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算是科幻系】[炼金少女 Alchemic Girl][5L更新1.2]Kdays首发(求批评指正)
前面发了三篇《茶亭记事》,结果连批评都没有。。。看来老身的东西还是不值一哂啊。。。还需要继续努力啊。。。于是乎下决心把这个坑也搬到这里来请大家批评——不过说实话,这个东西其实本来是为了参加轻国征文准备的东西。。。但是没有什么信心,于是放弃了。。。嘛不多啰嗦了,还是赶快进入正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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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始之章 The First Chapter0.0冰之蔷薇 The Frozen Rose0.1夜幕交易 The Trade In Night0.2金色危机 The Golden Crisis 0.0 冰之蔷薇 The Ice Rose便是寒风袭来你也从不会舞蹈冰冷月光之下你却是晶莹闪耀无论暗夜暴雪你一直如此高傲这便是你冰封美丽永不会败凋用荆棘守护的荣耀被冷漠掩盖的寂寥全部都化为永恒的冻僵在你脸上的优雅微笑到底是因为梦中还有希望在闪耀还是用借口掩饰灵魂无助的叛逃无悔的选择吧,我早就知道你用尽一切也无力承受所追寻的火焰般温暖的怀抱
0.1夜幕交易 The Trade In Night在某大学化学系当助教的贝辰虽然从出生以来就与美型绝缘,但身材还算匀称,他本人也对自己的一米八零身高也颇有自信——但此刻,就是这身高正带给他不得不在勉强挤进狭小卫生间的小浴桶里全力蜷缩的痛苦——并且雪上加霜的是,与身体上的痛苦相对应的,贝辰的心情也是一如既往的阴沉。泡在浴桶里,努力驱散着抑郁的心情的年轻助教,在氤氲的雾气中恍恍惚惚的听见钥匙开门的声音,心想是妹妹学校补课回来了,就仍然是蜷在水中一动不动。少女轻柔的脚步声响起,又停在了卫生间门口。“哥哥你在洗澡啊?”贝辰本来懒得回话,但也怕那孩子随便跑进来确认,就“嗯”了一声,聊以敷衍。“怎么了?心情不好?”“嗯。”“是么。。。又在想紫萤姐姐?”“嗯。”“唔。。。要不要我替你擦背?”“嗯——你别闹!”贝辰差一点从浴桶里跳出来“你也不小了,别开这种玩笑。”“小孩子就可以么?哦~哥哥你原来是萝莉控啊——发育良好的妹妹无法满足你的变态欲望了?”“我什么时候这么说过——不对,你什么时候满足过——也不对……哎呀,跟你绕不清。”“结果还是没有否认自己萝莉控啊——是不是一直想捡一个回家啊?”“哎——随你便怎么认为吧。”“嘻~开玩笑别当真嘛~我饿了~”“哎——好好,我洗完就给你做饭,你先回屋吧。”妹妹的声音顿了一顿,变得温柔而轻缓:“心情好点了没?”被妹妹一问,贝辰发觉确实胸口不比刚刚那般沉重,这才明白妹妹玩笑的用意。“好多了——有你在这个家才像个家……”“哇~被夸奖了~再夸我几句嘛~”“你就会得寸进尺。”“嗯,雪凝想要哥哥全部的……”“又闹了。快回去换好衣服,我这就出去做饭。”“是~”高兴地回答之后,少女跳动的脚步声渐渐离去了。再度蜷进水中,任温暖没过头顶的贝辰本以为心情能够就此平静,可无奈温馨与安宁总是如此短暂,这份由妹妹准备的温情就随着妹妹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渐渐离开贝辰,或许在离开时顺便还带走了原有的许多,使得贝辰总不住的想起上午的事——突然接到教授的工作短信,贝辰就按指示前去谈化学系购进试剂的生意。在新下的,几乎没掉膝盖的大雪里艰苦的跋涉了一番,贝辰才终于到达短信上的目的地——“×××大厦,C栋,17013号房间”的门前。那被凌乱的贴上诸如“开锁”之类的贴纸的门上只挂着一个略显寒酸的牌子,“兴东试剂”。贝辰正要敲门,门却自己开了。从门里走出一个戴墨镜的黑衣彪形大汉,惊得贝辰忙让在一旁。可大汉并没有要走的意思,而是恭敬的躬身拉开门,把贝辰挤向门后,让出道路。越过壮汉的肩膀,贝辰看见刚刚被大汉挡住了的西装谢顶,微微驼背且略显憔悴的异国瘦小老者,带着满意的笑容,从门里出来。跟在后面的则是一个搓手陪笑着,身材毫不逊色于前一位壮士的小眼方脸中年男人。“祝愿我们合作愉快。我老板也会很高兴听到再次与包老您合作的消息的。包老您慢走。——小王!过来送送。”老者只是越过肩头向壮汉摆了摆手。忽然注意到了壮汉身后的贝辰,惊异的睁大了眼睛,又马上恢复了原状,头也没回的说道:“虽然我自己不能亲自再来,但是生意是不会断的。老朽我不说阅人无数。我很看好,你周老板,这个年轻人啊。希望你能让我放心的把东西交给你。”不知是不是错觉,贝辰总感觉明明是和周老板说话的老者,注意力却一直在自己这里,直到老者语毕离去,这样的感觉才消失无踪。貌似小王的人从门内匆匆跑出,要去送“包老”下楼,被壮汉拦住。“不必送了。”“呦,您是哪位?”周老板似乎在大汉让开后才看到紧裹着黑色大衣,融进门后阴影之中的贝辰。“×××大学化学系助教贝辰。”“啊,是贝辰助教啊,”周老板的方脸上迅速将笑容切换为和气型,并把厚实的手掌伸向贝辰:“你们教授总提起你,今天算是见到你这大才子了。”贝辰也伸手握了握那只“熊掌”,客气到:“过奖了,过奖了。”“来,进来坐。”周老板说着,带贝辰进了屋子,打开最里边的办公室,请贝辰坐下。贝辰环视了一下,这间办公室与常见的小老板办公室没什么两样,墙上挂着“日进斗金”,桌上摆个金蟾蜍。似乎墙壁较一般规格更厚一些,可能隔音效果会更好吧。屋内除办公桌,另有茶几一张,藤椅两把。从桌上茶杯尚未收好看来,刚刚的老者应该就是在这里坐过。“你们教授忙啊?”“嗯,这不是快开学了吗。”“哦。这么重要的事派你来,看来你们领导对你很重视啊。”“嗨,也不算重视。据说学校和您已经谈的差不多了,我来只是具体定一下。”“没有的事,对于我们商人,每一次谈生意都是重要的事。敢问一句,是本地人?”“对。”“那贝煌杰老先生可知道?““是家里祖父。”“哎呀,我们两家还是世交啊,当年受到老先生的不少照顾。可惜老人家故去的太突然了。你和他老人家长的真像啊。”“大家都这么说。”“有福啊。你这聪明也遗传你爷爷,肯定比他老人家还要有作为。”“哪里哪里。”“不要谦虚嘛,你这18岁就当助教,再过两年就是讲师,多在这方面花点工夫想升教授还不容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尽管说。”贝辰看着这大块头的,面相厚道的老板,心里叹了一口气。心想你再套近乎,再奉承,在我这也没有什么油水可赚啊“按辈分我应该教您一声周叔吧?周叔你太抬举小侄了。”“怎么叫抬举,本来就是嘛。你写的那篇……”周老板似乎努力想着什么,最后还是抄起一本翻开的杂志,就指着翻开那一页到:“ATP……电子云流……动模式初探,你们教授说写得很漂亮啊。”“周叔您现在也在学习这个?”“哎,毕竟是做这个生意的嘛,知识也是要有的——还是不浪费你的时间,我们先谈谈学校进试剂的事吧。”“好。”两人经过一番形式上的讨价还价,很快敲定了价格。反正教授已经定了底价,多讲下来也揣不进贝辰自己腰包,就不如送周老板个人情。周老板似乎对价格也很满意,满面笑意的拍着贝辰肩膀:“你呀,平时也可以往我这跑一跑,你也能接触到不少人,有生意可作就要动动心眼。你给我拉生意,我给你分成怎么样?”“我,接触面哪有周叔广啊,周叔您还用得着我拉生意?”“话不能这样讲,多一条路也是资源,就算我有实力——不是吹牛,国内几个著名教授,得过化学的那个帕拉……外文的东西一长我就记不住……哦,诺贝尔奖的我都认识,化工厂就更不用说。就算是平时买不到的东西,我这也可以订购。凡是你们那能用到的,或者说你听说了有人要用什么的,我全都能包下。”听到说订购,贝辰忽然心中一动,忙问:“你说订购是真的?““骗你干嘛?““我想订个东西。这个东西我知道的所有工厂,所有院校都跑遍了,没人能做。”“呵呵,我偏偏就认识一个怪人,她就愿意做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就是这个人比较冷淡,工作也是凭心情。要是她感兴趣,能接手,就没有做不出的。”“这位难道是什么著名学者?”“不是不是,我也是通过别的朋友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物,根本就没听说过之前。你如果想做,工艺配方什么的都给我,你跟我说我也记不住。留个电话,有消息了联系你。”贝辰掏出笔记本,写了些什么,又从大衣里怀抽出好大一摞纸,一起交给周老板。“你就敬候佳音吧。”“好。周叔,那我就先走了。”“不送了,常来啊。”于是,贝辰就回到了和妹妹一起住的家,为教授准备开学后第一份课件,工作结束后方才趁妹妹学校补课尚未回家的工夫泡了这个澡。从水下钻出头来,长叹一口的贝辰眯着略微近视的眼睛像天花板望去,在弥漫的雾气之中,温暖而昏黄的白炽灯光被散射成褪了色的圆虹,他就似乎是沿着这圆虹的弧度,舒过手臂,拉过一条浴巾同时起身,使劲擦干身上的水,套上重重衣物,钻出这让他身心具疲的不快场所,去给饥饿的少女准备食物。能够像贝辰这样熟练的操作各种厨具男人在当今社会越来越多,理由却是多种多样的——比如眼前这个就是由于早年丧亲,又喜欢照顾别人而造成的悲剧——总之三下五除二就完成了不错的晚餐。正在准备喊妹妹出来吃饭的当口,忽然自己的屋子里响起最近经常响起的短信提示音,于是只是叫了一句“雪凝,吃饭了”,心想又是教授的工作短信,便回去查看。打开收件箱,发件人一栏上不是“Boss”,而是陌生的号码。打开短信,里只有一句莫名奇妙的话:火焰中天蓝的母亲,乃是天蓝的杀手。炼金少女。贝辰不禁嘴角微微上扬,随手在键盘上按到:占有第四十九个位置的,是以天蓝为名者。回复了回去,就转回了客厅。餐桌旁的少女早已经坐好,等着哥哥一起开饭了。看到刚刚点亮的日光灯那惨白昏暗的灯光下的妹妹,贝辰忽然觉得自己早已许下的决心在动摇。明明现在最需要自己保护的是面前的妹妹,是如今平淡却温暖的日常,可自己却为了追回已逝,将这一切置于危险。“怎么了哥?不舒服?”“没事没事,我就是想应该把客厅的节能灯换成日光LED了。”“嗯,也是呢,这么好的菜,节能灯一照颜色都不好看了。”“变相夸我也没好处,快吃吧,你不是早就饿了么。”“嗯嗯。“兄妹有一搭无一搭的一边聊着,一边解决了晚饭问题。少女在食饱暖之后,思学习去了。贝辰也将碗筷收拾妥当,准备工作——短信提示音不期而至。“你,可知这是蛇也未能企及的罪恶。”看到这样一条短信,贝辰微微的苦笑了。他倒也不是没想到,这个世上有人能看懂他的意图,只是这用伊甸里那段蛇妄图通过人类之手获得生命之果的故事来做比喻,还真是稀奇。“蛇早已获得他想要的,因为伊甸的树只有一棵。”回复之后,手机沉默了。就在贝辰以为不会有回信了的时候,手机又响了。“妄图以堕落的智慧之树,升华遍历逆生之树必违背神之律。”“愿以我身堕落打破所有戒令。”“狂妄之人,既然你愿意飞蛾扑火,我便助你。当于三日后,XXX街边公园见面,定结契约。““我刚好也想确认一下,你有没有助我的实力。““右手黑色手套,暗号:弥迦,3:10。“尚挂着残雪的树枝在初春的夕阳中拉长了的错杂的黑影把这街边公园的长椅绘成了某种华丽的祭台。暗红的落照就如同尚未干涸的血液,在祭台上流淌,恣意地涂抹着台上神秘的黑色花纹。傍晚的风丝毫没有春的气息,反而让此刻坐在祭台上等着卖家的贝辰觉到一种如身后有人窥视般的恶寒——于是猛然回头望去,却只惊飞两只在夕阳的逆光中被染成了纯黑的白鸽。就在这鸽翼掠过视线的一瞬,一抹瘦弱的身影自夕阳中析出——那是一位过裹着羽绒大衣的十三、四岁少女的影子——对着贝辰缓缓举起带着黑色长手套的右手,冰冷澄澈的嗓音徐徐飘来——“若锡安之建成于人血之地。“贝辰自长椅上站起,随即回应:“耶路撒冷则筑以罪孽之基石。”“跟上”少女用稚气未脱的声音低沉地对贝辰说了一句之后,便转身离开,贝辰赶忙跟上。少女的背影在日落前的混沌里让人既不觉落寞,也不觉孤独,只是散发着沉重的阴冷,就如同这初春压抑的冷——即便只是跟着,贝辰也深深地,如同刚从棺椁中爬出一般呼吸了几口,才多少吹去压在心头的不快。晚霞散去,昏星带走凌乱的树影,少女避开了初上的华灯,穿过凌乱的街区,钻进了繁华的都市灯光所投下的阴影里的,被电线网住了天空的小巷。夹在高耸的巷壁之间这曲折的,从黑暗通向了更深的黑暗的小路在不断延伸,延伸,似乎引导着行人在这永无止境的黑暗中徘徊。坑洼不平的地面上,积雪的融水在夜风中初凝,冰碴被脚步碾碎,轧轧作响。在这寂静的只剩下单调的回声的黑暗之中,似乎潜藏着某种未知的邪恶。少女暗淡的身影就在这黑暗中优雅的滑行,或毫无预兆地转向,没入更为深暗的岔路——贝辰几次产生了似乎已经跟丢了的错觉,却又总能在下一瞬捕捉到其所在。不知走了多久,少女忽然停下了脚步,伸手示意贝辰不要动。没有了两人脚步声的小巷真正的陷入了寂静。寂静延伸之中,一个略觉不近人情的年轻女声不知何时毫不突兀地响起——“不愧是绀雨妹妹,知道我来了。”随声而至的是一匹与夜色融为一体,分不清了界限的蝙蝠——模糊得让人觉得,这夜的使者只有那对鲜红的眼睛才是真实的,余下的部分其实就是黑夜本身。“四姐姐别来无恙。绀雨疏于问候。想必堂堂‘血姬’下驾来此,不只为了叙叙姐妹旧情吧。”“也不算什么大事,只是想要你交出父亲的遗产,公开宣布遗产的所有权归我。”“这恐怕办不到。”“那就带你回一次家,姐妹团聚一下吧。”“只要你有这个能力,请便。”黑暗中的女声似乎微笑了一下,发出淡淡的鼻音。“这么多年,妹妹你还是这么强硬呢。”“从决心割离过去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是如此。”“那我也不得不采取一些强硬手段了。那边的先生,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再过一会,就由不得你了。”贝辰虽然惊异于眼前这人蝠对话的一幕,却在对方提醒自己时仅仅是微笑了一下,从容作答:“在下和这位‘绀雨’女士还有生意要谈。姐妹寒暄可以理解,但还请二位抓紧时间。”“既然这样,也就不算是无关人士——”忽然在这话语的间隙,从小巷深处的黑暗中射出一道黑影,直扑向少女。少女是根本无意躲闪,只在黑影几乎接触到身体的瞬间,反手将身上包裹着的羽绒大衣甩出,整个兜住黑影,摔上巷壁,黑影吱吱怪叫着落地——竟是一只颇大的蝙蝠。少女那哥特礼服般的外套因为失去了大衣束缚,在寒风中轰然绽开,纯黑质地却满缀重重纯白蕾丝的披风下,同样是雪色蕾丝也无法淹没的,如同散射着黑色雾气般的纯黑哥特式长裙;精巧的小尖顶帽以缎带固定在绸缎般几乎长至脚踝的黑色长发上。虽然置身于黑暗,黑色调的礼服却显得异常明晰,纯净得可堪诡异。“本来这孩子能让你一觉睡回家的,也免得你我都不优雅。”“姐姐所谓的优雅,就是像尸体一样被搬来搬去——抱歉,绀雨失言了,姐姐你白天就躺在天鹅绒衬里的棺材里呢。”“妹妹说笑了——再怎么说,我也是‘血姬’——”言谈间,淡淡的振翼声接续而来,空气中微弱的震动在狭小的暗巷中反射,迭合,变奏出一曲无名的鼓动,以低沉而笃实的节奏敲击着鼓膜、心肺以至神经。红色光点不断自夜幕中渗出,麇集与电线、房檐,杂乱地在黑暗中勾勒出这些原本不可见的轮廓。“听闻炼金术士当中,称得上使魔军团的‘术’只有‘人偶师’的‘玩偶帝国’和‘血姬’的‘暗之仆从’,”少女毫不在意不断增多、静静的释放着压力与恐怖的蝠群,声音依旧冰冷平淡,却不知为何有些让人觉得刺耳:“今天有幸见到姐姐的杰作,还真是荣幸——不过这种东西也就只能用在姐妹相残上了。”“妹妹又见笑了,其实若是现在和姐姐回家,这些孩子就会变成一张柔软的飞椅,我们还是好姐妹不是?”“哦——就是说,得不到遗产,我也就在姐姐的六亲之外了。”“刺激我也是没有用的。该做的我还是要做,该做到什么程度我还会做到什么程度。姐姐们太过放纵你了,但是我不会。”少女浓密的盖住了眉毛,却在长长睫毛前整齐剪成一线的刘海微微摇动了一下,微低了头。“其实,四姐姐已经注意到了,你没有另三个姐姐自信,这次也是一样啊。”短暂的沉默之后,对方的语气忽然不自然地柔和了。“还是像妈妈会说的话呢——你依然就这样想要决裂,丝毫没有共存的可能?”“我也开始怀疑这样做是否正确——不过今天,姐姐不是为了这件事来的吧,我们两个对双方的目的都了如指掌了——还是让我们演好各自的角色吧。”“既然这样——吟唱,跪拜于夜之行军面前吧!”暗巷随着这如吟唱般的宣告转为混沌与狂乱,群蝠尖锐的啸叫与鼓翼声混杂,红色光点描绘的轮廓骤然崩溃,转而为流星的漩涡,不断收缩,挤压着少女身周的空间。少女缓缓闭上眼睛,淡淡说道:“吟唱,于那日,我必布下天罗地网——”鲜红的流星漩涡汇聚收缩,喷射出一道强力的暗流,直击而来。少女随即转身侧踏出一步,小巧的靴跟击破地面的薄冰,身体猛然回转之时,飞扬的披风下双臂向着两方弹开,袖口的白色皱褶如舞般划出的舒展曲线尚未收敛,黑暗中便响起了磬碎一般的声响——不知是什么力量,生生截住了猩红的暗流,方才那势可破竹的军团瞬间化为在夜色虚空中徒劳挣扎惨叫的成群黑影。与悄然汇聚相反的,蝙蝠的黑雾轰然散去,再次归为黑暗,只留下不知何由困在空中的数只,吱吱惨叫着,用单调的嘶鸣努力衬托夜巷的寂静,这寂静无情吞噬着一切声音,生长、蔓延,将本已沸腾的空气急速冷却、沉降,将一切重重的压回巷底。时间不觉流转,上弦的月光自高耸的巷壁顶缓缓流下——似乎是一片亮色的油漆,流淌得粘滞却又势不可当——墙壁上的凹凸投下的影子也在这月光中被拉长,并在这粘流里获得了生命一般的蠕动起来。当月光淹没了深深的巷底,半边明月便自小巷狭窄天空的边缘喷薄而出——却无法驱散屋檐下混杂着红色光点的黑暗。但在这惨白的月光下依然看得清,挡住了黑暗的铁流,将蝙蝠困于空中的是张巨大的网,不断有粘液滴落,在空中凝结成新丝,如有活蜘蛛不断织缀着般的网。“妹妹你篡改伪经的咏唱习惯和过去一点没变呢。”“姐姐不也是和以前一样只会横冲直撞么。““妹妹你倒是进步了不少——这合成蛛丝蛋白强度已经超过自然产物的数倍了吧,不过就是怀旧了点,现在这种东西早就连降解垃圾都不算了。”“是啊,不过被垃圾都不如的一张网挡在外面的姐姐算是什么呢?”“结论要到最后才知道哦。”虽然无从得知“血姬“到底面貌如何,却在她的语气之中,不难想象出那种从容而优雅的笑容。“吟唱,吞噬者自无底深渊而来。”随着“血姬”一声吟诵,黑色的雾气再次自阴影之中喷泄,遮蔽了明亮的月光。这蔽天的蝠群没有再次冲击,却扑上蛛网,蠕动不停。从蝠翼之间透过的月光时明时灭,在这斑驳闪动的光芒里伫立的少女淡淡的望着与启示录的记载竟有几分神似的“吞噬者”,一动不动任由破碎的月光在身上流淌。“把胃液呕出,消化蛋白质,什么也没有吞噬呢,姐姐的‘吞噬者’。”“姐姐我倒是觉得,吞噬者吞噬的应该是幸福与希望呢。就这一点而言,没有什么两样。”话音未落,蛛网上被撕开了小小的破口,蝠群如决堤般穿过,撕扯蹂躏之下,蛛网碎成数片。这挟着甚于先前的高压的洪流再次袭向少女。少女仍旧慢条斯理的吟诵到:“吟唱,罪孽之下,柔丝亦化为利刃。”夜雾的洪流贯穿小巷,瞬间将少女娇小的身形与淡淡的吟唱一同淹没,开始了单方面的杀戮——不过屠杀的一方是少女。疾飞的蝙蝠尚未接近少女,双翼便从身体上剥离,掉落在地上时仍然在蠕动着。失去翅膀的身躯向下坠落之中,或被撕碎为数段,或如抽丝拨茧般层层割碎。颇为壮观的洪流就如同被塞进了绞肉机,化为了横飞的鲜血,满地残破的肢体与似乎还在抖动着的碎肉。夜雾走过一遭便再次散开,透出惨白的月光。巷底满地依稀可辨的各种内脏组织,毛皮与分辨不出原本是什么的碎屑将月光渍成不祥的腥红,反射回夜空,似乎要将这夜也像地面一样染红。浓烈的血的腥臭气味如爆炸般,在夜风之中漾开,与屠宰场那令人作呕的气息别无二致。站在屠宰场般的鲜血中心的少女依旧一动不动,丝毫未曾沾染血的痕迹。月色之下少女精致而冷漠的面容就层层包裹在她黑色哥特式礼服那因饱吸了月光而异常晶莹的纯白蕾丝花边之中,完美的宛若人偶——唯一不足的是她的长发是黑色,而非炫丽的金色。“迅速将蛋白转化为单分子碳纤维刀了么?不愧是我的妹妹呢。这个‘术’是什么呢?”明明遭受重创,却丝毫听不出掩藏于黑暗的女声中有丝毫的动摇,依然优雅平和。“掠获之镰。”“看来我们姐妹都很偏爱预言末世的伪经《启示录》呢。”注:犹太人不承认圣经新约,故称伪经。“对于我们来说,世界就在不断走向末世,不是么?”“为世界做出破灭的预言的,正是母亲大人呢,奇迹的‘黑金魔女’。”说到这里,声音微微停顿了“你不再继承这个称号了?”“我的称号只有‘炼金少女’。”“那你就还要多加锻炼呢,称号不是随意取的哦。”黑暗中的女声忽然变得自信异常“控制全方位拉紧的纤维刀,你其实已经被自己束缚在了原地吧——吟唱,地狱黑之烈火尚存,其名为无影之炎。”与平和流出的吟唱相反的是,少女头上尖顶小帽不知缘何猛然扭曲变形,在月色中爆燃出一朵鲜艳的火光,化为灰烬。蕾丝的帽带散开,翩然飘落,松开的头发如流水,漾起了一道淡淡的波纹。“呵呵,偏了呢。”不知是真的偏了还是故意偏掉,总之黑暗中的女声就这样轻松的笑了。“同时控制各个位置上蝙蝠发出的超声波相位,使能量聚焦——运算量也很大啊。”“真不愧是我的妹妹,一眼就能看穿我的‘术’呢。怎么办?断开纤维刀,离开原地就能躲开下一击了呦,我的计算速度还跟不上运动的目标呢。”“姐姐你还是这么执着于‘选择题’呢——恶趣味会让男人讨厌的——啊呀,戳到了痛处了。”“呵呵,不嘴硬的就不是绀雨妹妹了啊,那就再发动一次——地狱黑之烈火尚存,其名为无影之炎。”少女颇有余裕的侧身踏步,离开原地。几乎就贴着少女的发梢,空气不自然的扭曲,发出轻微的爆鸣。蝠群瞧出了少女必然已经断掉纤维刀,潮水一般涌来,要将少女淹没。一直在旁观看的贝辰忽然一步跨到少女身前,双手从怀中拔出,手中依稀可辨是握着一对银色的双枪——那握着两团月光的双手在空中画出明亮的轨迹,如流星一闪,又在一震之下跳转,折向不可思议的方向。似和着什么神秘的节奏,这轨迹急速跳折,摆动,在视野之中残留下华丽的花纹。贝辰在这光纹缠绕之中,长衣翩然,如舞般华丽,从肩上,腋下,不住的击发;又如机械般精准,在莫名的位置忽然刹住急速摆动的双枪,一击脱离,轻摆弹开。急速射出的子弹呼啸如潮,穿透蝠群,打中巷壁,在溅起疾闪的火星之后反射弹跳,折向另一个方向的群蝠,数次弹跳的子弹相互交错,宛如钢铁的风暴——却准确的避开静止的少女与舞动的贝辰,仅仅是蹂躏着渐渐变淡的夜雾。由子弹打击溅起的砖屑的烟尘渐渐散开,浑浊的月光澄清之后,照亮小巷,贝辰与少女静立的身影兀立于明亮之中,不见了蝠群的踪影。“哦,高速射击同时计算跳弹,没有‘咏唱’呢——是‘摆渡人’么?哦,看来不是。既然绅士等急了,那今天家常就叙到这里吧,绀雨妹妹,有时间再见。”女声说着,黑暗中待机的红色光点悄然散去。随后一只巨大的蝙蝠自小巷深处直冲入月光流溢的夜空。静立于血泊当中的少女也凝望着远去的蝙蝠,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什么,却没有说出。被月光吞噬了影子的二人就这样静静的站着,静得更甚于战斗前的死寂。“这对枪,”少女的声音中不知为何混入了一丝淡淡的沙哑,“是‘净烛’吧。”贝辰轻叹了一口气,抬起头来——却被那被月光霜结了的眼镜遮住了眼睛,看不清了表情——和被月色染得花白的头发的映衬中竟显得有些苍老。手臂微抬,双枪比手枪略大,尤显得更加厚实,枪身绞满的缠枝莲纹在散发的淡淡银光之中,似乎是以某种形式诉说着什么。枪柄上以明晰的小字镌刻到:无量诸苦,归于一切色相,归于无。脱三世六道十八世界,无尽业。断无明因,证如来智慧果。愿以不动明王无穷力,破一切障,以地藏王无量心,受一切业。护法诸觉,为六道之狩业者。“也许是吧。”“你,不是无间的渡魂人。”少女以愈发沙哑的嗓音,似努力了好久才说出这一句。“不是,也没听说过。如果你说的是枪的主人,那也不是我。”少女望向小巷深处,许久才道“跟上,我不保证工房没有被破坏。合作资格也要你自己判断。”如是说的少女却丝毫未移动脚步——而是面对着前面被鲜血和肢体破片染红的小巷微微皱起了淡淡的眉。看到这连在战斗之中也一直毫无表情的少女也有如此的表情变化,贝辰忽然觉得刚刚的愁绪一下子散去,不由得微微的笑了,到少女身旁轻声询问:“能允许我抱过去吗?”少女大约想了一两秒钟,稍稍点头。贝辰小心地公主抱起少女的身体——感觉比想象中的更轻,更单薄——平稳的走过血泊后,将少女放回地面。不知是不是贝辰的错觉,少女脸上似乎微微泛红,用沙哑的快听不出的声音说到“谢……谢”就背向贝辰,快步走向小巷深处。数次转向之后,少女在一面墙前停下,手掌叩向墙面之后墙脚处的地面悄然裂开,张出一条泛着如鲁米诺反应般的淡蓝色荧光的缝隙,似是地下室的入口。少女撑开那淡蓝的裂隙,沉入如液体般存在的荧光之中。贝辰犹豫了一下,也迈步跟进。地下室相当狭小,正对着楼梯的是一只相当巨大的玻璃容器,也正是蓝光的来源。容器里某种透明液体中不时的有微小气泡析出,在荧光中异常耀眼。不明不暗的蓝光诡异的在地下室中流淌,将室内随意堆放的物品拉出暧昧不明的长长阴影,阴影无序的交错、组合,编织为一幅怪异的挂毯。靠近一面墙的书架不知为何吸引了更多的光,比别处显得更加明亮,却反而让人觉得比别处更为阴冷。旁边的书桌上孤零零的摆放着纸笔,模模糊糊看得清纸上满满的写了什么。“我的名字是乙绀雨——托四姐姐的福,就不再多做自我介绍了。”少女用明显变得苍老的嗓音平铺直叙“对于我的技术水平的认定,我可以有限的回答你的问题。”贝辰微微抬手表示不必再讲:“刚刚已经见识过实力了,基本认定可以委托。”在狭小的空间微微的感受到少女的淡淡鼻息:“那就可以谈合同了。按照原本的计划是12万,成品总质量10到25克之间,纯度99.7%以上,六个月内交付,付款50%后现场检验,认定接收后再付余款,无售后。““既然是‘原本’,”贝辰无声的笑了,不过是无奈的苦笑。谈判对手必是受到刚刚的袭击影响才临时改变,那就有可能提出其他附加条件。虽然留出了砍价的可能,但是很明显,那个附加条件必然会是个大麻烦。“那么现在开出的条件呢?”“其他部分不变,价格调整为原来的一半。”“还有呢?”“果然是明白人。要求你本人在这六个月充当私人保镖,保护我的安全。同时转移工房到你的住所。”“什,什,什么?”贝辰听闻,差点跳起来“这不大妥吧!”少女没有回答可否,却转过身去,从桌子里拿出精致小巧的软皮袋子。飘动的荧光流到少女脸上,精致的面庞不知怎的被映得异常苍白。少女白皙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打开袋子,取出一只安瓿,熟练地打开,用取出的银色注射器吸空,用力刺入手臂,颤抖着注射进去。合上长长睫毛的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表情忽然从微微的疲倦变得锐利起来。“明明就是单身,怕什么……怕连累了妹妹啊。”“你怎么知道我单身,家里有妹妹?”“一般垃圾小说设定就是这样。”“别想蒙混过去。”“没有功夫给你解释不修边幅却还算干净、口袋里的蛋糕促销宣传单等七个明显的线索。虽然服装有点像,但我不是侦探,不是Neet,只是普通的Lady。”“你这种小鬼会面无表情的说自己Lady,真让人觉得这部作品即将迈向崩坏……”说出了这句话的贝辰忽然发觉四周回荡着危险的黑色气场,待刹住话音,本节的第六次寂静降临了。流动的荧光如感受到恐惧般骤然散去,黑暗如雾气形成的子午潮一般自脚下涨起,无情的挤压着贝辰的胸腔,淹没头顶,将之窒息于其中——这全身都浸润着生牛面对庖丁般的恐惧的当事人,战战兢兢的望向少女——蒙昧的荧光中,她的双眼似乎在反射着某种高分子材料般的光芒。“应该表扬你一直努力的为大地母亲制造肥料,毕竟这是你唯一的能力。现在给你一个升级的机会,去把那个箱子拎上,跟我走。”“喂,我还没同意这个合同吧……”“那你就说你拒绝试试,抖M。”少女头也没回的微微提起裙角,踏上返回地面的台阶。“呵,”贝辰无奈的苦笑了一下,自言自语着提起箱子“内心的动摇就这么明显的能被看出来,我还是不够成熟啊。”正抬头要走的贝辰忽然看到一只脚已经踏上地面的少女在地下室的门口回过头来,俯视着自己。半圆的月亮就在被少女遮住的夜空中溢流着月光,将少女的长发与纯黑繁杂的衣裙边缘浸染为发光般的银白,光染的少女平淡地开口:“你的安全我虽然无法保证,但可以保护你妹妹的安全。”看着绀雨认真的表情,贝辰忽然很想吐槽,又不知从何下口,只得放弃,也正经的回到:“空口无凭,签合同的时候要写进条款啊。”炼金少女的行间剧场【地点:贝辰家,红漆木地板的房间虽然给人感觉老土,却为房间染上了暖色。门厅简单铁鞋架,客厅三张藤椅,侧面大壁橱,两扇通向不同房间的门关着,另一侧铝合金隔断后似乎是厨房与卫生间。贝辰:(从外侧以钥匙打开门锁,将提箱放于门厅,长舒一口气)好重啊,你以前自己搬这个?乙绀雨:(随后进门,很熟络的在一旁鞋架上取鞋换好,面无表情的叙述)这是我的移动工房,有我日常的全套设备,虽然比较重,但是有电动助行系统,我也可以进行远距离移动。贝辰:有那种东西跟我说啊!乙绀雨:箱子上写着的,我判定你在脑力劳动和体力劳动之间选择了后者,出于对本人意愿的尊重,我不会多嘴。贝辰:(也换好了鞋,坐在藤椅上)我家就这么大了,自己挑个住的地方吧。乙绀雨:(稍稍四处看了一下)对于一位男性而言,房间的布置与整理过于纤细,有强迫妹妹工作的嫌疑。贝辰:(深叹一口气)太过纤细了抱歉啊——我妹妹打扫房间,希望我有生之年会看到。(乙绀雨听言,从衣服中取出记事本开始记录什么)贝辰:记什么啊,这么急?乙绀雨:(边记边回答)判定为可能成为你把柄的信息,有助于在必要时对你进行控制。贝辰:(黑线)……你还真是腹黑……记了什么啊?乙绀雨:(平板地)虽然外表是小白脸,实际是家庭妇男兼妹控。贝辰:(再度黑线)我可以用暴力向你表达我的感受吗?乙绀雨:(自顾自的)嗯……再加一条“喜欢对弱小女性施暴”。贝辰:(三度黑线)这都是你杜撰出来的好不好?我是这么坏的人么?长相都这么与人无害……你还是赶快看看自己在哪住。乙绀雨:(随手指向大壁橱)这里似乎空间很大,就这里了。‘贝辰:(四度黑线)你还真是阴暗……乙绀雨:(停止记录,撕下正在书写的纸,交给贝辰)这是我要的东西,你有时间就去找。把壁橱空间整理出来,我要展开工房。这里是这次交易的合同,包括价格、交货期限、你的护卫责任还有我的保证你妹妹人身安全的责任,确认无误就签字吧。贝辰:(无奈地自藤椅站起,结果纸条与合同)是是,我这就去。。。希望不是一个不眠夜。。(行间剧场之中人物性格与本篇略有夸张,切勿见怪)0.2 金色危机 The Golden Crisis在忙碌的整理壁橱的前半夜过后才想起还要为教授准备课件的贝辰终于在完成了工作后体力不支地倒在了电脑桌上。也许是睡姿并不舒服的缘故,他在有限的这几个小时里一直在一个令人抑郁的梦境中挣扎,以至于现在虽然他知道自己已经醒了,曾经明晰的梦也只剩下了自己喜欢的人们相互残杀般的恶心感受,但还是伏在桌上,仿佛只有这黑暗才能给他自己带来一点温暖和安宁。忽然在这黑暗之中淡淡的似乎浮现出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如刻意不想让人发觉般的靠近了贝辰——又毫无预兆地骤然停下。贝辰的意识猛地从由梦境延续而来的压抑之中抽出,浸入全身每一个感觉细胞——虽然依然伏在桌上,沉于黑暗——却在这时听到耳边澄澈冰冷又轻柔的声音。“起的比Lady晚也是不礼貌的。”“哈——”贝辰长叹一口气“我知道了……这就起来……”听着脚步声渐渐离去之后,贝辰艰难的直起身子,小心活动了一下身体——每一次使用这对双枪总会全身酸痛——简单洗漱,开始准备早饭。稍稍注意到时间离上班还有四十几分钟,贝辰决定速战速决。十分钟不到,就准备出了两份烤面包片,三文鱼,煎蛋和速溶咖啡。就在他准备脱下围裙开始早餐时,门口响起了钥匙插进门锁的声音。贝辰忽然想到了妹妹昨天去同学家学习会,早上才会回来,低头看看霸占了自己最中意的那张藤椅,并在上面垫起天鹅绒坐垫的少女正优雅进食的样子和自己面前摆的一份早餐,忽然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做两份早餐,根本没想到今天多了一位食客,便叹了一口气,准备转回厨房,给归家的妹妹再准备一份早餐。可没走两步,就意识到了更大的危机,回转180度,直接当在玄关。门开了——“呜~我闻到荷包蛋了~最爱吃哥哥你煎的蛋了~”就在开门的同时,阳光少女的活泼声音就响了起来。“嗯嗯,就知道你爱吃,今天早上特意做的。”贝辰接着少女的思路赶忙敷衍,一边左右挡着在玄关换鞋子的阳光少女通向客厅的视线,一边把一只手背到身后,使劲向乙绀雨打着手势,示意她躲起来。“呜?是么?我怎么觉得你是起来晚了就挑简单的做了呢?看你黑眼圈还没掉呢,告诉你注意身体不要熬夜……”阳光少女似乎发觉了贝辰的怪异,顿了一顿“哥你好奇怪啊,在挡什么啊?咦?好漂亮的鞋子……”一瞬的思考过后,脸上一抹坏笑的少女道“有情况是吧?”“哪,哪有,你,你快换鞋吧。”少女嘟起嘴:“我不会当电灯泡啦,让我看看~”贝辰边忙不迭的防御少女的视线攻击,边使用转移视线战术:“快,快换鞋,别东张西望的”“你不用再挡了,”乙绀雨在贝辰绞尽脑汁的防御体系中,从后背给予了致命的一击——“早晚也是要见到的——是你的妹妹吧。”贝辰泄了气的侧过身,两个少女的视线交汇了。“嗯,我妹妹,贝……”还没等哥哥介绍完,妹妹就抢先打断了这一技能——“哇!好可爱!”脱了一半的靴子随意一踢,跳进客厅“我叫贝雪凝,下雪的雪,凝结的凝。你呢?”“乙绀雨……青橙色的绀,下的雨。”乙绀雨如是淡淡回答过后,上下打量贝雪凝一番,不冷不热地回过头继续处理自己的早餐。不知为什么,贝雪凝转身嘟嘴,叉腰挡在贝辰和乙绀雨之间,开始数落贝辰。“没看出来啊,老哥你原来是个萝莉控,还是这么专业的优雅哥特萝莉。明明都已经有我了,还,还……诱拐别的女孩子,我不会让你动她一根手指的!”“哎——”贝辰一脸无语的表情“你,别只顾着吃,好像不关你事似的。你也解释一下呀。”“她是你妹妹,就应该你解释。”乙绀雨慢条斯理的咽下小口的食物,一如既往的抛出些语调冰冷的东西。“你觉得现在的情况我说话她会信么?”“你说的话连你自己妹妹都不信,真是个不可靠的家伙。”“额——反驳无力。”贝辰似乎自暴自弃了“我承认我是变态,我去做饭。”于是转身准备回厨房。“噗——”贝雪凝就在这时发出了没忍住的轻笑“好好好,信你一回。不过你要谢谢绀雨妹妹哦~”“为啥?”因为她为你作证了啊——就你那智商,还不及人家一半,就算你想下手也就是被反杀。”“——我是该高兴找回清白了,还是该伤心我的智商……”“你要怎样都无所谓啦,讲讲怎么回事。”“怎么说呢……”贝辰稍瞄了乙绀雨一眼“算是捡来的吧。”“捡来……别人都捡钱什么的,就你总捡女孩子回家。”“你最没资格说,我捡女孩子还不是从你之后——对不起……”“没事的,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用道歉,本来就是这样,我也没那么软弱——要这样做你的妹妹是我自己的决定啊。”“嗯……”“我得赶紧吃饭了,要迟到了。”“嗯,你吃桌上那份。”“你呢?”“我泡面。”“要不要分你一半?”“发育中的孩子要好好吃东西。”贝辰说罢,转回厨房泡面去了。看着已是晨光满溢的厨房里,贝辰那略有些落寞的侧影,贝雪凝忽然靠近乙绀雨耳边,轻声说道:“谢谢你啊,好久没看到他这么高兴了,反倒是我说了不该说的呢。你来这里也有自己的苦衷吧,放心,我不会问的。”乙绀雨仍面无表情的喝掉最后一口咖啡,点头表示对雪凝的话有所反应,跳下藤椅,用略嘶哑的声音低声说过“贝辰,中午回来有话说。”之后,就拉开壁橱门,进了那个泛着暗绿色荧光的空间。“哥,你就让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住那么阴暗的壁橱?难道你又觉醒了什么奇怪的癖好?”“我什么时候‘又’过?那是她自己选要住的,还花了我半个晚上收拾。”贝辰一面反驳妹妹的诘问,一面把泡好的面放在桌上,龙吸鲸吞起来。“哦——乙绀雨妹妹选的那就原谅你。”雪凝咬一口面包,用力咽下“那个……今天也要在同学家学习,晚上不回来……”“哎,一个女孩子,连着几天在外面过夜了吧?真是的,还麻烦你同学……唉,总之注意安全……话说你怎么还特意跑回来吃早饭啊,在外面吃一口就算了嘛。”“哦呀,不愿意离开妹妹就直说嘛~害羞了?人家可是一天不吃贝辰哥哥做的饭,就会死掉的哦~”“拜托,不是那种形象就不要乱嗲,会让人觉得恶心。”“真是的,你的吐槽总也吐不到关键位置上。”总之,接下来的早饭时间就在类似的无营养对话中度过了,之后就是雪凝一边喊着“晚了晚了”一边跑掉,贝辰简单收拾一下,又对着壁橱进行了一番用火用电用水安全教育,说了句“中午回来给你做饭”也去上班了。坐在教室最后一排听着教授讲课的贝辰也许是太过疲劳了,就这么沉沉的睡了两节课。待睁开眼睛时,已然下课时间。回想起自己当学生的时候,也曾在课堂上如是睡去,多少有些怀念,也对时间的飞逝感慨万分。“紫莹若是知道了我想这个,肯定又笑我像个老头子了吧。”感慨一番的贝辰使劲的揉了揉前额,心里提醒自己,已经决定了的,就算想起紫莹也不再失落,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活着。“我好像忘了什么……算了,去食堂吃饭吧……哎呀!”想起要吃饭的贝辰忽然记起家中还有一位毫不客气的食客,而且中午还有什么事情要谈,赶忙奔出教室,跨上单车,向家中狂飙。路上经过了贝辰常去的超市,迅速停车收集了几样常见的食材,接着就一边蹬着车子,一边考虑少女可能喜欢的菜色。“真是粗心啊,早晨应该问一下她爱吃什么的……话说为这种事情认真烦恼的我还真是居家好男人呢。”贝辰在一番自责加自嘲之后,苦笑着锁了车子,爬到四楼家门口。“我回来了,饿坏了吧?”如是说着并打开房门的贝辰并没有看到预料中怒气冰结的少女,空荡荡的屋子里只飘出淡淡的薄荷般的香气。贝辰压住心中浮起的一丝不祥的预感,屏住呼吸,抽出双枪,贴着墙壁滑入房间。正午的阳光透过贝辰房间的淡褐色窗帘之后,将整个空间浇筑在了宛如白昼与黑夜之间的混沌交界之中,一切就像是被静止在了某个突发的瞬间,唯有在壁上石英钟的指针单调回响的节拍里,方感觉得到时间依然在流逝。贝辰的意识就在这被凝固了般的空间里四处探察,在家具的阴影与其本体的剪影构成的扭曲形象之间逡巡,穿过墙壁与似乎关闭着的门扉,尝试解除其后貌似更深的黑暗——却一无所获。在这漫长的三十几秒之后,认定了房间里连人类呼吸的气息也没有的贝辰三步窜过客厅和卧室,一把打开窗子,在吹进来的新鲜空气里,方才放开呼吸。回过头时,却看见乙绀雨正坐在门后书桌前的藤椅之中,像是睡着了。风轻轻地摆动淡褐的窗帘,在室内泛起阳光的涟漪。在明暗交错之中的少女,面色洁白如瓷,深陷在随初春温凉午风荡漾的黑与白的蕾丝花边里,与其说像熟睡的公主,不如说更让人觉得这是一具无机质的人偶。贝辰自窗边缓缓走到乙绀雨身旁,脱下外套,本想为少女披上,在他无意接触到少女身体的瞬间,忽然意识冻结了一般,胸口如被无数绳索勒紧而无法呼吸,身体也不听使唤的不住颤抖——他触到的是如冰的冷,那他一曾触过就深深剜刻在心中的,让他感到无力与绝望的冷,尸体所特有的冷。少有的乱了分寸的贝辰意识里一片空白,回过神时才发现冷汗已然浸透贴身衣物,冰凉的贴在皮肤上,这粘的无法甩脱的冷反而让贝辰从混乱之中冷静了下来,仔细看向少女——正坐于藤椅之中,左手持一只小巧的白瓷雕花镶铜烟袋,无力的搭在扶手上,右手里是一只精致的皮袋,就是昨夜曾经出现的那一只。贝辰微微考虑了一下,拿过袋子,打开就看到了那曾有过一面之缘的安瓿和注射器。轻轻打开安瓿,以注射器吸入三毫升液体,刺入少女皮下,推了进去。液体潴留与皮下形成的团块散开之后,少女的脸上稍稍恢复了一点血色,再次出现的呼吸虽然微弱的好似随时可能停下,却也平稳安定。贝辰松了一口气,一身冷汗也散去大半。抬头抹去额上汗水,却瞥见书桌上一封摊开的雅致信笺,贝辰好奇地凑过去——致炼金少女:吾业已掌握阁下行踪,现于C国H省H市××××,贝辰助教家中,家中除去阁下及贝辰殿下外,另有贝辰妹妹一人。望汝二人勿轻举妄动,吾已遣属下于周围保护阁下二人安全,务不必担心。另,请于下月例会时间至B国M联络点参加会议,届时可带护卫人员一名。如遇阻碍必助阁下全力排除。 你忠实的 夜之女王 D.Q.N.“看过了吧。”少女略显虚弱的声音自贝辰身后响起。“你还好吧?”贝辰无视了少女陈述句式的询问,转而言它。转身看向少女时,除半睁着的眼睛因深藏在浓密的睫毛下而稍有疲态,并没什么异样。似乎是为了报复贝辰的无视,乙绀雨也无视了贝辰的问题,自顾自的说下去。“由于你也被卷了进来,我必须向你说明你应该知道的事情。”“换句话说,其余的事情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真是封口的好办法呢。”“随你怎么认为。”“可是你怎么就能断定我不是‘夜之女王’的人呢?”“女士的直觉——或者说感觉得出你至多只是个认识到另一面的存在,却一直在逃避的胆小鬼。”“呵,呵——那你就解释一下吧。”少女稍稍调整了一下坐姿,便娓娓道来。“我们是世界背面的‘炼金术师’,这是沿用了帕拉赛尔苏斯的定义——所谓一切将自然物或无用的人工产物转化为对人类有之物的技术统称炼金术——““哈——那就是说厨子什么的也是你们的同类了?把米蒸成饭也是炼金术?这还真是廉价。”“按照定义炼金术就是如此。但炼金术师是指那些研究的是可能对人类产生重大负面影响,大大超前于当前科技平均水平的‘禁术’的人群。”“比如说‘化学阿里(伊拉克生化武器专家)’,奥本海默(原子弹之父)什么的?““那个年代还没有我们的存在,所以你的疑问不成立。但确实大部分的,不,是几乎全部炼金术师有着双重身份,一面是世人面前受人尊敬的教授,学者,或只是普通的工程师,工匠,另一面则是掌握了危险技术的炼金术师。“炼金术师们出于研究上的种种考虑结成相对稳定的团体——我们称为‘结社’——为他们提供安全保护,交换信息情报,收集研究经费。我由于继承了母亲‘黑金魔女’的研究,而这个研究是母亲所在的结社‘光之佐哈尔’资助的,我自然以‘炼金少女’的称号加入结社。而‘光之佐哈尔’现在的实际领袖就是夜之女王——Dark Queen of Night。”“佐哈尔……希伯来语吧?那这封信就是你老板的了?不过看起来不像啊。”“这个后面我会解释,回到正题。虽说理论上炼金术师可以自由加入和退出结社,但实际上,由于结社方出于自身利益与安全等方面的考量,不允许这样做。“团体之间必然存在利益冲突。为了维持背面世界的稳定,同时也为了防止‘禁术’泄露对人类社会产生不良影响,在三十九年前,各结社合议决定建立‘最高评议会’,设置有三名核心评议员,二十名上评议员,三十五名临时评议员,并抽调最精锐的人员,集中顶尖禁术,成立下属处置机构‘卡龙的轮渡’。现在的核心评议员应该是‘图书管理员’、‘微视窥管’和‘督军’。这三人拥有最高裁定权,行踪诡秘。尤其是‘图书管理员’索菲亚·梅尔弗,所有人都只是听过她独一无二的电子合成音,却从未有人见过其真容。‘轮渡’的首领是‘船长’,虽然下属于评议会,但‘轮渡’实际上是一个近乎独立的组织,甚至可以独立判断评议会是否正常工作,并给予相应的处分,也就是执法者,不,应该是所谓‘暗部’的角色——没错,很遗憾,你手上的‘净烛’就是‘轮渡’的一员——‘无间的渡魂者’的东西,恐怕你想要拯救的人就是‘轮渡’的‘冥河摆渡人’之一。”听到这里,贝辰脸上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神色,却又一瞬间消失不见,平静地询问:“不过既然是科学组织,为什么要用这么晦涩的命名方式,还有在使用设备之前为什么还要说一段奇怪的话,故意装成魔法师什么的就太电波了吧。”“‘炼金界’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我们这么命名首先就是为了保密考虑。危险的技术如果一听就懂,就算不泄露也会为外界人的研究提供思路,引起‘禁术’外流,破坏外界的经济与军事平衡,或引起禁术的竞赛。这种与宗教和魔术相关的名称则能引起人们的敬畏,保持‘禁术’的神秘,减少泄露的可能。“使用设备前的一段话被称作‘吟唱’,其实也是出于保密考虑的一层保险。‘吟唱’系统其实是由‘钢铁操术手’牵头开发的一套标准语音识别加密控制系统,只有在通过了加密认证,获取了在‘无尽书库’的相应技术使用权以后,才能使用相关技术。指纹、面部以及虹膜识别都有不可弥补的漏洞,比如把眼球挖下来。但是语音不行,经过录音设备记录的声音在重放的时候,声音的频谱会发生微小的变化,就像听录音的时候,会认不出自己的声音一样,是无法通过识别的,这就保证了保密的效果。另一方面,如果炼金术师之间发生冲突,要使用禁术对决,‘吟唱’就会为对方提供信号,保证决斗具有相对的公正性,不会出现偷袭的情况。“‘炼金界’由于历史原因从建立起就遭到某些国际力量的仇视,为了保持独立,我们不得不把组织设置的非常怪异,减少泄露外界的信息。这样才能保证‘炼金界’不会崩溃。”停在了这里的少女已经完全不见了方才的倦态,恢复了与贝辰初见时的锐利与冰冷。她稍扫了一眼贝辰,看出贝辰要问什么的样子,旋即再度开始说明。“我知道你想问关于我的事情。我被众多炼金术师——包括我的姐姐——追杀的原因是我父亲的遗产。”平缓而坚定的这样说的她擦燃一根火柴,点燃尚在手中的烟袋,使劲吸了一口,伴着暗暗涌动的红色光点,一缕散发着强烈的薄荷香气的青烟自少女手上缓缓腾起,再在春风中卷为无数三维度的漩涡,飞转着甩散,渗入空气之中。“我们家是禁烟的。”听了少女一番说明的贝辰用依旧如常的口气提醒道。“没关系,不是烟草,是紫苏和薄荷脑。”“我可以认为,”贝辰微推了一下眼镜“你独吞了遗产才惹来这些麻烦?”“快速跳转话题是不足以打乱我的思维,让我说出我不想说的东西的。或者说我原本想告诉你的,就是在你的猜测中我要隐瞒的。”“你的意思是‘就是这样’吗?”“从过程和结果上看就是如此。”“过程和结果……那你的前提呢?你有什么企图?明知道风险却要去做,你是聪明人,后面有什么利益吧?”“这不是你能知道的。”“我有权知道自己身处险境的原因吧?我也有解除合约的权利吧?”“恐怕贼船不大好下,”乙绀雨说着抬起烟袋指向信笺“你是夜之女王控制我的重要筹码——本来没这么容易就控制住我的,但由于你导致了现在的局面,希望你能负起责任……”话语已脱口而出,乙绀雨却慌忙刹住话头,鲜有表情的脸上浮现一丝困惑与惊异。贝辰刚想借这短暂的沉默说些什么,却还是被从急刹车的强大过载中恢复回来的乙绀雨抢了一步,封住了发言。“不必讲,我们都是聪明人,心里明白就好,把你卷进来是我的计算失误,所以我会对这个问题负责——你这样想就好。但我现在希望能与你讨论些更有建设性的计划。”发言胎死的贝辰在少女的提醒之后也发觉了什么疑点般的皱了皱眉,但又直了直身体,以恢复了平静的语气道:“刚刚是我失礼了,过多的问了你的问题,不知怎么的忽然觉得很急躁。我道歉。对策的话,你有什么想法了吗?”少女摇了摇头:“要道歉的是我,一个人习惯了,交流能力有限。关于对策我觉得还是先按对方的要求办,毕竟对面是一个组织,我也有保证你妹妹安全的责任。”“你也是炼金术师的话,也应该掌握一些‘禁术’什么的吧?没有能帮上忙的?”“关于我掌握的技术,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少女微微苦笑着“虽然我的存在本身就代表着禁术,但我掌握的技术在当前毫无用途。”“你需要我做什么?”“做我的保镖,出席例会。”“我签证什么的一样都没有。”“夜之女王明摆着要让你去,”乙绀雨又以烟斗指向信笺“可带护卫人员,就是指你吧。所以这肯定是夜之女王有让你去的理由,那就交给她解决就好了——解决不了我反而有不去的借口。”“总觉得乖乖听话很不爽。”“不会便宜她的,我的出场费很高。比如经济上的严重障碍交给她排除再合适不过了。”少女言罢,吐出一口白色的烟气,笼罩在这流转的素纱帐中那人偶般的完美面容上似乎挂上了些许恶质的笑容。“嗯,也好。最近手头比较紧张,我的工资养活一家三口人还是比较吃力的。”听了贝辰从怀中掏出账本翻着说的这么一句玩笑,藤椅上的少女忽然像是躲避贝辰视线般别过脸去,跳下藤椅,缓步走到打开的落地窗前,任春风荡起华丽的衣裙,扬起同样美丽的黑色长发。忍不住望着少女的贝辰忽然发觉这个浸在流泻的春光中的黑色少女微微泛红的脸上,虽然表情一如既往的冰冷,却更加坚定了。0.最初之章1.铁之温度 The Warmth of Iron1.0 二人的华尔兹 The Waltz of Two1.1 钢铁的开膛手 The Steel Jack1.2玩偶之家的主人 The Queen of Fake kingdom1.3 隐于终端的操作者 The Operator Hided on Client1.4单晶的灵魂 The Monocrystalline Soul1.5 机械之心 The Difference between Two2.焰之守护3.黑之圣歌I.外传:夜之女王4.风之咆哮5.暗之抉择6.命之改写7.最终之章II.外传:面包店家的儿女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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