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笔的片段——主要是请看合理性

“唉,今天收到的小费好少啊。”我在桌子上摆弄着那几个大小不一,新旧各异的硬币。

“谁让今天没有容易犯花痴的少女来啊,呵~”一个成熟而有一点轻佻的声音在我右后方调戏着我,那声音的主人是克里斯·玛格丽特,这家店的女主人,大我8岁,黑色的齐腰长发,随时都能挂上笑容的嘴唇,以及那个右边眼睛下的痣,几乎是全年龄的男性都可以通吃。这时店刚刚打完样,克里斯“大姐头”正在处理着明天要用的材料,一块巨大的肉排,对于肉的烹调,我见的人中,没人能超过大姐头。一边将肉排分成大小相等的块,一边放入作料,但是我不知道那是什么的混合物,让肉呈现着诡异的紫色。但是可以烹调出让厌食症的人吃到撑的美味。

“小子,还不少啊,看样子这个月的工资可以少发一点了。是不是啊,克里斯。”一个厚实而粗糙的大手拍在我肩膀上,那双手太熟悉了,鲍勃·费希尔,男店主。穿着白色的厨师服,袖子挽到手肘的地方。手里拿着一杯啤酒,正在享受着打烊后的清闲。他总是留着9MM的板寸头,胡子每天都是刮得干干净净。虽然嘴上说:“不刮胡子老婆不让亲啊~~”其实那家伙是在秀幸福的,对了,他的老婆也就是大姐头。其实除了大姐头的原因外,还有的就是他是做甜点工作的,而且是要在外部透明操作间工作的,良好而卫生的形象能给客人一个好印象。别小看这双可以当锉刀的手,但是做出的各种点心可是美味无比,特别是每年做出的各色月饼,虽说是中式的点心,但是总能在刚出炉的第一时间卖掉。

“别闹了,老大,你知道我是个喜欢钱的人,要不以前也不会和你们一起干活的啊。”我将几个硬币揣了起来,留下一枚,我将那留下的那枚硬币放在屋中供着的一个福神面前,泥塑的福神圆圆乎乎,总是眯着眼笑着,但是我一直在想,神是不是比以前的我们还卑劣,我们以前至少还是拿钱办事的啊,而他们拿着钱却似乎什么都不干。不过算了,坚持这么久了,我也不再计较这一个硬币了,我放在福神面前,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闭着眼祈祷着,我希望要个女朋友。

“啊,臭小子,想找个女朋友了啊~ 哈哈哈……”喝了点酒的老大脸微微发红的大笑着。

“你这家伙怎么知道的啊。”我被这句话吓到了,身子像钢尺一样,突然回弹,变得直直的。

“没啥没啥,我再和你这个岁数的时候,也整天想这样的事情。”老大又轻轻地抿了一口啤酒。

“话说,妮可今天睡得好早啊,平时这时候她应该还在擦桌子擦地的啊。”克里斯大姐擦擦手坐到我们旁边。

“也许是累了吧,毕竟只是个高中的孩子。”老大喝掉最后一口啤酒,将杯子满足的放到了桌子上。

“对了,穿上防弹衣,带上三级插板,去后面看看吧!毕竟老板还在那里。”大姐头严肃的对着我说。我知道这不是开玩笑,其实我们三个以前是PMC(Private Military Companies注释2)也就是军事承包商,虽然别人一直认为我们是雇佣兵,但是实际上性质是不一样的,虽然都是拿钱办事的人,至少我们不会对平民开枪。而实际上店里当时有五个人,除去我们三个,还有一个是我们的前老板,另一个是妮可,一个来我们这里打工的高中女生。其实我们放弃军事承包商的工作就是因为当时我们执行了一个很简单的护送任务,居然中了埋伏失败了,而且没想到那会成为政府进攻当地的借口,之后我们才知道,似乎那次就是政府故意安排的。因为我们的工作,引起了一场战争,而当地所遭受的蹂躏,让老板决定放弃这次工作。而政府也一直打算除掉他,所以最近就准备出国,再也不回来,今天特地来见见我们,然后就住在后面的一间空房里,不过那间房间的稳固性和隔音性超级的好。

妮可,一个留着短发的女生暂时住在这里,在一层,老板在二楼。虽然平时很冷淡,但是很漂亮,蓝色的眼睛和金色的头发,配上白皙而匀称的脸,穿上侍者服的样子漂亮极了。

“好的,我马上就去,今天后半夜的护卫任务我就一起做了吧。”

“不行,太长时间不休息会疲劳的,注意力和反应都会下降,这样做的太冒险了。后半夜的就由克里斯来吧,我喝酒之后的状态俩也是知道的。”

“那我先准备好车,还有联系老比尔,确保他的诊所随时可以开门。”说完,大姐头就掏出手机,拨打着老比尔的电话。

带着防弹插板的穿在身上感觉怪怪的,这也是我不喜欢这玩意的原因,但是能保住命,有时候还是必要的吧。拿着一颗M84震撼弹,拔掉了第一个保险销,剪短第二个保险销,保证能一只手拔出来。一把自己改装的短管雷明顿霰弹和一把FN57,两个加长的5.7mm子弹的弹匣,十五发霰弹,我就走向了我们住的地方,反正老板住的那间屋子在二楼,只有一个出口,走廊上和屋里也是没有窗户的。套上一件红色外套,秋天的晚上毕竟还是有点冷的,将震撼弹放在了裤兜里,保险销用尼龙绳连在腰带上。手枪别在腰后,霰弹枪推上了保险,这玩意走火可不是闹着玩的,藏在了袖子里,为什么要藏起来,其实我也不知道,只是习惯吧。

慢慢的走上楼梯,走到一半的时候似乎听到了一些细碎的响动,感觉有人在撬锁,我放慢了脚步,尽量不发出声音的上了楼,然后靠在墙边转头向走廊里看。

当我刚刚把头探出去的时候,一把带着消音器的格洛克就顶住了我的头。

“站起来。双手举过头顶,面向墙。”熟悉而又冷淡的声音命令着我。

“啊,是妮可啊,你不是睡觉去了吗,在这里干嘛。”

“有遗言吗?”一边说着一边将我的霰弹和手枪拿走,丢到了一旁。

“别摸我裤子行吗那可是上上个月发工资买的,第一次穿的。我去!都让你拿走了。能给我照一张遗照吗?还有,请不要打头。”

我转过身子,用右手将手机丢了过去,“照个全身的吧。等等,我上个月发工资买的墨镜还没带过,让我带上再照吧”

“我来给你拿,我不知道你拿出来的是墨镜还是枪。”

“哎呀哎呀,你太小心了啊。”

“对于前PMC的人不小心是不可能的。”

“谢了谢了。”一手扶着眼镜一手摸着裤兜,里面还有一颗震撼弹。

“退到这里就可以了吧。”大概退到了有三米的位置,她准备开始照了,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依然用枪指着我。

我一只手拔出了保险销,然后身子微微的向枪那边倾斜。“1、2、3。”心里默念着。然后低姿势丢出震撼弹。瞬间闪光和巨大噪声扑向我们两人,虽然戴着墨镜,但是也只能抵挡一点的闪光,那种感觉就是你零距离面对太阳,不过这种噪声我早就习惯了,稍微好接受一点,我趁着自己还没昏过去的时候,捡起来霰弹,左手食指推开保险。向着那边妮可所在的大致方向。,开了一枪。

“哎呀呀,你还真是好运啊。”我拉动着护手,一发滚烫的弹壳从抛壳窗中飞出来。

而妮可,右侧大腿两发,右侧小腹一发,右侧肩膀一发,已经差不多失去行动能力了。血将白色的侍者服染得非常漂亮。但是意识依然清醒,虽然眼睛还留着残影,但是我看见她突然将脖子上的小挂饰咬在了嘴里。我冲过去,用霰弹枪的把手给了她脸颊一下,那个像小沙漏一样的玩意带着一点血飞到了一旁。

“我才不会让你死,已经失去行动能力了,就已经不再是我的敌人了。”

听到枪声的老大拿着医药箱冲了上来,“只听到一声霰弹枪的声音就知道你丫肯定没事。”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我指着自己的耳朵,指了指地上那一团黑。

老大指了指楼梯,双手在胸前做了个文胸的样子,我就知道了,他是要我去找大姐头,按照现在的情况,她应该是在车库。

我、大姐头、妮可一起坐在一辆车上,被打了镇静剂的妮可是急需医疗的,我是去看看我的耳膜是不是还健在,老大是留下做护卫工作。

“啊,现在好多了,能听见了。”我一边揉着耳朵,一边在手术室那里等着妮可被推出来。手术中的灯熄灭了,老比尔出来了,一脸微妙的表情。

“如何啊?”

“很成功,但是与其说手术成功,不如是说那个女孩子自身很奇特。有部分身体是被改造过的,恢复能力,韧性都超强,而且根据整体的CT扫描,脑子中似乎有一部分地方被阻断了。有可能是记忆抹消?那就不得而知了,脑外科不是我的专长。”

“能做到的这样的,就只有那帮家伙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妮可还没有醒来,我这个做看护的却又快要昏过去了,短时间内被注射了两次镇静剂,不容易醒过来也可以理解吧。旁边的桌子上放着克里斯大姐煮的排骨,味道隔着容器就飘了过来,但是大姐头说了,那是给妮可的,我没有份,原因居然是“下手太重了,对方是女孩子,你肯定能做的更好,不用开枪的,作为惩罚,这次没你的份。”

“不带这样的吧,要不开枪躺着的可能是我啊……”

一边抱怨着,一边将自己身上的大衣裹紧。

妮可的鼻子微微的抽动着,眼睛慢慢地睁开,嘴里慢慢的吐出三个字:“好香啊”

“啊,你终于醒了啊,能坐起来吗?”

妮可点了点头,轻轻地用左手支着纤细的身体坐了起来。

“想吃点东西吗?克里斯大姐煮的东西可是很难抗拒的啊。”我指了指放在床头柜上的那个饭盒。

“不要!”妮可坚决地回答着,但是肠胃发出的“咕噜”声很好的否定了她。

妮可脸红着,我把病床上的桌子架了起来,将饭盒放在上面,轻轻的打开。热腾腾的米饭配合着炖的酥烂到好处的肉,蒸汽带着醇厚的香味(估计是把老大珍藏的酒放进去了)直冲鼻腔。

而妮可,再也禁不住诱惑了,拿起旁边的筷子,吃了起来,虽然看得出很饿,但是吃想很好,很矜持。大约十分钟后,只剩下一堆骨头,和空空的饭盒了。

一脸满足的妮可,轻轻地倒在了床上。

“喂,你还真是好胃口啊,还有,你也会用筷子啊,看你不像是亚洲人。你是‘公社’(注释1)的人吧。”

“你知道‘公社’吗,用筷子以及其他各种餐具的使用,餐桌礼仪。这都是‘公社’教的。”

“必然知道,我妹妹以前也是那里的,直到我亲手毙了她。如果她还在,也差不多你这么大了吧。”

妮可平常的那种冷淡不见了,惊讶和不解跳到了她的脸上。

“那可是你的妹妹啊。”

“当时她什么都不记得,完全成为了工具,我已经没有必要对她说教了,战场上说废话可是会丢掉性命的。”

“对啊,我也是这样,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行了,来考虑一下你的未来吧,老板明天就走了,公社也不太会来追究你了,毕竟暴露他们自己没好处,而且估计他们会确认你已经死亡了吧。”说着我把饭盒收了起来,将她几个小时前顶在我头上的那把枪放在了她的面前。

“只有一颗子弹,不要想打我,你的右胳膊抬不起来,左胳膊我们也暂时做了固定,而且。”我敲了敲自己的胸口,响起坚实的声音,“三级防弹插板可不是9mm能打穿的。”

少女想试试将左胳膊抬起来,但是发现肩上一段小小的金属框架阻止了她。

“选择吧,我出去了。”

我走了出去,轻轻地关上了门,等待的时间永远是最难熬的。一声枪响,我如释重负,走了进去。

但是,我早就知道结果,看着满脸红色油彩的她。我笑了。

“混蛋,你们都欺负我!”说着妮可就把枪向我丢了过来,但是因为胳膊抬不高,其实是直接砸到了地上。

我走过去把她脸上的油彩擦干净,对她说:“其实,活着挺好吧,能哭能笑,有时候还能发脾气,真实的感受到自己的存在。虽然都说,活着就是要等待死亡,但是其中如果能享受更多,让自己更快乐,死的时候,也不会有遗憾吧。”

“可是我,我除了他们教我的,别的我都不会做啊。我已经不记得我有家人了,我不希望自己一个人活下去,那种孤独感实在是太可怕了!”

“我可以介绍给你个工作,‘闪电’巴尼的枪店正缺少一个工作人员,我可以介绍你去,虽然我觉得让女性拿上武器是那人最无能的表现。你们应该现在像天使一样的活着,这些肮脏而血腥的工作让我们来就好了。”

“但是,为何我要相信你们,刚才我们可是敌人。”

“只要停战协定签订的那一刻起,战场上就没有敌人,只要对方投降,或者失去行动能力,那么他就只是人而已。我只是想把你重新送回天使的行列而已。”

我们不知道谈了多久,似乎后边都是对武器的探讨,从核武器到袖珍手枪,几乎所有的我们都谈到了。最后她轻轻的睡了,而我也等来了交接班的大姐头。

那之后的一个月,她都在巴尼的店里工作,而时不时来的巴尼也说:“真是个能干的小姑娘,连我这个当了好几年兵的人,有时候都比不上她,不论是枪械的保养,子弹型号的分类,以及对于各地枪械管理条例,这些她都无比的清楚。”

而她也时不时的会来店里帮忙,感觉她比以前开朗多了,而店的人气也越来越高。

12月24号

“平安夜了啊,晚上要很忙了啊。”我看着正在忙碌的大姐头和老大自己有点怨念的嘟囔着。这时手机响了,我打开一看,妮可的短信“能来中央广场吗?”

“喂大姐头,我要去一下广场,你们先忙吧。”

“臭小子,你不想要奖金了吧。正是缺人手的时候,你敢出去。”大姐头用着一幅要吃掉我的样子看着我。

“去吧,刚才是妮可的短信吧,臭小子好好地打扮自己,抓住机会,记得带着礼物去啊。”老大打断了大姐头的话,笑着对我说。

中央广场人一直不少,有不少是游客,来看喷水池和雕塑的,但是今天更多的可能是情侣,传说在这里度过平安夜的情侣能一生幸福。

我环顾四周,没找到。正在想是不是会被耍。一双手突然拉住我的左手,毛茸茸的面包手套温暖着我已经快冻僵的手。要是平时,我一定一脚就踹过去了,但是这种温暖,是她。

没错,妮可正在对着惊讶的我甜甜地笑着。粉色的羽绒服,配上黑色的丝袜,搭上一双平板鞋,感觉真的是和普通高中生没有两样。

“吓到你了吗?”

“啊,算是吧,我以为你还没到,很早就到了吗?”

“不是,我也是刚到。”

“有什么事情吗?”

“啊,那个……其实。”妮可的脸突然红了,然后从包里掏出个手枪型的东西,红白相间的包装纸包得很精致,在广场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这个……这个送给你。”

“这里这么多人,被看到的话很麻烦的,而且我的57还好得很。”我看着那个危险品,尴尬无比,考虑着是不是要接受,心里想着:果然甩不掉对枪的爱好吗,这样的谁敢娶回家啊,也许我敢吧。

“啊~请不要误会,这只不过是巧克力,做成USP45的样子,只是觉得和你很像,可靠而坚实。”最后的几个字声音小的我几乎没听见。

“啊,太谢谢了,从老大那里听说我喜欢甜食的吧,当时在阿富汗,我就把老大干粮里的巧克力偷吃了,还被他骂了一顿。”我摸着头笑着,一方是对她,一方是对自己刚才愚蠢的猜测的自嘲。

“那么,这个给你吧。这比你那个装满氰化物的项坠好多了吧。”我从上衣兜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打开后,里面一个银质的天使吊坠,张开的羽翼,呈现着美丽的弧线。我轻轻的拿出来,将它挂在了妮可那有些纤细的脖子上,妮可起来看了看,有些不敢相信的问:“我真的可以收下吗?”

“是啊,虽然和老大预支了一些工资,但是我还是想看着你看到它时候的样子。”

妮可将项坠从羽绒服的领口放了进去,突然像背后放进冰块一样,打了一个激灵。

“好凉。”

“愿意下嫁给我这凡人吗?天使?”

“啊……,不我才不是天使,我只是一个愿意下嫁给你的凡人。”

就像别的故事一样,在我抱着妮可的时候,白色圣诞节的序曲到来了,白色的雪花轻轻的飘落着。但是我觉得那是为天使重铸羽翼的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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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参加文少区三题的,丢过来现眼了。主要想看看合理性是不是够好。谢谢大家

注释1:公社,是指在社会上以慈善机构为招牌,收集各种残疾、流浪儿童、孤儿等,改造身体,作为为政府服务的工具。

注释2:PMC和雇佣兵的区别,主要就是,PMC只是对当地第三方势力提供安全保护,不属于任何参战势力,或者其他非军事的项目。雇佣兵是属于参战双方势力之一,并是以金钱为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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