吗,如果今天我们不将这些人杀死,如果有一天当他们觉醒的时候,遭到杀害的就会是我们啊!也许是我们的亲人,和我们生活在同一个地方好友,你应该看到了,这些村民觉醒时的样子。已经失去了最后的一点理智。”他顿了顿,“我们是神职人员,我们的任务只是听从圣谕,保护太阳神庇佑下的子民。我们不是救世主,要拯救世界上所有的生命。”

“……”

“如果你觉得心理不安,那么下次有这样的行动,就由我全部指挥吧!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必定不管杀与被杀,都是让人不愉快的事情。”

“谢谢!”九黎的思想已经完全的乱成了一团,对于那些后期觉醒的村民,他清楚的知道他们渴望杀死他的神情,而自己也为杀死他们而感到快乐,杀与被杀,如果这只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那么我们寻找解释这世界答案做什么?

在圆桌骑士会议室。未封闭的弧形长桌上四个人正襟危坐,九黎站在圆弧的中心点上。

“骑士团将每户民家都已经仔细的探索了一道,最后仍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九黎作为这次的代表向主教骑士汇报这次活动的结果。

“恩!”赫克斯陷入了沉思之中。

“那么只有那个黑衣人是唯一的疑点?”说话的是防护骑士圆桌系列的主教骑士西尔特顿,是一个魁梧强壮的男人,就他的那个体型看来也让大多数人望而却步,他看着报告书,“能不能在详细的为我们讲述一下。”

“是!”九黎又讲那天晚上遇到事的重新讲了一遍,虽然他在报告上已经详细的说明了,“他的出现之后,就有大量的村民开始莫名的觉醒。”

“那么什么是空洞的眼神,能解释一下吗?”这次开口的是救赎骑士圆桌系列的主教骑士艾端贝女士,她是皇家贵族西蒙元帅的妻子,丈夫是掌握王庭军队的将军,可畏门庭显耀。

“是!那是我个人的感觉,像是被人控制了一样。”

“个人感觉?难道你不知道作为一个圣骑士需要公正客观的看待问题吗?”她的声音冰冷严肃,有些刺耳。

“是!下次一定注意。”

“那么各位有些什么看法。”赫克斯虽然是称各位,但是却都知道是在对红衣骑士红炎说话,因为对于赫克斯的信仰来说,圣骑士团应该是最为公正的力量,对于红衣圣骑士队这种不透明的做法十分反感。

“九黎队长!如果你觉得你同他全力的战斗,有几分的胜算。”

“只有百分之十的胜算。”虽然那天九黎并没有全力战斗,但是可是感觉出来对方却保存了更多的实力,与其说是想要阻止骑士团的行动,到不如说只是给他们打一个招呼。

“哦”红炎饶有兴致的听着,“这么说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咯?如果真如你所说的,那么我们骑士团可能也只有3个或4个有实力同他对抗了,如果他只是一个死徒或者狼王近护,那么也就意味着后面还有实力更加强大的敌人?这么说问题可就严重了,你知道吗?”完全看不出来他会觉得有什么严重问题的样子。

“红炎阁下!你这样说不是太武断了么?”艾端贝斯接口道,不管什么时候,她都是一副骄傲的脸庞,“我们可是这个国家执行正义力量的最高代表,如果这样说传出去不是很影响我们的声誉吗?”

“是!很抱歉,西蒙夫人。”红炎故意的用她丈夫的名字称呼她,显然对她的固执有些蔑视。

“你……”

“好!今天的会议就到这儿。”赫克斯用不带表情的语气说,却能感觉出来他对这些争执的不悦。

九黎走出围桌会议室,却没有感觉一点的放松,心情依然特别的沉重,没有从那天行动中恢复过来,迈着沉重的脚步走着。

“请等一下!九黎队长。”红炎在后面叫住了心情还十分沉重的九黎。

“红炎阁下!还有什么事么?”

“我还想在确定一下。你真的只有百分之十的胜率么?”

“是!”九黎并不想解释太多,也不关心他对于这个问题如此执着是为什么。

“真不幸。”红炎看起来像是很伤神的挠着头,“你知道我刚才所说的可能有3个或4个人有实力同他对抗是指的什么吗?”

“不知道。”九黎感到十分的意外,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些。

“赫克斯阁下自然有实力能胜过他。”没有管九黎到底想想不知道,就自顾自的说着,“还有一个是我们红衣骑士队的队长,另外一个嘛自然我自己。”他十分不谦虚的说着,“还有最后一个可能打败他的……”

九黎没有插话,他向来不太喜欢自大的人,虽然眼前这个人不一定就是骄傲,能当上红衣骑士队副队长,的确需要不可置疑的实力。

“最后一个人可能就只有阁下你了!你自己说的,有百分之十的胜率。”红炎说完这句话转身走了,最后丢下一句话,“所以,如果发生什么事希望你能保护这个世界。至少你也有你想要保护东西,不是吗!”

九黎回去躺在床,想着刚才红炎说的话,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说什么?真的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么?年少的时候觉得这个世界太安静,没有自己发挥的实力的地方,没有机会打败邪恶的吸血鬼真祖而成为传奇的英雄。当真正要有事情发生的时候才发现,心是如此的渴望宁静。

有想要保护的吗?九黎感觉到头脑里的东西混乱得像是要爆炸出来一样。

“黎君,这边!这边!快点过来。”刺眼的阳光下,一个耀眼的模糊的人影不停的叫唤着自己,那熟悉的声音,令人感觉到温暖。九黎走上去,就要走到她身边,看清她的样子时候,一瞬间场景又变了。

“九黎,过来!看这朵玫瑰,真漂亮!过来,看那个……”九黎看着世界,灰暗得就像要塌下来一样,他走过去看向女孩指的一朵洁白的白玫瑰,这是一片玫瑰地,在整个灰色的世界里白得刺眼,突然,一滴血落在白色的花辨上,玫瑰地里的白色在灰色的世界里变成腥红的一片。

“黎君,你听我的歌唱得好听吗……”

“小黎,你怎么不听话呢?过来嘛!你看这,哈哈~~~怎么傻站在那儿呢?”

“黎!我们……我”

九黎不停的追逐着前面熟悉的影子,然而却怎么也看不清是谁在叫自己,场景不断的变化着。突然一把剑插在自己的面前,这不是自己的黑月么?为什么会血液在上面,还是新鲜的血液。“咚~咚”九黎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你会保护她们吧!九黎队长。”

“红炎?为什么……”

还没有说完不知道哪儿出现的红炎狞笑着已经拔出剑冲上来,自己却完全做不出任何的反应,身体为什么动不了,一瞬间红炎又变成那个黑衣男人的样子,明明刚才还在远处的利剑现在却已经变成长戟,身体被刺穿,但是一滴血也没有流出来,也感觉不到疼痛。“哈哈~你这个怪物!”黑衣男人狞笑着,“杀人狂!”

“不!我不是!”九黎挣扎着说,为什么身体不受控制。他看到刺穿自己身体的长戟又莫名的消失了,身体开始恢复行动,不受控制的手拿起来银剑向黑衣男人乱劈,血花飞溅出来,黑衣黑人诡异的笑了起来,九黎不想杀这个人,也许是因为害怕自己是他说的种人,那个男人脸上蔑视的笑容越来越明显,最后倒在地上,但是令人讨厌的笑容依然挂在脸上。

“九黎……”地上的人无力的想抬起头,向我伸出手。

“玛夏……”倒在地上的人突然变成了自己熟悉的人。刚才明明还是那个男人,他过去扶住即将消逝的生命,泪水模糊了视线,“为什么?”

“九黎长大了呢!”玛夏修女困难的说着话,似乎每一个字都要使尽全身的力量,九黎将她无力的手握在手心放在自己的脸颊上,“帮我照顾亚伯好吗?”

“一定,我一定做到。”九黎坚决的说,即使失去自己的生命也要做到。

“九黎哥哥!救我!”后面传来了亚伯惊恐的声音。

地上的玛夏修女已经不在了,九黎转过头,赫克斯站在亚伯的身后,一如那个朱红残月下的模样。“亚伯!快跑!”九黎无力的大吼到,但是一点儿声音也发不出来,因为泪水,只看到赫克斯模糊的动作……

“呼~”原来是梦,竟然做起白日梦来了,九黎苦笑。然后映入眼帘的是基那心虚的表情,手中拿着一根枯草。

“唉!你醒了?真热啊!我帮你扇风。”基窘迫的说着奇怪的话, 手中的枯草在他手的摇动下飘动。

“呼~”九黎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并没有在意基打算做什么。梦中疯狂的不受控制杀戮行为带来的震撼和梦中的悲伤还占据着他的心境。又做奇怪的梦了,在这样下去非崩溃不可。

“唉!”基又感叹的发出声音,觉得自己被完全的忽视了,眼前的人还在自己的世界里,“九黎你从上次回来就变得很更奇怪了。发生了什么事?如果有心事不妨向我倾诉,我会随时向你张开友情的怀抱,不用太感动的。”说完基夸张的张开手臂,上次行动他没有参加,只是有所听闻,所以不完全知道上次的残酷。

又开始贫嘴了,虽然简单但是他总是用这种方法快自己愉快的气氛传染给九黎,同特格罗的认真不同,两个人有着不同的表现友情的方式,但是回归到最本质的东西,都是真挚的情感。

“谢谢!”九黎再一次说出这两个基本没有怎么说过的字,即使面对照顾了自己十几年玛夏修女也一样,“我现在特别想发泄自己的暴力,真是委屈你了。”

“等等!大家都认识几十年了,不必这么客气。再说把你手打坏了我也于心不忍。我真是很贴心吧!所以还是算了吧,大家和平相处。”

“恩!好像是这样。这个我倒没有想到,还是你提醒我可以用其它东西代替手的。”说完九黎特意四周巡视,像是要寻找什么“凶器”似的。

“……对了,莉莉斯找你有事相商,她在中庭的那个水池那儿等你,快点来,不要让美女久等了,其它小事嘛等我们都想起来的时候再说,那么我先走了。”基很快的岔开话题。

“刚才我说的是真的!”我想对他说刚才“谢谢”是诚心说出来的。

“我知道!”他转过头,脸上带着信任的表情。

“……”

“没想到你这么肉麻!”他顿了顿,接着说,“这样也很好!对其它人的心意有时候要表达出来才行的。如果你不表达出来,就算你对他们怀有怎么的情感也好,不是无法传达到吗?特别是莉莉丝那儿也是!”

“……”

“我当然知道的!看你整天没有事就盯着她看,傻子也能看出来!”

虽然我不想称他为傻子,对于莉莉斯自己确实有一份自己不知道的感情在里面,不知道是爱还是因为想在她的身上找到自己没有的东西。

每个人本来就是彼此不同的,就是因为不同才想要去理解。

起床整理好自己颓败的仪容,大步的向中庭走去。穿过华丽的秩序骑士殿堂,这里是圣骑士日常生活的地方,称为圣骑士的住宅显然气势上不够恢宏,所以被我们称为殿堂。里面的骑士三三俩俩的做着自己的事情,各自忙碌,各自有自己的未来,想来真的好笑,人这种生物为什么会千差万别?也只有这样人类的世界才能够精彩纷呈。

九黎大步的穿过秩序骑士殿堂大厅,由巨大的白色大理石圆柱支撑着的巨大空间,阳光从彩色窗花的天顶玻璃透过,整个空间焕发着神秘而不失稳重的色彩。

看着这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突然觉得有一些的陌生。虽然无数次忙碌的进出这儿,却从来没有观察过自己生活的地方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就像从来没有仔细审视过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一样。

走出骑士殿堂,即使是深秋的阳光,却却依然那么的耀眼,刺得他有些睁不开眼睛。什么时候阳光变得那么让人不舒服了?

远远的能看见中庭的水池边,莉莉斯和基正在聊天。九黎大步顺着石铺的小道向他们走过去,两边是低矮的灌木。

“嗨!”莉莉斯远远的招着手,“早上好懒人先生。”现在已经是下午了,自从会议室回来后失落的心情依然没有得到改观,又听到红炎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回去后不知觉的就睡着了。

“真是的!让美女等人是很失礼的事情,知道吗?”莉莉斯又抱怨道,但是九黎却没有什么反应,“咦!怎么那么没有精神!肚子饿了吗?”

对于特别喜欢吃莉莉斯来说,可能吃是同一个人精神密切联系的。

“没什么!只是睡眠有些不太好。那么你查到些什么东西了吗?关于那个阵法。”害怕她继续追问下去,会让他将莫名的情绪暴露在她的面前,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的不安。

“当然!有我们莉莉出手,还有什么办不到的。”基接口道,“莉莉,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反正我一个人知道就行了,这个人也是无关紧要的,最后还是要靠我基大人来拯救世界,不过他么,可以考虑让他成为最佳男配角。”

“你怎么还在这儿?还有什么事情吗?”莉莉斯以白眼应对基的贫嘴,“我们要讨论正经事了?如果可以请妨碍我们,谢谢!”

九黎没有像原来那样同莉莉斯丝一齐损人,对于他来说伙同美女对自己身边的好友基落井下石可谓一举两得的事情,但是现在,这样普通的幸福同那些悲惨的事情比起来就像犯罪一样。

“好!我们说正事。经过我不懈的努力,历经重重危险终于……”然后拿去一本黑色封皮的书来,“把它偷出来了。不对,就拿出来了,美女盗书谓之取!怎么能用那么不雅的字。”对于她脸上的洋洋得意之情,九黎和基面面相觑。

“还不是一样。”基小声的嘀咕,看到莉莉丝变得凶狠的眼神后,急忙接过她手中的书,“这是什么书!”一脸迷惑的表情,随意的翻开。

她又继续得意的说道,“这就是著名的《该隐本文附录》,这一次知道厉害了吗!”

“哦!”基不由得发出长长的感叹声,“没有听说过!”看着莉莉斯那燃烧着火焰的眼睛,“九黎,你听说过吗?”他企图将莉莉的愤怒转移到我的身上。

“当然听说过!”九黎一本正经的说道,看着基更加惊愕的表情,不忍好友受到人道毁灭——就是被欺负了还得脸上挂着笑容,“就是刚才听到的,你没有认真听吗?”

“当然当然!这就是传说中的《该隐文本附录》嘛!”基故意的拖长语气。

“你们……真是对牛弹琴。”莉莉斯强忍着怒气,“这本书在吸血鬼研究界是相当出名的,是研究吸血鬼历史最重要的文献之一,稍微有点文化的人都知道的嘛!真不知道你们历史课是怎么过关的。”

“九黎!说你呢!”

九黎将大脑里面所有历史课上学过的内容迅速的搜索了一遍,完全没有一点关于这本书的映像。

“哦!”莉莉斯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这本书是在我们高阶牧师训练过程中才提到过的。因为这本书是研究该隐的日记得到的手笔,是十分贵重和机密的文献,更是被放在图书馆的第十三层。”

“什么?”这下九黎和基不得不惊讶起来了,虽然这本书有什么神秘之处他们还没有意识到,但是骑士团图书馆第十三层里面存放的资料都是绝对保密的,有权限进入的也只有主教骑士和大祭司,而且事先必需要经过三大主教的同意。没有权限进入还将资料拿出来,是绝对禁止的事情,不知道是胆大还是粗心,如果被抓了,即使是主教的孙女,也无法辩解。

“我那天听到你们的描述隐隐约约就觉得有点熟悉的样子,所以就进去稍微查阅了一下,果然有记载在上面。”

“那么也不用特意拿出来!将上面的内容讲给我们听就得了,还要做那么危险的事情。”九黎感到心惊肉跳,真不知道被发现了会发生什么事。

“不拿出来怎么让你们知道我的厉害。”

“……”

“……天!这个是什么东西!”基仔细的翻着书,九黎揍过头去,不知道什么基会惊讶,“一个字也看不懂!”果然一个字也看不懂,完全不知道是哪国的文字。

“唉!不会吧。”莉莉斯感到奇怪,“上面的文字都很简单嘛!是吸血鬼使用的文字,一千年来也没有怎么变化。”

“不愧是被喻为最有天赋的牧师。一般的人懂这个什么吸血鬼文字就怪了。”九黎感叹着说,从前就一直听过她的传闻,被教会称为最有天赋的牧师,年纪轻轻就掌握很多种语言,对于神圣法术的掌握也十分熟练,祭祀相关的礼法也表现出十分虔诚,而且对于文献的研究也很有心得,提出了很多独特创新的观点,对于学术界来说就像一阵春风吹过。

“冒这么大的风险结果还不是白忙一场!”基无奈的叹道。

“我知道了!被抓了我会一个人承担的。”莉莉斯似乎有一些生气,说完愤怒的抓过基手中的书。

“我们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被抓了我们也会和你一起承担的,就算你不是为了帮我们。”

“当然了!不过如果是其它你自己惹的祸,那么就和我没有什么关系了。有九黎先生帮你挡着,没有事的。”可恶的基,这样不是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她前面挡着的!不过这也许是事实。

“哼!这还差不多!”莉莉斯将头转向另一方,不过九黎还是看到了一瞬间她脸上快乐的表情,甚至……她不会希望被抓到吧!

“那么莉莉!可发满足我们的好奇心了吗?”

莉莉丝将书翻开,迅速的在那些奇怪的文字里寻找着。“这本《该隐本文附录》上面记载的,上次你们遭遇的那个是一个大型强制传送阵法,不像一般的传送阵,由事先布置好两个异次门,通过媒介打开特定的通道,然后施法者通过咒术与异次门共鸣,将人送入通道中,从一个异次门传送到另外一个,连接两个异次门的通道是固定的。而这个阵法是以血为媒介随意打开通道,而且通道的空间,按上面所记载的情况来看,估计的应该是普通传送门的上百倍,也就是说是普通传送门上百倍的力量,由于没有门的保护作用,通道打开即会被传送到别外一个地方,而且没有人能对抗那个力量。

从某些方面看来,血液是最至今为止人们所知道的最为神秘的存在,至今血液所拥有的作用被知道的也只有极小部分,如果不是教会禁止,我肯定会成为古今最卓越的血液研究专家。呵呵~说笑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血液所拥有的魔力是深不可测的,所以才有这多厉害的血魔法嘛!不是任何元素力量能对抗的,也就是说那天如果没有出那个什么莫名其妙的意外的话,你们应该已经被传送到这个世界的某个地方了。也许你们清醒过来的时候会在异•月世界上也说不定,如果施法者力量够强大的话。

顺便告诉你们一个历史事件,虽然已经被现在的历史书抹杀了,在一千年前,圣骑士团的前锋骑士,在率先进入现在首都琉米洛斯的时候,突然全部消失了,有目击者称那个时候有奇异的红光照亮了整个天空,很有可能就是这个阵法。而且,在那之后那些骑士再也没有任何的音信。在该隐被教会击败后,他的日记被发现,上面记载了大量吸血鬼使用的负能量法术,被称为《该隐本文》,而后世的皇家学者对于这本日记的研究就被称为附录。”

果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还没有从莉莉丝口述的消息中恢复过来,以为吸血鬼势力已经日见消亡,没有想到还有这么强大的势力隐藏在背后而且上一次他们的目的很明显,将圣骑士集中在一起,一网打尽。能沉寂这么多年,这个人不简单,对于吸血鬼这样如此孤傲的种族来说。

“所以同该隐有什么联系也有可能,这只是我的猜测!也许他还有什么后代也说不一定。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去准备还书的事宜了。”说完神秘的笑了笑。

“谢谢你!莉莉丝。要不然这本书由我去放回去吧!不能让你再冒险了。”想到自己身手至少应该更好一些,被抓到的几率也许会更小。

“嘿~”莉莉斯脸上带着笑意说,“没事!你们都以为那儿是禁地,所以防卫很严密是吗?其实那儿根本没有一个人防卫。要不然我一个弱女子怎么轻意的就将带它取出来了,就像那什么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一样,谁人敢千里迢迢闯入这儿偷一本破书,谁又能想到本大小姐经常光顾里面呢?”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调皮的用手捂住红唇。“还有,准许你叫我莉莉,知道吗?”然后又转向基说,“如果你下次再叫我莉莉,请注意安全!”并且将拳头攥得紧紧的在基面前恍来恍去以示威胁,“再见!别忘了谢礼!一定要有诚意的好好准备哟!”

“真的没有问题?”九黎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没问题!”莉莉斯美丽的脸庞凑到九黎的面前,“仔细看着我的眼睛,是不是很真诚。”说完脸上带着特别开心的微笑表情。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美眸,身体隐隐散发出来的幽香,九黎感觉血液开始加速运行,“唉?小黎你脸红了哦!”

“啊?”九黎还是第一次这么近的看着莉莉斯,美得让人窒息,又能听到那厚重的心跳了。

“呵呵~”带着银铃般的轻笑,莉莉斯挥着手离开。

看着莉莉斯远去的身影,基用拳头撞了撞我的胸口说:“真是感人!那么好的女孩,为了恋人冒着生命危险!你可要加油。”

“说什么呢?”

“别装白痴了,这样看来她不是对你也很有好感么!不惜做那么危险的事情,这可不仅仅是为了吃会去做的事。”

“……”

莉莉斯走后两个人在中庭绕着圈,讨论着刚才听到的这个消息,聊着无关紧要的小事。

前面特罗格刚从主教骑士圣殿出来,他也看见了无所事事的两人组,向这边走过来。

“那不是你的冷面帮凶吗?”基小声的说,害怕被特罗格听到。

“如果被他听到了我肯定会成为他的帮凶。”然后转过头对特罗格挥挥手。

“九黎队长!”特罗格很少叫九黎的名字,总是非常严肃。

“刚才接到了这次的驻防命令,是外围之地。”外围之地是这个国家最为荒芜的地区,虽然并不如沙珞那样在地理位置上更加的遥远,但是由于传说是吸血鬼的发源之地,由于传统文化背景的原因,移民那儿的人相当十分的稀少,虽然那里的免除了大部分的税收以刺激移民计划,但是收效甚微。原来的计划十三队这次的驻守之地应该不是那儿,看到了九黎的诧异,特罗格接着解释道,“主教骑士特别强调了这次情况十分的异常,所以这次驻守那个地区的秩序骑士队变成了两个。”

“另外一个是第几队?”往一个地区派遣两个骑士队,这种情况是十分稀少的,除了在战争状态下,不知道上层又得到了什么样的消息,不知道又会有什么样的事情发生。

“不会是我们队吧!”按理说这次到外围驻守的,已经确定了十三队,那么剩下的应该是三队和七队中的一支。

“不!”特罗格不带感情的看了基一眼,“是将驻守在苏西斯的第一骑士队特意调往外围之地。”

这么不辞辛苦的将大陆另一边的骑士调往外围之地,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虽然说第一骑士队的战力可以称得上秩序骑士团中首屈一指的。

“你可要小心了。”基提醒道,第一骑士队是最资深的骑士队之一,将骄傲和辉煌的的传统看得异常重要,而十三队则是骑士团的新锐力量,并且实力不俗,许多队员都是年轻有天赋的人。

而就像所有新锐势力和传统势力所上演的那样庸俗剧情那样,传统势力对于新锐势力的轻狂颇有微词,而新锐势力则对于传统势力的顽固不屑一顾。虽然并不是每个人都报有这样的想法,但是一方骄傲,另一方年轻气盛,当双方有微小的矛盾发生时,所有人的立场就变得微秒起来。

“这次真是棘手了。”九黎感叹道,估计两个骑士队这次会在那里各行其是,而且第一队队长普来茨对九黎报有不小的偏见,认为他年轻没有资历,无法胜任骑士队队长的职务。

“这次上面派遣了一个临时的总队长,你们都要求听从他的指挥。”

“哦!他是谁?”

“这个目前还不知晓。”

一转眼又到了该离开这个地方的时间,回到圣骑士团已经有三个多月了,每年各个骑士队差不多都有半年多的时间是驻守在这个大陆的其它地区。

在出发之前的第三天,骑士团举行了例行的类似于送别的仪式。由大祭司在圣光礼堂为即将出行的骑士队吟诵祈祷词。圣光礼堂是骑士团举行各种非神圣仪式的场所,共可容纳1000人左右,但是并不是经常所有的骑士聚焦在一起,而一个骑士队的人数差不多也就二、三十人,所以每一次举行送别仪式,圣光礼堂看起来都十分的空旷。不像一般的礼堂,这里并没有座位,但是却比一般的礼堂更加的富丽堂皇,前面是高出地面2米左右的大舞台。

九黎心不在焉的听着已经听过无数次的祈祷词,每个人都将手放在胸前,虔诚的闭着眼睛,但是不知道有几个人会认真的聆听。

冗长的祈祷词之后是由高阶祭司执行的祝福仪式。由低阶的祭司将大教堂许愿池中的泉水装入用黄金铸造的高脚杯中,然后由高阶祭司对着泉水吟唱神圣法术。接着将泉水沾在手指上然后轻弹在排成九列的圣骑士的额头上。

台上莉莉斯的表情十分专注,然后缓缓跟在另外两个高阶牧师的后面走下台来。九黎的目光随着她慢慢的移动,直到被一旁的骑士所挡住。

惯性的发着呆,突然额头上一阵凉爽,眼前是一个靓丽的人影。莉莉斯的表情虽然很严肃,但是眼神却带着微嗔的笑意,像是责怪九黎不专注眼前的人一样。然后又迅速的恢复专注的神情,转向为他后面的骑士祝福。

为各个骑士祝福完后,三个高阶牧师再次站在台上,然后由一个司仪捧着银制的盘子,里面装有一块拳头大小的黑曜石。接着三个牧师对着黑矅石吟唱法术,整块石头开始闪耀着金色的光芒以至于石头本身的颜色,变得不真实起来。黑矅石在法术的影响下,逐渐上升到高中,整个大厅在这光芒的照耀下更加的明亮和神圣,突然这块黑矅石碎成微尘,像繁星降落一样从空中缓缓的落下。

祝福仪式结束后是圣歌队的表演,礼堂里回响着庄重而又华丽的旋律,充满磁性而又让人微感神秘的高音,令人心旷神怡。九黎默默的听到神圣的音乐,突然想到了上次在骑士团边缘独自歌唱的仙音——空灵的歌声还有纯洁爽朗的笑脸,自己该邀请她到明羲剧院听音乐会的承诺,这次一走也许又是半年多的时间。他在众多娇好的面容中搜索自己熟悉的那个身影。

没有?九黎又仔细的重复看了一次,还是没有发现仙音的倩影,不觉有些失望,优美的歌声也变得索然无味。

突然没有理由的想念起她那让人感到宁静祥和的歌声和开朗的笑声。不知道那个女孩的声音有什么神奇的魅力,能让自己不安的心稳定下来。

简短的仪式举行完成后,九黎让部下先行回去,他则往后台走去,已经答应的事无论如何也不能失言,对于失信于他人这种事,九黎是十分痛恨的,这是九黎的信仰,也是每一个骑士的信仰。不知道在后台能不能找到仙音,但是如果错过这个机会,那么就只能到圣歌队的住所去约她,这样会惹来很多的争议。

擦身而过的工作人员都十分诧异骑士队长为什么会到这个地方,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九黎来到后台的休息室,虽然只是短短的一段路,却让人十分的辛苦,询问圣歌队的队员有没有人知道仙音在哪儿,但是每个人对于他的问题都摇着头,神色似乎掩盖着什么。最后有人提醒道可以去问圣歌队的领队,在圣歌队队员的窃窃私语下离开了休息室。

在后勤修女的带领下来到领队所在的整备室,她在里面认真的整理着像是乐谱的纸张。

九黎礼貌的轻敲了几下门,圣歌队领队是个大约30到40岁左右修女打扮的人,对于九黎来说十分不擅长观察别人的年龄。对方转过头,看到是骑士队长,脸上露出十分惊奇的神色,却掩盖不了愠怒的表情。

“有什么事吗?九黎队长。”她的声音有些冰冷,不像原来照顾孤儿的玛夏修女那样温柔。

“请问你知道凰•仙音在哪儿?找她有一点事要说。”九黎有些受不了她冷漠的目光。

“被罚反省了。”

“恩?她犯了什么错?”轮到九黎惊讶了,看起来她怎么也不像会惹祸的人。

“这些事情同你无关紧要吧!队长。”领队的声音更冷了,“这是我们圣歌队内部的事情,如果她犯了错误,我有权让她反省,不要因为自己歌声好,就不遵守圣歌队的信仰。”领队修女抱怨着。

“……”

没有想到会在圣歌队领队修女那儿碰一鼻子灰,九黎无奈的走出圣光礼堂。做错了事被罚反省?九黎想破头脑也想不出来仙音会做错什么事情。那么她应该在忏悔室之类的地方才对!

现在是晚上8点左右,一轮圆月已经挂在空中,整个山丘被一片银色笼罩着,显得十分的静谧。九黎来到供普通骑士、低阶牧师、其它人员使用的教堂,只期望能在这儿能找到她。

里面有淡淡的烛光透过窗户映出来。九黎在教堂门口看见一个神父在里面正在祈祷,走进教堂他发现今天的烛光似乎比平时暗淡了一些,却并没有在意。神父面对着太阳神的雕像,头微微的下垂。

“神父,这个时候有没有人在这里忏悔?”

神父背对着他摇了摇头,用低沉的声音回答道,“没有!”让人觉得毫无生气。

九黎愣了一会儿,转身准备离开。似乎察觉到背后的人准备走了,神父转过头来,诡笑着的脸上是空洞的眼睛。突然九黎背对着他将剑拨出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你是谁?”

缓缓的转过头来,果然是一个奇怪的家伙,虽然刚才并没有感觉异类的气息,但是他又给九黎一种说不出来的异样感觉,能看得出来他不正常,表情僵硬,眼睛空洞无神,而且那种诡异的笑容让人十分讨厌。

“我是谁?我是谁?”神父自言自语的说着,并没有在意脖子上的利刃,“你说我是谁呢?”说完露出狰狞的表情向九黎扑过来,在微弱的灯光下能看到脖子上的两个暗红色的牙痕。

那是被吸血鬼咬过的伤口,九黎马上意识过来,伸出左手将他的脖子捏住,神父挣扎的力量不是普通人类能拥有的,九黎心一沉,将他摔倒在地上,然后简单的施放了一个驱逐法术,对付这样的小角色已经足够,这样的法术能遏制他的行动,抑制变异的发展,然后再来考虑这个人还有没有被救的可能,如果吸血鬼唾液中的毒素还没有完全侵蚀人体的血液话,救赎骑士还有办法可以将之清除。

不过此刻他更关心的是忏悔室里面有没有那个令人惦记的身影。九黎迅速冲入忏悔室里面,结果一个人也没有,会在哪儿呢?九黎不由得开始紧张起来。

冷静的想想会不会在上次见面的地方?有的人想一个人安静的时候都会找一个自己特别喜欢的地方,难道就是那里?骑士团有吸血鬼侵入,一个人是十分危险的。九黎迅速的冲出教堂,将剑举在头上,剑身慢慢的发散出淡淡的光芒,只见他的上空出来一个金色的印记,这个骑士团之间联络和求救确定位置所使用的法术。过一会儿就有人过来,会发现教堂里发生什么事情。

在月光的照耀下,九黎驾轻就熟的来到骑士团的边缘。在那天的那片草地上,果然有一个靓丽的背影,蓝色的头发在月光下飘舞着。她仰着头,专心的注视着银色的月亮。

九黎放慢脚步走过去,轻轻的叫唤着她的名字,“仙音?”

对方却没有回应自己,九黎感到有些紧张,又加大了些音量,离得也更近了一些。

但是仙音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九黎已经走到了她的背后触手可及的地方,“仙音?”伸手轻轻的触碰她的肩头,秋天的夜风带着寒意拂过,但是九黎却觉得身上流得细汗。

“九黎队长!”仙音终于开口了,当他的手放在她的肩头的时候,甜美的声音有些许哽咽,“你看月亮!真的很美。”

“恩!”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说这些,九黎却并没有看着她所看的月亮,此刻更为关心的是有些异样的仙音,“你没有事吧?”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恩!”仙音摇着头,“我没事。”却依然背对着九黎。

九黎想绕到仙音的前面,然而却被她转身躲开了他的担忧目光,九黎一瞬间还是看到了她脸庞上在月光下的泪痕,原来是一个人在这儿偷偷的哭鼻子!他的心情顿时不由得放松下来。九黎捏住她的肩头将她扳向自己的方向,她却依然倔强的偏着头,不想让九黎看着她的样子。

“如果有什么不愉快就说出来。”几乎毫不迟疑的就说出了这句话,每次他心情比较低沉的时候,虽然并没有总是对别人说出自己心中的不快,但是知道有人关心着自己,即使心中满布愁云,也会有几缕阳光穿透天空。不过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也有机会说这样的话,更何况他们认识的机会不多。

“……”

“再哭就成熊猫了。”九黎想说些能逗人开心的话,脑海里翻了半天却找不出合适的句子,半天丢出这一句话让自己也感觉别扭。

“……”

“想家了?”九黎刻意的用轻松的语气问她

“……”

“被欺负了?”

“不……不……是!”她终于喃喃轻声道,“你弄疼我了。”

这时九黎才发现自己还紧紧的暧昧的搂着她的香肩。“抱歉!因为情况有点紧急。”

仙音当然不知道情况紧急和捏着她的肩有什么关系,也不知道九黎是害怕她被吸血鬼攻击了,用略有些红肿的眼睛惊异看着他,然后又往前走了两步聚精会神的继续看着月亮。

“领队修女告诉我今天不准去参加圣歌合唱。”

九黎这才想起来,说她被罚反省,“今天没有看见你,听说你被罚反省,发生了什么事?”仙音沉默着没有回答,能感觉到她的心情有些低落,他又接着说,“像你这么乖巧的女孩,我实在想不出来你怎么会惹祸,这些向来都是我们的专长才对。”

“不!我很不听话。”仙音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九黎显然没有想到为什么会这样,本来想赞扬她的,似乎却起了相反的作用。但是话已经丢出去了,难道还要改口再对她说什么,“你很不听话之类的?”

“如果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就告诉我,你可以当我不存在,就像对着空气说一样。”静静的等着她的回复,她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然后缓缓的说道,“这次的合唱是我第一次站在这样的舞台上表演的机会,期望了很久才等到。

但是领队修女却要求我反省,虽然是我的不对,但是我真的很不甘心失去这样的机会。有一次没有注意的在大家面前哼了那首精灵的恋歌,然后大家都非常的喜欢那样的旋律,让我教她们唱,结果最后被领队知道了。她很生气,说我用低俗的音乐玷污了神圣的地方。”

“这不是你的过错。”九黎安慰她道。

“领队是一个很好的人,而且也教给我很多东西,她对圣歌的热情是我们无法企及的。”

“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她的错……”,这一种文化冲突引起的小矛盾,说不上是谁对谁错。

“……”仙音看着我,似乎在等待什么长篇大论。

“……”九黎却说不上来这种文化矛盾 ,“是我错了。”

“哎!”仙音愣在那儿,半天才反应过来,“呵呵!空气怎么会说话。”

“……”

“我真的很喜欢音乐!从小的时候开始就期望成为一名音乐家,在原来生活小镇上常常在各种场所,在广场上、在酒店里、在学校礼堂舞台上……为大家唱歌。有一次偶然的机会听到人吟唱圣歌,那神圣庄严的旋律深深的吸引了我。所以这次圣歌队在全国重新招聘队员的时候,我很高兴,成为圣歌队队员之后就可以为更多的人演唱。而且我喜欢这样的音乐,疲惫的心灵会得到鼓舞,忧伤的情绪可以受到安慰。

但是我也喜欢其它的音乐,那些充满爱的精灵之歌,那些在乡村里传唱的山歌……各种各样的音乐风格都有自己独特的魅力。”

家里妈妈、爸爸知道了却极力反对。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平时十分支持我的他们这次不同意我到这儿来,于是我留了一封信以后就离家出走了,随着圣歌队一个人到了这儿。我想他们都很生气!我真的很不听话,让他们这样的担心我。”语气中流露出一种对家的想念。

九黎十分的震惊,没有想到看起来这么娇弱的女孩,内心却这么的坚定,在她的面前九黎感动自觉形秽,对于自己这种随波逐流的人来说,梦想已经成了一种遥远的东西,剩下的只是服从教会骑士团的命令,没有自己的思想。同许多人一样他想要什么样的人生也说不出来,突然他觉得自己有些可怜,并不是因为身入教会骑士团就没有机会实现自己的人生,而是因为身处教会骑士团觉得自己没有机会实现自己的理想,最后只不过自己束缚了自己。

回忆过往对生命也从来没有过要求——活着就好。

一个蓝色长发、洁白皮肤的女孩,从遥远地方启程,她那娇弱的身躯顶着狂风暴雨、炎炎烈日坚定的前进,风沙吹在她细嫩的皮肤上,让她几乎睁不开眼睛,然而她却没有一点犹豫,用手挡在眼睛坚毅的向前走。这个虚幻的场景就这么刻在九黎的心中。眼前这个女孩,在悲伤!九黎想安慰她,但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比起她的坚强,自己反而显得那么的软弱,反过来到不如说是她在鼓舞自己一样。

“我不知道怎么办?”仙音走过来,将头靠在九黎的胸口,轻轻的哭泣着。九黎伸出手,想抚慰眼前的人,又犹豫着停在空中,最后无力的垂在一边。

“照你自己喜欢的去做。”九黎轻轻的说道,眼前的女孩怀抱着人生的理想,不忍被破坏,他想说些什么理由让她坚持,但是却找不到什么理由,坚持梦想需要什么理由?“当有一天你的歌声传达到大家的心中的时候,他们都会理解你的。无论是领队修女,你的父亲、母亲,还是其它人,不用担心,我相信你。”

“……”仙音安静着没有说话,比起被安慰,她也许只是想表现一下自己的悲伤 。

“谢谢你!九黎队长。”

“我什么也没有做。还有,我三天后就要到外围之地驻防了。”

仙音的抬起头望着九黎,眼神变得有些暗淡,对于才到这儿来的她,认识的人也许很少。

“明天能一起去明羲剧院听音乐吗?上次你答应了。”

吸血鬼入侵事件很快平息了,那个神父很不幸的沦为了最下级的死徒,被秘密的处决了,教会传达来的命令是不准任何骑士私自着手调查这件事,也不准泄露出去,并且已经调遣了红衣骑士队进行调查,所以其它人无须进行干涉,只在众骑士心中留下了一团散不去的疑云。

第二天早上,九黎将自己旗下的骑士召集起来带到中庭,不一会儿基也睡眼惺忪带着的第三骑士走过来。怨恨的看着九黎,周围的其它骑士也都奇怪的看着他。

偶尔还是需要乱用一下职权,昨晚对仙音撒谎说由于骑士队将要离开这儿,士气有些低落,他作为队长觉得需要圣歌的庄严的感染力鼓舞他们,但是向圣歌队请求被拒绝了,只有拜托她帮忙。虽然她将信将疑,但还是答应了,最后回到骑士殿堂后,不顾其它人想尽情的享受最后三天这里舒适生活愿望,强制的要求今早准时列队,并让基组织他的第三骑士队也一起,九黎没有说明理由,基也没有问。

不一会儿仙音也准时到来,没有想到真有这么多骑士在这儿,似乎看在美女的面子上,众骑士怨恨的心情平静了一些,整齐的列队站在她的面前,她显得有一些拘束,但是当她开始唱歌的时候,整个人都变了,那么安静的表情,像是内心寻求到归属的宁静,九黎几乎觉得她脸上有散发着淡淡的光华。没有伴乐、没有共鸣,她一个人的清唱,众人也被她优美的歌声所吸引,郁闷的心情也消失了,同众人合唱的圣歌的那种庞大的气势不同,更表现出来了一种本质纯洁的神圣感。

在庄严的旋律下,她吟唱完一段长长的叙事诗。圣歌的形式是用让人感到庄严和神圣高音旋律吟唱各种赞美圣骑士的叙事诗,刚才她吟唱的是一段骑士第一次远征时的叙事诗,可能是在这种比较轻松的场所,在场了骑士不由自主的开始鼓掌,似乎期待着下一曲。看来没有什么被怨恨的危险了,九黎这样想。

这时放松显然有些过早,在他示意大家已经结束的时候,虽然在别人那儿的脸上看不出来什么,应该是不敢公然向队长表示不满的原因,但是能看到基那烧着怒火的双眼,置疑的目光。

“真的很危险。”辛苦打发走了其它的骑士,九黎放松的对仙音说。

“什么意思?”仙音有些听不懂九黎说的,突然掩着嘴似乎反应过来,“那些人不会是被九黎队长你强制绑来的吧?”

“当然不是。”九黎急忙掩饰道,“还有能不要再叫我队长了吗?”还好仙音的歌声果然不同凡响。

“是那样吗?”仙音将信将疑,有些不太相信九黎,“好!我就是叫你九黎,你可不能生气。” “当然不会,我们走吧!”现在时间还比很早,但是他想同仙音在在路上多呆一会儿。

秋日已经就要结束,人们都在等待冬季的来临。九黎却一点也没有感觉寒冷的来临,虽然时常策马狂奔,但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愉快,眼前这个女孩坚强的影子铭刻在自己的心里。

一路仙音请求九黎教她骑马,两人骑马缓慢的踏在落叶金黄的道路上。

两人到王城已经是下午,沿路上走走停停的,因为仙音对于路边每一道平凡的风景都十分的痴迷,她总是能发现其中令人惊叹的亮点。以往从来都只是路过,没有仔细的领略过周围的景色,原来平淡无奇的景物今天在九黎眼里也另有一番韵味。

从来都是走得太匆忙,忘记了欣赏。

“哇!”对于很多东西仙音都充满了惊叹,走在九黎身边的仙音总是欢呼雀跃。

在繁华的城市里,仙音好奇的看着每一个她以前没有见过的东西,相对于她原来生活的小镇和封闭的骑士团,这儿自然是一个精彩而复杂的世界。

“哼!你是不是看不起我这个小镇来的姑娘?”每次当九黎对于她的感叹大发一番异论时她就撅起嘴顶回去。

“怎么会?”九黎觉得对于自己,或者大多数其它人来说,新奇的东西往往并没有太多的好恶感觉,也许是因为心境混浊的原因

九黎第一次觉得首都城区是那么巨大,虽然经常来往这儿,但是他对于这个地方并没有一点的归属感,将自己排除在外,这儿的喜、怒、哀、乐,一切都与自己无关,并没有在意这个城市是什么样子。

明羲剧院不愧是首屈一指的剧院之一,从建筑装饰、排场这些来说,都十分的华丽,然而其内在价值比起华丽的装饰来说也一点儿不逊色,九黎是不太懂什么音乐,但是从仙音这整个过程都闪着憧憬的目光来说,应该是一场豪华的演出。

“仙音。今天的音乐会怎么样?”

“真是太棒了!”仙音还沉醉在华丽的音乐盛宴之中,声音里带着笑,口中还在和着刚才的旋律。

“是吗?我是不太懂的,不过如果你觉得好就行了。”反正他只是来看热闹的,以前同基来过这儿,看不出来他会怎么欣赏,让九黎感觉他们就是来这儿附庸风雅的。

“咦?”仙音显然有些惊讶,“你不懂音乐吗?”

“不懂。我是完全无法欣赏这些的,无论音乐也罢,绘画也好,只有在听到仙音唱歌的时候才会有感受,完全不需要我去欣赏,就像直接传达到心里面一样。所以嘛我觉得仙音你唱得比那些人更好。”

“哪儿有?”

“对了!上次来的时候还听到过一个乐队奇怪的表演方式,虽然不太懂,但也是有感觉的。”然后九黎将上次看到奇怪四人组乐团的表演向仙音描述了一道。

她听着瞪大了眼睛,显然也没有见识过这样的表演方式。“这样会表演出什么样的音乐呢?”她喃喃道,看得出十分向往,特别是对于九黎这个音乐白痴还对她讲道,“就像是身体不由自主的与之共鸣。”相对于她的音乐给人宁静的感觉,他们的音乐就是让沉寂的喧闹起来。

“那么下次有机会了我再带你去吧!”看得出她的向往。

“下次!”她喃喃的说着。

看着她可怜的眼神,九黎感觉自己再次被妥协了,算起来现在才8点左右,离门禁还有4个小时,如果策马狂奔的话还有3个小时的时间可以使用。“好吧!但是不能确定能不能找到他们,但是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有没有在表演。”

对于九黎来说这几乎是一个没有经过任何思考的举动,首先那个乐团还在不在这里还不知道,其次乐团也不可能一天24小时都表演。

夜里的王城依然灯火辉煌,向人四处打听,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在这儿已经相当的出名了,但是却都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儿演出。因为是前不久得罪了贵族,被禁止在公共场所演出,后来到各个酒店、小剧场演出,但是由于受到贵族的照顾,到现在已经失去了消息。

仙音对于这个消息十分的沮丧。九黎也无计可施,突然想到这里有一个消息网络十分发达的地方——盗贼公会,如果向他们打听消息也许会有什么发现,但是九黎对这个地方十分的反感,而且为这样的事拜盗贼公会,无异于小题大做。

“算了。”仙音故做开朗的笑道,但是从她那么藏不住心情的脸可以看出来她的失落,“我们今天回去了吧!”

“等等!”有个地方可能会有发现。

走进盗贼公会,阴暗的感觉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仙音也紧张的拉住九黎的手臂。公会里光线十分的暗淡,只有淡淡的烛光,没有看到一个人,他提起十二分精神。

“你们找谁?”虽然声音不是很阴沉,但是却来自于黑暗中看不到的地方。

“想打听一些情报。”

“哦!”黑暗中的那个人似乎有些兴趣,“凭什么要给你情报,你能提供足够的报酬吗?”

“还得先知道你们有没有我所需要的情报。”

“不必这么拘束!这位大人需要什么情报在下肯定如实相告。”黑暗又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然后缓缓的走了出来,苍白的脸,修长的身体,黑色的紧身装束,外表俊朗,但是尖锐的声音让九黎有些厌恶,也许是对于盗贼这种职业本来他就感到相当的讨厌。

盗贼公会之所以能在首都合法化成立,是因为这个的盗贼联盟宣誓不进行偷盗和抢劫活动,他们主要活动在于对古代遗迹的探索。从前同异类进行过的大量战争,遗留下来了许多前文化时代的吸血鬼、狼人遗迹和后文明时代人类、精灵遗迹,特别在人类将月之势力驱逐后却又没有大量的向那些地方移民。对于这些遗迹财富的占有就成为盗贼公会的主旨,加上本来就精通解除魔法陷阱和开锁之类的活动,灵活的身手,成为了最适合探索这些场所的职业,同时他们还会上交一大部分的财富给王庭。

“那么!请问九黎阁下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不愧在盗贼公会的人。”虽然对方情报自己是一无所知,但是却没有任何的慌乱,“我只是想问一下,幻之旅团如今在哪儿?”

“哦?没有想到九黎阁下如此高雅。”不带感情的声音,听不出是赞扬还是讽刺,然后转向黑暗,“洛尔,请查阅有关记录。”

“哼!”黑暗中传来长长轻蔑的鼻音。

“在下是盗贼公会的会长影子。请见谅下属的无礼!”

“幻之旅团现在应该在克琅德地下酒馆。”

“要不要在下代为引路?”

“不用了!”九黎微笑着拒绝对方的好意,“非常感谢。” “以后有什么需要请吩咐。”

“如果可以的话,请阁下注意一下,最近似乎不太安宁,吸血鬼也能轻易混入这里。如果有什么情况请急时汇报给骑士团。”

“是!”影子依然没有任何的表情挂在脸上。

一路打听之下终于找到克琅德酒馆,是位于贫民区的一个地下酒馆。九黎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怎么会选择到这样的地方演出,踏入酒馆时仙音紧皱着眉头。这是一个乌烟瘴气的地方,污浊的空气飘散着烟草味和酒精味,十分嘈杂。

里面的人轻蔑的看着衣着华丽的九黎和仙音,这个位于地下的酒馆十分的庞大,远远的可以看到舞台上的人聚精会神的表演着,并没有在意恶劣的环境。

“要不要喝一杯。”一个醉鬼凑向仙音,不过被九黎轻轻一下就摔出去爬不起来了。众人都被这边的响声所吸引,除了台上表演着的乐园。虽然有些在意周围的环境,但是仙音似乎更在意台上的演出,九黎护着她来到台下,护在旁边。

在嘈杂的环境下,还是能清楚的听到舞台上歌者的声音,九黎没有注意他们唱的什么,全神的警戒着周围,周围的人也不敢靠近,一旁的仙音却陷入了深思之中,仔细的看着台上的身影,聆听到奇妙的音乐。

不知不觉时间过了很久了,大概已经来不及在门禁之前赶回骑士团了!但是看着仙音的神情,是比在明羲剧院更加专注的样子,九黎也没有打断她。

好不容易等到演出结束,仙音依然有些不舍的看着她们离开,看得出来仙音对这个乐团很有好感。“要不要去认识她们?”

“可以吗?”她满怀期待的看到九黎。

说实话九黎也不知道对方好不好相处,不过怎么也应该去尝试一下。

他带着仙音来到舞台后面,看到他们正在整理乐器。红发的女孩接过老板付给他们报酬,然后注意到有陌生人的到来。

“有什么事吗?”酒馆老板问道。

“我们希望能认识他们。”

“原来是乐迷啊!”说完酒馆老板继续到前面忙他自己的事情。

“你们是什么人?”红发女孩问道,隐藏不住的是眼神中的疲惫,也引起了其它几个人的注意。

“我是神圣教会骑士团秩序骑士圆桌序列第十三队……”

还没有说完,红发女孩的神色已经改变,变成十分的愤怒,“骑士团有什么了不起,你你这些贵族的走狗。”然后转身离开,其余的几个团员也迅速整理好乐器跟着离去。留下惊愕的九黎和仙音。

不知所谓,这是九黎现在唯一的感受。好不容易打听到他们的消息,结果自我介绍还没有结束就被骂完走人,心中一阵苦笑,“真是抱歉!仙音,让你见不着她们了。”

“怎么会。”从刚才开始仙音就一直比较沉默,九黎以为是没有能认识他们而感到失落的原因。

难道有骑士在外面为非作歹?对于圣骑士团来说,良好的纪律是必不可少的,对于教义的虔诚信仰,基本上没有听说有骑士的丑闻。或者说骑士团也变了?如今吸血鬼又开始活动起来,主教被杀,骑士队员可能有不检点的行为,九黎开始紧张起来。

今晚的月亮十分的明亮,明天就是圆月。九黎慢慢的策着马,因为肯定已经过了门禁的时间,所以早到晚到也无所谓了。月光洒在仙音的身上,她沉默的看着月亮。这女孩似乎十分喜欢月亮的样子,九黎看偷偷的看着前面挨着自己的女孩的背影,目光又不自主的落到她的一段雪白的脖子上,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的明亮——就像黑暗中的那一线光明。

“呼!”九黎感觉到异样的感觉侵蚀着自己,说不出来的感觉,只是对于眼前的女孩有一种强烈的渴望。

“九黎!你怎么了?”仙音似乎觉察到九黎的异样,从深思中醒过来,转过头关切的看着九黎。

“我没事!”九黎又看了一眼仙音,明亮的眼眸映着月亮的光辉,血液也开始悸动起来,喉咙又该死的干渴起来。他不敢再看着仙音,夹紧马腹,期望能快点回到圣骑士团。仙音似乎感到了九黎的想法,紧紧的抓住缰绳。

突然前面的叉路上窜出来一条人影,“他”看到疾奔而来的骏马,吃惊的摔在地上。眼看就要撞上前面的人,九黎一只手迅速勒紧缰绳,另一只手紧紧的抱着仙音,马的前蹄悬在空中,总算没有什么事。定睛一看,是刚才那个红发女孩,她还惊恐的愣在那儿?原来犀利的眼神现在充满了恐惧的神色。九黎他们下马将她扶起来,然而她却依然颤抖着。

九黎将手放在她的额头上,温暖的光芒覆盖着红发女孩。在九黎的法术之下,她终于回复过来。“发生什么事了?”

红发女孩回过神后,看到刚才那个自称骑士团的骑士,激动的拉着九黎的手臂,“救……救……救我的朋友,他们……被……他们在……”她吐字还有些不太清楚,激动的指着她刚才来的方向。

九黎将自己身上戴着的黑矅石十字架扯下来交给仙音,这是他魔法共鸣的法器之一,然后布置了一个简单的防护法术,通过十字架的共鸣,至少一般的角色无法伤害到她们。然后准备去看女孩来的地方发生了什么事。

红发女孩拉住他的衣袖,“我要……和你一起去。”看出来她很关心自己的伙伴。九黎让她们小心的跟着自己,将她们留着这儿他也不安心,一路上警戒的感觉着是否有隐藏在周围的敌人。沿着林子的小路向前走了一百多米,远远的能看见前面躺三个人,还有一个“人”抱着那个钢琴师,将头埋在他的脖子那儿。

他似乎觉察到有人过来,抬起头往这边看过来,尖利的獠牙,凶狠的暗淡的目光,唇边还有鲜血,这是一个吸血鬼没错。又是吸血鬼,九黎没有吟唱,威力不强的制裁之锤攻向那边的吸血鬼,他轻巧的躲开九黎的攻击。

这次攻击只是希望能争取到时间,刚才被吸血的人还没有死。九黎在顺发的攻击打断对方的动作之后,迅速的冲上去,同时开始默默的吟唱法术,手中的黑月闪耀着金色的光芒,是法术共鸣增强的表现。吸血鬼也冲向九黎,想抓住眼前的猎物,然后将獠牙送入对方的脖子。

从他的速度能看出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吸血鬼,应该是刚刚成为死徒不久,既不会法术,也没有娴熟的杀戮技巧。

‘死灵驱逐’,一个光环以九黎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地方出现文字刻印。这些神奇的文字是类似于“真名”的语言,在秩序的力量下能够捆缚身体是以负能量为主的个体。虽然不是绝对,但是在巨大的实力的差距之下,那个吸血鬼忍受不了刺眼的光线,用手遮住眼睛,动作也缓慢下来。在力量与技巧精确的结合下,银剑精准的刺入吸血鬼的心脏。血液急喷出来。

红发女孩急忙跑向自己的同伴,仙音紧紧的跟在她的后面。

“安罗!安罗 ……奥林!奥林……”她挨个的呼唤着伙伴的名字,却一点回音也没有,泪水大滴大滴的从脸颊掉落下来,“那姆!你醒醒!”

九黎过去检查各人受伤的情况,被叫做那姆的人已经死了,虽然身体还有余温,身体内的血液基本上已经被吸光了;另外一个刚才正被吸血的安罗,九黎依稀记得他是弹钢琴的那个人,脖子上的伤口还流着血,他用手指压住安罗的伤口,然后认真的施放着自己所熟知的法术,不知这个人还有没有希望能救活过来。不一会儿,安罗慢慢的恢复了知觉,开始小声的呻吟着,但是九黎觉得他基本上已经没有生存的希望了,最后还是来慢了一步,他已经失去了太多的血液。

“求你救救他们!”似乎看到了一点希望,红发女孩恳求着九黎。

“很不幸!他已经死了。”九黎沉重的指着那姆,然后轻轻的放下安罗,迅速的检查奥林的情况。他只是受到了些皮外伤,被吸血鬼击晕了,还没有被吸食血液,虽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但是呼吸和心跳都十分的平稳。

听到同伴死去的消息,红发女孩跪在地上掩面痛哭,九黎不敢再说安罗的生命也在慢慢的消逝,仙音在一旁掩着嘴,泪花在眼眶里打转,伤痛的看着这一幕。

“夜……夜!”在地上的安罗轻轻的唤着红发女孩的名字,他却像用尽了全身的力量一样,看起来身体随时都有可能崩灭。

夜夜拉着安罗的手,感到十分的冰冷,“安罗!你不会有事的。救救他,求你了。”

九黎感觉十分的沮丧,因为自己现在一点用也没有。自己所精通的法术仅仅只愿能暂时维持他的生命。现在能救他的,除了需要高深的救赎法术,而且还需要血液植入的医学手段。他将手放在安罗的胸前,发出温和的光线,让他的身子暂时的温暖一些,但是并不能扫去夜夜脸上无尽的悲伤。

“夜夜!”安罗温情的看到眼前哭泣的女孩,生死之线最后的一瞬间还有什么想要表达的呢?对于他也许有很多话还来不及说。“夜……夜”他反复的呼唤着女孩的名字,缓缓的抬起被夜夜拉住的手,轻轻的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如果以后我们再次相遇,我还要和你一起出来做音乐,和你一起流浪,和你……一起……追求我们的梦。我们……的梦”安罗的呼吸已经变得缓慢,“我们……的梦,不要……结束。”

“我……我……我。”他的声音已经开始模糊不清,但是却似乎犹豫着什么。夜夜低下头,温柔的吻在他的唇上,能看得出来安罗对夜夜的心意,却不知道为什么在最后一刻还犹豫要不要表达。

夜夜抬起头,安罗已经没有说话了,表情平静。“安罗!醒醒……不要走,我们的梦要一起实现,没有你们,没有你们我走不下去。”安罗已经没有任何反应了,只是残喘的呼吸着,意识已经逐渐消失,夜夜爬在他的胸前放声的大哭,仙音在一旁也不断的流着泪。

九黎走向奥林,那个打鼓的粗犷的男人,在圣光的影响慢慢的恢复过来。他揉了揉疼痛的头,似乎想起什么,激动的坐了起来,结果却看到悲惨的一幕,他用手狠狠的砸着地面,那是一种很自责的表情,满腔的愤怒找不到发泄的地方。忧伤的情绪在空气凝固着,让人喘不过气来。

众人笼罩在伤感的氛围中,完全没有注意危险的临近,九黎也因为心情的波动,没有足够的警惕力。从空中斜上方,一团黑色的能量球在九黎面前爆炸开来,虽然他轻易的后跃逃开了攻击,但是却拉长了同的两个女孩之间的距离。当他警觉过来冲过去的时候,仙音已经被挟持了,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伸手可及的地方,但是他知道自己再向前半步对方就会有生命危险。

黑衣黑袍,似乎吸血鬼都十分钟情于这个装束,眼前这个人个子虽然不高,但是手指却十分修长,特别他尖锐的指甲,抵在仙音白皙的喉咙处。他戏谑的看着九黎,“哈哈!可怜我今天才制造的小弟就被你杀了,你身手不错,骑士团的杂碎吗?”说完故意加重手中的力道。

“放开她!”九黎难掩愤怒的喊道,是对他,更是对自己。

“哈哈!”吸血鬼得意的大笑,“你们人类说的话真难听。这么美味的女孩,我怎么舍得!”故作姿态做出要吸血的样子,不过他也知道如果自己现在这么做了,也逃不掉对攻击,他不能离开九黎的眼睛,现在处于一种对峙的阶段。“往后退!将你的武器扔过来。”

九黎只得照做,寻思着办法其它。“你们人类没有了武器还有什么可以害怕的……”他话还没有说完,夜夜已经愤怒的冲向他,“你这个杀人凶手。”不顾危险的捶打着眼前深危险的异类。

他一扬手将夜夜摔在了地上,但是这个倔强的女孩又坚强的站起来冲过去,拉住他的手腕然后狠狠的咬下去,他的手条件反射的开始收紧,在仙音洁白的脖子上划出一条红色的血痕。

鲜红娇艳的血液滴下,落在仙音手中的黑矅石十字架上面。仙音紧紧闭着眼睛,狠狠的捏着十字架,身体由于害怕不停的在颤抖。夜夜又一次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这次心力憔悴的她在地上挣扎着,奥林担忧的叫着她的名字,跑过去将她扶起来。

九黎看到刚才那细微的一幕,心开始剧烈的跳动着,血液冲向大脑。吸血鬼重新开处于和九黎的对峙阶段,似乎寻思着怎么杀死他。不过这次却似乎面对着一团空气,刚才对方的散发出来杀气还有压力一瞬间消失了,如同一个普通人一样,不知道对方在故弄什么玄虚?

“喂!转过身去。”吸血鬼命令道。

“……”九黎愣在那儿没有动,一点反应也没有,唯一的反应就是他那夸张的喘息声。

“转过身去!不然我就杀了她。”吸血鬼有些恼怒。

但是九黎依然漠然的看着他,却没有任何动作,吸血鬼更加全神贯注的看着九黎,宁静深邃的眼神,突然一股强烈的杀意从九黎的身上散发出来,全力集中的精力在强大的压力一下被土崩瓦解了。这是什么杀气?吸血鬼感觉不到对方一些人的气息,对方的气息就像一只狂怒噬血的野兽一样,将他的气息完全吞噬了。

他手上的力量在无形的压力下消失了,仙音警觉的发现这点,大胆的向九黎那边跑过去,后面的吸血鬼果然没有追击,但是九黎也没有什么行动,她只觉得气氛让人很难受。吸血鬼一动不动,虽然知道手中的人质已经跑了,如果在平时他只需往前一步就将她抓回来或杀死,但是这时他却一步也不想往前走,越往前死亡的气息越强烈,相反的有一种想要离开的想法。

“开玩笑,吸血鬼什么时候会被吓到。”他顶着九黎身上发出来的杀意,锋利的指甲抓向九黎。

“嚓!”九黎的胸口被他的抓破,他又本能的向后面退了两步,如此轻易的就得手了?吸血鬼满脑疑惑,他趁机冲过去,第二击,更强的力量,更凌厉的攻击。前面一样黑色的东西疾速的飞向他,原来是仙音将黑矅石十字架扔向吸血鬼,她也完全不知道九黎现在怎么了,但是看得出来他有危险。吸血鬼用手挡开飞来的十字架,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间,但是这一瞬间之后发现死亡的已然来到了眼前。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一只强有力的手穿透,他仍然不敢相信自己是怎么死的,这是一个人类啊!怎么会有如此的力量和速度。

九黎将吸血鬼杀死之后,痛苦的跪在地上,绝对不是因为受伤的原因。从看到仙音的血滴落在黑矅石上那一刹那,他身体便躁动起来,在脑海里面,曾经杀死的人不停的攻击着自己,他不断的挥着剑,一批又一批的人倒下,更多的人又冲上来,溅在脸上的血流在口中,那是一种身心上的满足。

刚才杀死这个人的感觉——很痛快,这是九黎感觉到了最畅快的一次杀戮行为,完全抛理了理性、道德、约束,按照身体的想法行动,就像自己本身的灵魂包容着一个噬血的杀人鬼。

“你没有事吧!”看着奇怪的九黎,仙音走过来,担忧的问道,那边奥林也将受了些轻伤的夜夜扶着站了起来。

九黎不敢看着仙音,冲动依然没有平息下来,看到仙音如果那莫名的欲望又燃起来的话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他走向一旁,靠着树杆,大口的吸着气,不理会背后人们惊奇和担忧的目光,

“不要靠近我!”九黎嘶哑着向仙音吼道,也不理会仙音的不安,现在他那莫名的冲动还没有完全平息下来,还在身体里波动着像是随时要跳出来一样。

九黎极力想要让自己的思维平静下来,但是那股杀戮的冲动不由自主的迸发出来,来自于身体,并不经过大脑的思考,直接支配了他的思维,他感觉到自己就像是一只嗜血的怪物。

后面传来悦耳的歌声,是仙音在轻轻的唱歌。奥林和夜夜惊讶的看着这个看似弱小的女孩,随即眼神又暗淡下来,想到刚刚惨死的好友。

如果不是她自己的原因,好友也不会遭到这样的灾难,想到这儿无比的自责让夜夜大脑顺间变成空白的一片,眼前一黑,倒在奥林的手臂上,泪水又潺潺的流出来。

当初因为夜夜非要选择住在郊外不可,因为她喜欢这儿的宁静,所以扭不过她的众人也只能随着她到郊外找了一个安静的住所,每日演出完后都半夜才回去。

但是没有想到今天晚上,如同往常一样经过这里的时候,一个人影从黑暗中向她冲过来,当时她惊呆了,奥林为了保护她将她护在身后,然后发现眼前的“人”是有着尖利的獠牙和惊人的力量非人类生命,虽然奥林的身体最为强壮,但是几乎只是轻轻的一下便被摔在的地上,那姆也被轻松的放倒。安罗知道自己也不敌对方,但是还是想要保护夜夜,只能拼命的将吸血鬼抱住,一方面让夜夜快逃走,但她只是惶恐的愣在那儿。

一方面是由于害怕,又一方面因为不能丢下同伴。她还清楚的记得安罗的话,“你先离开!我们会安全的逃跑的。”他们鳞伤的身体还拼命的抱着吸血鬼的小腿,独自承受着魔鬼的狂怒。

现在想起来,如果她自己先逃跑的话,身体更加强壮的三人也许就不会有事了。夜夜更加的自责,觉得是自己害死了安罗和那姆。她紧紧的攥着拳头,尖利的指甲掐入掌心,然而她却一点也没有感觉到。

九黎终于平息了自己身体的欲望,转过头示意仙音不用担心自己。走到乐队两人面前,看到悲伤的夜夜,也无法用语言安慰。

“抱歉!”

“为什么你不救他们。”夜夜歇斯底里的锤着九黎,她也知道这是九黎无法改变的,但是无尽的伤痛却让她不得不发泄出来。

奥林轻轻的安慰道让她别这样,安罗和那姆的事他是很清楚的,同他们有一段年龄上的差距,他就像父亲或是大哥一样照顾着他们三人,打理着乐团的很多杂务,也让剩余的三个人有空间尽情的创作。

当初夜夜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突然找上门来,要让他加入她的乐队——幻之旅团,所谓的乐队不过也只有她一个人,但是她却坚信自己能打造一个全国一流的乐队,她希望打造一种全新的音乐风格,让所有的元素凝聚在一起,让每一个人都能享受音乐这种表演形式带来的乐趣。

她对于音乐无所谓古典和流行,也无所谓高雅和低俗。奥林对于鼓这种很有震撼力的乐器情有独钟,他喜欢剧烈震击声激起的血脉喷张的快感,虽然几乎不被其它人理解,而夜夜是第一个打动他的,夜夜能听出来了他的感受,能从狂野的鼓点声中听到他的呐喊,热情的期盼奥林能成为第二个团员,而且坚持不能因为奥林年长就让他当团长。就是被她这种积极乐观的想法和开朗的性格打动的,看到她那么有活力的样子,就像是新鲜的血液注入身体一样,潜伏在体内的年轻时轻狂的心、骄傲的梦想又重新得到了新生的理由,于是答应如果她能找到另外的队员,他就加入,实际上当时他已经妥协了。

此时的夜夜,要怎么才能回去到原来那个开朗、充满梦想、无所畏惧的夜夜呢?回到曾经指着奥林说:“如果有人胆敢藐视你的梦想,那么就让他知道他自己有多么的愚蠢。”的那个夜夜。

安罗出生于地方上很有名望的贵族家庭,虽然出生在上层社会,但是没有一点纨绔子弟的品行。对于音乐也保持有一份强烈的喜爱,发自于内心,而且俊郎的外表加上优雅的气质,可谓少女中的白马王子,那姆是他的好友,一天带来了一个奇怪的女孩。说奇怪是因为同他接触过的所有女孩都不相同,娇美的面庞,如她火红发色一样,热情、开朗,虽然是短发,却依然遮掩不住她惊人的女性魅力。同时最让人震惊的是她对于音乐的构想——那样梦幻的想法,带给他这样在单调生活的人的不仅仅是惊奇,而是对于浪漫的一种憧憬。

一个奇怪的乐园就在夜夜她不懈的努力下组合起来。粗犷的鼓手,安静的弦琴师,优雅的琴师,还有热情的歌者。

奥林能看得出来安罗加入乐团除了对音乐的喜爱还有对夜夜的感情,不惜放弃高贵生活、显赫的声望,加入一种近似流浪的生活,却毫无半点的怨言。而今晚,死去的也许不只是人,还有梦想。

简单的为逝去的两人举行了祝福仪式,他们最后的容颜消失的烈火之中,橘红色的火光映照着夜夜闪着泪光的脸庞。将他们的骨灰用衣服简单的包裹起来,夜夜的脸上依然没有半点生气。他们来到骑士团山丘下的一个小村,九黎将他们俩人安置在熟悉的村民家里,由于身心疲惫和精神创伤的原因,夜夜昏睡过去。仙音执意要在这儿照顾她,九黎也只能同她一起留下。

莫洛大叔的儿子是骑士团的骑士,正是九黎十三队的队员之一,如同他老爹一样,是一个厚道的人。儿子通过不懈的努力成为骑士后,将父母接到了骑士团山丘下面的村子里居住,他们一家人让九黎感受到血液的羁绊带来的浓浓的亲情,他很喜欢这个地方,莫洛大叔也非常热情的欢迎九黎。

住在这儿的人除了世代居住于此的村民,还有就是骑士团骑士的家属。莫洛大叔对于一行人深夜来访虽然感觉到惊讶,但还是很快热情的将他们安置下来。

仙音轻轻的将哭泣的夜夜抱在怀里,她已经在夜夜的身边守候了一个晚上了,虽然只是第一次见面,但是从昨晚听到她们的音乐后就知道,他们是一群追寻自己道路的人,同她一样,但是他们拥有的洒脱是自己无法做到的,无法放下他们的身影,更无法看到这个女孩伤心,她的伤痛如同自己的悲伤一样,牵扯着自己的心,人便是这样,因为缺乏,所以追求。

夜夜断断续续的被噩梦惊醒,即使在睡梦中也留着泪,锁着眉,仙音轻轻握着她的手,感到十分的冰冷,她用手指温柔的撩着夜夜的短发,夜夜悲伤的表情牵动着她的心。

“她好些了吗?”九黎走进来轻轻的问。

仙音没有说话,像似害怕打扰到夜夜一样,只是默默的摇着头,然后又转过头继续看着她。

早晨莫洛大叔的老伴做好了早饭,但是谁也没有食欲。夜夜依然默默的抱住安罗和纳姆的骨灰包,奥林也无精打采。对于今后的打算,奥林也说不上来,“首先至少应该让夜夜这孩子先恢复过来,其它的只有在那之后在打算了。”

“那么你们先住在莫洛大叔家里如何!在人多的地方,大家好照应,在这儿仙音也好经常来照顾她。”九黎提议道。

奥林询问夜夜的意见,不过她并没有说什么,依然深深的陷入自责之中。没有更好的办法,奥林也只好答应先在小村里修养一段时间。

夜不归宿这样不良好的纪律希望没有被发现才好,九黎无奈的苦笑着,发生这样的事情任谁也不会感觉到好过,吸血鬼又开始活动起来,但是却没有入侵的事件或普通人伤亡的事件发生,应该说即使有也许也没有报告给骑士团,这一点让九黎十分疑惑,看来这个世界是越来越不安静了。

九黎同奥林商定好他们暂时的计划后,也准备回骑士团,这样的事情必须及时报告,吸血鬼活动的事件都被隐藏了。他来到夜夜的房间打算叫上仙音一块儿回去,看到仙音已经疲惫的趴在床前睡着了,安静无垢的脸上带着疲惫的神色。他轻轻的摇了摇仙音,却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无奈之下,只能将她背回骑士团。

回到骑士团已经是中午时分,还好到骑士团附近的时候,仙音已经醒了。夜夜的事九黎让她先安心下来,已经将他们安排在莫洛大叔家里了,等她休息好了随时可以去照顾夜夜。

回到骑士团后,远远的就看见了莉莉丝,九黎刚想向她打招呼,莉莉丝似乎生气,一见到他们就转身走了,像没有看见一样。

和仙音告别后,九黎向主教骑士先报告了昨晚的事件,不过得到的命令只是让他先不要将这件事透露出去,他们好像想刻意隐瞒什么事,让九黎越来越感到奇怪。

回到骑士殿堂,遇到似乎无所事事的基,不知道正在和其他人聊什么,饶有兴致的表情,就像捡到宝了。本来想无视他的存在直接略过,不过不幸被他发现了,基若无其事的走过来,搭着九黎的肩,耳语道:“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是为多情公子嘛!莉莉那边还没有完,又看上圣歌队的新星了,还同她约会,更不能原谅的是还夜不归宿。唔!太不公平了,真有一手。”

“……完全不是你想的那些。”九黎没有心情同他开玩笑,他现在需要整理大脑混乱的思维,然后好好的睡一觉。

“老实交待,已经发展到什么阶段了?”

之后完全忽略基无聊的问话,九黎回到卧室,疲倦的躺在床上。大脑中不由得回忆起那莫名的欲望,自从遇到仙音后,有几次那样的冲动竟然差点无法抑制。又想起她那张无垢的脸,就像瓷娃娃一样的美丽却又易碎,让人心生怜意,忍不住想要去保护,又或者想要去保护的原因只是因为想占有?九黎不敢想下去。那么到底自己对她怀着这么样的情感在里面呢?九黎又想到莉莉丝,对她的好感是因为她开朗的性格,在她身上能找到自己没有而又期盼的东西。

莉莉丝和仙音的身影交替着出现在九黎的脑海中,然后沉沉的睡过去。

月光下,又回到那个同仙音初次见面的地方。仙音依然静静的看着月亮,像是她的归属在那儿一样,九黎慢慢的向她走去,害怕宁静被打破,默默的看着她的背影,月光倾泻在大地上,世界万物被渲染上一层柔柔的光晕,看起来那么的不真实。那个身影,属于这个世界么?九黎有些担心,他向仙音走去,突然莉莉丝在后面叫住了他,只是知道莉莉丝在叫他,但是却一点也没有听清楚她说什么,九黎转过头,看见的竟然是莉莉那悲伤地眼神,一点也不像平时开朗的她。

九黎想过去安慰莉莉丝,却不由自主的往后面看了一眼。仙音已经转过身来微笑着看着九黎,那样的美,妖艳的美,九黎不敢相信这样妩媚而娇艳的表情会出现在仙音的脸上。尖锐的獠牙,红艳的唇,却一点也没有影响到仙音的美,反而增添了一抹神秘的气息,皮肤在月光照耀下白得发蓝,仙音是吸血鬼?但是九黎却一点敌视的情绪也没有,她慢慢的走过来,站在九黎面前。

“九黎君!你说过要好好要保护我一辈子,你一定不要放弃。”她温柔抚摸着九黎的脸,暧昧的直视着他的眼睛。

九黎想说话,但是不知道说什么好,木然的看着仙音,仿佛被她的美丽迷惑住了。仙音柔若无骨的身子靠在九黎身上,她的胴体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和白蔷薇的香气。九黎感觉到莉莉已经绝望的倒下了,但是他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回头看她。

仙音踮起脚尖,轻轻的在九黎的脖子上啄了一口。然后用湿润的舌头温柔的舔着他的脖子,她要吸我的血?九黎一点都不反感,反而觉得有一些享受,也没有打算要推开她。仙音的身子暖暖的,九黎又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悸动,他听到自己的皮肤被刺穿的声音,有一点痛,却不难受,头脑开始眩晕起来,就像沉醉在“美”中一样。她贪婪的吸允着血液,生命随着血液慢慢的流失,但是九黎却觉得无比的兴奋,痛苦越来越小,直到变成快感,他感觉到这是一种生命转移的过程,自己的生命融入仙音的体内,或者说两个人融为一体,他更加紧紧的搂着仙音的身子,让她不要停止。

九黎发现自己越来越虚弱了,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起来,最后已经站立不稳,需要扶着仙音的身子才能勉强支撑自己沉重的向躯体。仙音用手指拭去嘴角的血液,带着淡淡的微笑,那样妩媚的动作勾人心魄,九黎终于无力的倒在了地上,他躺在草地上呆呆地看着月亮,这个时候莉莉丝脸上带着泪痕,跪在九黎的旁边。九黎虚弱的对着她笑了笑,嘴巴虽然在动,却发不出声音来。莉莉抬起纤细的手臂,露出白净的手腕,手中握有一把锋利的匕首,九黎明白她想做什么,想阻止她,身体没有一点力量,无法动弹。

莉莉割破手腕,新鲜的血液滴在九黎的口中,突然喉咙变得很干燥,他如饥似渴的吸食着她的血液,甜美——他从来不知道有这么甜美的东西,比沙漠中的甘泉还要美味,全身也恢复了力气,他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那莫名的欲望又迸发出来,而且来得更加的强烈,一顺意将脑海淹没,九黎猛烈起身将莉莉丝压在地上,注视着月光下她白皙的颈子,缓缓的将头埋下……

又是让人不知所谓的噩梦,最近睡着的时候总是会做一些让人感到恐惧的梦,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九黎不知道自己的心理在哪儿出了问题,应该是同自己最近那些莫名的欲望有联系。

那些欲望,难道是同他以往无休止的杀戮有关吗?这是他现在唯一能给自己的合理的解释,因为已经习惯了杀戮,虽然一方面排斥这样的做法,但是另一方面已经习惯于夺走别人的生命,当恐惧填入人心深处时,欲望和恐惧往往也无法辨别出来。

又或者自己本身就蕴藏着天生杀手的本能?每当此时他就会陷入深深的自责之中无法自拔。他就这样呆呆的看到天花板,什么事也不做,也说不上思考,让大脑一片空白,如果无法面对也只有逃避。

到了晚饭时分,也没有理会基来邀请他一同去就餐,就这样不吃不喝将自己一个人关在属于他密闭的空间之内。不仅是逃避,更是保护自己,夜深了也不敢入睡,害怕令人害怕的梦又出现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夜晚深邃宁静,黑暗中隐藏了无穷的神秘,这些也很多人喜爱黑夜的原因,就像第一束光来自于黑暗一样,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奇迹来自于黑暗之中。走廊中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虽然很轻,但是宁静就像扩音器一样,将它无限放大,穿透墙壁传入九黎的耳中,在黑暗中犹为尖锐刺耳。

“哒、哒、哒……”声音阴暗而又低沉,外面像是变成了潮湿阴暗的地下室一样,九黎感到这样的声音让人十分的不舒服,就像外面的人有意发出这样难听的声音一样。

他决定到外面看一下是谁传来这样低沉的脚步声,轻轻的打开门,由于在黑暗中呆的时间太长,即使是走廊上昏暗的灯光也十分的刺眼。没有人在走廊上,他只看到一个人影,匆忙的消失在转角处。

虽然眼睛还有些看不清,但是他还是跟着本能反应迅速的跟了上去,此刻强烈的好奇心占据了他的内心,以此为契机压抑自己的恐惧。

他冲过转角处,果然有人在逃离他的视线,这次他看清楚是一个白色的影子。紧紧的追着“他”不放,此刻众人都差不多已经熟睡了,又不像是巡查的骑士。他为什么要跑?莫非是入侵者?九黎开始紧张起来,全神贯注的追逐着前面的人。

一时间完全追不上他的脚步,好快的速度,九黎心想到,也许上次入侵骑士团杀害教学神父的人也是“他”,他们有什么企图?不惜涉险潜入骑士团内部。

两人一前一后,一直保持着一段距离,没有遇到巡夜的骑士,也无法通知其它的骑士增援——也许就在自己发送信号的时候,他已经消失无影了。

已经到了骑士团的边缘,九黎还是无法追上前面的人,他已经竭尽自己全部的力量,但是还是无法完全捕捉到他的每一个动作。这里是仙音常来的那个地方,这个人似乎还不熟悉这儿的环境?因为这个方向前面会是山崖,虽然旁边有一片小树林,但是并不隐蔽。

无暇顾及其它,九黎全力的跟随着。突然前面的人影放慢了速度,没有打算再继续逃跑,九黎趋势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保持一个安全距离之后也放慢了速度。直到前面的人影停下脚步,九黎警惕的同他保持着5米的距离。

今天是满月之夜,前面的那个人影,身材修长,白色的斗篷将他整个人都遮了起来,在月光之下,能看到“他”的手,洁白纤细的手指,晶莹的剔透的指甲,细嫩的皮肤,毫无疑问那是一双女人的手。

九黎又想起那个不祥的梦境来。前面的人开始慢慢的转过头来,同时将斗篷的帽子脱下来。

飘散着的黑色长发,逆光的脸一开始没有看清楚面孔,当九黎看清楚前面的人时,大脑一片空白。“不会的!不会的!”

难道那是一个预言吗?噩梦是无休止的隐喻?九黎的思想尖锐的挣扎着。眼前的人果然是仙音,她微笑着,并没有说话。深邃的眼眸像是无底深渊一样,让人的思想和意识全部都跌入到她无尽的黑色瞳孔中。九黎愣在那儿,像被催眠了一样,一动不动,只是轻轻的唤着她的名字。

不知道是她听见九黎的叫唤还是什么的,仙音缓缓的向他起来,脸上挂着罂粟花般美丽的微笑,无比艳丽而极度又危险。看着仙音越来越近,九黎也感觉到心脏开始剧烈的跳动,每一次跳动,生命的脉动都冲击着他的大脑。仙音向九黎伸出手,像是让他过来,又像是凭空轻轻的抚摸他的面颊。

她的手指似乎已经快要触碰到他的鼻尖了,九黎突然拔出一直握着剑柄的利刃,在空中划出美丽的新月弧形。将剑架在仙音的脖子上,然后身后退开两步,仙音没有继续走过来,但是也没有任何的害怕,她在笑,笑得更加的诡异。然后用手指轻轻的抚摸着剑刃,寒冷的刀锋划细嫩的皮肤,她将鲜红的血滴在剑刃上,然后顺着剑刃流下,染红她雪白的脖子,九黎不由自主的看着她的动作,这一组十分不协调的画面,却致命的吸引着他。他的视线随着血液的滑落缓缓移动,手不由自主的开始颤动,心底的欲望的种子萌发出危险的嫩芽。

“好渴!”他的心呐喊着,现在不用确定他已经知道自己像吸血鬼一样噬血,虽然一直不敢承认。他看着仙音的眼睛,她的瞳孔变成了美丽的红色。“堕落吧!我不要这么痛苦。”似乎出于红色妖瞳的诱惑,这次的欲望来得异常的强烈,大脑几乎不经过挣扎就被欲望所控制。“什么要保护她。不用那么虚伪,你想要的只是她的身体。”

“哈哈~我只是魔鬼罢了,用不着那么假惺惺的。”

“对!占有她。”

头脑里面涌现出令人厌恶的声音,却又让他感觉到强烈的冲动。他将剑插在地上,伸出手抓住仙音的手臂。“对!就这样,然后抓住她的脖子。”

就在此刻,仙音不知道从哪儿拔出一把匕首,刺向九黎的胸口,速度惊人。九黎敏捷的扭过身子,但是还是被匕首划破手臂,然后拔起地上的“黑月”,跃向一边,同仙音拉开一段距离,在这段距离之外,仙童的匕首基本上是没有任何作用的,只要拉开一定的距离,优势就在于他的长剑手中,这也是他十多年来,不懈的锻炼和实战所积累的经验。

仙音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的神色,似乎没有想到九黎能躲开她这致命的一击,紧接着将匕首向九黎投来,然后开始吟唱法术。九黎从来不知道仙音还会法术,不过现在对于红了眼的他来说什么也所谓了,不管会仙音的法术也好,平时那个纯洁可爱的仙音也好,终归是他强烈的欲望所希望占有的。闪过匕首,九黎向仙音冲过去,怎么能让她吟唱完法术呢?刚要冲到她面前,就感觉周围的空气异常的炽热。

九黎向后退闪,刚才他站立的地方,一团火炎平空的爆炸开来。而且威力十分强大,不是一般的魔法师能做到,而且吟唱的时间又短,也没有凭借魔法共鸣来增益法术效果。

九黎没有吟唱,直接施展他熟悉的制裁法术,三个能量球以不同的路线飞向仙音,只看到她灵巧的一一闪过,优美的身姿向舞蹈一样,毫不费力而且没有留下任何的破绽,在移动的同时手指轻轻的在空气的挥舞着。移动施法?对方实力的不容小觑,接着一连串的火球击向九黎,让他没有机会能靠近仙音。

有些吃力的闪过火球,同时挥舞着黑月,搁挡无法闪避的攻击,每一次搁挡都能感受到强大的压力。一波攻击未完,接着又是一波火球的袭来,他不得不展开圣盾,将仙音的魔法攻击硬生生的挡下来。仙音鬼魅一样的速度已经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了一大截,然后她开始吟唱更强大的魔法。

要上前打断她的施法已经是没有可能了,九黎静静的站在原地,将剑插在地上,将双手放在剑的末端,也开始默默的呻吟神圣法术,这一次硬拼对方的法术是再所难免的。以他为中心,半径3米的地上开始出现金色的文字,这是属于他创造的法术空间,就如同神创造世界的秩序一样。

虽然时间只是过去了一会儿,却像是过了很久似的。一小团火球,应该说只是零星的火焰,从仙音结印的空间飞向九黎,速度也相对缓慢。九黎凝重的看着这没有见过的法术,其貌不扬。

突然火球在他的眼里变得越来越大,几乎在让人无法意料的一瞬间,火焰将空气也燃烧起来一样变大,然后一只巨大火凤凰呼啸而出,速度也加快了数倍,差不多刹那之间就飞到了九黎的面前,即刻就将把他吞噬。

空气变得十分炽热,无形的压力压得他有些喘不过过气。神之怒,在九黎所创造的空间里能量被急剧压缩在剑上,这一击是将神圣法术的力量压缩在武器之上,如同神的愤怒一样,极具毁灭力,更是九黎法术和剑术的结合的极致,九黎正握剑柄,往上一挑,划出新月型,两股巨大的能量撞击在一起。

虽然勉强挡下了这一击,但是九黎也被弹开了好几步,他感到身子变得很沉重,刚才被匕首划过的伤口火辣辣的痛,而且已经流失了大量血液。仙音冷冷的看着九黎,像是随时一击都能将九黎终结一样。九黎觉得视线有些模糊,不知道是空气残留的热量还是心理作用,头上圣纹的纹路像火烧着一样,他用头摸着那些从自己有意识起就有的圣纹,但是额头却十分的冰冷。那些圣纹据说是前任主教骑士对九黎的施展的祝福法术,当时他被救回来时处于十分的虚弱的状态,只有这样才能挽救他的生命。

仙音又开始吟唱法术,头还是剧烈的疼痛着,完全无法思考。今天就要这样死了么?九黎有些灰心的想着,也罢免得还要承受那些莫名的痛苦。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因为强烈的欲望迸发出来的强烈的求生意志,为什么我要死,我为什么要痛苦,我为什么放弃,不都是杀与被杀吗?哈哈~魔鬼也罢,吸血鬼也好,骑士队队长也罢,不都是为了要生存而践踏生命的么!道貌岸然的伪善者、冷血的杀手,无所谓吧!能生存下来才是真理,九黎的内心疯狂的挣扎着。

对方也许是因为感到了九黎强大的杀气而吃惊,不过并没有停止动作,神鸟再一次飞翔在空中,更加的华丽。九黎狠狠的盯着那没有生命却让人无比尊崇的神鸟,太慢了!太慢了!在九黎的眼里,神鸟的速度变得十分的缓慢,先前的霸气和威力完全失去了踪影,虽然自己的速度也不快,但是这次却很轻意的绕开了攻击。神鸟围绕着九黎翱翔,每一次都是差一点就能将九黎吞噬,但是每一次都差那么一点。仙音的眼睛里透露着不可思议的神色,以及刚才九黎那无法捕捉速度的身影。

火焰中九黎的身影慢慢的走出来,他慢慢的向仙音面前走去,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她的手上拿着一把法杖,那么令人熟悉。不过他一点也没有在意,依然缓缓的走着。站在她的不远处,两个人奇怪的对峙着。九黎平静的看着她,眼神变得更加的锐利,只是看着他,像野兽一样的眼神,充满了强烈的欲望。看得她心理恨毛,终于仙音忍不住,用法杖刺向九黎,速度比刚才匕首还要快,而且更加狠、准。

仙音瞪大着眼睛,不敢相信血花是从自己身上盛开出来的,她一丁点也没有触碰到九黎,即没有看清楚九黎是怎么躲开自己的攻击,也没有看见他的剑怎么刺穿自己的身体。

九黎杀死仙音后大口的喘着气,看着仙音的身子花叶般飘零掉落,他无力的跪在地上,刚才无可抑制的欲望就像高潮褪去后那样速度的消失了,无法相比的是没有感觉到一丝的快感,大脑也平静下来,被痛苦折磨着。

“为什么?”九黎痛苦的呐喊着,“为什么会这样。”他在“杀”的那一瞬间,眼睛里的泪水就开始忍不住的宣泄出来。

“为什么?”,更像野性的欲望被满足后那样的自责,他完全不感相信自己会杀死仙音不敢相信自己的理智在欲望面前一瞬间崩盘。“已经失去了最后一点人性吗?”九黎哽咽着,突然没有了泪水,这一刻已经不是一种痛苦,他感觉到自己很悲哀,是那种一切都无所谓的悲哀,包括自己的生命,而且有些想笑,用最讽刺的笑来惩罚自己。

不过他没有笑,绝望的吼着,却只能发出嘶哑的声音,回荡在自己的大脑中。

他狠狠的用手抓着头发,将头埋在草丛中,像一只鸵鸟一样想欺骗麻痹自己,可悲的是他这只鸵鸟连将头藏起来的机会都没有。

头皮火辣辣的痛,不过他却一点也没有感觉到。他感觉到有人站在他的面前,不过九黎没有抬起头,因为极度悲伤,因为强烈自责。站在他面前的人静静的看着他,突然安静的世界传来一段祥和的歌声,强烈的撼动着九黎的心,这歌声他再也熟悉不过了。

仙音在唱歌?九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抬起头来,眼前的人身着白色的蕾丝边洋装,如同贵族家里的千金一样,皮肤苍白,身体修长,纤细的手臂,纤细的腿,冰冷而又犀利的眼神,摄人心魄般诱人的眼眸,九黎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瞳孔,蕴藏着神秘的韵味、包含着骄傲的神色、秋水般的清澈透明。脸色看起来更加的苍白,透露着病态的,像从来没有见过阳光一样,嘴唇也有一些苍白,没有什么血色,黑色的秀丽长发拨到后背肩胛骨。一如在吸血鬼剧院初次见面那样,月光洒在她的身上,绽放在黑暗之中耀眼夺目的白蔷薇——散发着绝美的气息花瓣反射着让人迷眼的光。

深月第三夜利刃和信仰

眼前的女子不是仙音,而是有过一次奇妙交会的神秘女子。白色的月姬不带感情的看着他,两人默默的对视着。

突然九黎惊讶的打量着周围,仙音的“尸体”消失了?血之类的东西也没有,手臂上被匕首划刺破的伤口更是神奇的消失,但是却能感觉到伤口的位置在隐隐作痛。没有任何战斗过的痕迹,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切就像梦一样。九黎不能相信刚才的际遇是自己又做了一个荒诞的梦,但如果不是梦他又无法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他又想起来,刚才仙音的头发是黑色的,仙音的头发一直应该是蓝色的才对,刚才那个“仙音”的身材似乎更加修长一些,而且九黎注意到眼前女子手上的武器,不正是刚才仙音用的武器战斗法权吗?难道一切都是她的原因?九黎警觉的拿起剑退开,全神贯注的注视着眼前神秘的女子,满脑子的疑惑。

白色的月姬依然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看着九黎,眼神带着一丝玩味,九黎是这样的感觉,但却没有一点的讽刺的味道,而仅仅是一种单纯的兴趣,让人感觉不到任何的敌意。

“你是谁?”九黎严厉的问道。

“恩?”白色的月姬脸上冰冷的线条开始变得有些柔和起来,“你们人类不是在问别人名字之前要先作自我介绍吗?而且有风度男士的更应该绅士般的对待女人吧?莫非你是……那个……地痞流氓?”白色的月姬表情虽然看起来冰冷,但是声音却相异于她的外表,出奇的柔和,让人感觉不出一点娇弱造作。

九黎感到意外,上次她那么帅气的用冰冷态度的打发了一堆的骑士,今天的却又像是那么随意,完全没有在意九黎还对她怀有警戒的心理。

“在下是太阳神圣教会秩序骑士圆桌序列第十三队队长九黎,请问你是谁?”

“那么你叫九黎?前面的那一串文字太长了,我又没有兴趣。你们人类真是奇怪,为什么介绍自己都弄那么麻烦,我感兴趣的只是你这个人。而且教会这种东西,真是很令人讨厌。既然你都已经介绍过自己,那么——我叫光莉。”

九黎注意到她又一次提到“你们人类”,不是偶然?难道她不是人类?九黎再次仔细的打量着她,却已经意外的放下的戒心,也许是交换过名字的原因。

“你这样盯着别人看很不礼貌的知道吗?”光莉有些愠怒的说道。

九黎有些懵了,完全不清楚这个女孩。九黎此时想弄清楚她是不是人类,没头没脑的丢出一句,“你是人吗?”说完自己都感到十分的唐突,脸竟然有些火热。

“哎!”听到九黎的问题有些吃惊,“呵呵~”银铃般的笑出来,“你真的是奇怪的人!你们人类不是挺注重礼仪得吗?怎么你……就是书上讲的,这个应该是叫……叫什么?“坏人”吧!这个词有没有说错?你们的语言还是有些奇怪。不过你既然那么想知道我就告诉你,我不是人。”

九黎倒吸了一口冷气,难怪她给人的感觉很奇怪,但是又说不出哪儿奇怪。相反比起他来说,她给人一尘不染的感觉,自己反而倒像是更奇怪的样子。吸血鬼、狼人、妖精、鬼魅?九黎不停的猜测着,但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按照你们的说法我是叫做吸血鬼的生命,应该说和吸血鬼是相同的种族。”九黎听得一头雾水,和吸血鬼是一个种族,那么不就是吸血鬼?以为是她人类语言的表达问题,并没有在意。然后听她继续说道,“这真是难听的名字,一点想像力也没有!你们好像还给我们一个称谓叫“真祖”的样子,不过呢我比较喜欢这个称呼。不过按照我们自己的话说,我们是叫做“巴洛”的种族,翻译成你们人类的语言就是——被神嫉妒的。如果要追本溯源的话就要讲到种族起源的问题,反正不是你们历史书上写的那些,不过今天时间很紧急,这些就不说了。你现在应该有很多疑问吧?给你问三个问题的机会,必定这是教会的地盘,让人浑身不舒服。谁让你是第一个“杀死”我的人呢?”

“什么?杀死你?难道刚才那个人是你?”如果刚才的人那个人是她,但是为什么又会是仙音的样子,而且最后她不是已经被杀了吗?怎么会复活。

“也可以这样说!如果是真正的战斗我可能已经被你杀了,不过刚才战斗其实只是你同我精神上的战斗。所以我还站在这儿,没有任何的事,虽然是精神的战斗,但也可以说刚才是我们实力的真实交锋。如果要问这是为什么,是因为我的眼睛缘故。”

“眼睛?”九黎看着光莉美丽的瞳孔,没有看出一点异样,只是感觉自己的灵魂就像要陷入里面一样,不过并不是什么坏的感觉,就像陷入恋爱一样,是沉醉于她的美眸之中。

“我们的巴洛人的眼睛可不是像你们人类的眼睛那样只能“看”这个世界,巴洛人的眼睛都拥有特殊的力量,我的眼睛是拥有魅惑能力的,所以你其实不知道不觉同我眼神交会的时候就陷入了幻觉之中,刚才的战斗只存在于你的大脑里面,并不是真实发生的,不过没有想到竟然会被你杀死。你还真是可怕的人。但是也并不能说明你能真正杀死我,因为你现在你应该没有力量了不是吗?精神受到那么大的冲击,能站起来已经很不错了!不过我却完全没有事,你们人类!只知道追求片面的强大的力量,完全忽略精神的因素了。如果刚才是你被杀死,那么以你那时的精神状态也许就崩溃了。”

九黎陷入她的话语之中,“那么你刚才为什么会是仙音的模样?”

“这么说不对,要是那样我就是的神了,那些是神才能涉足的领域。我的能力只是将你的恐惧和欲望无限的放大,只是攻击你精神上的弱点,能看出来的只是你恐惧杀戮,不过发现你好像又挺喜欢杀戮的样子,或者我应该说是那是噬血,因为能感觉到你血液流动的感觉,在下手那一瞬间一点儿也不留情,而且还是对那个那么可爱的女孩子,是你很重要的人?长得挺漂亮的嘛!不过也不能怪你,在我魅惑之眼的法术下,那个时候在那种精神状态下的你,恐惧和欲望基本上已经被放大到极限,所以你无法克制也许再所难免的。那样的欲望和恐惧就是吸血鬼也无法克制,所以才有那么多的人堕落。”光莉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里流露出无法抑制的哀愁。

“不过你还真是奇怪的人!杀死我之后,竟然能将那些恐惧和欲望突然压抑下来,连我也没有弄清楚,可能是因为杀死那个女孩带给你的痛苦比恐惧和欲望强烈,换个方面说就是你对那个女孩的感情可能比自己的恐惧和欲望更加强烈。”

“你是说那些是恐惧和欲望……”九黎听得一头雾水,刚才是同自己的欲望和恐惧战斗?但是却感觉到一丝宽慰。

“而是放大了的恐惧和欲望。打个比方说,也许一个人本身的恐惧和欲望也许还不能让他失去理智,但是当它们膨胀以后,这个人在精神上就可能会堕落。”

听到这儿九黎的眼神又暗淡下来,即使刚才不是真正的失去了人性,但是照这样下去自己一定会变成同刚才的那一幕一样的人。

“你这样自怨自艾下去一点作用也没有的,虽然你有恐惧和欲望,但是总可以克制的,无论多么强烈,我一直这样认为。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光莉似乎看出了九黎的心思。

这会儿九黎有些感激光莉,即使她是吸血鬼,但是无论如何现在也找不出一点敌视她的理由。

“你来这儿做什么?”莫非她同上次吸血鬼入侵骑士团的事件有关,“你有什么企图。”说完后面一句话九黎突然觉得有些不妥。

这个问题让她有些不悦,似乎触及到了什么。“难道你怀疑我来这儿做什么坏事。真让人生气,我都已经推心置腹了,这个词应该没有用错?听好,我来这儿因为我感觉到这儿有不详的气味,所以过来看一下,我们巴洛人也是很忙的,反正我要做什么你也管不着。”说完又回复到她那个冰冷的外表下。

九黎觉得有些谦意,光莉的表现看起来十分诚挚,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一个吸血鬼有这样的想法,莫非是因为长得漂亮的原因?但是又不可能道歉,作为两个不同阵营的人来说,站在各自立场的角度看他并没有过错,一时间陷入了僵局之中。

“谢谢!”九黎突然想到上次在吸血鬼剧院,是这个女孩救了骑士团。

“什么事?”

“上次吸血鬼剧院你救了我们。”

“你在那儿?”看来上次被完全的无视,“我没有看到你!不过那个本来就是我的分内之事。”

“等等!”光莉像是想起什么来似的,“如果是你的话,可能可以做到那件事的样子。”

还以为光莉对他有一点映像,结果不知道她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些什么。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女孩了,作为吸血鬼,对于骑士团队长就在面前却一点警戒心也没有,而且难道她想请骑士队队长帮她的忙?

“再见!”没有说想要九黎做什么事,只是带着满意的表情打算离开,她向九黎挥了挥手,又像什么话也没有说一样。

“等等!”九黎此时满腹疑团,“我能做到什么事?”

“现在这件事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正在调查,有人诱使巴洛族堕落,已经堕落的巴洛族后代,也就是你们说的吸血鬼,也开始蠢蠢欲动,似乎那个人就隐藏在这个地区。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打赢他,如果是你的话应该没有问题了。”

刚才还说九黎不是她的对手,这会儿也许有更强的对手又说九黎没有问题,九黎感到头都要大了。

光莉洞察到了九黎的困惑,解释道:“当然开始还不这样认为,因为你连能进入攻击我的范围的机会也没有嘛,但是你能躲开我的火凤凰,说明了你的实力。虽然没有什么根据,但是隐隐约约的能感觉到是因为你能看得到吧,火凤凰的轨迹。”

这么说来刚才战斗的时候确实在那一瞬间之后,所有的攻击在他的眼里都变得很缓慢,所以九黎也才能选择最好的路线躲开攻击。“恩!那时候确实觉得所有的东西都变得很缓慢,在反应的范围之内。”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二次出现,还有一次是在梦中,不过却无法改变那个结果。

“果然猜对了。”光莉虽然脸上没有笑容,但是从声音能听得出来很愉快的样子,“审判之眼,真是稀有的血统!就是在巴洛族也基本上没有听说有人拥有审判之眼了,不过没有想到你们骑士团会有你这样混有巴洛人血液的人存在,真是稀奇。”

九黎听后几乎失去了任何的思想,脑袋里面一片空白,混有莫洛人的血液??也就是说他自己不是真正的人类??而是混有非人类血液的人??最近自己的情况很奇怪这一点他很清楚,但是却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不是人类?无法接受,完全无法接受。

“不可能!”九黎控制不住情绪的向光莉吼着。“你撒谎!我是人类。”

光莉也板起的脸孔,她还不晓得原来九黎并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特殊的身份,“这一点现实也接受不了,你们人类真是脆弱。不对,是你真软弱,比你坚强的人太多了。”一点也不留情面。

“像审判之眼这种传奇的血脉继承,本来就是只有巴洛人的才拥有的血液属性。”

“我怎么可能是像你们吸血鬼这样的杀人狂?”

光莉冷冷的看着九黎,显然对于他将吸血鬼说成杀人狂很不满意,“说到杀人狂!什么也比不上你们人类!”

九黎又想起了前段时间的新月行动,“不对!要不是你们吸血鬼杀人,要不是你们噬血,要是你们不存在,我们还需要杀戮吗?我们还需要染血吗?”

光莉的眼神暗淡下来,又回复到那种冰冷的表情上,她转过头去,静静的看着月亮,像有无限的心事一样,“我会亲手救赎堕落的巴洛人。不用你们人类假惺惺的插手。”然后向着月亮的方向离开了。

从失态中稍微回复过来后,九黎无力的站在原地,直到黎明时分才返回骑士殿堂自己的卧室,再也无法入睡。今天这样的打击对于他是无比巨大的,比起那令人恐惧的欲望更让他害怕,奇怪的是遭到这么大的心理冲击之后,他的的内心却是十分的平静,原来想的是需要逃避抑制那样奇怪的欲望,现在需要考虑的是如果自己真的是混有非人类血液的人,要怎么生存下去,这是一个无法逃避的问题。

恢复冷静以后,九黎渐渐的开始相信光莉所说的话,自己最近不正常的情况如果按照她说法的全部都能解释清楚。他使劲的嘲笑自己,真是无比的讽刺,作为一个信仰太阳神的圣骑士,作为一个神圣教会的教徒,竟然是一个遭到排斥的对象,自己排斥自己吗?

九黎不断的思考,但是还不如说是大脑思绪只是的陷入越发不可调和的状态中。对于未来他基本上已经失去了方向,只有一点他能清楚的知道,再也不能在骑士团内呆下去了,他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的发狂,然后被杀死。然后莉莉丝、仙音、基、特罗格……像对待怪物一样对待他?恐惧他?远离他?

是惧怕死亡还是怕被亲近的人知道他是一个怪物?他也不清楚,也许是两者都有,九黎绝不能接受这样可能发生的事。他整理好自己的仪容,虽然一宿没睡,精神看起来颓废,但是仔细处理之后,也并不容易看出来。

是要一一告别还是自己无声的离开?他确实不能忍受自己像是空气一样消失,连一点存在感也没有,至少最后再感受一次别人的温存,最后的告别,奢求最后一次的见面,他是这样认为的。特罗格会当上十三队队长!在他的带领下肯定比自己做得好。莉莉丝也许还在生气吧!虽然不知道她在气什么,没有想到最后留给她一个不好的映像。仙音那么坚强,也不需要自己保护,算了让基稍微照顾她一下也好……

九黎努力的压抑自己悲伤的情绪,竟然会有想要哭的冲动,原来离别是这么让人不安的事情。他拼命的让自己笑出来,让别人不发现有异状,同特罗格、基打过招呼,成功的没有让他们发现任何的不对,仙音大概又到村上照顾夜夜去了,九黎走到中央大教堂。不知道莉莉丝有没有在里面,这也是最后一次到这儿来了吧!九黎走进教堂,感到一种久违的神圣感,他将黑月放下,他觉得这一次是永远的将它放下了,缓缓的向里面走去,静静的感受这熟悉的地方。

莉莉丝远远的发现了他,然后似乎“哼”了一声走进祈祷室,并将门关上,九黎十分无奈,他站在那儿甚至不知道做什么。他又仔细的打量着这个地方,大口的吸着空气,然后他看到一扇厚重的棕色木门,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一种冲动让他自己想到忏悔室将所有阻塞在自己心里面的事情倾倒出来,反正自己将要离开这个地方,说出来也无所谓。

他第二次走进忏悔室,将门轻轻的关上,跪在圣像面前,将眼睛避上,十指交叉在一起放在额头上。

“请听我忏悔!”

然后九黎将自己最近发生过的所有疯狂的事情、疯狂的想法和盘托出。里面的老人似乎听得很专注,并没有打断他。

将所有的事情说出来以后,觉得轻松了一些,老人默默的沉思着,过了一会儿,他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老人用低沉的声音问道,“那么你有什么打算?”

“离开这里!”

“到哪儿?”

“不知道。”

老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没有想到这一天还是来临了。”老人像是自言自语的说着,但是就像是他知道什么事情似的,虽然没有看清楚他的脸,但是九黎感觉应该同他素不相识。

当年赫克斯将自己救出来的时候可能也没有想到会是一个混有非人类血液的小孩。“你为什么不相信自己能压抑自己的欲望和恐惧?”老人又说道。

“压抑住了又能怎么样!最后结果还不是一样的,我是异类,不知道什么时候可能会做出什么事伤害到亲近的人,要是意志能解决的话,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悲惨的发生了。”

“你是叫九黎吧!我相信坚强的意志是可以克制的,我们之所以能进步,一部分原因就是我们会克服困扰过我们的问题,而不是逃避,你有没有想过去寻找这样一条道路,让以后同你一样的人不会再有这样的痛苦。”

“我想我没有那么伟大。”九黎从来没有想过这样做,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抱任何希望,也许正如光莉所说的,他自己太软弱了,因为别人说过人无法抑制非人类血液的觉醒,所以他也相信了。

“即使你很自私你也有理由这样做,因为你需要。除非你失去了对生存的渴望,但是人生存的意志是无比强大的。 实际上,已经有很多人为寻找这条路付出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但是我相信他们不会后悔,因为他们的心血换来了动人的回报,也许你不知道,能抑制非人类血液的药已经研究出来了。”

“什么!是真的吗?”九黎几乎不敢相信的耳朵,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消息,对于他来说这个消息不亚于晴天霹雳,但是老人的语气听起来就像是理所当然一样。

“当然是真的!”老人顿了顿,是否在犹豫着什么,“不过不幸的是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因为……教会的强压行为。如果不是通过教会的力量而是通过其它方面的力量拯救了人类,那么教会的声望岌岌可危,所以……”后面的老人没有再说出来,不过九黎基本上已经猜测到了,为了保证教会在民众心目中的绝对地位,其实已经发生了很多不光彩的事,但是从另一方面讲,因为教会在民众心目中的绝对地位,教会才会对产生巨大贡献的,即使有那些污点也不为过。

必须占据主导地位,对的才是有用的,所以九黎或者其它的骑士并没有对此产生任何的疑义。

“已经发生的悲惨,怎么能同去让它发生。”老人又自言自语的说,“如果我给你这种药,你能考虑留在骑士团吗?”老人的声音带着淡淡的伤感,像是有什么事在心中沉淀很久一样。

“……”九黎不清楚这个老人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但是有一件事情必须让你先知道。这种药由于某种原因,并没有最后完成,由于教会的原因也并没有测试过这种药所拥有的副作用,所以会有无法预知的潜在的危险,如果你选择这种药,同时也选择了一条寻找答案的道路,也许你能生存下来,也许你会发疯,也许你会——死。所以需要你仔细的考虑清楚。我提这个要求是因为我的私心,我十分希望这种药能最后完成。”

这种药的存在对于九黎来说无疑是一种致命的诱惑,所谓的潜在危险他并不在意,他唯一害怕的只是这是一场空,到最后依然改变不了自己将要发生的悲剧,就像特罗格父亲所救的那个人一样,也许当他恢复理智时,等待他的将是无尽的悲哀和黑夜。有勇气走那一步吗?走向不可预知的未来。但是他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个老人,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为什么要对他说这些,难道真是一种巧合吗?他到底有什么样的目的?

“我接受!”

“请你稍等一下!”老人的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欣慰。

忏悔室里十分的安静,现在巨大的空间里似乎只有九黎一个人,他还能感觉自己心脏跳动的频率,就像是过了几十年的平凡生活的人,突然做了一件他从来没有想过的疯狂的事,答应老人的要求九黎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没有管他带着什么样的目的。

过了一会儿传来老人缓慢的脚步声,他将一个手掌大的银制的药盒递在九黎的手中。九黎抬起来头来,在暗暗的灯光下,老人的面庞隐藏在斗篷的阴影里面,只看到灰白的胡子。老人缓缓的又走向黑暗中,“你可以回去了,好好想想,有很多事情要自己思考才能得到答案。”

“我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骑士团会收留我,你知道我是混有非人类血液种类?”

黑暗中的人的沉默着没有说话,像是陷入了沉思之中,最后只是传来沉痛的叹息声。

看来也得不到什么消息了,九黎刚转身打算离开,又传来老人让他等一等的声音,然后地上传来清脆的物品落地的声音,“这个东西!你应该很熟悉,拿去用吧,也许会对你有帮助。”

九黎低下头,看着在烛光下暗淡无光的十字架饰品,惊讶得说不出来话来。

“你的老师也会高兴的。”

启航

九黎走出忏悔室,看到莉莉丝担扰的往这边张望,不知不觉在里面已经呆了很长的时间。看到他出来后,莉莉丝脸上担忧的表情消去后又假装气愤的无视他。

九黎感到世事真的很无常,原本打算要走的自己,最后又会留下来,本来就是出于偶然的原因才去忏悔室,没有想到这次偶然改变了自己的一生。

更让他惊奇的是老人最后扔给他的圣银十字架,黑色的古纹,质朴的装饰,圣银是一种极为稀有的金属,是随着陨石来到地面的矿物。而这个十字架他再熟悉不过了,前任秩序主教骑士的圣物,同时他也作为九黎的导师。

虽然当时他只有十多岁,但是却记得很清楚,只是一次平凡分离,老师就在也没有出现在九黎视线中了,一切音信皆被切断,就像这个人从来没有出来过一样。九黎紧紧的握着恩师的圣物,刚才虽然他向老人打听自己恩师的情况,他却完全没有回答,看得出来老人什么也不想说。

算了!只要自己活着,就有机会找到真相的,不管是自己被收留的原因还是老师的下落,至少现在有了一丝线索,成为骑士后,九黎虽然几经打听过自己恩师——前任主秩序教骑士的下落,但是都没有任何的收获,没有任何人知道,连他最后执行什么样的任务也不知道。

明天就是出发到外围之地的日子,结果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九黎嘱咐熟悉的牧师时常下山观照下夜夜的情况,并带话给仙音,算是告别。他无法面对仙音,特别是知道自己不在她面前也许她还要更安全时,对于她的欲望让九黎感动无法释怀,也无法当面向玛夏修女辞行,让原来同她有交情的修女带为转告,写了一封信给莉莉丝,也许当她气消了会看阅读这封信的,他不想带着遗憾上路,务求将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虽然遗憾已经不可避免。

然后还需要制定初步计划,包括行程、日期之类的,想到这些九黎感到头都大了,希望特罗格已经帮他安排好了行程。。

处理完这些事情后,九黎觉得这几天压在心里的乌云也消散了一片,他看着手中的药瓶,虽然不知道它倒底有没有用。如果满怀希望,那么手中握着的至少不会是枯叶,也许是一粒让人无法预料的种子。九黎又想到了光莉,这是现在唯一无法弥补的遗憾了,他突然觉得光莉的话很有道理,对于昨晚的失态,只希望能有的机会弥补自己的过失,骑士队长想向吸血鬼寻求原谅,这真的是前所未有的事件,九黎莫名的想着,安静的进入睡梦之中。

骑士队出发的日子,阳光洒落大地,一片金黄,已然是冬季的前夕,却没有任何冬天的气息。第三骑士队和第七骑士队已经先出发了,而十三队还要等待这次驻守神秘的总指挥还有一名学者,到外围之地考察当地的历史。

三骑骏马绝尘而来,同众骑士银白色的铠甲白色披风不同,他们的披风像血一样红——红衣骑士副队长红炎。虽然其它骑士不认识他,但是九黎知道。难道这次总指挥就是他?还有两人,同红炎的装束差不多,红衣骑士也按捺不住了吗?这次的事情看来确实很严重,九黎突然有些置疑自己的精神状态到时能不能坚持住,还是太冲动了?

果然,红炎被主教指派为这次外围之地的总指挥,随同的两个骑士作为他的副手,这样看来就是直接将两个骑士队队长撇开让自己的人担当队长。不过九黎对这些到没有什么兴趣。罗斯是一个红衣骑士是棕发女子,虽然面容娇好,但是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给人的第一感觉是一个高傲的人。另一个骑士叫霍克,脸上挂着无所谓的表情,就像没有睡醒一样,但是眼神却十分犀利。

众骑士也十分惊讶,传说中圣骑士中的精英,必定大家连成为红衣骑士需要什么的条件都不知道。没有想到真的有这样的人存在,而且一次就是三个。下面骑士小声的嘀咕着,红炎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对着九黎了笑了笑。

不过还剩下的一个学者却迟迟没有出现,罗斯脸上已经明显的不耐烦了,她甚至想不到什么人胆敢让她们红衣骑士等那么多的时间。九黎也感到十分奇怪,正在这时莉莉丝骑着一匹漂亮的白马缓缓的过来,没有穿着牧师的圣袍,而是轻便的远行的服装,难道她要去远行?

九黎想上去打招呼,但是又不知道莉莉丝有没有还在生气,不过他的担心显然多余了,正在他犹豫的时候,莉莉丝远远的对他挥着手,然后慢慢来到众骑士面前。

“真抱歉,让你们久等了,我们出发吧!”然后露出漂亮的笑脸,即使有什么不满的情绪此刻也消失得无踪影了,除了罗斯脸上不满的情绪越发的明显起来。

离开骑士团进入山下的小村后,九黎依然惊讶于为什么“学者”会是作为高阶牧师的莉莉丝,而且更想不通的是昨天还对自已那么冷淡,今天却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莉莉丝骑着马和九黎并驾跟在红衣骑士后面,心情显得十分的愉快,口中哼着奇怪的音乐,说是奇怪的音乐归因于莉莉丝那毁灭鬼神的嗓音,任何人也无法想像的是在她那么开朗的性格之下、那么美丽的面容之外、那么甜美的声音之中能将音乐的旋律扭曲成让人无法想法而富有毁灭创意的样子。

路过村子的时候,村民自发的站在道路两边为骑士送别,一方面是因为骑士在人们的眼中就是正义的化身,另一方面有骑士的家属期望能再看一眼子女。莫洛大叔就是其中之一,质朴的两老骄傲的看着儿子。

在人群的最末端,九黎发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仙音和奥林。奥林感激的向九黎挥着手,而仙音……

九黎不敢看着她,但是她那优美的身姿却停滞在九黎的脑中,仙音虽然脸上带着笑,但是能感受到她的失落。

最后九黎忍不住勒马站在仙音前面,“好好照顾自己!”

仙音没有回话,狠狠的点着头,九黎也不知道说什么,两人沉默着互相看着对方,过了一会儿,仙音将自己领口的紫色的丝带拉下来,系在九黎的手腕上,然后微笑着向他挥手,“你也要好好保重。”九黎忘乎所以的看着仙音。直到其它骑士都差不多已经走远了,九黎才转向奥林,请他带为照顾仙音。下次回来仙音也许就会跟着他们离开!九黎强烈的这样感觉到。

九黎策马赶上骑士队,默默的深思着,莉莉丝狠狠的盯着九黎。

“哟!你们关系很好嘛!九黎队长真厉害,才到这儿的小女孩,人生地不熟,孤单无助,正好下手。”将头偏向一边。

“……不是你想的那样。”

“哼!找你一天人也不在,还夜不归宿,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九黎没有说话而是又陷入深思之中,眼神中流露出淡淡的悲伤,看到九黎这个样子,莉莉丝心软了下来,她的感觉向往很敏锐,“不过原谅你了,不用太感激。哈哈!”莉莉丝开朗的笑着,希望打破这种沉闷,然后从包裹里拿出一张纸来,是九黎写给她的信,“写得很有真挚,所以原谅你了。”然后小声的念着信的内容,只有九黎能听见,让他感到脸上热呼呼的,快乐是会传染的,悲伤也一样,在用心交流的过程中。

一路上两人愉乐的交谈,红炎偶尔会过来同他们说些无足轻重的话,不过莉莉丝似乎对他并不太友善。她听说这次九黎要驻守外围之地后主动要求到那里的遗迹进行考查,扭不过她的红衣主教——迪弗西,同时也是她的祖父,只得同意她跟着骑士队一同前往那片新月状的小岛。

进入公路后,众人都是一路狂奔,也没有了交谈的闲暇时间,莉莉丝一个人奔在众人的最前方,像出笼的鸟一样。

为了增强对国家的管理和促进经济的发展,从首都方向为中心,向四周的八个地区都修建有宽阔的主干道,围绕首都的八个地区都有环形的公路将它们连在一起,在这个国家,可谓交通十分便利,主要公路由中央政府直接管理,由于公路的建设十分的巨大,而且维持费用十分昂贵,沿路都设有付费关卡的,所以差不多也只是有钱人出门游乐和急需迅速赶路的旅人会选择主公路,其它人还是选择路况稍微差一些的公路,这样才没有造成主公路极为拥挤的情况,但是每天行人依然络绎不绝。

也只有远在海外的沙洛群岛地区和极为偏僻的外围之地没有这样便利的交通。按计划骑士的行程大约15天,可以通过公路直接到达西边地区的哥伦布港口,这是一个历史十分悠久的港口城市,却不是一个以贸易为主的港口城市。

哥伦布港口出海条件可以说十分的恶劣,时常会有暴风骤雨,但是这里传承下来的是经久不衰的航海精神,很多的人从这里漂洋出海,寻找另一片未知的世界,有人成功的将海外的逸闻带回了家乡,带回来了新的事物、知识、技术,他们被吟游诗人传唱,被称为英雄,被授于勋章,但是更多的人最后归宿却是茫茫大海,魂归于蔚然,然而依然不停的有人,怀着激动的心情扬起风帆,因为大海是他们选择的归宿,不论结局如何,都能感到欣慰。不幸的是,有人也带回来了灾难,由于远航带来的传染病、异类生物入侵,确实沉重的打击过这个国家的人们,但是他们最后都在这些灾难的面前站了起来,变得更加强大。

九黎面对着茫茫的大海,海风扶过他的面庞。虽然他对于漂流于茫茫的大海并没有任何太多的感情,但是对于这种敢于挑战未知的勇气,任谁都会感到无穷的振奋。远处一艘大型帆船上,水手们正在将陆上的食物往船上装,一个年轻人站在那儿指挥着,离得太远看不清楚他的面容,但是从他举手投足之间能感受到他的激动。得益于前人的不断追求和探索,航海技术的发展特别是海水过滤技术的发现,远航的可能性变得更加巨大,技术几经改进,大型的淡水过滤器能蒸馏出更多的淡水,能量可以由太阳能和魔法能量提供。精确测量方向的技术和简单的水纹图大大的增加了人们的航海术能力。但是并不意味着航海的危险性减小了,相反对于更广阔世界的探索欲望,让现在的人们面临着更多的挑战。

正如某位哲人所说的,欲望是人生存的力量。九黎最近经常考虑的一个问题就是现在如何能生存下来,以混有非人类血液身份的人来说,在赶路的这几天,那种噬血的欲望偶尔会迸发出来,但是对药物的压制作用下有明显的缓解作用。九黎看着手中的药瓶,不禁感叹寻找这种药的人,或者是人群,他们也向航海家一样,渴求未知领域的神秘。

“看什么?那么入神?”莉莉丝走到九黎的身后。

“没什么!”九黎匆忙的将药藏好,并没有引起莉莉丝的注意,“只是有些好奇那些人。”九黎指着将要出海的船员们说。

“恩?”莉莉丝故意拖长重重的鼻音表示好奇和不解,“又在胡思乱想?”

“没有!”害怕他那些憋足想法的不小心又说漏嘴,九黎只得叉开话题,“为什么你会想到那种地方考查?”

“因为我对真正的历史很感兴趣,外围之地有很多未被破坏的历史遗迹,对于认识吸血鬼和人类的历史也许会有很大的帮助。我的目标就是旨在公正客观的还原一个真正的历史,并不是现在的历史不公正,但是现在对于很多的历史事件记载都十分的含糊,也许还有杜撰的可能,必定带有很强的主观因素在里面,特别是一千年前的历史记录,大部分都由于争斗而淹没在仇恨的洪流之中,即使是图书馆第十三层也没有十分完整公正的记录。也许你不相信,看到那些不完整、含糊的历史文献,心里真是憋气,恨不得,恨不得……马上就将它们挖出来。”

“那么不是很辛苦?这是一条很艰苦的道路!”九黎叹了一口气,不禁十分佩服她的选择,抛开历史本身就是一本永远读不完的书不说,而且所有的统治者都不喜欢有人将他们历史上的污点发掘出来,更重要的是他们在历史上的统治不能让人有半点置疑,虽然这些并不是真正什么秘密,但是绝大多数的人民并不知道,而且乐于接受这些,这就足够了。

“才不是艰苦。每当要接近某个历史上的真相时,都是相当的振奋人心。”说这句话的时候,九黎看到莉莉丝眸子里闪烁着的兴奋的神色,同仙音眼里闪烁着的光一样,“要是有机会,还真希望能看一看吸血鬼的史书是怎么记载得呢?”

“你可真大胆!”九黎无奈的苦笑,作为骑士团的高阶牧师,作为教会的下属,这些想法毫无疑问是被禁止的。

“我是谁啊!我可是大名鼎鼎的莉莉丝大人。”然后她假装凶狠的说:“如果你敢将刚才的话说出去,那么……”说完捏着粉拳在九黎面前不断的摇晃,“后果自负,莉莉姐姐可是危险人物”

“当然不会。”九黎马上表示出屈服的样子,脑海又莫名出现莉莉丝偷偷进入图书馆十三层的样子,冷寂而又危险的巨大空间,只有她一个人,兴趣怏然的看着里面的禁书和重要文献,真是彻底败给她了,为了自己的航路,不是也在无法预知的风暴里航行吗?“这就是你的远航吗?”

“恩?算是吧!”莉莉丝也看着前面正准备起航的帆船,然后指着他们,“看他们脸上一定带着笑。”帆船正在扬起帆,所有的物资似乎已经装载完成了,正准备起航。“对了!小九你还没有告诉我想做什么事!不然不公平。”

九黎沉默了一会儿,自己还真有未来可言吗?他对于自己是混有非人类血液的人类十分介怀,虽然现在暂时有药物来压制,但是能否真正找到真正的解决方法这同样是一个未知的未来,他连为什么要留下来都不清楚,黯然灰心的说道,“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情。”然后转过头去,害怕莉莉丝看到他的眼睛。

明显能听去九黎口气中带着的迷惘,莉莉丝也没有追问下去。

“怎么能没有!难道你没有看见美女有困难吗?”

九黎没有听懂莉莉丝指的是什么,疑惑的看着她。

“外围之地是不是很危险呢?”

“好像是!”

“那么荒野的地方是不是更加的危险呢?”

“也好像是那样!”

“那么一个美女孤零零的在外围之地荒野的原始遗迹是不是更加更加的危险呢?”

“……”

“哎!真是一条艰苦的道路呢!你不觉得有义务保护那个美女的安全吗?”

“这……”终于弄清莉莉斯有什么企图了,虽然说是义不容辞的事,无论是出于对朋友的关心还是对莉莉丝的好感,但是考虑到自己职责的所在,感到十分的为难,作为队长可不能玩忽职守。

“放心!祖父给了我一份书面的命令,可以稍微的麻烦你们一下。”

过了一会儿,特罗格向他们走过来,报告说出航的准备已经做好了。九黎回过头看到刚才停泊的那艘船已经行远了。

船员加上骑士队员有56人,红炎让九黎带领骑士队先行到外围之地的驻地,他们还有主教安排的事情要办,就神秘的离开了。船长是一名经验丰富的航海家,早年也同其它航海家一样,目标是征服未知的海域。过了轻狂的年龄后为了家庭,为了可爱的妻子和儿子,在哥伦布港安定下来,在港口城市的海事学院教授航海术,并且充当每年骑士队渡海的船长。

九黎是第一次到外围之地,只是从其它骑士那儿听说过那儿的情况,外围之中终年基本上都没有什么阳光,被厚厚的云层遮挡,阴云密布的天气占去了一年中绝大部分的时间,那儿并不适合传统的农业生产,但是那儿的一种葡萄却十分的奇特,只有在外围之地才能生长,而且产势优良,用那种葡萄酿制出来的葡萄酒甘醇香甜,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紫红色,是整个国家最出名的葡萄酒——血色雪露,传闻这种酒的美味能让吸血鬼沉醉而对血液失去的兴趣。

随着一声长长的号角声吹响,水手奋力的扬起风帆,骑士队开始驶向向外围之地,如果没有遇到什么紧急情况,整个航程大约5天左右。莉莉丝一路上都显得十分的兴趣,一只海鸟、一群游鱼都能让她欢呼雀跃,兴奋的拉着九黎的手臂、向他指着她惊奇的事物。她是第一次乘船远航。这种情绪也传染了所有的骑士一样,大多数的人也差不多都是第一次出海,十分的兴奋。

几个骑士围着船长山姆士大叔,听他讲述他早年的航海传奇,山姆士大叔绘声绘色讲到滔天巨浪、将海水吸上天的恐怖龙卷风,惊心动魄的讲到一次他的船是怎么从海上奇观——双龙戏水中脱离危险的,还有几百米长的巨大鲸鱼、凶猛的鲨鱼群、在海上会消失的神奇的海岛,也讲述了美丽珊瑚礁群——那是一片世界上最美的景色,只有海上才拥有的瑰宝,他对于大海的热情和喜爱的情绪,深深的感染每一个人,让人不禁感叹这种强大的精神。有些骑士的脸上露出狠不得从骑士团退役然后去征服海洋的表情。

特罗格脸上的表情也不再僵硬,一些骑士用拙劣的技术希望能掉上肥美的海鱼,但是却总是空空而归,仍然乐此不疲,只看到旁边水手将一条又一条没有见过的鱼装入自己的口袋中。

前两天的航程十分的顺利,风和日丽,并没有遇到什么情况。

第三天开始天空中出现薄薄的云层,山姆士大叔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并且加强的观测。

当晚,隐隐的还能通过云层看到月亮。

九黎睡不着觉,自从知晓自己的身世之后,夜晚成为了他的最难熬的时间,安静的夜总是容易将各种欲望、恐惧、思想、感受放大。他想到甲板上吹吹海风,经过莉莉丝的房间时发现她没有关门,自己却爬在的书本和笔记面前睡着了,九黎轻轻的走进出,轻轻的将被子披在她的身上,莉莉丝突然的抬起头,然后向九黎报以淡淡的微笑。

“在看什么书?”九黎看着她面前那本有着奇怪文字和图画的书。

“关于外围之地的历史文献。”这一次行礼最多的就数莉莉丝,一大包的书籍,而且她按自己陈述是忍痛的将很多留了下来。但是她的行礼基本上都扔给了九黎,虽然他完全让自己的队员帮自己分担,他却完全没有这样的打算。“还有一些是13层里面的记载,我都抄下来了。那儿真的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好兴奋啊!”莉莉丝打了一了呵欠,脸上看起来有一丝疲态。

“你早点休息!”看到莉莉丝似乎很疲备,九黎打算一个人到甲板上吹吹海风。

“刚才已经睡好。”莉莉丝却好像没有休息的打算,她放下手中的书,“如果小黎很无聊,姐姐可以考虑同你聊聊天,反正时间还早。”

“不必了!我一个人到甲板上吹吹海风就行了。”

“那不行!天这么冷。”莉莉丝坚决的反对着,然后将凳子放在九黎的面前,然后自己坐在床上,他只好坐下来。

“小黎有什么心事吗?”莉莉丝温柔的问着,语气饱含着诚挚的关心,“这几天,虽然你表现得同以前一样,但是我能感觉到。”

“没有什么!”九黎不想让她担心,但是他这样说,面前的莉莉丝看起来更担心了,“只是感觉到迷惘。”但是九黎不敢说自己是因为混有非人类血液而感到迷惘,“像莉莉丝你有自己的路想要走,那天那些远航的水手也有自己的路想要走,而我自己不知道怎么走。”

莉莉丝过来轻轻握着九黎的手,她的手温暖柔软,掌心传来舒服的温度。她轻轻的说,“没有事的!总有一天你会慢慢找到自己想要走的路。”

莉莉丝具体说了很多,她的话语就像催眠一样让九黎感到安静,一股热热的暖流游遍全身,而且对自己的身世也不感到像刚才那样的悲伤。

“谢谢你!莉莉”这似乎是九黎第一次这样称呼她。

莉莉放心下来,放开九黎的手,又调皮的说:“要不然你来当我的手下吧!和我一起去挖掘历史的真相,你也不忍心看到美女整天面对着危险吧!呵呵!”

“恩!我真是担心。”九黎故意顿了顿,“莉莉你这么整天不安分,以后怎么嫁得出去。”

“去!”莉莉突然脸红了起来,九黎也是第一次看到她害羞的样子,不由得呆呆的盯着她看,在九黎炽热的目光之下,莉莉感到脸已经烧起来一样,然后急忙将九黎推了出去,“不要你管,你可以出去了。”微嗔的语气却掩盖不住她的娇羞。

九黎被推出来后依然一个人来到甲板上,海风虽然很冰冷,但是九黎一点也感觉不到,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着夜色的大海,海面一片漆黑,他自己还不坚定的知道自己能不能克制非人类血液,茫然的看着未知的海面。

迷雾让人害怕,是因为如果没有坚定的心,看不清便会觉得恐惧,然后放弃。

想通这一层,九黎突然感到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就在这时,他隐隐的看到前面的海水在往天上流。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再一次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之后,他警觉的想到这应该是遇到逆龙卷,不同于普通的龙卷风是风将海水卷上天,而逆龙卷是无法解释的海水突然向上升,然后行成飓风。

他急忙通知观测师——那个家伙似乎正在偷懒,然后他迅速将这一情况告诉给山姆大叔。等山姆大叔出来观察周围环境的时候,风势已经明显强烈了很多,他一边派人通知各人情况紧急,并让骑士到划桨室帮忙,一方面指挥水手将帆放下。风势来得很大,不一会儿,豆大的雨点开始滴落下来,击打在众人的脸上。主桅的帆绳由于水手太紧张,而迟迟的没有放下,三桅的帆船在波浪中漂零,船摇晃得十分厉害。

“砍断绳子。”山姆大叔大吼着,如果在不把帆放下来,船也许会被卷入风暴中心,那样就完全没有生还的希望了,众人都没有带武器。虽然甲板摇晃得十分的厉害,九黎疾速的冲过去将绳子用法术击断,但是帆并没有按照预期那样的落下来,上面的绳子由于风的原因已经卡在主桅上,这时候也没有人有能力能爬上桅杆去将绳子解开。

巨浪一波又一波的击打着帆船,虽然有骑士起来增援,但是一点事情也帮忙不了。海水不断的溅在甲板上,天空中一条霹雳划过苍穹,照亮了整个世界。九黎看到了大自然的愤怒,海面上逆龙卷汲起的海水成为水柱将海和天连在一起,大海在咆哮,有些波浪高达十多二十米,他们的小船看起来就像是随时都会被吞噬一样,风急雨骤。

天空也不断的发出巨响,用雷电照亮世界,展示这大自然的威力,展示给那些弱小的人类,展示它的力量。山姆士大叔几乎是大吼着,声音才传到九黎的耳中,“将主桅弄断,不然船会被撕碎。”

主桅在狂风中已经显得摇摇欲坠,却是带着众人一起承受以飓风的愤怒,九黎握圣银十字架,他也没有把握能不能将半米多粗的主桅杆击碎,神圣法术并没有极强的毁灭力。他默默的吟唱,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十三把制裁之锤飞向主桅杆,身后特罗格等几个留下来的骑士也努力的施放法术,但是只击起几片木屑,桅杆依然纹丝不动,海船的桅杆都是十分坚强的木质做成的,加上特别的制作技术,更加的坚韧,就是一般的战斧也只能在上面留下道浅痕,也只有这样才能经得起大海的上的暴风急雨,九黎又尝试了第二次,依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这样下去,即使桅杆被折断了,帆船也差不多会进入龙卷风的毁灭范围。

就在这时,九黎后面闪耀着亮光,甲板上出现了神圣古老的文字,九黎感觉到身体忽然充满了力量,他转过头去,看到莉莉丝小小的身体散发在耀眼的光芒,她瘦小的身体在疾风中让人感觉像是随时要被吹走一样,长发在狂风中飞舞,忍不住想谴责她为什么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

莉莉丝创造了一个法术空间,可以增益神圣法术的力量,在这个空间内如果施放神圣法术的人如果能感觉到她的精神频率,在法术共鸣下增益的效果是极其的明显的,九黎此时脑中一片空明,记载法术的奥义的文字,流畅的在脑海中闪过,精神世界无比的宁静,莉莉丝小小的身体印在他的心中,前所未有的集中,心口涌出一阵暖流。又一组更为强大的法术攻击袭向桅杆,由于法术增益的原因,桅杆已经出现一条细细的裂缝,九黎怒吼一声,又是十三把制裁之锤带着更耀眼的亮光砸在桅杆上,桅杆终于因为震击出现了一条巨大的裂缝,然后在狂风的撕扯下倒在甲板上,整个桅杆就像风筝一样落入海中,同时将栏杆也撞得粉碎。

“回到船舱。”山姆大叔也松了一中气,现在只有默默的祈祷。

众人开始向船舱撤离,莉莉丝安心的吐了一口气,不知道是因为大家平安脱险还是看到九黎安全无恙,在她精神放松的一刻,一个浪头打在甲板上,船向一边倾倒,莉莉丝一不留神脚底一滑,九黎迅速的在她落地之前将她拉在怀里,由于惯性九黎狠狠的摔在甲板上,头重重的撞到船舱外壁,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莉莉丝摔在他的身上。

“你没有事吧!”莉莉丝担忧的看着血流满面的九黎。

这就是血液的味道吗?不轻意流入口中的血液,浓浓的血腥味充满了他的大脑,这次不仅仅是闻到血液的味道,而是品尝。九黎那种强烈的噬血冲动开始占据他的大脑,莉莉丝的话语也变得模糊起来。

已经进入船舱的骑士也担心的看着他,忘记了迅速进入船舱,山姆大叔那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在大声的催促个他们“快进来!”。

“呼~呼~”暂时压抑住这种冲动,但是九黎的呼吸已经变得急促起来,他狠狠的捏着莉莉丝的手腕,将她拉进船舱,一言不发的向自己的房间冲去,将自己关在里面,然后颤抖着将银制瓶子中的药倒在手中。没有和水就吞了下去,苦涩的药味暂时压制血腥味带来的诱惑。

莉莉丝在外面担心的敲着门,九黎没有理会她的叫唤,几个骑士也担忧的站在外面,队长的反应极奇的奇怪。

等到药效发挥作用让他冷静下来后,九黎才发现头有些疼痛,他打开门,不知道如何向他们解释,还好他们并没有过问,只是关心的询问他的伤口。莉莉丝温柔的用袖子将九黎头上的血液拭干净,九黎闻到一般淡淡的香味,然后她施展法术让伤口愈合。

“好了!有我莉莉姐出手,一切简单搞定。”她故作轻松,并没有提及刚才九黎的奇怪之处,她知道什么时候可以问,什么时候应该保持沉默,她总是很细心的为九黎考虑,让他感觉到十分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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