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想系】不死游戏(开坑,7.27序+第一章)
欢迎参加这个死亡游戏,客人。
您是在漫无目的的散步之中出于好奇心来到这里?或是因为注意到了与您的兴趣有关的名词而来到这里?又或者仅仅只是为了完成如同工作般的日常而进入这里?
不过这个问题并不重要,因为被卷入死亡游戏的人,向来都是有各种各样无关紧要的理由的。当然了,这里可不是那种在您失去意识的时候让您与世隔绝,然后强迫您参加一些变态游戏以至于令您不得不问道“为什么我会遇到这种事?”的黑店。
如您所见,这里没有那种规矩,无论是在一开始就不喜欢这种游戏而拒绝参加,还是在中途因为失去兴趣而放弃,或是对于结局感到不满意而抱怨,在这里都是毫无问题的。没有人会给您戴上装有毒针的项圈或腕轮,也没有一旦参与就无法离开的限制。您只需要代入一个微不足道的第一人称,然后做您想做的事就可以了。
或许客人您会对于这样宽松的设定感到有些不满,这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一般来说,死亡游戏这种东西都是与“强迫”和“惩罚”联系在一起的。如果抛弃掉了这些东西,会不会变得无趣呢?遗憾的是,这一点只能由您自己来判断了。
说到底,死亡游戏最基本的两个元素就是“死亡”和“游戏”了。“死亡”的概念很好解释,不过死后会怎么样这种事就不在讨论范围内了。那么,“游戏”又该如何说明呢?
客人您听说过一个叫做“俄罗斯轮盘赌”的游戏吗?这是一个在一把左轮手枪中放入一颗子弹,然后两人以上的参加者轮流用这把枪对自己射击一次,直到有人中弹为止的,相当标准的死亡游戏。
但是如果把规则中所有不必要的修饰去掉,那么它就变成了“第一名参与者六分之一的概率死亡,六分之五的概率存活,若死亡,结束,若存活,第二名参与者五分之一的概率死亡,五分之四的概率存活,若死亡,结束,若存活,第三名参与者….”很显然,这并不适合被称作“游戏”。
从这点上来说,构成游戏这一要素的,恰恰是那些漂亮的表面文章而非本质的东西。比如对于俄罗斯轮盘赌而言,按下扳机前的紧张感,发现自己平安无事时的放松,子弹穿过太阳穴时血花乱溅的场面,枪口残留的硝烟味,正是有了这种不必要的刺激性内容,它才能成为一个危险,豪迈而又充满魅力的死亡游戏。
但是,这个游戏虽然对于参加者来说是无上的冒险行为,可对于客人们而言又过于无趣了一些,缺乏心理变化与斗智情节,没有阴谋和幕后黑手,或许只有玩家的头颅爆裂的瞬间,能令那些有着猎奇心理的客人们感到些许满足。
因此,这里所准备的游戏,都是以“能够吸引旁观者”为条件制作的。必要的时候,也许会为了让旁观者尽兴而把参与者狠狠地耍弄一下。没办法,单纯俗套的皆大欢喜已经没法欺骗客人们的神经了。虽然有点对不起那些在希望和绝望的天平上摇摇晃晃的人们,不过这也是为了能让这里继续存在下去。
可能会让客人您感到失望,但是这里并不致力于过度描绘猎奇的死亡方法或者血腥的死亡场面,今后也不会有这样的计划。在游戏中的“死亡”只是退场的方式,并不会有更多的含义。毕竟这里所追求的,仅仅是单纯的“妄想”罢了。而且,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不敬,如果愿意来的客人只剩下变态的话,这里也会支持不下去的。
哎呀,一不小心就说了这么多,浪费了您宝贵的时间实在抱歉,客人。马上就进入正题吧,真诚地希望您玩得开心点。
一章 双象优势的死亡棋盘
规则一:场上棋子全部按照国际象棋的原规则行动
规则二:白色兵不可移动,不可升变
规则三:一方持两枚黑色僧侣,一方持一枚黑色王,僧侣方先手
规则四:僧侣方若在二十次行动之内将死王或令王无路可走则胜利,反之王方胜利
规则五:每一步的思考时间超过五分钟进行轻微电击警告,超过十分钟则判负
规则六:游戏期间禁止试图脱离位置,移动对方棋子或对对方使用暴力,违规者判负
规则七:败者将被处死
“哎,算了。”
我叹了口气,把手中的象向斜上方移动了两格。
不知是我的错觉还是设计这个棋子的人的趣味,总觉得这只象正用那张刻有十字的漆黑面容凝视着我。我甚至觉得自己看到了这玩意如同新月般令人发毛的笑容。
“啊,这玩意的感觉简直就像一个人在家偷偷玩游戏玩得正爽的时候突然听到敲门声只好立刻拔掉插头打开门一看却是个向你宣传基督教好处的传教大叔一样。”
“前面那段毫无意义吧,毫无意义地让我想起了我的亲身经历。不过我没遇到过那种大叔。”
“没什么,我也一样。”
似乎被我脱口而出的抱怨激起了不好的回忆的,是坐在我对面的眼睛男,算是我朋友的尤玉。顺便一提,我更喜欢叫他鱿鱼。他的特征是一头始终竖着的短黑发,我本以为那是因为他的头发很短,但似乎就算长了还是会竖起来。另外虽说是眼镜男,但他粗壮的体格完全不具备那种知性的氛围。
“倒不如说有人来敲门这种情况只会演变成糟糕的事态吧。”注意到自己面前的倒计时已经结束时,我松了口气,然后开始说些有的没的。
“啥?”不用想也知道,对面的眼镜男此刻正对着自己面前令人胃疼的倒计时冒冷汗。
“好好回忆一下吧,一般来说有人来敲门之后会发生什么?”
“呃……trick or treat?”
“一群死小孩穿得跟妖怪似的向你要糖果么,那已经算是最好的情况了。只不过想要体验的话你得先到地球的另一面去。”
“什么叫穿得跟妖怪似的……”
“想想吧,开门以后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很糟糕的家伙,不是经常有这种情况么。根据年龄和国情不同的话,不管是大灰狼啊僵尸啊女鬼啊链锯杀人狂啊有关部门啊都有可能来敲你家的门,当然也有打开了门然后发现面前什么都没有的可能性。不过只要不是傻瓜都能明白这也很糟糕。这么说敲门声已经可以和黑猫,13这些不祥之兆并列了。”
“也会有圣诞老人的情况吧。”
“如果是在非圣诞节的日子里来的话同样很糟糕。敲开你家的门,把礼物拿出来以后才想起时间不对然后飞走,怎么想都会让人不爽吧。而且为什么又是地球另一面的节日?”
“……穿着圣诞装的lovely girl?”
“凭你我这种条件来了也玩不起。而且如果来错日期的话不管是圣诞老人还是圣诞女孩都很糟糕,糟透了。”
“你好像一直在糟糕糟糕地说个不停啊。”
“看看我们现在的情况,除了糟糕以外还能说点什么?轻松?愉快?贵族大小姐们的午后茶会?我都高兴得合不拢嘴了!”
没错,我可以很自信地认为平时的我绝非这么歇斯里底的人。不过让一千个不歇斯里底的人处于这种情况下有八百个变成这样也不奇怪。
虽然继续说下去也不是不可以,但为了照顾那些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旁观者,我决定用几句话概括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
简单来说,就是当我跟平时一样走过回家的必经之路时,突然眼前一黑,然后在昏迷的时候被人像鸡肉罐头一样扔进某种运输工具里再送到一个不知道是哪儿的鬼地方。(由于这段过程中我并没有意识,所以以上只是我的合理推测而已)等到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被牢牢地固定在一个看起来就很不舒服还会放电的椅子上,面前是张看起来就很高科技的桌子,上面详细地写着不知道哪个智障想出的游戏规则,当然还有一个国际象棋的棋盘。至于桌子对面那位跟我遭遇差不多的倒霉蛋,正好是我的朋友这一点实在是巧合过头了,但愿策划这玩意的变态们没有调查我的个人信息。
“也就是说,这不就是死亡游戏吗!在电影里面经常出现的那个!无辜青年莫名其妙地发现自己被扔到了什么鬼地方,然后不得不和一群人自相残杀的那种!而且肯定会遇到美女倒贴还美其名曰吊桥效应的那种!最后主角们靠着爱与勇气战胜黑手活下来的那种!”
“你看的都是些什么电影啊。而且吊桥效应该是被试验证明了吧。”
“是啊是啊,反正危机中产生的爱情火花肯定不会长久!但我们现在的情况不是根本只能擦出激情火花吗!策划这个游戏的绝对是一群智障!”
“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想好好问候一下这群人了。”
“那就说吧,尽情地把你知道的脏话都吐出来吧,反正这里谁都没有,说了也不掉价。让那些监视着这里的变态们皱眉头捂耳朵吧,前提是他们听得懂才行。”
“是吗,那么……*!!****!!!!!!****!***!……”
包含了一连串各种方言里上不了台面的词汇以及一堆我听不懂的外国话的内容不断地从我朋友的口中以怒涛之势喷涌而出。不得不说的是,非常流利,流利到了我一瞬间觉得或许自己并不认识眼前的人的程度。
不过这也让我明白了一件事,陷入窘境而不知所措的并不只有我一个人。虽然之前一直没说什么,但对面的那位也终于无法忍受这种恶心的压力。说胡话并不会比说脏话更高级,不过只是为了缓解胃疼的发泄而已,从这点上来说,我和他是一样的。在知道了这个事实的同时,我感到了安心,还有一丝不甘。
突然,鱿鱼的身体颤抖了一下。这是提醒我们自己处于何种状况之中的当头一棒。我还记得当遭到第一次电击的时候,自己正在想着“这会不会只是一个整蛊节目?”,真是一群残酷的幕后黑手。
总之,刚才的一击让我停止了胡思乱想,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棋局上。书到用时方恨少,尤其是在死神那骨感的面容正在你身后冷笑的时候。
本来,在国际象棋中用双象擒杀单王是绝对不会失败的情况,两只象通过分别控制白格和黑格,将王逼入死角就可轻松将死。这也就是“双象优势”这一名词的来历。听起来,眼前的游戏似乎是不公平且对我有利的。不过策划者不可能考虑不到这一点。出于平衡性的角度,在棋盘上还存在着作为障碍物的白色兵,这些讨人厌的玩意对于只能斜着移动的象的阻碍作用非常之大。而且对我来说还有回合限制这一致命因素的存在。这不简直就是“双象劣势”了吗。
“姑且问一句,你会下国际象棋吗?”我试探性地问道。
“没有,我对桌上游戏完全没兴趣。床上游戏倒是很欢迎。”真难得,这家伙居然回我一个色情笑话。
“那你呢?”这次是我被试探了。
“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我觉得下象棋看起来很好玩,就嚷着让我妈帮我报课外班。”
“那不是挺好的吗,我那时候正被迫学弹钢琴呢。”
“我妈很快就帮我报名了,书法课外班。”
“……”
“我闹了一阵子,最后我妈妥协了,答应只要我上书法班就让我报名围棋班。”
“完全看不出妥协的成分啊。”
“我当时还因为这个以为围棋很无聊,后来想想真是太年轻太简单了。”
“后来?”
“啊,我花了三年时间明白了只要是上课的内容围棋也好象棋也好都很无聊。”
“……好消极的成长。也就是说你也是门外汉。”
他把王向左边移动了一格,然后这个话题就这样结束了。这样就轮到我的第四次行动了。
“国际象棋的象是僧侣,所以双象擒杀单王实际上是宗教战争?暗喻中世纪的教会与封建领主的斗争?这是幕后黑手们的目的?”
“原来是这样啊。”
“不,后半句只是玩笑而已,我可不想背上过度理解的指责。”
第五次行动,我试图制造一个包围圈。
“说起来,初二的时候我有一次在十字路口被摩托车从侧面撞了。因为没有红绿灯,那车的速度还挺快的,当然我也东张西望了。”
“是吗,那肯定很疼吧。”
“我想也是,毕竟飞出去好几米,过了五分钟都没能爬起来。我本来还想把车主扶起来,但他说自己不要紧让我先走了。现在想想我是不是应该再照顾他一会儿?”
“哎,被撞飞的不是你是骑车人吗?你到底是用什么做的啊……”
“我怎么看都是正常的人类吧。脊索动物门哺乳纲灵长目人科人属人种的那种。”
“是吗……”
第六次行动,我正在缩小包围圈。
“不过为什么国际象棋里的皇后会有那么强的战斗力呢?”
“啊,这个也是经过一系列的演变,而且有历史依据的。倒不如说每种棋子都是结合了实际生活而创造的。”
“该不会发明国际象棋的人怕老婆吧。”
“怎么可能。中世纪的皇后通常都是从别国嫁过来的公主,也就是政治联姻,因此皇后所象征的是盟国的联合军队。这种支援在战场上能起到极大的作用,因此才给了皇后如此之大的能力。”
“本以为只是一个柔弱的女人,结果却是一支如狼似虎的军队吗……”
“其他棋子也是如此。步兵身份低微,战斗力低,但他们是组成军队的绝大多数。车的直行代表了战车的高速度,横冲直撞的能力,是相当贵重的棋子,塔罗牌里的战车不也是‘胜利’的象征吗?马能够越子,指的是骑兵突破兵阵的能力,这种移动方式也是他们所独有的。两只象分别控制黑格和白格,当然就是由教会所控制的势力能够执掌黑白。王明明很弱但只要失去就会输掉游戏,这也是很合理的设计…….”
“不,我并不想了解这些。”
“话说回来我们都是后手的黑方呢,被自家的僧侣追着打的王,不管怎么想都觉得窝囊透顶了,真糟糕,自相残杀太糟了。”
第十次行动,将军,被对方逃脱了,不过这也是我预想中的内容,王正被我逐渐从中心赶进角落里。
“这么说我们是不是该给自己写好一份遗书或者说点遗言什么的?毕竟这玩意不像是开玩笑。”
“不要,总觉得准备了就必死无疑了。”
“嗯,我想想,我将自己所有的财产储藏在了某个小岛里,只有破解我的谜题的人能够得到……还要准备一张地图……”我喃喃自语。
“居然已经开始了!而且都是骗人的!”
“放心好了,要是我活着回去的话,会帮你好好地编些漂亮话传达给其他人的。”
“还是骗人的啊。”
“嗯,首先得跟你的亲戚说……你的老师们可能也得去拜访一遍……还有‘茉莉’……”
“…….再敢提起那个词,我就立刻把你揍成破抹布。”
“居然生气了,难道你觉得说这种话很帅吗?那个什么的,以为自己把一些没什么营养的糟糕回忆自诩为‘黑历史’,当成内心中无法抹去的伤痛拒绝他人触碰会很帅吗?最近的青春期可真是自作多情。”我好像突然疯了。
“你!”
“可惜的很,在这里动手揍我的话会发生什么你也清楚。怎么样?往自己的疤痕上撒盐的人就在自己面前却没法给他一拳的滋味不错吧?还是说你已经有了就算会死也要暴走然后把揭自己老底的人打一顿的觉悟?要是真的是那样的话,我倒要对你刮目相看了。”喂,住手吧,我到底在干什么。
“切….既然如此,要我把‘百合’的事现场朗读一遍吗?”
“反,反正只不过是心智未熟的小鬼自以为是的恋爱故事而已,八点档的肥皂剧都比这个有意思点,我们就别互相循环了!”万幸的是,最糟糕的事还是没有发生。不过这对于我来说也许是个不幸?
“结果你不也是一样。”
……无法反驳。虽然很讨厌但是无法反驳。对于现实里的青春男孩而言,耍帅实在是个太过艰巨的任务。
第十四行动,感觉自己已经胜券在握了。
然后,或许是因为占有优势而松懈了,或许是说了太多胡话疲劳了,或许有什么其他理由,当我注意到的时候,黑色的王,已经将我控制黑格的象斩于马下了,虽然不知道王是不是骑着马。看样子,大概是看穿了我包围的意图,将我的象引诱到难以行动的兵阵之中再袭击的。明明从没玩过桌上游戏,居然能靠野性的直觉做到这种程度,莫非我眼前的人有传说中的那什么光环?
“对不起了,不过我决定要活下去。”对面传来了一道坚毅而愉悦的声音。神气什么,明明只是个鱿鱼。我仿佛已经看见了他得意地推着眼镜的样子。你以为你说了什么很帅的话吗?而且你在害死朋友的时候还能这么开心啊,虽然要是换做我也会做一样的事。什么爱与勇气的共同胜利,似乎连我自己都没有考虑过那种可能。
一边对于自己的想法仍然与别人相同感到不甘心,我一边僵硬地把头抬起来,用一种恐怕很难看的表情注视着面前的人。果然,他的嘴角是向上弯的。难道你还期待我说“既然如此就要坚定地活下去哟,到最后为止都要活下去哟”吗,虽然我是觉得这台词挺帅的。
现在已经是我的第十七次行动了,要用一只象在四次行动内将死处于一群动都不动的傻大兵们保护之中的王,饶了我吧。我感觉棋子的笑容愈发灿烂了,没错,简直就像劝诱别人成功入教的传教士大叔一样。恶心,恶心的令人想脱掉所有的衣服怒吼。
也就是说,我现在只能一边等死一边祈求随便那个神想个办法让我苟延残喘了吗。
……才怪。
“我也对不起了。”
“啥?”
我轻轻地眯起眼睛,向着面前莫名其妙的眼睛男努力地挤出一个大概是我有生以来最灿烂的笑容。
“其实,我学了三年的国际象棋,也恰好遇到过类似的阵型。”
“……这种情况也?”
“嗯啊,都在我的预料之中呢,倒不如说顺利得让我想开一瓶香槟。”现在的我应该很帅吧。
“……你算计我?”
“嗯啊,你被算计了。You are shock.”
“……”
很明显,他开始慌乱了。按理说这时候他应该流点汗以表示情况很糟糕才对,漫画果然不能信。无论如何,胜利女神的天平已经开始向我倾斜了。我优雅地拿起自己唯一的象,继续向前推进。我想我的表情在对面看来一定非常从容。
哎呀,虽然我的危机暂时是解除了,不过如果有旁观者的话,恐怕会开始喊“这也太巧了吧!”“毫无逻辑可言!”“果然这就是传说的那什么光环吧!”“我小时候也上过三年的国际象棋班!”了吧,为了我的名誉(大概)着想,我必须得声明一下:
刚才那些话都是骗人的,you are cheated.学了三年的国际象棋也好,见识过这种变态的阵型也好,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也好,都不过是现场编出来的谎话。虽说可能有点破绽,不过估计这种情况下那边的那位也没法察觉。我是不是该为了自己的想象力喝彩呢?总之,我依靠一点小小的欺骗成功地逆转了,(虽然只限于气势上,在实际局面上我仍处于极度的危机之中,不过气势在这种时候也是很重要的)这样一来我不就成了“谎言使”或者“谎言战士”了吗?不错,鼓掌鼓掌。
第十八次行动,为了不露出破绽,我必须装作自己已经把对方逼入绝路的样子。
似乎是被这种场面震住了,鱿鱼开始做出不怎么贤明的举动——让王深入兵阵之中,40分,虽然兵阵可以阻碍我的行动并布下陷阱,不过你该不会真的以外这玩意对你不会产生任何影响吧?啊,看来好像真的是这么认为的,不愧是靠野性直觉度过危机的男人。
第十九次行动,我也追着王进入了兵阵深处。由于国际象棋的棋盘很狭窄,这种封闭式的局面对于象的行动十分不利,不过现在的我可没有为此退缩的理由,死神正在头上朝我露出骨感的微笑呢。
他似乎终于发现了我的致命缺陷,在他的第十九次行动中躲入了棋盘边上一个被上下各两名白兵围住的黑格之中。这样一来,我那只只能控制白格的象在第二十次行动中将一无所获,然后他只要随便走一步就可以结束这场游戏,让我变成一只热气腾腾的电烤鸡。
……才怪。
他终于落入了我所布下的最终陷阱之中,final trap哦。这是门外汉和一知半解者那一点微妙的知识差距所带来的无上的胜利,回合制万岁。
王,是不能主动陷入被将军的局势的。
我移动自己的象,令王下一步唯一的出路格处于会被将军的状态。然后微笑地看着倒计时结束,看着面前出现YOU WIN的字样。看着已经露出微笑准备让自己的王去送死的鱿鱼,看着他的表情由抓住救命稻草的喜悦变为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的惊愕。看着我的椅子解除了束缚而他的椅子发出了不祥的噼啪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然后,看着他在一阵阵颤抖中沉默地变成一具新鲜出炉的尸体。
此刻我终于想起来自己所做的并非战胜了一名敌人,而是害死了一个朋友。我感到自己的笑声在一瞬间凝固了,冻结了。仓皇之中,我闭上了眼睛,向着他和自己早已失去的良心默哀三分钟。
“永别了,挚友。”
我站了起来,突然觉得灯光是如此的灼热,仿佛要让我燃烧起来一般。
我衷心地希望刚才这场并不是小组赛第一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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