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酱的图片楼的片段(好吧第二部分我确实是参考贝木的角色写的)

为了秀存在感也为了阅读方便,我把完整版放这儿了

视角A(第一部分)

12月24日。

众所周知的圣诞节前夕,也就是平安夜当晚。

这个节日,说实话到今年为止我都是一边咒骂着情侣们一边在超市用细针扎超市内贩卖的○○套来度过。我就是这么一个私人生活无趣的男人。

而且原本,不出意外的话,今年我应该也是如此度过的。但是因为某个原因,我被某个熟人约了出来。特别从三天前开始准备的细针也因此白费了。

叫我今晚出来的是个女孩,而且是个相当可爱的女孩子。实际上就是一个现在当红的偶像,由此可见这女孩的水准有多高。说到我和她认识的原因的话,那是因为我的工作关系以前跟她有过接触,之后也屡次与她产生接点,不知何时开始就熟络了起来......嘛总之还是值得高兴的事吧.....应该吧。

但我遵守时间到达约定地点时,第一眼就发现了靠坐在路边护栏上的她。

柠檬色的短金发上绑着如同注册商标般的粉色兔耳型蝴蝶结。

红色围巾搭配与她的蝴蝶结同样的粉色的针织外套与百褶裙。

如同CG制作一般精致的五官。苍色的眸子凝视着被高楼大厦切割成四方形的天空。

“........”

雪是从晚上8点开始下的,现在的时间刚好是她和我约好的9点半。

但看她那样子实在不知道她在这雪天里等了多久了。

我快速向她的方向走去。

“呀——不好意思久等了铃..咕噗哈!?”

我挨了迎面而来的一记重拳。

打在肝脏的位置,要害攻击。

当然是铃打的。

“我说...你..把我叫出来就这样对我..呜呃!?”

在同样的位置,她毫不留情地再次挥下拳头。

要害部位连续受到重击就算是我也忍受不了。

我艰难地弯下身去,蹲在地上。

就算不用看我也知道铃现在正在用冰冷的视线俯视我。

“来得还真是够晚的呢...你不会以为按时到了就算没事了吧?”

难道不是这样吗!?

“天真也该有个限度,既然和女士约会,无论如何也该赶在女士到达之前到达。”

没听说过那种事啊!我!

我喘息了一阵等疼痛平复下来才站起身。

“明白了,是我不好。”

“那是理所当然的。再说,你这打扮是怎么回事?”

“...容我不作解释。”

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算在平安夜晚上看到街上有男人穿着燕尾服约会也不是什么好奇怪的事对吧,应该是吧。

“因为好奇怪啊...今天打开衣橱才发现,里面只剩下一套燕尾服了。”

“以你的工作来看,衣橱里有燕尾服倒是令我很惊奇。”

“啊...那个是上次工作时准备的,毕竟,我的工作需要很多伪装工作啊。”

“你还真是从容不迫地装酷啊,再说下去我就把你给举报了哟,杀手先生,警察想必也会很高兴的吧。”

“不,也不能说是杀手吧..而且实际上我也没杀过任何人....”

“那我叫你什么好呢?萝莉控先生?”

“这个超级不光彩的称号是哪里来的!?”

“以最大14岁,最小3岁的三名少女为对象,明明是冬天还特意准备充气泳池和温室,就这么想看幼女的泳装姿态吗?我都不知道该钦佩还是该悲叹了。”

“别说得那么糟糕!她们是我的妹妹吧!”

而且我家的隐私保护问题是怎么了啊!?

面对我惊愕的表情铃微微眯起眼睛“呼呼~”地笑了,不,眼神没在笑!?

“世界上呢,总有那么一群技术媲美特工又特别喜欢追查偶像接触过的男人的人,而且不巧那种人中的一个刚好收下了我的50万礼金....”

“贿赂了狗仔队啊!!?”

差点就要抱头蹲下发抖了。

不过因为某项重要的事没声明于是我只能强打精神站起来。

“...对我如何如何姑且不论,能不能不要波及到我的妹妹们啊......”

“啊没错,对她们都是好孩子。但她们那人面兽心的哥哥又是怎样呢?”

说着铃就把手伸向了口袋。

“我看我还是为了那三个孩子们报警好了。”

“我都说了兄妹之间玩玩水构不成犯罪吧!”

“但强奸乱伦可是重罪。”

“女孩子不要随口把这种单词挂在嘴边!”

而且压根也没有那回事!

“从刚才开始你就很不像话,杀手先生!”

“怪我!?这台词应该是我的才对吧!”

“在平安夜和可爱的偶像约会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是我的FAN对吧?会收集我的一大堆泳装写真然后再家里拼命撸对吧!”

“你对FAN的认识是不是太奇怪了点!?也许是有那样的人啦,不,八成会有吧。不过你的认识也太偏激了!”

这女人真是扭曲得不轻。

“这样...那么就换率直一点的方式......”

铃这么说着从耳朵上摘下了不出所料的话早就关掉了音响的耳机。

然后挂在了脖子上。

右手不知为何抓紧了胸前的围巾。

接着开了口。

“喜欢你。”

她这么说了。

“诶...?”

于是我这么反应。

“我喜欢你。”

“唉..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

“爱着你。”

“铃小姐...?”

“想推倒你。”

“我说......”

“想以结婚为前提推倒你。”

“我说..等一下....”

“想以负上一辈子责任为前提推倒你。”

“铃稍微等一下......”

“很容易看透的地方、很擅长看透我的心情的地方、会无条件向我伸出援手的地方、会无条件让我欺负的地方、动不动就装酷然后失败的地方、不会随便迁就我的地方....”

“...你在说什么呢?”

“嗯?”

铃这么说着歪过头。

“因为这种时候没用的男人不是一般会说【为什么看上我这种人?】这样的话吗?所以为你着想我就先把喜欢你的地方说出来。”

“...为我着想的话就着想到最后啊.....”

这完全是没有意义的特别关照。

而且......

“如果是一开始就打算告白的话刚才对我的语言暴力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是为了削弱你的精神力让你的防守薄弱方便我进攻,有问题?”

“....................”

“怎么了?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吗?很简单的,你只要说【真是丢脸,居然被你抢先了,说这种台词的应该是我才对,我也喜欢铃,结婚吧】这样。”

“等等我就没有拒绝的选项吗?”

“...你打算拒绝吗?”

我注意到她抓着围巾的纤细手指里注入了更大的力气,以致指尖发白。

脸上却还是一脸平静的样子向我询问。

这是彻底违反规则的询问招术。

“.....先别说这个,你在这雪天呆得太久了,先找个什么地方....呃噗呼!!??”

朝着企图转移话题的没出息男人的腹部,凌厉的踢击陷了进去。——也就是我被踢了。

回旋着踢出的方口皮鞋的鞋后跟打在我的肝脏位置,同样的要害攻击已经是第三次了。

铃再一次俯视着痛得弯下腰去的我开口。

“这次是为了让你物理层面上没力气拒绝我,方便我的进攻。”

“你这个“进攻”也是物理意义上的吧!?”

“是纯粹的恋爱意义。”

作为偶像的舞蹈训练的一环而学习了卡波耶拉(巴西的格斗战舞)真是太好了——铃这么说着拿出了手机。

“顺便再一提,我事先匿名联络过狗仔队,现在看不到的地方恐怕有超过20台以上的摄像机对准这边吧,要是我之后再说【我被这个男人甩了】那杀手先生的命运会怎样呢?”

“——!?”

“我的FAN里可不缺过激分子呐。要怎么办呢?”

“这是怎么回事!?我被威胁了吗?”

“威胁这个词读起来很像猥亵呢,杀手先生想被我猥亵吗?”

“这个转折是怎么出现的!!?”

铃“嗯嗯”地点着头。

“这个反应,我可以理解成杀手先生是想猥亵我吧。”

“没道理可以这样理解吧!!!”

“我先说清楚,杀手先生,要是敢弄哭我的话.....”

“明明我还没有接受告白却好像遭遇到了女生的好友的【要是敢弄哭她的话.....】式的警告!?而且是你自己警告啊!?”

“...要是弄哭我的话,未来姐会帮我用大葱爆你菊花。”

“好可怕!?话说那位的话总感觉她做得出来。”

铃的姐姐之一,同样是偶像的未来小姐——总感觉她对我没有好感,不如说我就是被讨厌了。

【缠着我妹妹的坏虫子赶快消失】——每次都会遭受这样的视线攻击。

除了未来小姐之外另外还有一位同为偶像的姐姐..........

“在打流歌姐的坏主意的话还是放弃比较好。”

“虽然我完全没有那意思...你到底把我当成多轻浮的人了?”

“是吗,这样的话最好,而且,流歌姐不管对什么样的追求者都只会发朋友卡的呢,只做朋友就好——这样。”(巡音流歌名曲《just be friend》)

“........这、这样啊...”

“你看,friend这个词,不是有个end在里面吗?也就是说当定朋友的话,就算想再发展关系也没戏了,是在暗示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而且还是朋友结局。可以说【朋友】这个词就算当做史上最凶险的词汇也不为过呢。”

...........................

友情在我的面前被作为偶像的女孩子贬低成大魔王一样的存在了。

“流歌小姐..明明看上去像是很温柔的女性呢.....”

吐出的声音中不可避免地夹杂着惋惜。

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触动了铃的什么逆鳞。

眼角很厉害地一下子吊了起来。

“啊对呢...男人就是喜欢流歌姐那样的女性呢,流歌姐就是好呢,粉发就是像女主角呢。○之使魔、高○seed、笨蛋○试、tu love ○ 什么的女主都是粉发呢。”

“不用妄自菲薄的吧,金发的女主也很多的吧........”

“那只限定金发巨乳没错吧。”

“...............”

这家伙突然开始一个劲地自爆是怎样啊.......

“嘛不管这些,总之先去哪里弄点喝的如何?”

“感觉在我不知不觉间事情好像被你擅自决定下来了...好吧算了。”

我是个很随波逐流的人。

被强迫的话立即就投降了。

我果然拿硬来的人没辙呢。

顺带一提,以上的要素对基佬们是例外的。

这一点是很重要的。

“不过,铃。这里面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没有解决?”

“怎么了?还有什么问题?杀手先生你不是担心我着凉吗?那就立即跟我走。”

“不不,好好地等一下呐,你要我在不知道有多少摄像机瞄着这边的情况下和你去玩平安夜约会吗?平安夜会变得超级不平安的啊,主要是我。”

“没问题!”

她对我展现魄力十足自信满满的表情。

“因为我们要去的地方是防偷拍措施优秀的宾馆。”

完全不觉得没问题.......

“我说你...要让那些不知道会在第二天的新闻上写些什么东西的家伙拍下我们一起进那种高级宾馆的照片吗?”

“没问题,我完全不会困扰。”

“我会困扰!而且你的FAN们会心碎的!”

“the heart was made to be broken。(心是用来碎的。)”——by王尔德

“别碎FAN们的心啊!!!这是怎样!?你不是很重视偶像这份工作吗!?”

“才不呢。演唱会时每次占住前排拼命伸出手想握手的全是油光满面的恶心大叔,作为偶像的立场又难以拒绝,不愉快到极点的。我都想请杀手先生帮我射杀掉他们之中的一个两个了。”

“别让我从当红偶像口中听到这么看不到梦想的话!”

“因为如此,我们去宾馆吧。”

“我说你这么想把我带到宾馆去是想做什么啊....”

“当然是男女在一起时会做的事。”

“.....男女在一起时能做的事可是很多的........”

“你的意思是你的玩法很多吗?变态先生?”

“称呼又变了!!??”

铃再一次眯起眼睛“呼呼”地笑着。

这一次——似乎是真的很愉快地在笑。

“不过没办法,我会连同杀手先生变态的部分一起爱...不,一起推倒的。”

“为什么要纠正!?而且纠正之后的说法更讨厌了!”

“因为我接下来两小时内的预定就是推倒杀手先生啦。”

“立场完全反了吧!?话说你为什么一个劲地擅自推进剧情!?我做出回答的描写一句也没有吧!”

“...............”

她就这么沉默着露出了甜美的笑容,因为她平时极少露出这种表情,所以无可辩驳的,我看呆了。

她甜美地笑着用双手绕过我的脖子,把我搂过去。于是我就这么在极近的距离凝视了那张甜美的笑脸。

接着我的后颈上出现冰冷的触感。

然后沉闷的声音从脑后传来。

“嘛.....反正已经是预定了,预定即决定。”

“呜.......啊...........”

在意识消失前,最后听到的是铃讲电话的声音——“嗯....是我,对,现在麻烦您过来帮我把他搬到附近的宾馆去.....辛苦您了。”——她的脸上,完全不带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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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角B 墓塚

在圣诞节时接到的电话,说实话我(墓塚)是一向不会搭理的。无论是委托工作还是聚会的邀请我都一视同仁地拒绝。

倒不如说,一到圣诞节所有的电话我都拒接了。就算是老家打来的也一样。

那些家伙都该去补习如何看气氛。

虽然我在圣诞的唯一活动也就是在家里喝酒——把门窗、窗帘全部关上,连灯也全部关掉,然后坐在漆黑的客厅里喝酒。

我并不是懂情调的人。

而且尽管我说了我不会参加聚会之类的活动,但我想也没人会想和我一起聚会吧。

有人愿意和我坐在一起——这种事情即使想象也不会出现结果。

所有人会吃不下饭的,胃口会坏掉,然后所有人依次离席,到最后餐馆也跟着倒掉。

说不定我会被餐馆要求赔偿。

虽然我不识情调但我很看气氛。

虽然我算是一个没法选择自己工作的职业者,也就是类似万事屋一样的角色。但我的工作还没有不自由到非得在平安夜还要被不知天高地厚的艺人小丫头使唤的地步。

而且之所以会接这家伙的电话绝不是因为和她有什么不得了的瓜葛,单纯只是因为她刚巧认识会让我生意很难做的人而已,至于她——我管她去死啊。

其实在电话里我就该这么跟她说明白的,应该说我已经说得够明白了。

铃那家伙在电话里是这么开口的。

“墓塚叔叔,你有体会过恋爱的心境吗?”

“.......”

你管我那么多的....

立即就想挂掉电话。

墓塚叔叔?那是谁?

我确实叫墓塚——非常适合我的、我自豪的阴沉的名字。

叔叔又是哪一说?现在的世道把成年男性都叫做大叔吗?女中学生最近的风俗之类的东西?我完全不知道。

即使我才19岁也不例外?

“那个呢,墓塚叔叔,我最近,似乎是恋爱了。”

关我屁事.....

对面不管我的沉默擅自说了下去,不过即使如此我也不会有兴趣——而且这一点她应该很清楚才对。

我只会感到心烦而已。

“墓塚叔叔,你有听说过【爱一个人的话那只要那个人幸福就好】这句话吗?”

“没听过。别叫我叔叔,叫我墓塚。”

...而且什么啊那是?那句台词——新时代的死鸭子嘴硬吗?除了败犬的印象以外完全读不出别的要素。

虽然会有这种想法也说不定只是因为我的感性扭曲——不过我也完全不打算纠正就是了。

“嗯,是吗,那么墓塚叔叔,对你来说恋爱的理想形式是怎样的呢?”

“没有意义的问题,平等不是最好的吗?平等。”

所以AA制是最棒的。

“我觉得墓塚叔叔的这个回答绝对是与充满铜臭味的原因挂钩,不过,算了,墓塚叔叔,能请你听听我的商谈吗?”

“商谈.....”

凡事只要加入商字我就总觉得有利可图,我就无可避免地会产生兴趣,所以在中国历史里也最喜欢商朝。

这是无可奈何的本能。

如果这是为了让我不挂掉电话的计策的话那还真是干得不错。

“对,商谈,关于我的恋爱的前景。”

“不要,等等,别说,我不想听。”

“我会给钱的所以好好听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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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逸恶劳的小鬼们无法理解以工作换取报酬的乐趣,就像我无法理解乐于助人不求回报的乐趣。

不,我也根本不想理解。

更重要的是我不想被与那种废物拉到同一等级。

无法要求与自己付出的劳力相称的报酬的家伙在我眼里都是废物。

不是废物还能是什么呢?

那算是好人的话那我当坏人就好。

万一某天我理解了那种乐趣的话搞不好会立即跑去自杀也说不定,或许会像照到太阳光的吸血鬼一样化为灰烬。

所以当好人实在是一件无聊到无谓的程度的事。

对,我有在工作,所以我是个认真的大人。

就算不能说我活得很认真但至少我很认真地活着。

所以,为了活下去,今天我也不遗余力地勤勉工作呢。

——这是在开玩笑,如果我的工作态度被称为勤勉的话我就不得不向世界上众多的劳动者们下跪赔礼道歉了——不过这也是玩笑。

墓塚这个男人是个很爱开玩笑的人,也许从外表上看不出来,但我是个很有幽默感的人。

如果被人指责“没有幽默感”的话,我大概会像英国人一样痛不欲生——这当然也是玩笑。

英国人重视幽默感的性格同样令我无法理解。

不过,也许从“英国人重视幽默感”这个一般认知上开始这就是个假情报了。

值得怀疑。

虽然她在电话里交代我打扮得像样一点,但我倒是完全不认为有听从她的指示的必要——说到底“像样一点”这种狗屁指示就太过于模糊。

像这样把责任推给对方后,我的心情好了一点。

在翻阅了数本时装杂志后仍然不得要领,等我注意到的时候我已经把自己打扮得跟MIB一样了。

因为我想这大概也算是“像样”于是我就这么出门了。

虽然完全不知道是“像什么样”。

我不知道,而且也无所谓,最重要的是我不想再被这么愚蠢的事所烦了。

总之我先把车开到了她指示的地点——也就是市中心。

在那里的街边很快发现了她,因为很醒目。

关于她的外貌,因为我想和她见面的那个我不认识的男人大概会代替我描述所以我不描述——谁要描述啊,还有比一个大叔模样的男人细细品评路上的少女的容貌更容易招人误会的吗?

我讨厌误会。

任何误会的形成当中总是因为聚集了一大堆蠢人的缘故,而我完全没有打算被拿来和那些家伙相提并论。

我非常讨厌那样。

我把车停到了收费停车场内,然后在街边的自动贩卖机里购买了香烟和和咖啡之后到附近的天桥上呆着。

期间并没有和她打招呼,不过她应该也注意到我来了才对。

呆在天桥上是因为想避开街上的人潮以及从高处俯视那丫头。

不和她打招呼则是因为我认为这工作还有反悔的余地。

说不定等咖啡一喝完我就直接开车回去了。

不过即便如此我却还是特地赶来了。

单从这一点看,要说我是赢了还是输了的话,那果然是输了吧。

虽然胜负基准是什么完全不知道。

干得不错嘛,虽然是个讨人厌的小丫头。

不过即使现在回去,花掉的时间也不会回来,错过的电视节目也不会重放,咖啡和香烟也不会变回钞票回到我口袋里。

话说到这里,那个我不认识的小子终于也来了。

虽然一上来就挨了一拳。

前途堪忧啊。

结果就是这样,我在寒风呼啸的天桥上看着那对白痴男女(虽然我根本只把他们当小屁孩,但这么一想就会觉得我的思考像老头子一样)上演了十分钟的恋爱喜剧。

之所以恋爱喜剧只持续十分钟就匆匆落幕,那是因为那个男的,干净利落的昏过去了。

就我看到的情形来说,铃似乎是装作抱住他的样子偷偷用了电击器一类的东西。

真是个不得了的小丫头。

在接到电话后我走到了案发现场。(我没有在中途开车溜掉真算个奇迹)

“那么要怎么办?把这小子扔到后备箱里就行了吗?”

“....这是在开玩笑吗?墓塚叔叔?”

铃一副惊呆了的样子。

“请把他放到后座上。”

她这么要求了。

但她必须要知道有要求当然也会有拒绝。

“别开玩笑了,你要我把这个什么时候会失禁也不奇怪的昏迷小子放到我的真皮车座上?门儿都没有。”

我这么堂堂正正地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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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铃把昏迷的那小子扶进后车厢。(当然是在她保证会为此付钱的前提下)

于是我也握住了方向盘发动了车子。 铃却在这个时机向我搭话。

“呐,墓塚叔叔。”

“什么事?要避孕套的话两百元。”

“是吗?那么给我一盒。”

虽然我的本意只是开个玩笑。

但因为她泰然自若地把钱递给了我,所以我自然也就没有迟疑地打开车内置物箱把一盒避孕套扔给她。

为了我的名誉我姑且说一句,这个东西并不是我的——像这样公式化的台词我才不会说。

谁会说啊。

难道我有名誉这种东西的话有谁会高兴吗?

谁?我吗?我母亲吗?

名誉要是能换钱的话那种东西我早就卖了。

“继续之前电话里的话题吧,墓塚叔叔。”

“什么?关于恋爱观的事?”

我可完全没有兴趣啊……

“顺便一说,墓塚叔叔,我是就算弄坏掉也要把喜欢的人弄到手的类型。”

“所以说你还嫩啊,明明那样做完全没有意义……居然相信只要单方面努力就能得到爱——你还没长大呢。”

“我一开始也没打算要让恋爱观扭曲的墓塚叔叔理解我。”

“那么从一开始就不该跟我说,然后再有下一次叫我叔叔的话,我就揍飞你。”

不仅如此,恋爱观扭曲这个形容很容易让人误会我的角色——会把我当成热衷于男女交往的无脑角色。

基于这一点的赔偿费用我觉得我也应该向她要。但仔细一想这样似乎显得我是一个斤斤计较的角色,于是作罢。

这么一想的话,如此在意自己的角色属性不是也显得很小家子气吗?

想到这里我心情又开始低落。

“那个笑容,很不错。”

这么心情低落的同时我的嘴却擅自说起了别的事情。

“唉…?”

铃似乎无法理解我在说什么,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我在说不像我的话——实在不像我。

“就是说你这个笑容啊,铃,比以前的好多了,嗯,小孩子就是得这样才行。与这相比之前的你可是让我非常不愉快。”

我通过后视镜窥视她的表情同时事不完己似的说着。

嘛,实际上也确实是事不关己的事。

“诶?墓塚叔…哥哥以前说过的,讨厌我,难道是真的?”

看来她多少还是有学习能力,不过虽然被叫叔叔很郁闷,但被叫哥哥也很恶心。

“当然是真的,你以为我那是在开玩笑?那样的话你未免太自我陶醉了。”

19岁的成年男性正向楚楚可怜的15岁少女主张“老子讨厌你”。

这么一想我还真不像男人——虽然无所谓。

“之前见到的你,笑容非常恶心——在生意场上的对手脸上出现的假笑居然出现在15岁少女的脸上——单是想起来我就想作呕。”

对于我的暴言按理说被抽耳光也不奇怪了,但是这家伙这次却露出了更加自然的笑脸。

我觉得烦躁了。

有些后悔自己的发言。

“这样…我就把这个当成是称赞现在的我了。不过,在平安夜墓塚哥哥不是应该有别的该称赞的对象呢?”

“如果这是忠告的话那就是不折不扣的多管闲事了,铃,关心你自己的事就好。”

也不知道是我哪句话让她开心了,坐在后面的小丫头似乎很高兴的样子。

她高兴我也高兴——

——陷入恋爱的女人一高兴起来是最容易放松警惕的,也就是最好骗的。

趁这个机会,汽油费、香烟和咖啡的费用、停车费,就连用来学习变装的杂志的钱,我都会问她要。

问我有没有羞耻的话那自然是没有。

本来就没有对智能低下的家伙手下留情的义理。

要论不是人的程度没几个人比得过我。

无论场合和时间,只要有行动就会做出不像个男人——不像个人的举动。

就像是自动程序、条件反射一样。

完全可以称之为自然现象——不用说,这当然是玩笑。

我把车开到了附近的高级宾馆送铃和那小子下了车。

结果确实收了不少钱。

但由于听铃说了不少无聊的废话,我心情很差。

已经没有回去公寓一个人喝酒的心情了。

我确认了时间——晚上11点。

也就是说,离平安夜结束还有一个小时。

我驱车回到刚刚才离开的市中心——我在天桥上时主意到那里有一家看起来似乎不错的甜品屋。

当然是不是真的不错我不知道,也无所谓。

“买了蛋糕后到铃家里去一趟吧.....刚好那讨厌的小丫头和男人去宾馆,捡到大便宜了。”

没什么了不起的事。

被铃称作“姐姐”的一个女人——我刚好在和那个女人交往。

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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