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系fate同人】Fate/unreal dream

听人介绍来到这里,本来是在SF上连载的,没人说话太无聊了啦

【1.战争之序幕】Act.1 Assassin

野薙离带着麻木的表情走在街上,目光直直地注视着道路的前方,脚步匆忙。

因为对于他而言,走路只是任务的一部分,只需要尽快走到目的地便可,一路上两旁的景物全与自己无关。

没错,这只是一种达到目的的方式和工具。

这就是野薙离对待生活的态度。

有人曾经斥责过他,说他不懂得生活的情趣,就像台机器一样的,只是在完成一个个任务而已。

实际上,这句话只对了一半。

因为,对于野薙离这么一个不良学生而言,其对待工作的态度也好不到哪去。

他只是奔波在名为欲望的道路之上。

跟随着心中的欲望,大脑不由自主地计算出如何达成这一个欲望的种种计划和方法。当一切都计算好了后,他就会去精确地执行。

直到欲望得到满足的那一刻,他才会收起毫无表情的面容,放声大笑起来。

因为,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棒了!

自己的未来被自己紧紧掌握着,控制着,牢牢抓在手里,就如同命运的霸主般凌驾于众人之上的感觉,令人想要放声狂笑。

这样看来,毫无疑问的,他内心中最大的欲望即是‘拥有和主宰自己所希望的未来’。

这也逐渐地,成为了他活下去的理由和价值,仅仅因为心中的欲望。

野薙离外表看上去只是一个中学生,麻木的神情大概也是因为学习压力大的缘故吧。

不少人这么想。

虽然他的成绩不好不坏,勉勉强强。

但实际上没有一个人能理解野薙离。

但也没有办法,他一直都是孤立于现实之外,只生活在自我的精神世界中的人。

所以,他在表面的校园生活中,根本没有多少存在感,对于别人如同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真正的他……

那股极强仿佛令人窒息的存在感……

暗地里,野薙离加入了当地不良少年的帮派活动。

理由很简单。

他只想要一个适合自己的舞台,一个自己能发挥自己独特的价值的地方。

刚刚开始,他也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家伙,但逐渐地,他以自己出色的战略头脑以及打斗中凌厉的手段,在这个世界中获得了名誉和别人的敬仰。

他不是组织的带头人,他绝不会因为普通人的一些情感纠纷而乱来,在发表意见时,他一直都是持中立的观点,不偏袒任何一方,组织中的其他人对他只是远远地瞻望,从不敢亲近他。

名誉……

金钱……

感情……

实际上,这些东西对于他而言都无所谓。

他所关注的——

只是这种刺激的生活方式罢了。

不过,说来,最近又换了一次组织,名字好像叫做‘万兽节’。

真是个奇怪的名字。

野薙离不禁想到,虽然他没有感到好笑,但也不自禁流露出这种想法。

换组织的理由仅仅是因为新加入了几个糟糕、令自己反感的家伙。

但其他组织仍然十分欢迎野薙离,正因为他在这方面出众的能力表现,即使作为对手也不得不为之钦佩。

有人说他不出生在战争年代实在是太可惜了。

但是,野薙离并不这么想,他讨厌有繁琐规章制度的军队,他也讨厌服从别人命令而去行动的生活。

‘万兽节’是一个小组织,人数很少,只有十几人,完全是因为喜欢刺激的活动而自发聚集起来一群人,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并不包含其他任何心理因素在内。

这样单纯的理由和动机,异常符合野薙离的口味。

虽然,这样可能参加打斗的机会会少很多,但也值得。

目前为止,野薙离和新组织中的人物们还不太熟悉。

这也是很理所当然的,在这个世界想要有一个完全熟悉的知心朋友可以说是件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因为,每一个人都多多少少带着些危险因素在内,所以在交流时,各自对于别人都有些提防。

但在紧要关头,这种防范还是完全不必要的。

因为加入到这个世界中的人,并不带着复杂的动机,这是年轻人的世界,是追求奔放、刺激、单纯、活跃、拼搏的世界。

这是与学校中枯燥,停留在纸面上的繁杂生活形成鲜明对比的世界。

虽然也有些人渣,但那些人也是十分不讨好的。

到现在,加入组织已有一个星期多了,每天放学后都在预定的地点小聚一下,那些都是闲着的常客,而真正的重要人物,都是关键时刻绝对会赶来的人物。

野薙离就是这样闲着度过了一个星期,偶尔憋得慌,会有人叫一声,然后一群人骑着摩托出去兜风。

野薙离虽然没有摩托,但他上手的十分快。

而与他可以说是在所有人中比较熟的家伙,是一个叫做‘苍炎真’的女孩。

野薙离的想法是这个名字很男孩子气。

苍炎真经常坐在一旁,一边看些关于宠物养成的杂志,一边吃着冰激凌类的甜食。

外表看上去,长得还挺漂亮的。

那英伦混血风格的细腻脸庞,雪白的皮肤,散发着睿智的大眼睛,身材也算不错,胸部虽然略小,但是有一双修长的双腿。

野薙离并不是看她漂亮而去和她交谈,而是因为这个家伙是最容易交谈的一个,比起远远避着他的其他人,只是很坦然地面对他。

野薙离本身是不多话的,而所谓的交谈,也只是零零碎碎的交流。

但是,野薙离很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的性格。

带着些老成,狡诈,有时比较傲慢,交谈时气势很大,一副胸有成竹的大姐大相,骂起人来毫不留情,经常冷着脸吐出恶毒的语句。

汽车喇叭的吵闹和人们的喧嚣逐渐离野薙离远去。

不知不觉中,已经走过石桥,离开了自己生活的小镇。

大风呼啸着扫过一望无际的田野,从野薙离身上吹过。

浓浓的稻香味顿时冲进野薙离的鼻子,在大脑中弥漫开来。

但是,大风完全没有阻碍野薙离,减缓他的脚步。

不知为何,每当他走过时,这附近活动猖狂的野狗都会远远跑开,叫都不叫一声。

仅仅因为与他对视的瞬间。

野薙离从来没有想过。

这是它们作为野兽从心底里产生的恐惧,给予它们逃开的命令。

“这些野兽,该不会灵敏地嗅到钢铁的味道吧。”

野薙离低声说道,嘴角略微泛出一丝苦笑。

就在野薙离膨大的裤管里,藏着一把小型匕首,这是他随身携带的,便于防身。

因为他对于小镇的治安,无论从哪一个角度都十分不信任。

很快,在远处的山丘下,一个很有欧洲建筑风格的大木屋进入眼帘。

眼看快要到达目的地,一路过去十分平坦,也没有什么危险,野薙离直接撒开腿开始狂奔。

双腿有节奏而机械地运动着,整个身体如同包裹在风中一般。

在这剧烈的运动着,野薙离鲜明地感受到身体内部的反应,那强烈跳动着的心脏。

感到很舒服般地微微一笑后,野薙离更专注地奔跑着。

木门打开了。

露出了女孩惊讶的表情。

“野薙离!浑身是汗,你怎么回事?莫非刚刚被野狗追?”

苍炎真依旧那么毒舌。

如果是被野狗追,早就把狗引进她家了,多方便啊。

这是野薙离不负责任的想法。

每次剧烈运动后,野薙离都会一下子流很多汗,他已经习惯了。

“没事,刚才随便跑了一下,给我毛巾擦一下。”

第一次进苍炎真的家里,野薙离完全没有客气,他对于这位平常以大姐自居的人都是如此。

对方貌似也早已习惯了,匆匆跑过去拿毛巾。

看苍炎真的混血长相,和这栋欧式建筑,就可以确认她的的确确是混血儿,而且房屋里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精美家具,看出应该是相当有钱的人家。

门口进去有三条通道,往左边貌似是厨房和饭桌,往右边是洗手间和澡堂。

中间有一条楼梯,直直通向二层,从门口进来,直直跑过去,可以直接来到二楼,十分方便。

“今天过来,东西带了吗?”

苍炎真拿着一条绿色的毛巾走了回来,一边问道。

“带了。”

野薙离一边拿过毛巾擦起汗来,一边从背后卸下一个小背包,从里面拿出笔和作业本。

“我爸妈不在,就当来我家做客了。”

苍炎真转身带着野薙离往楼上走去。

“我房间在这边,那一边是爸妈的房间,但是老爸经常不在,几乎成了妈妈一个人的房间,那条通道最里面是我爸爸专门的实验室,上了锁,我也没有去过,那边是爸爸的书房。”苍炎真慢慢介绍道。

野薙离只是随意一扫而过。

这时,苍炎真已经打开了房间。

野薙离顺着走了进去。

感觉在家里的时候,苍炎真的御姐气场没有那么大啊。

这么想着,然后他的思绪便被打断了。

被眼前的景象——

两条可爱的小狗在床上打着滚,一只鹦鹉在近旁的衣架上叫着,窗户边还有一条黑色波斯猫在趴着睡觉。

这些动物们看见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少女,都是十分开心着冲她叫了几声,表现出兴奋的神情。

看见野薙离站着有些发愣,苍炎真笑着解释道——

“我妈妈是开着宠物店的,我从小就很喜欢样宠物,而且爸爸经常不在家,妈妈很忙,就一个人在家和宠物玩耍。”

“我来介绍一下吧。这是‘吉尔’,这是‘碧儿’,这是‘阿露那’,还有‘多米诺’。”苍炎真一反常态,十分热情地介绍着宠物。

感觉在宠物这方面,她的表现就像另一个人一样。

搞不好这就是真正的她。

野薙离想着。

但是,野薙离生来就不容易和其他人相处,更别提动物了。

苍炎真已经把作业拿给了他。

“在我房间可能有些吵,你就去书房抄吧。不,是用功吧。”

野薙离点点头,赶紧离开了洋溢着非凡活力的房间。

不知怎么的,从外部看上去感觉挺大的一个屋子,但在二楼的通道里却显得十分狭窄。

因此,野薙离很快便来到了书房门口,向着一边看过去,是苍炎真父亲的实验室。

只是一扇普通的木门,却在把手处安装了一个巨大的锁,锁上还有一条大锁链,通过木门上的一个圆洞伸到木门的内侧。

仔细看上去,这个大锁又大又华丽,感觉是用特殊金属材质制造着,上面刻着精美的花纹,还镶嵌着一颗美丽的蓝宝石,宝石晶莹剔透。

“真是奇怪,难道不会考虑装个防盗门吗?他的父亲莫非是那种死板的衰落贵族什么的。”野薙离一边低语,一边打开了书房的门。

就是在那一个瞬间,他好像看见了一团银白色的东西,以及天花板上一些黑黑的东西。

“啊————”

野薙离惊慌地叫着,向后跌倒在地上。

因为面前,是一头巨大的狼一样的生物,到自己站立时的胸部那么高,很雄壮,异常恐怖,有着银白色的毛,此刻,那双充满杀意和野性的眼睛正紧盯着自己。

野薙离没有过多的慌张,只是下意识想要拿出身上带着的匕首,虽然如果开打的话,他绝对没有信心,一定会在第一时间被撕成碎片。

这时,一个优美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诶……果然吓到了!”

然后是带着捉弄成功后的得意笑声。

野薙离这才发现,身边正是苍炎真,这家屋子真正的主人。

“那个……”

野薙离一时间发现自己无法很好纺织出语言来回复。

“你是说那个吗?”

苍炎真走过去,温柔地抚摸着那条狼的毛发,而那条狼十分惬意地伸出舌头舔舔苍炎真的手。

“这是艾克。我父亲最喜欢的一条宠物。还有,它们这些可爱的小东西分别是‘沃尔’‘鲁斯’‘达达尼’。因为比较吓人,客人来时,就让它们呆在书房里,而且艾克因为不方便行动,所以也不想出去,而那三位则是要在白天睡觉的。”

野薙离看见天花板上倒头睡觉的三只蝙蝠。

“那么,这些是水果,自己拿着吃吧,我放在书桌上了。艾克,我们先出去吧!”苍炎真带着雪白的大狼走了出去,还不忘说一声:“那三只蝙蝠就不用担心了哦!”

“谁怕啊……”

为了不让人小看自己,野薙离大声回了一句。

房门关了上去,耳边仍然回荡着窃笑声。

那个家伙真是什么都养啊,感觉有点恐怖啊。

这样想着,野薙离把作业往桌子上一摆,拿起一个苹果大口咬起来。

书房是一个小房间,或者说,之因为显得小,是因为书就占了大量的空间。

只有一条通道,通道的尽头是一扇窗户,窗户下是一张桌子。

两边是高大的书架,书架后面还是书架,书架间的缝隙只够一个人挤进去的,但也很难拿书。

这种安排可是相当不妥当。

除非是让那些宠物帮忙拿书。

开什么玩笑!

野薙离自己否定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野兽终究是野兽,是没有足够的智慧去领悟人类的意思的。

野薙离把目光移到了书架上。

令人惊讶的是,这些高大的书架中,摆满了的大大小小的书,几乎全都是用特殊的皮包着的,而且大多都很厚,大多数书上都是写着英文的,还有一些根本没看过的字符。

还是先管自己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野薙离吃完了苹果,开始做起了抄作业这样的工作。

野薙离并不一直都在抄作业,只是因为作业实在太多,有想要放松自己,于是才抄作业,至于学业什么的对他而言全都是扯淡。

阳光透过琉璃窗照了进来,手中的笔飞快动着,但并不说明野薙离抄作业时候没有用脑,他是在十分谨慎地抄着作业,有时会模仿着变个样子,像是语文作业什么的。

他抄作业,几乎没有被人抓过。

因为没有足够的证据可以说明。

在这一个老师和学生平等的世界里,主观意识没有客观证据的支持,等同于无可奈何。

四周十分安静,没有任何声音,只是闻到一股任何书房都经常闻到的气味,类似于檀香味。

在如此惬意的环境里——

冷汗却逐渐浸透了身上的衣服。

为什么……会有一股被监视着的感觉……

野薙离感应到身体发给自己的信号。

他立刻抬起头。

那三只蝙蝠还在睡眠中,一动不动。

“怎么回事?我难道多疑了?还是最近身体累坏了?”

野薙离禁不住自言自语道。

他再次把目光朝着四周看过去。

没有任何异样。

但是,好像是有意外收获。

野薙离看见书架上放着一本厚装书,如同辞典一样的包皮,但是上面用野薙离看的懂的语言写着几个字。

这样的一本书,名字却像是一个二流小说。

“圣杯战争?”

这四个字立刻引起了野薙离的兴趣,他对于幻想有着一股热爱。

于是乎,野薙离点起了脚尖,轻轻将那把书拿了下来,随随便便的翻了几下。

‘英灵’‘魔术’‘圣杯’‘战争’‘战斗’‘厮杀’……

这些单词令野薙离情不自禁地着迷了进去。

“那,作业还给你,我要走了。”

“恩,欢迎下次再来。”

“还有,这本书可以借我一下吗?”

“恩?没问题。怎么,很感兴趣?”

“是一本很不错的魔幻小说,而且里面塑造了一个很真实又很梦幻的世界。我十分喜欢。”

“原来你有这样的兴趣啊。没问题,回去好好看吧,虽然十分大本。”

“那再见。”

“再见!”

满怀兴奋,野薙离抱着厚厚的书往回走去,这一次,他并没有跑。

“我还真是对这种东西没有抵抗力啊……”

这样感叹着。

“所谓圣杯战争,是为了得到内藏庞大魔力的满愿机“圣杯”,召唤出英灵为自己作战、以命相搏的淘汰战。以魔术师们为主角互相厮杀的战争。目前为止最有名的是发生在冬木市的五次圣杯战争,最终因为圣杯被污染而失败。现在已经完全结束。”

“什么嘛,搞得跟真的一样,说不定我如果弄个仪式的话,也会成为Master哦……不妨试试,很期待啊……”

深夜,野薙离仍然在台灯下看着书。

“让我看看,一般英灵分为七个职阶,分别为Saber,Archer,Lancer,Rider,Caster,Berserker,Assasin。”

“最强的职阶是三大骑士,但是,对于骑士这种根本理想主义者我完全没有兴趣啊。”野薙离没有发觉自己根本没有权利去抱怨,他自己也是生活在精神世界中的理想主义者。

这样看来,野薙离大概是一个异类吧,身为一个理想主义者,却格外重视现实和本质。

“Berserker太乱来了,我可不喜欢。Caster和Rider很有兴趣啊,Assasin是暗杀者吗?挺酷啊那个!”

欣喜地挑着Servant、跃跃欲试的少年,完全忘记了圣杯战争是一场残酷的厮杀这一事实。

“怎么回事啊你?今天的表情很奇怪哦?”

不管四周投来的诧异目光,面对苍炎真的质问,野薙离只是报以微笑。

“该不会发神经了吧?”

“满愿机‘圣杯’。有了那个,无论什么愿望都能实现,对于这个世界而言,这个残酷的现实而言,是最好的武器了。我要用圣杯改变未来。打破现实枯燥的禁锢。”浓烈的欲望已经从少年的心中升起,他将以此作为能源开始自己的战斗。

万事俱备的第二天……

依旧是匆匆的脚步,麻木的神情……

路边的一切事情都与自己无关……

虽然这么想,但是……

野薙离还是禁不住发自内心的好奇……

怎么感觉今天,小镇里多出很多奇怪的人啊……

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经过车站的时候。

看见一个红色头发的欧洲人提着行李也匆匆地走着,那个男子身上穿着高档的服装,貌似是用狐狸的毛做成的。

男子手里腋下夹着几本书,左手提着一个大行李箱,右手提着一个保险箱,貌似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难道他不怕被打劫?

看向道路的另一边。

站着一个银发少女,而且身穿着修女装,胸口有一个项链。

但是,项链上却不是十字架,而是一颗蓝色的宝石。

同时,还可以看见,少女的双手上,还带着很多戒指,上面是花花绿绿的宝石,甚至还有金做成的戒指。

两旁的人都惊讶不已,小镇里的人瞪大了眼。

这一位怪人貌似更不怕打劫的样子。

接着走着。

经过一个小型游乐园。

可以听见很嘈杂的声音,尖叫声,欢呼声,大笑声……

野薙离远远看见了苍炎真的身影,但他没有过去打招呼的想法,因为他还有十分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这是,野薙离的目光被一个相当美丽的少女吸引了过去。

金发少女就如同一个人偶一般完美,长相异常美丽,仿佛不是人界的风采。

而美丽的少女穿着休闲装,此刻正旁若无人地玩着游戏。

她身边貌似没有什么朋友的样子,特别是男友。

但是,想归想,野薙离依旧没有减慢走路的速度。

很快……

就可以到达目的地了。

这时,他加快了脚步,从一个人身边经过。

那一个人,穿着巨大的斗篷,双眼空洞地注视着天空,带着刻薄的表情。

回过头,野薙离又看见一个男人迎面走了过来。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个男人身姿十分挺拔,大衣下的紧身衣露出他的结实的肌肉,而他手中的黑色物品……

应该是仿真枪吧……

这样想着,野薙离和那个男人交错而过,往目的地直奔而去。

一路上碰到那么多个怪人,都是些气场极为庞大的家伙,与这个小镇完全格格不入。

简直比野薙离还要过分。

现在,是晚上八点钟。

月亮从云间露出了出来,温柔的光芒洒在野薙离身上。

在一个山脚下。

地上是野薙离辛辛苦苦用斧头在土地上挖出的深深的沟,并且修改过多次了,这些沟的形状,从整体来看十分奇怪。

就像……

就像欧洲中世纪时期,魔法师们设计的魔法阵。

相当的复杂。

野薙离打开瓶盖,将早已准备好的满满的鸡血谨慎地倒入沟中。

血在沟里流动着,泛着一股腥味,很快便将所有沟都充填完毕。

“虽然没有圣遗物,但也没有关系,开始吧,可不要让我失望哦!”

野薙离兴致勃勃的样子。

深吸一口气,与平常的机械不同,这一次,要深深灌注自己的情感。

轻轻张开嘴,野薙离大声吟诵了起来——

“吾之意愿乃汝之命令,吾之命运乃汝之宝剑。栖身于圣杯之中,若从此意、若遵此理,应吾呼唤——”

不知为何,身体里有了很特殊的感觉,这使得野薙离更加兴奋。

“——在此定下盟誓。吾集世间千善于一身,吾乃世间万恶之总成——”

在野薙离的眼前,魔法阵突然爆发出明亮的光芒,每一滴血液都泛起了异样的光泽。

“——汝等、为三大咒语束缚的七位天神、来自扼止之轮的公正使者呀——!”

但是,并没有打断野薙离深情的吟诵,他认认真真地将背好的台词全部吟诵完成。

顿时——

一股暴风从魔法阵中间掀起,疯狂地朝着四周扩散开来。

野薙离的双眼睁都睁不开,但是,他却从魔法阵的方向感受到了异样的威压,而这股威压正逐渐增强。

当一切再度回复到平静时。

野薙离重新睁开双眼的那一刻,他看见自己的左手上出现了一个火红色的烙印,由三个部分组成,犹如一个‘V’字型。

同时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喂,你,就是Master?”

那是一个冰冷的声音,冰冷之下潜伏着杀意……

“你……”

看见一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身影,野薙离有些愣。

“我吗?我是Assassin。”

“那么……”

深呼一口气,野薙离严肃地问道。

“告诉我,你的真名。”

“真名吗?”

对方带着嘲讽的语气说道,然后仿佛是在思考,不一会儿便很直率地回答了。

“抱歉……”

“我不知道……”

“好像是忘了……”

【1.战争之序幕】Act.2 Saber

历代的魔术积累,那丰富的知识和力量,只能选择天赋更高的人继承,而大多数时候都是长子。

那么,除了长子之外,其他儿子就完全无关紧要,成为可有可无的存在。

自己所需要的——

只是拥有足够魔术才能,并将历代传承下来的魔术力量继续传承下去,同时将其扩大的工具罢了。

这样就无愧于家族。

不管能否达到根源,只要为家族带来荣耀和地位,那么——

就能够获得家族的承认和寄托。

这就是现在魔术世界中大多数魔术师们的想法,看似极为中庸,离‘追求根源’这一远大目标大大偏离。

但——

这正是因为现在魔术世界中,特别是魔术协会中——

因为各个家族的强烈竞争和强烈的欲望——

由这一残酷的现实而扭曲后的心智。

“肮脏无比的东西!”

想通这些后,凯贝森安愤怒地骂道。

他生气并不全是这迂腐的现状,更重要的是——

是因为自己没有任何能力去改变这一现状……

因为从很早开始,凯贝森安就面临这一重大问题。

凯贝森安的全名是凯贝森安.弗罗斯特。

弗罗斯特这一家族历史还算悠久,听说是从古罗马帝国开始延续到现在的。

这一个家族在历史上没有任何踪影,几乎没有被提到。

因为,历代的家族族长们都十分狂热地在研究魔术,而将自己关在十分偏僻幽静的地方,常常一呆就是一两年不回家。

因此,也拥有着较强的魔术实力。

家族历代研究魔术的课题是‘渗透’,也就是将自己的魔力肆意地渗透进任何东西里面,而且不仅仅停留在物质上,可以说包括虚无但却存在的东西,还有精神层面上进行的渗透。更有强者,隔着很远的距离,就可以将魔力渗透进物质中,从而操纵物质。

有一点别搞错了,所谓对精神层面的渗透,并不是单纯地破坏或混乱大脑机能,而是完完全全在精神方面的控制,比催眠术更强大的类似于大脑操纵术的存在。

因为研究的魔术课题有些黑暗的原因,所以很长一段时间,连魔术协会都无法知道他们的研究内容。

这种魔术重视的并非是单纯的魔力的量。

仅靠量多而强行渗透的做法往往只是莽夫之举。

重点应该是在魔力的‘操纵’,也就是在精准的控制上拥有极高的水准。

听说有一种叫做‘直死之魔眼’的东西,如果拥有那东西的帮助,毫无疑问,研究就方便多了。

因为可以发现最薄弱的地方,从而从中下手。

那么,总而言之,弗罗斯特家族的研究现在正面临巨大的挫折,并且已经有两三代人没有任何进步了。

所以,整个家族进入了衰退期。

弗罗斯特家族的这一代家主是艾福尔朗斯,他和夫人贝米卡剩下了两个男孩。

大的名叫祖斯.弗罗斯特。

小的名叫凯贝森安.弗罗斯特。

从身下来开始,两个婴儿就被做过魔术方面的检测。

而最终结果是,祖斯拥有比凯贝森安更出色的魔术天赋。

仅仅是因为祖斯体内的魔术回路更多。

从而甚至忽略了弗罗斯特家族一直以来追求的对魔术的精准操作这一客观条件,直接下决断。

看来,他们十分有信心将孩子培养成一个魔术天才。

然而结果则完全不像最初的预料那样。

凯贝森安很早就发现到了。

纵使每一次祖斯的成绩都比自己好。

但是,谁都知道,他的脑子里装的只有书上写的那些东西,才十几岁,性格就已经相当呆板了。

而祖斯的漏洞也很快暴露了出来。

虽然是个理论天才,但他在实际操作这方面是一个超级蠢材。

为此,家长们万分头痛。

凯贝森安只是在一旁窃笑。

“愚蠢的人啊,这就是你们不慎重的代价。现在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乖乖等着去死吧。”

背地里,凯贝森安这样说着。

就因为,他父亲的不慎重。

导致的是他失去常人都能拥有的幸福。

小时候,母亲还会照顾凯贝森安。

到了十岁后,家族中的所有的目光都只关注着祖斯一个人,他们是在期盼他在这关键的年龄段成为一个为家族带来荣耀的‘家族的伟人’。

而凯贝森安就像一个路人一样,被所有人无视着。

父亲从他小起就是这样。

但是,就连管家们那些人也都成了一个德行。

令凯贝森安格外心痛。

只有祖斯是会与凯贝森安聊天的,但与那一个除了魔术理论,其他方面全是白痴的家伙聊天,还不如与机器人聊天,至少机器人还会回答一些普通问题。

从小起原本就很稀薄的,与亲人之间的羁绊,和对家族的牵绊。

现在完完全全被扯断了。

对于凯贝森安来说,从心底里,他把自己从家族中剔除了出去,哪怕这个家族都死绝了,也与他没有关系,他不会感到悲伤。

也因为这些原因,凯贝森安从小就不受多少拘束,小的时候野的很,整日疯玩疯玩,性格也相当活跃。

因为整天在外面乱跑乱玩的原因,凯贝森安反倒和普通家里的小孩子来往密切。

这一结果,就是凯贝森安虽然身为魔术师,但是在身体方面却十分结实,肌肉虽不大,但很坚硬,令他异常能打架。

所以小时候在家人眼里,凯贝森安最大的天赋便是打架。

对于魔术师而言,这是相当没用的天赋,哪怕是普通家人也不会觉得有多好。

很快,23岁的凯贝森安以普普通通的成绩毕业了。

他很少回家,和哥哥也很少有所来往。

所以家里人完全不知道凯贝森安现在是什么样子,他们甚至觉得,凯贝森安或许连家都不会回。

但凯贝森安还算是孝子,至少回了家,也看望了双亲。

在家里的表现,也都和以前一样,现在好些,会进行最起码的交流,青春期的时候,他简直在家中目中无人一般管自己活动着,这种现象也被所有人所深深察觉。

这一次,一切都变了,两个年老的人才真正把凯贝森安看在眼里,主要也是因为对长子的失败培养,以及自我反思后产生的深深内疚之情。

和哥哥也十分和气地见了面,他现在貌似是在魔术协会担任资料管理这方面的职业,因为家族没落,所以没有办法继续那疯狂的实验,眼下先找份工作维持生计才是上策。

凯贝森安为父母他们从家族的思想禁锢中解放出来而感到些许欣慰。

他也逐渐原谅了两个老人,但是,那一段记忆仍然留给了他异常深刻的阴影。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凯贝森安都在家里翻着家族的书籍学习着,父亲则是在旁边指导,从而弥补他曾经犯下的过错。

其中很多部分,凯贝森安小时候已经自己看过,并且很快掌握其原理了。

但一些重要和高深东西,即使是现在,都感到学习困难。

为此,父亲也下了很大的心血在里面。

而且,当发现凯贝森安拥有极强的魔术控制能力和运用能力后,他们都感到无比的欣慰和自豪,看他的眼神也多了一份尊敬和感动。

即使他在学校的成绩并不怎样。

此后,家族对他也好了很多,使得凯贝森安甚至觉得哥哥被冷落了,但也没有办法,祖斯在魔术协会相当的忙,貌似一直都在搜索和整理关于‘Servant’这种东西的资料。

家族传下来的东西基本学习完成了,很多东西因为十分危险,所以一直未能试一下。

母亲也经常带着一些女孩过来,和凯贝森安交谈。

母亲的意思简直显而易见——

但是,这么早就结婚不太好吧……

这个想法凯贝森安并没有说出来。

凯贝森安对于自己的长相颇有信心。

他拥有着祖传的红色头发,以及类似父亲的鲜明的脸部轮廓,很有男子气概,而五官继承了母亲的精致,特别是一双明亮的大眼睛,而他的皮肤微黑,在现在魔术世界刚刚火热的流行文化中是性感的特征。

凯贝森安虽然从小比较野,不喜欢拘束,但他在美丽小姐面前,总是禁不住风度翩翩。

用母亲开玩笑的话来说,很有‘花花公子万人迷’的潜力。

但是,原本设计好在近段时间找到一个女孩订婚的计划,却因为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而不得不中止了。

是叫做‘圣杯战争’的东西。

发生在东部大陆的一个小镇子中。

并且经过确认,这一次的圣杯战争,是赝品。

也就是‘伪圣杯战争’。

魔术协会下了这样的定论。

但因为即使是‘伪圣杯战争’也十分重要,说不定预测会出错以及方便考察等原因,所以魔术协会要派一个人过去参加圣杯战争。

之前,魔术协会已经派出过许多人去参加那所谓的圣杯战争,听说许多人的结局都十分悲惨。

据说现在还有一个战争的幸存者,是伦敦大本钟的大名人,但是,因为其本人拒绝所以没有答应前往参加‘伪圣杯战争’。

这时,身为凯贝森安的父亲,艾福尔朗斯果断提出让自己的次子凯贝森安参加此次‘伪圣杯战争’的要求,并说明凯贝森安拥有十分强的魔术实战能力。

虽然家族已经衰落,但还是有很大的话语权的,父亲的地位也不低。

魔术协会也貌似对‘伪圣杯战争’没什么重视的样子,竟然当场就答应了。

“这是为家族带来荣光的好机会,儿子你一定要好好努力。”

父亲这么讲到。

看着凯贝森安略微不爽的表情,他不好意思地笑着说道。

“我知道,你对这种说法十分不认同,但是,父亲也是为了给予你一个发挥的平台,才这么做的,我们都知道你在这方面很擅长,十分跃跃欲试。”

“但是,万一我回不来怎么办?很有可能吧……”

“那么,我会做最大努力,为你出力,让你尽可能赢得战争。”

父亲坚定地说着,然后慈祥地对凯贝森安笑了。

父亲说的没错,虽然对于他的‘为家族的荣耀’的说法十分不认同,但凯贝森安的确十分跃跃欲试。

用自己的实力,痛痛快快的去打一场,那么,自己这一生大概也就没有遗憾了。

即使很大几率自己会死。

这是凯贝森安真实的想法。

坐在飞机上,凯贝森安手里紧紧抱着一个保险箱。

心中略微有些沉重,几滴冷汗从他脸上流了下来。

不单单是因为即将要参加一场大厮杀的原因,还有就是因为此刻手中拿着的保险箱中,放着父亲给自己争得的,宝贵的圣遗物。

概念武器‘轩辕剑’。

这是中国自古传下来的上古神器,一直放置在国都中,据说在对于中国的侵略战争中,被一位魔术师偷偷得到的,一直收藏在魔术协会里。

中国人还以为这只是一个传说。

凯贝森安却亲眼目睹了这一奇迹。

一米长的剑身几乎不用包养,那特殊的光泽和剑刃的锐利如同再过一万年都完全不会改变。

这是一把枯叶色的长剑,剑身上刻着蕴含神力的古文字,传说中整体样式类似于春秋时期的中国青铜剑,但实际完全不是这样,这把剑更类似与一把西方阔剑,剑身是等腰三角形,重量和大小无论是双手握还是单手握都使得开,斩、劈、刺三个动作都可以完美施展。

最关键的,是里面隐藏着的无上的神力,透过剑身可以感觉到有什么在跳动着,虽然十分轻微。

虽然它此刻被封印着力量,一旦重新回到它的主人手里,那重新释放的神力,将是何等的强大。

有这东西在,毫无疑问,自己的英灵就是那个人了。

中国上古时期的伟大君王,五帝之首,华夏民族的守护神灵,逐鹿之战的胜者,以一个人的身份最终接近于神的家伙。

黄帝轩辕。

想到这里,连凯贝森安自己都感到热血沸腾。

看来这次,父亲真的是给了自己不小的礼物呢。

还真是谢谢他了。

凯贝森安嘴角上扬。

而且,用剑的话,那个家伙就一定是七个职阶里最强大的‘Saber’了。

凯贝森安顿时对于这次战争有很大的信心。

飞机在城市中的机场着陆了。

时间是晚上五点。

从接到参加‘伪圣杯战争’的命令到现在,才过了不到一天的时间。

但凯贝森安却没有时间休息。

他一手拿着行李箱,一手抱着保险箱,着急地往车站走去。

又要赶上一段路。

“偏偏是发生在一个偏僻的小镇里……真是的!如果是在像冬木市那样的城市中,就方便多了,而且也有很多享受的地点吧,还有高档的大酒店。”

生气勃勃的青年这样摇头感叹着。

从飞机场走了很长一段路到车站,因为没有时间去兑换金钱,准备的时候也忘了这件事情。

看来自己在迂腐的魔术师家里呆多了,也开始落后时代了。

于是乎,他便直接走过去,看着地图算了一下大概要一个小时的时间左右。

“到时候,直接在车站旁的银行兑换算了,方便一些。”

一边匆匆地走一边说着。

凯贝森安并不喜欢用急促的脚步走路,因为那样相当令人不舒服,也没有什么情调。

但现在是必须这样做。

而且,他必须不断忍受着别人奇怪的目光。

就因为自己身上穿的这件高档狐毛大衣,看起来相当的华贵。

这当然是货真价实的狐毛大衣,但是,却并不符合凯贝森安的爱好。

正确说,这种古老而奢侈的服装,只是符合魔术师们的爱好。

这件保存良好的衣服,是父亲强行给自己穿上的,说着什么‘代表魔术协会’的话,还告诉他这件是爷爷买的,自己也曾经穿过。

毕竟现在家族是没有足够资金在这么奢华下去了。

实际上,凯贝森安喜欢轻松休闲而且没有任何令人沉重感觉的衣服。

这样看来,凯贝森安还真是魔术师中的异类啊。

两个小时后——

凯贝森安坐在大巴车上,向着小镇驶去。

望着窗外的田园风景,凯贝森安感觉到格外的新鲜。

那是与封闭沉闷在华贵深屋中的魔术师生活世界截然不同的,开放,自然,生机勃勃的世界。

仅仅只是这一片风景,就让凯贝森安对眼前的新世界十分有好感。

即使没有高档的酒店也无妨。

“在这片自然的世界中,敞开全力,去拼搏和奋斗,难道不应该是男人的浪漫吗?”

情不自禁地自言自语道。

双手仍然紧紧抱着保险箱。

这种动作反而常常激起别人的偷窃欲望。

凯贝森安忘了这一点。

于是乎,在小镇下车后,已经是七点多了。

“小偷——”

这位魔术师少爷,在遭遇普通的抢劫事件的第一时间反应,就与传统的魔术师们的做法截然相反。

没有尽量隐蔽自己,偷偷使用魔术——

而直接撒开腿,撸起袖子追上去。

到了晚上晚餐过后,小镇中显得人烟稀少了,很多房子都关门了。

貌似治安也不好,跑了半天连个警察的人影都没有。

而且凯贝森安对地形也不熟,虽然他奔跑的速度比小偷快,但很快就被带到不熟悉的小巷子里了。

这时,小偷停下了脚步,反而转身朝自己走来,与此同时,又有一群人一脸匪气地冲着自己走了过来,还抽出了小刀。

就这样,将凯贝森安围住,冲着他不怀好意地笑笑。

“呀,外国的富爷,尽然一个人跑到这个地方来,没点底子,又那么有钱,也只有被欺负的份儿了。本来只想要这里面的东西,貌似很值钱的样子,但既然你傻乎乎地追了上来,那可别怪我们再抢走你这大衣了。兄弟们,上!”

凯贝森安只是静静地听着,听完后,凯贝森安没有任何想法。

他只是习惯性地,将大衣往地上用力一扔,将刚才拿出来翻看的小说和行李箱放在一边。

转过身子,勇猛而飞快地朝着对方一大群人扑了过去。

“谁怕谁?”

这样大喊着。

还有用魔术这一种选择吗?抱歉我忘了。

战斗进行地很顺利。

凯贝森安没有用任何魔术技巧,只是赤手空拳就将对手十来人全部打翻在地。

但他自己背后也多了几条划伤,虽然伤口不深。

他摆摆破烂不堪的衣服,再将大衣穿上,拿过行李箱和保险箱,以及书,回过头,无视趴在地上完全昏迷,被打的七荤八素的混混们,迈开大步走开了。

直到现在,他也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

看来,在魔术师当中,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一个格外彪悍的家伙啊!

今天的月亮是一个满月。

凯贝森安感觉到今天的月亮格外的圆,而且带着不寻常的魔力一般。

身处在这个看似落后于时代的小镇里,他却没有疏忽大意。

他已经谨慎地感觉到了不对劲。

就在八点左右,在街上行走的他感觉到身后某一个方向传来异常强烈的魔力反应。

并且,刚才还在街角看见一个类似于修女服装的人。

应该是教会派来的吧,与魔术协会势不两立的那个组织,绝对会干涉进来,既然自己受到消息,那边一定也收到了消息。

并且,从资料上看,教会对于圣杯战争也一直采取干涉的手段,多次派人参加了圣杯战争,在正规的圣杯战争中,并非只是就那么保持中立的立场,在这背后隐藏着巨大的阴影。

——这样看来,自己也需要尽快准备好,刚才那强大的魔力波动说不定就是某位Master成功召唤了Servant啊。

进入一个旅馆,凯贝森安为了隐藏自己,表现地低调一些,所以定了一个位置很偏僻的房间。

因为既然是‘伪圣杯战争’,想必一定有很多外来人士加入进来,而这又是小镇里最好的一间旅馆,搞不好就会碰面。

那么自己一定要隐藏起来。

但自己的长相却无法掩饰……

算了,到时候再说。

进入了较为狭隘的房间里,凯贝森安锁起门,并在门口布置了一个苍蝇使魔。

即使这样,他仍然无法安心。

他先脱掉外衣,裸露出健壮的身体,接着从行李箱里取出一个红色的大斗篷,上面有着教堂的十字花纹。

这件大斗篷就是他的魔术礼装‘圣布’。

貌似是祖上传下来的,从圣堂教会那里得来的东西,类似于友谊纪念而获得的礼物。

但却没有任何攻击能力,仅仅只有治愈伤口这一效用。

对于喜欢打架、有些鲁莽的凯贝森安,这是最实用的魔术礼装。

所以他并不感到讨厌。

凯贝森安将大斗篷穿在身上,走在床上,静静闭上了眼睛。

此时,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活跃感应。

这件魔术礼装貌似效用十分强,此刻背上的伤正以可以被察觉的速度恢复着,与此同时,体内的力量也跟着逐渐恢复。

这时,他突然感觉到背后传来特殊的感觉。

这种感觉,他从来都没有感受过。

带着浓浓的好奇,他立刻脱下来了斗篷,停止了恢复行为,转头往背上看过去。

隐隐看见有什么红红的东西。

莫非——

脑海中诞生的想法令他瞬间热血沸腾。

他立刻跑到洗手间,通过镜子看向自己的后背。

就在恢复的伤口处的皮肤上,已经出现一个红色的烙印,花纹形状是一个类似于十字架,旁边有奇怪文字的东西。

文字令凯贝森安想到中国的甲骨文,但他并不确定。

总之,现在自己已经被圣杯认可了,自己拥有参加战争的权力了。

他欣喜若狂,看像背后花纹的眼神越发珍惜。

凯贝森安迫不及待要去召唤属于自己的英灵了。

爆发出了如同青春期般肾上腺素分泌过多的表现。

而现在小镇外面就是田野,夜深人静的,十分适合召唤英灵。

于是,激动不已,如同无法控制自己情绪的青年,一把推开门冲了出去。

这一位Master似乎也无视了圣杯战争是残酷的‘厮杀’这一现实。

完全沉醉入自己英雄般的幻想之中,以及对于战斗的急切期待。

将近十二点的时间。

月亮仍然当空洒下温柔的光芒,田野中偶尔只听见猫头鹰的尖鸣声。

“这样就好了吧……”

凯贝森安拍了拍手,此刻,在他面前的土地上,已经出现了一个精致的魔法阵,并且发出水银的光泽。

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凯贝森安用自己作为魔术道具而带来的水银做出了一个魔法阵,仪式准备已经大致完毕了。

他将概念武装‘轩辕剑’拿了出来,放在了魔法阵的后方,双手因为激动而颤抖着。

“那么……就开始降临仪式吧!”

这样说着,他张开口,开始全身投注地吟诵起来——

“吾之意愿乃汝之命令,吾之命运乃汝之宝剑。栖身于圣杯之中,若从此意、若遵此理,应吾呼唤。在此定下盟誓。吾集世间千善于一身,吾乃世间万恶之总成。汝等、为三大咒语束缚的七位天神、来自扼止之轮的公正使者呀!”

高昂的吟诵中,凯贝森安感觉到身上的魔力完全失去了控制,如同奔流般,令身体痉挛,使之在因为强大魔力聚集而产生的风中颤抖着。

他强忍着身体被蹂躏的痛苦,将所有咒语都吟诵完毕。

强劲的风从闪耀着异样光辉的魔法阵中冲开来,伴随着闪烁的电光。

终于,魔法阵连接到了并非这个世间的地方……

一个挺拔的英姿出现在了魔法阵之上,强大而神圣的威严顿时散播在了空气之中。

不知何时,那把象征着无上神力的神剑已经被剑之骑士熟练地握在了手中,笔直地指向自己。

“汝是吾的Master吗?”

“是的,黄帝轩辕陛下。”

为了表示尊敬和心中的激动,凯贝森安行了一个礼。

“原来如此。”那神圣的身影反应却十分平淡:“吾进入了这场战争中的原因,是因为汝吗?”

“呃……”这句话使凯贝森安有些诧异。

“算了,也没什么……这个时代的信息吾已经知道了。以后对吾也不用那样,平和就行。”烟雾逐渐消散,想要再次捕捉他那高贵的身影,却已经消失了,只留下这一句话。

【1.战争之序幕】Act.3 Lancer带着魔性的月亮。少女看着月亮,心中是如此的感受。天空中的月亮异常的大,使得月光也异常的美丽。少女只是静静注视着月亮,仿佛看透了,那光芒之中最深邃的地方。是蓝色的火焰——象征着仇恨——不知少女究竟是如何看到的。“魔性的月亮,预示着战争的开始。”然后,得出了这种结论。

温柔的月光下,可以看见少女的面容。那散发着异样光彩的银色长发,十分随意地垂到腰间。身穿着黑色而庄严的修女服装的少女,有着如同妖精般的美丽,看似被掩盖在那片庄严之下,但因为拥有的欲隐欲现的窈窕,却更能激发人的欲望。月光照耀,在那片温柔光芒的衬托之下,少女就如同一只美丽的小鸟。看起来,少女的皮肤十分柔软,脸蛋相当可爱,令人情不自禁想去抚摸。而在她的脖颈上,挂着一条十分搭配的银色项链,闪闪动人。令人情不自禁地想,那一定是圣堂教会的十字架项链。事实上却并不是——项链上只有一颗小巧精致的海蓝色宝石而已。少女身为修女,却没有佩戴象征性的十字架项链,理应会受到其他人的谴责和教会的惩罚。这种道理,就如同身为护士却不穿护士服一样,是十分不称职的表现……令人惊讶的,事实却并没有如此——

大概是因为,那颗海蓝色的宝石,与银发少女那如同人世之外的美丽实在是太搭配的原因,美丽至极,所以让别人都产生出‘想要让她一直带下去,再也不摘下来’的想法。身为修女的少女,还有一个外表上与身份十分不符的特征。就在那双雪白的小手上,戴满了应该是炫富的中年贵族妇女带的奢侈品,而且大多数都是华丽的钻石戒指,五光十色,富丽堂皇……但是,对于少女的美丽而言,那只是一种累赘。令人不禁这么想到。只有那颗海蓝色的宝石,才可以与少女的美所相称。而那些价值连城的钻石戒指,戴在美丽如同天外之物的少女身上,只是显得异常俗气罢了,只会令人对这些空有外表的奢侈品感到厌恶。

因为这种不食人间烟火般,足以与天使媲美的美丽,使得少女在教会中颇具名气。而这位银发修女的名字就如同她那绝非人世的美丽一般——安吉尔.薇薇安.鲁内斯。

这是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名字,特别是对教会中的人来说。因为这关系到教会历史上的一个巨大阴影。因为那次发生的重大事件——使得教会和魔术师协会之间关系急转直下,差劲到了异常恶劣的程度。双方见了面如果没立刻开打还算好了。听说是这种情况。

当然,那次事件发生的错误,主要原因大概存在于魔术师的那一方。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曾经有一群魔术师协会管理下的魔术师,貌似是突然来到了一个小城镇里,并早就计划好了要在这里进行一场黑暗而恐怖的魔术研究。研究的内容包括活生生的人体实验,以及利用活生生的人作为素材来进行炼金术的实验,最后进行类似恶魔降临仪式般的东西。因为是一场大研究,不但涉及到了降临仪式,还需要大量的活人。因此,魔术师们便决定牺牲这么一个小城镇,来等价交换出自己所想要的东西。

不但要抹消这么一个小城镇的存在,还要将之利用来满足自己的欲望。既然有如此黑暗的过程,想必魔术本身就相当黑暗邪恶,与整个世界背道而驰的。当听到这件事情时,安吉尔是这么想的。

于是,以那个小城镇为中心,暗地里黑暗的实验开始了。但是,这件事情被圣堂教会知道了,并引起了强烈的重视。许多人立刻拍案而起,公开反对这种行为。教会中几乎所有人对于魔术协会竟然对此种实验不动于衷、甚至是习以为然的表现感到异常惊讶。这也正是,存在于世界的两大魔幻般的强大势力间的隔阂,甚至是代沟。但是,那场由很多魔术师参加的研究貌似也是很重要的事情。教会内部产生了些许纠纷。少数人说要不动干戈,保持双方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为了教会自己的利益和和平,无视这场实验。但是,绝大多数人都倾向于采取强行制止的这项决议。正是宣扬着‘为了神,以及万物之爱’,派出代行者,采取‘天罚’的决断。甚至还有更极端的人说要派出圣堂教会的王牌,埋葬机关的大佬们,一次性将那些家伙全部杀光。当时,因为大多数人的立场,所以教会采取通过了‘天罚’这一决策。但在采取这项行动之前,保守派派出两个人,去进行最后的谈判和妥协。其中有一个人是在教会中很有威望的一个人。名叫芬泽雷.鲁内斯。这个人平常是一个十分沉着稳重的大主教。其心中的信仰也是受到别人的强烈认可的,年轻的时候还是一个狂热地信教者。只是,大概是因为最近有了一个美好的家庭,还有了一个女儿,所以并没有像以前那样有激烈的表现和想法。陪他一起去的还有一个人便是他的妻子,修女薇薇安.鲁内斯。同时,两者还都是保守派的代表人物。在当时,圣堂教会中几乎并没有人对这最后一次的谈判在意和抱有希望,甚至理都不理这个消息。但是,偏偏就在这全体人员的不在意中,却发生了天大的事情——参加谈判的魔术师们,居然直接对大主教‘芬泽雷’以及其妻子下了杀手,并将其拿来作为实验的血淋淋的素材。在谈判的时候,由一群魔术师们率先发动袭击,将这对刚刚拥有美满家庭的夫妇给杀死了。这简直是对圣堂教会造成的莫大侮辱,公开无视妥协交谈,并私自杀死了派过去的使者。可以说那些魔术师真是无法无天了,不知天高地厚了……但事实上,这也符合魔术师们的一个特性,一旦陷入魔术研究,并为之狂热的时候,就会如同打了激素,全然不顾,失去理性。然而,二者的死招致的是圣堂教会上下全员的愤怒。那场实验最终不得不打断,魔术师们纷纷迅速逃回魔术协会,因为如果稍微晚了一步,大概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而痛苦地死去吧。虽然这件事情最终不了了之,但从那以后,圣堂教会和魔术协会的关系就一直十分恶劣了。

那个事件的发生,令尚且幼小的安吉尔失去了父母。她原本爱着的,守护着她美满幸福生活的父母。当时,年幼的安吉尔得知了那条消息后,她的内心十分彷徨、不安——因为那逝去的幸福生活,那消失的爱着自己的人,那不再回想的亲切声音……对于她而言,实在是太没有真实感了。仅仅如同毫无察觉的一瞬之间而已。

但,关键是现在已经无法再挽回了,难道自己将一直生活在无限的后悔之中吗?明明还有很多事情要一起去做——明明还有很多事情要一起分享——明明还有很多事情要一起去体验——明明还有很多事情……一切皆为空话。

年幼的安吉尔突然发现她自己无法去发泄心中的这种感想。所以,她相当彷徨。

但是,在最后,她却找到了一种方式,来通过此方法去发泄深深积淀在心中的无限的后悔和悲伤。那就是恨。

既然带来悲剧的是叫作魔术师的那群人——既然夺走自己幸福的是叫做魔术师的那群人——既然制造出面前这种现实的是叫做魔术师的那群人——我为何不去恨他们!我为何不将心中的一切愤怒和怨恨都发泄给他们!我为何不恨他们恨得想要让他们全都去死!如果他们全都死了的话……既然无法挽回这种悲剧——那么至少也不要让世界再诞生出这种悲剧——

幼小的安吉尔,就这样抱定了执念,并伴随着这种类似于‘愿望’的想法成长了起来。那颗原本柔软的心灵就这么浸泡于其中。吸收着……成长着……

即使这是懦弱的象征,但,对于原本弱小的人而言,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也不失为一条行的通路。

安吉尔逐渐长大……在别人的眼里,安吉尔知道自己是一个十分虔诚的修女,待人很是温柔,体贴。但只是外表而已。实际上,在暗地里,安吉尔早已为她自己的复仇做好了计划和准备。

强大的力量毫无疑问是最关键的。这么想着,她开始寻找一种匹敌甚至是战胜魔术师们的力量。但并无所获。接着,她只是以‘适当了解对手’作为理由,才开始进行对于魔术的了解。但是,她很快就沉醉于其中,开始慢慢扩大了解的范围,更深入去了解和学习起了魔术。学习的理由,除了增强自己的力量之外。毫无疑问还抱有着对这种奇异力量的期待。

“究竟是有多强大的力量啊……”

但,在学习的过程中,安吉尔十分惊讶地发现她自己竟然有一定的魔术天赋,貌似体内有很多魔术回路的样子,她感到相当诧异。可是,她没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去思考这其中的原因。

她在暗地里自学着魔术,学习的书籍都是在地下室里,通过教会以前讨伐过魔术师后得到的遗留物中偷出来的,还有一些是在地下商店购买的。如果让圣堂教会知道这种事情,那么肯定是严惩不贷,甚至还会杀了安吉尔。虽然这是一种很严重的接近于非法犯罪的事实,但安吉尔并不怕,她只是要向魔术师们复仇而已,其他怎样都行,能瞒一天是一天。在心底里抱着如此的决心和力量,坚持着自己,抵制那种恐惧。

安吉尔选择学习的魔术,是一种高深的转换性质的魔术。之因为选择这种‘宝石’魔术,主要是因为蕴含着很大的杀伤力的原因,而且作战时可以花费很少的魔力。正巧,教会并不缺钱,金银珠宝也满满都是,甚至还会发放一些财宝和金钱作为奖赏,宣称是带着‘神力’的物品,要赐福于虔诚的人们。身为表面上美丽和虔诚兼备的修女,她就获得了大量的财宝和金钱。于是,暗地里便以那些美丽高昂的宝石来做魔术实习,还有准备。

安吉尔并不爱美,对于自己的长相也不抱有任何想法,甚至在这方面根本没怎么思考过。甚至,对胸部变大的情况,会感到讨厌和苦恼,因为那样会妨碍战斗。所以,这些外表上金光闪闪的金银珠宝对于安吉尔而言——真的是很没用!她甚至从没有打扮过自己。而偏偏她又有很多——这大概就是选择宝石魔术的一大原因吧。

逐渐的,从安吉尔七岁的时候开始学习魔术,一直持续到十五岁的现在。这八年的时光,全部倾注在了对于宝石魔术这一高深的技术的学习之上。安吉尔的宝石,除了用来练习实战外,还花费自己的魔力,每一天都存一些到宝石中去。一天跟着一天,这种规律一直持续了八年……

现在,安吉尔早已将整整数百的宝石注满了魔力,只等着实际的战斗,向黑暗和恶魔般的魔术师们复仇那一刻……

没错——已经十五岁的安吉尔,感觉到了很重要的一点。现在一切都已准备完毕,但却缺少最关键的一个东西。就是战斗的机会,能够与魔术师们战斗的机会。这需要一个合理的机会和理由,被别人认为战斗是理所当然的这一回事。因为,现在自己没有对魔术师的任何实战经验,必须先从简单入手,所以是不可能冲到对方家里去中去乱来一通的,只会使自己丧失了性命。同样,在教会内部,别人都认为自己是一个没有战斗能力的修女,同样需要让他们认可自己的战斗能力。但又不能暴露出自己拥有魔术能力这一事实。即使自己真的拥有足够的战斗能力,要达到将魔术师这一黑暗的存在从世界上抹消这一点,也是不可能。这需要奇迹的支持。她一直坚信着,只要将魔术师这种存在从这个世界中肃清出去,那么整个世界一定会在教会和神的领导下,变得光明无比,不再有像自己这样的悲剧的发生,人人都会十分幸福。从小在教堂里长大,被灌输着这种思想的安吉尔,会这么想也没错。 这同样也是她想要圣杯的理由。

到目前为止,安吉尔只听说过圣杯战争这一种真实的奇迹。凌驾于任何魔术之上的,第三魔法。能够实现任何愿望的满愿机。但十分可惜的是——圣杯战争现在已经在世界上销声匿迹了。最近的一次正规的圣杯战争发生在日本的冬木市。而那里每过60年就会出现一次的圣杯以及带来的残酷的圣杯战争,现在已经完全终结。大圣杯也被解体了。那么,也就等同于安吉尔失去了去实现自己愿望的唯一一种途径。想到这里时,她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将嘴唇咬出了很多血。

从幼小的时候,失去家人的那一刻起,在心中仿佛诞生出浓郁愤恨和怨怒的恶魔,一直沉淀在心中,无法发泄。如果没能从心中发泄出去。那颗长年以来浸泡于其中而被污染的心脏,必定会被名为绝望的恐怖恶魔所吞噬。不知为何会有这种预感,自己的疯狂和仇恨会连神都无法救赎自己。她十分害怕结果是那样子。所以即使知道残酷的现实,她也一直仍然保持着最低的一丝希望,每一天她都努力不使最后一丝希望消逝在她心中。

然而,很快,安吉尔就发现上天并没有抛弃自己,她感到由衷的喜悦。

在东方大陆的一个小镇上,发生了名为‘伪圣杯战争’的东西。是突然发生的一次意外。对于这种东西,教会一直以来都不主动去干涉,原本就知道所谓正规圣杯战争中得圣杯只是单纯的概念,并不是实物,更别提‘伪圣杯战争’了。但是,听说魔术师协会那边已经决定了让一个魔术师前往参加后。圣堂教会决定将要下手进行干涉,因为不论是真是假,他们都不希望作为魔术师的那种家伙赢。但又不能让魔术师协会的家伙发现自己干涉的行为,不然将成为大战的导火索。圣堂教会的人有这种意识。因为了解目前双方的火花已经无法再局限于火花这一概念中了。

毕竟只是‘伪圣杯战争’,因为魔术师协会也不怎么看重,圣堂教会在人选上也有些随便。

此刻的安吉尔,如同看见了希望的曙光,顿时一反常态,努力去积极地表现自我,大胆提出自己愿意参加的想法。

“但是,安吉尔小姐你只是一个修女,在战斗这方面多多少少还是不行的,这种事情还是让男人们去做吧。”看着安吉尔美丽的脸庞此刻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大主教笑着说道。“但是,我想要报仇,为了已逝的母亲大人和父亲大人,我愿意倾尽全力去战斗,向那些可恶而罪恶的魔术师们!”安吉尔坚定地开口,脑海中一边飞快纺织出更有说服力的言语。听完这句话后,年老的大主教也明白了安吉尔的认真,低头思考了一阵。

“那,好吧。我代替教会祝福你武运昌盛!”

于是,安吉尔拥有了参加‘伪圣杯战争’的权力。

在此之前,安吉尔对于圣杯战争有过一番了解。参加战斗最关键的一个部分是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英灵,而且每个职阶都有每个职阶的特长,并且只有两个职阶是可以自主选择的,其他都带有随机性。但这只是一种路径,还有另一种路径。如果拥有圣遗物的话,便可直接确定英灵的真身。虽说一些英灵也拥有多职阶的适性,但至少比起完全随机会使人心中更加有数。

“这就是教会给你的圣遗物。”手里头拿着特质的盒子,安吉尔脑海中浮现起大主教将此交给自己时,所讲的话语。“因为考虑到安吉尔小姐你不善于战斗的缘故,所以教会十分体谅地为你挑选了一个合适的英灵,如果是他的话,拥有着高超的战斗技术,即使无法胜利,也一定能够很好保护小姐你的。”安吉尔打开了盒子。里面明显是一些破烂,有很多灰尘,十分不堪入目,可以看见还有许多铁锈。“这是一次在中国考古时获得成果之一,原本是一把长枪,但因为年代已有千百年,所以刚出土便化为碎渣了,这是我们努力收集的残物。”但是,大主教却忘了告诉自己英灵是谁。算了,反正到时候自己问吧。这么想着,安吉尔开始着手准备出国,参加‘伪圣杯战争’。

虽说教会并不知道自己拥有魔术能力,但考虑到魔术师本身的劣势,有一个好的近身护卫也是件不错的选择。但即使如此,自己也是无法与英灵对抗的,存在本身就有巨大的差距,到时候,自己多半会成为累赘吧。安吉尔吸了吸鼻子。

是一个中国的英灵吗?当一切都准备完毕,启程出发的时候,安吉尔才注意到这个问题。

坐在了飞机上,安吉尔十分严肃地翻看着手中的资料。银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身后,身上仍然穿着庄重的修女服装,再加上如同妖精般的美丽,自然还有那些豪气十足的钻石,令许多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连空姐看安吉尔的表情都带着一些尴尬。因为这实在是一个怪人的着装打扮。

而安吉尔的感受,只是觉得那些人的举动相当碍眼。她努力集中注意力翻着书籍,想要准备地更充分一些,这简直就如同考试前一天晚上的复习一般。正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到额头上传来奇异的感觉。怎么回事?不会是皮肤过敏了吧?

带着这样普通的想法,安吉尔打开了镜子,将刘海翻了上去看。

与此同时,一边偷偷注视她的人,却发现了一种奇怪的状况。修女的表情突然固定住了,眼神直直地看着镜子,带着一股惊异。然后,嘴角泛起了浓郁的笑容,看象镜子的目光变得温柔无比,仿佛在看着新生的婴儿。同时,她的手在自己额头上轻轻抚摸着。

那是一个火红色的烙印,图样奇怪地说不上来,感觉类似于数学书上的奇怪几何图形。烙印一共有三个部分。那个烙印就是令咒,作为参加‘伪圣杯战争’而被选为Master的标志,拥有对于Servant总共三次的决定命令权。如同宝贝一般!安吉尔这样想着。“原来我那执着的感情,已经透过千里传递给了圣杯,并且被给予了炽热的回报啊!”安吉尔低声细语着,却带着极为浓厚的情感:“简直就如同……”想要说什么,突然想不起来了,好像是很久前学过的单词。究竟是什么呢?此刻情绪十分开心的安吉尔却将之抛置于脑后。即使那对于她实在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就这样,满怀着兴奋的心情,跃跃欲试地想召唤出英灵参加战争,与魔术师过招的少女,下了飞机,前往目的地的小镇。

一路过去,安吉尔感觉景色十分平淡,她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被‘伪圣杯战争’所夺去,脑海中只有这方面的事情。在最终目的地下车的时候,安吉尔抬起头来,看见了此时天空中的巨大的月亮。看似温柔的月光洒在四周,却让安吉尔觉得阴森异常。“魔性的月亮……魔性的夜……真适合进行降临仪式啊……”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令人惊讶的是,这座小镇竟然没有教堂,还真是偏僻至极。因为早就知道这件事情,所以圣堂教会特地给安吉尔实用的现金。安吉尔没有带上任何行李,她只带了一个小包,里面放着现金和全部的魔法宝石,以及放有圣遗物的小盒子。于是,美丽的修女便前往小镇中听说是最好的一家旅店里。名字是叫做‘魔法旅店’。看见这个名称,安吉尔更是下定了决心住了进去。与这次圣杯战争挺配的一个名称啊……这样想着。说不定还会碰见那个外来的魔术师呢……但在这时,安吉尔却想到了一个十分关键的问题。既然自己知道对方的信息,对方也一定会想到教会的事情,那么一见面,自己的身份就直接暴露了,那样可是相当不妙的一件事情。虽然说是‘伪圣杯战争’,但是不能让普通人知道或是传播到外面的世界中去。这是不论魔术师协会还是圣堂教会都会严厉要求,如同潜规则般的东西。但即使一见面不会立刻开打,一旦我方的资料被对方知道,那就相当于在最初就缺少一份对于胜利的把握。想到这里,安吉尔突然转身,往最近的一家衣服店走过去。一路上,两边的人都用好奇的目光看着她。安吉尔并不知道那些人这样关注她的理由,至始至终都不知道。但是,她也没兴趣知道,也没必要知道。所以,这位美丽的修女就采取以冷淡的神情去无视这些目光,自己管自己地进入店中,要求买一套现代服装。

“呃……请问要什么吗?”老板娘看着面前奇怪而异常漂亮的女孩子,有些惊讶,但一看见她手上的那片珠光宝气,立刻就意识到财源到来了。安吉尔朝着四周的衣服看了一圈。本来就只是打算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用的,究竟要买怎样的衣服,她也不知道,一直都闷着练习魔术,导致对外面的世界异常陌生的少女,采取了以实用为主的方案。“怎样都行,来一套合身的,还有,越紧越好。”安吉尔说出了一句相当有趣的话语。对于一位胸部较小,甚至对于胸部变大就会不舒服的少女而言,衣服着装又一直穿着修女服,本次过来甚至没有准备换的衣物,看来在着装方面是相当不讲究和随意地一位人。而这样的家伙,又事事要求方便,敏捷,容易运动,所以就得出了这样一句话语。看了一圈,安吉尔感觉衣服都不错,都接近于自己的要求,比较轻便的,存在的只是大小和花色不同罢了。“好的!”兴高采烈的老板娘回应道。最后,买来的是一套黑色的紧身衣,皮质的,十分保暖。价钱虽然贵,但安吉尔完全不在乎。但是,她接下来做出的一件事情,却让老板娘一愣。把钱付完后,安吉尔直接脱下修女服,露出了雪白白的少女的裸体,然后直接穿上了紧身衣裤,收拾完东西,往门外走去了。在老板娘的目瞪口呆中……当然,门外的路人看见了也目瞪口呆……

对于外面的世界极为不了解的安吉尔依然我行我素,还没发现什么不对劲。那就是——实际上——

她进的是一家女性内衣店……

想必,连英灵都比这位更懂得世道吧。

订完房间后,安吉尔立刻转身往外面走去。现在时间已经晚了,是时候该去准备降临仪式了。抱着坚定的想法。将窈窕曲线完全露出的美丽少女,只穿着女性紧身保暖内衣。无视着两旁红着脸的路人,往郊外走去。

还好内衣并不是性感类型的,这对于这个没有一般人常识的少女是件好事。

兹兹——火焰燃烧时,火花喷射的声音——如同烤肉般的声音——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异常寂静的郊外荒野——

美丽的修女高傲地收起了还没用完的魔法宝石,带着相当不屑的神情,转过身子管自己离开了。在她背后——因为罪恶的心理而受到天之惩罚的一群流氓,正受着全身被烈火烧灼的地狱般的痛苦……只留下惨叫声——“那……绝对是魔女……”

冰冷的面庞,此时在月光和火光的照耀下,泛着无限的魔性。

安吉尔为了‘圣杯战争’准备地很充足,所以她的动作异常之快,半个小时就将魔法阵给制作了出来。制作地快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用上了魔法宝石。“早知道,刚才就将他们的血拿来用了,可惜……”安吉尔一边说着一边静静地将圣遗物放置在火红色魔法阵的前方。在月光的照耀下,银色的妖精,闭上了双眼,在风的祝福中,张开了美丽的唇瓣,吐出了清澈而动听的吟唱,头上闪耀着的红色光芒,是在呼唤着,独立于人世的另外一个世界中的梦幻——较小而美丽的身姿,伫立于庞大的提丰面前,毫无畏惧,歌唱着英灵的光芒——这是一段不知从哪里读过的诗谣,此时,这段童话却在安吉尔的身上具现了。终于,伴随着电光,一个英武的身影出现在了面前虽然有些累,但安吉尔依然冰冷着脸,从外表上完全看不出来,似乎是相当矜持。而此刻,那伴随着身影一同闪现的强烈的银色光芒,却深深刺入了安吉尔的眼中。面前的男子,有着十分阳刚而俊朗的脸庞,无法被风吹倒般硬立着的长发,那充满活力和热情的表情。挺拔的身姿,被银色的甲胄所包围着,那闪耀着夺目光芒的盔甲,与面前这个男人是那么的相配。豪放中露出一股精芒……好帅……大脑里浮现出类似这样的感觉和接近于喜欢的好感,但是安吉尔并不了解自己的心情。不知为何,从第一眼开始,对方所有的一种独特魅力就令安吉尔自己深深着迷。此刻,男子如同一位骑士一般,朝着安吉尔行了一个礼,十分尊敬地说道。“要定下契约吗?”这股先行礼而后开口发问的风度,令安吉尔有些感动。“是的。我将成为你的Master。银甲之骑士。”安吉尔点头回答道,表情也不再那么冰冷,注视着骑士的眼神中反而带着些好奇和其他什么的……“那么,我将誓死守护您,倾尽我的全力。主公。”银色甲胄的骑士站了起来,语气中透着刚强和坚定,阳刚而英俊的脸上,双眼放出一股精光,手中此刻已经出现了一把同样亮着银光的长枪,熟练地握在了手里。“我乃此次战争中的‘Lancer’……”这时候,突然从东面吹来一阵奇怪的大风,使得安吉尔根本没有听到骑士接下来要说的话语。

【1.战争之序幕】Act.4 Archer

第三魔法,我追随你而来,为了万物之根源……

艾尔兰站在稍显低矮的山丘上,处在一片茂盛的绿树丛林中,向远方望去,月光的照耀下,是稍显古老的小镇。

他看了看左手上红色的烙印,带着一股兴奋和自豪,脑海里不禁又一次回想起了父亲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

“现在的魔术世界,只能以一个‘迂腐’来形容……”

“作为魔术世界中枢一般的存在,管理着魔术世界的魔术协会本身就已经如此……”

“那么这整个魔术世界……”

“注定将会失去过去的强盛和风采……”

“连其中大多数的魔术家族,甚至包括某些历史悠久,曾经强盛一时的魔术家族,都已完全脱离了最初的道路……”

“真是令人感到悲伤和绝望……”

“作为一个伟大的魔术家族,我们一代代都继承和发展着伟大的事业,探寻着这个世界的真谛,那就是万物之根源。”

“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要离开那个肮脏的地方,在这个世界上不断旅行着,四处为家,就是要找到身为魔术师最初的方向,得到世界的真谛。”

艾尔兰从小就将父亲的这句话当做信条,坚信着。

他一直以自己身为一个拥有伟大历史的魔术师家族的一份子而感到光荣,这种与众不同和强大的血缘身份,令他有十足的优越感。

自己与别人是不同的!

怀揣着这种心情,艾尔兰以此作为自己学习的动力,他跟随着他父亲的脚步,逐渐成为了一个魔术师。

在这艰辛的成长历程中,在他的心里深深扎根下‘完成家族苦苦追寻的根源,取得世界的真谛’这种家族从最初就怀抱着的目标。

从他自己的角度讲,他甚至是要去改变这个令自己和父亲都感到讨厌的魔术世界。

怀抱着这种目标,艾尔兰从小就一边和父亲学习魔术,一边一起在世界各地探索,旅行着,现在已经是个优秀的冒险家。

当然,在这期间——

发生了很多很多的事情。

成长起来的,现在足够有25岁的艾尔兰,已经是一个天才魔术师了。

而且在学习魔术的后期,他完全靠自学,就将最高深的部分领悟,并且很快就达到精通的境界。

虽然孤陋寡闻,但是,艾尔兰还是在心底里给了自己很大的分数。

人偶魔法……

元素魔法……

吸收性质的魔法……

现在,这三大魔法都被艾尔兰精通了,成为了他手中的三大王牌。

如果现在是在魔术协会中,估计自己已经成为一个鼎鼎有名的大人物了,说不定还是高层人物。

这是他对自己的大致定位。

虽然这么想,但实际上艾尔兰并不稀罕,他只要能够完成家族历代的愿望,就能死而无憾了,虽然这个目标的难度比成为魔术协会里的大人物远远高出很多。

同时是所有魔术师都追求的东西。

25岁的艾尔兰,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

他根本不怎么管理自己的头发,即使垂到了膝盖。

因为本来就是灰色的,所以上面的肮脏不怎么明显。

作为一个魔术师,他的外貌很符合一个魔术师的形象。

例如瘦削的身子,显得有些高挑,习惯性地带着一个帽子,全身被蓝色的袍子给包裹住,袍子上面有许多奇怪的花纹,令人联想到故事中巫师的形象。

双手带着特制的手套。

总是带着随身带着一些书,随时翻看。

虽然在外人眼中,一身奇异的古装,这实在是一个奇怪的家伙,有些人还以为是什么Cosplayer。

常年以来的旅行生活,艾尔兰发现自己适应能力不错。

外表看上去十分健谈,很合得来,对人热情、礼貌、尊敬,跟一个普通人一般,而且社交能力相当的好,对于陌生的东西没有过多的排斥,反倒表现出十足的热情和好奇。

他的这种表现,无不令那些旅途中经过的城市里的人们感到喜欢。

事实,艾尔兰只是戴着这么一个面具罢了。

他的本性当然不可能是这样。

他与父亲一样,继承了家族的意志。

成为了一个出色的魔术师。

而即使是普通的魔术师,都是冷酷、孤高、狂热、无情的。

更不用说是出色的天才魔术师。

艾尔兰就是一个十分典型的样子。

表面上戴着面具,心底里却盘算着其他事情,看似是在和别人聊天聊得火热,实际上大脑里全是对于魔术的痴迷。

只是那狂热的脸面,才不会让其他人看见。

艾尔兰如此考虑。

十几年的旅行,经历了各种磨难,与各种人物打交道,进行了各种高难度的冒险和战斗,追寻着古时的遗迹,企图挖掘出已经从世上消失多年的宝藏。

虽说如此,但是,仍然不够……

和自己的目标还是差的很远……

传说中的根源?

开什么玩笑!

自己连魔法这种程度的东西都还没有探索到,又岂能罢休。

但,就在不久前,一直带领着艾尔兰,和他一起探索的他的老父亲,因为过度劳累而死去了。

在死前,老人仍然执着于家族的愿望。

口中不停地重复那段话语,不知是说给他自己听的,还是给艾尔兰听的。

那双暗淡的眼睛,显得是那么空洞,直直望着前方,口中念念有词。

就像老年痴呆症的患者、或是被恶魔附身的人一般。

艾尔兰静静地坐在老人身边,一直注视着老人,用自己的双眼和大脑记录下老人的死,庄严地等待着一个生命的消逝。

要问为什么不哭……

对于艾尔兰而言理由十分简单。

因为自己已经继承了这个老人的意志,代替老人活下去,那么就无需悲伤。

这个一直以来艾尔兰深深崇拜并不断学习的榜样就是他自己,他继承了老人生命的价值和意义,并追随着老人的道路前进。

最后,那丝微弱的光芒熄灭了。

老人死地是那么不安宁。

老人是否尽到了父亲的义务和责任,我不清楚。

但是,老人尽足了魔术师家族一代家长的义务。

对于自己而言,这就足够了。

不知为何,从那以后,艾尔兰就怀着深深的内疚。

大概是因为他想给父亲一个安宁。

即使其中的原因不是因为他。

但到底该如何去做,艾尔兰完全不清楚。

最终,艾尔兰下定了决心。

要更加努力,更加用心地去探索,去追求家族的愿望。

他也只能够想到这些。

“圣杯战争……”

“那是高于魔术之上的古老神秘,伟大的第三魔法……”

“如果能够拥有它,那么一定就会离根源更进一步的……”

艾尔兰自言自语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痴迷。

他并没有接着往山下走去。

而是闭起眼睛,通过感知魔力来感受这片土地的灵脉。

突然间,他猛地睁开双眼。

即使相隔着数千米,在黑暗中,他还是捕捉到了。

那是一栋洋式的屋子。

独立于城镇之外,在田野旁,静静伫立着,因为现在已经是深夜,所以没有任何灯光。

这是艾尔兰用魔术强化视力看到的结果。

“看来,这片土地的灵脉,还是有人管理的嘛,想不到,这里也有魔术大家族啊,不知是怎么样的家伙,实力如何。”

艾尔兰自言自语道,这早已成为了他的习惯。

“等等,说不定还有一种可能性……”

“脱离魔术协会管理,潜逃在外的魔术师,来到偏僻的土地上,将这片土地改造成自己的保护网,隐藏和防御自己……”

“反正我和魔术协会那些家伙也不是同一路的,也用不着帮他们。”

“但是,这场圣杯战争,一定与那个家伙有关。”

“需要了解和警戒。”

一边自言自语,艾尔兰却没有收回对于这片的土地的感知。

突然间——

艾尔兰感到背后有一股巨大的压迫感逼来,令自己难以呼吸。

与此同时,手上的令咒也隐隐作痛。

“该死的,这是怎么回事……”

艾尔兰猛地转过身。

那一刻,冷汗浸湿了他的内衣。

这大概是自己第一次显得那么狼狈。

他也第一次感觉自己和死亡是那么近。

在夜幕下,黑暗的丛林中,站着一个男子,距离他是那么近。

但艾尔兰却完全没有发觉到。

明明从那个人身上感觉不到任何魔力。

“为什么?怎么会?”

这时,男子突然朝着前方踏出了一步。

月光照到身上,艾尔兰清晰地看到对方的面目。

一袭黑色西装的打扮,毫无褶皱,就像一个现代特工,梳着绅士的发型,有着十分硬朗的脸部轮廓,皮肤较黑,右边脸颊上有一条疤痕。

这种穿着就像现代特工一样,说不定一下子双手就能拔出枪来。

面前的男子面无表情,仿佛带着一股杀人的气势和强大的威压。

但是,艾尔兰却并没有立刻使用魔术攻击。

只因为一点。

那就是面前的男子带着十分浓厚的绅士风度,气质翩翩,同时又带着一股硬汉般的英雄气概,令人从心底就怀有好感和尊敬。

这是作为一个人而产生的情感,不论任何身份。

“你,是谁?”

艾尔兰谨慎地问道,注意着男子的举动。

但男子的表现完全出乎意料。

他只是伸了下腰,行个礼,十分尊重地说道。

“我是这次圣杯战争中,你的Servant,Archer。”

“Servant?”

艾尔兰惊讶之极。

他明明没有做任何事情,根本连仪式都没做,竟然就召唤出了Serbant。

“难道刚才在感知这片土地的灵脉时,身体里的魔力已经和圣杯给连接上了?”

虽说他原本就没有任何圣遗物,在英灵召唤方面没有准备,可以说是十分急着就赶了过来。

而且,艾尔兰还是十分自信的,所以他觉得即使没有很好的Servant也没关系,关键还是实战问题。

但是,面前这样一个类似于现代西方特工的家伙,竟然是身为天才魔术师的他的Servant,无论如何,都无法去接受。

一个魔术师,和一个特工的组合?

两个人的性格估计也搭不上调。

这算是什么圣杯战争啊……

强压住心中的火气,艾尔兰使自己用显得平静的语气问道。

“那么,你的真名呢?”

月光的照耀下,男子静静吐出那一句,那一句几乎成为了他口头禅的话。

艾尔兰静静地走在田野中,向着城镇走去。

不知为何,那个英灵只是和他进行过一次交流,之后,就变成了灵体,完全不开口说话了。

看来不只是他自己,连Archer都知道,两个人绝对合不来。

在这次战争中能够有一个强大的Master,明明是他的幸运才对。

但这只是艾尔兰的想法而已。

谁都不知道,Archer是怎么个想法。

艾尔兰完全察觉不出来,与艾尔兰对话的语气,也只是以一种机械般的工作态度来对话的。

甚至连Archer的真名,艾尔兰根本就没有听说过。

他只是一个满世界跑,追寻根源的魔术师而已。

除此之外,他对于现代的世界,什么也不了解。

但是,男子的代号,令艾尔兰颇为喜欢。

“7啊,是个有魔力的数字,是我最有好感的数字。”

从回应这句话的时候起,大概二人的代沟已经毕露无遗了吧。

黑色的夜,笼罩在这片天地之间。

远处的小镇,灯火零星,显得是那么安详。

但走在田野中,只是感受到恐慌。

格外大的月亮,令人感到不一般的魔力。

月光照耀下,只是杀机。

四周明明有很多山丘环绕着——

但却有股很大的风肆虐地吹着。

给人一种从每一个角度都能刮来的缭乱感。

“这次的圣杯战争,地点在一个小城镇里,也是挺方便的。像这片田野,和郊外,还有山丘,毫无疑问是大打出手的地方,虽然田野也很容易隐藏身形。”

不是说给英灵听,艾尔兰只是在自言自语。

“到时候,对付Assassin这类人,只有一把火就足够了。简直是天然的捕兽夹啊。”

然而,当艾尔兰说完后,脑海里却传来了英灵的声音。

那机械般,十分冷酷的声音,令艾尔兰出乎意料。

“Master,这四周有英灵的气息,很有可能是其他Master召唤英灵的地方,值得去考察一番。”

看来这个类似特工的人,也挺有用的嘛,至少有很高的判断力和细致的观察力。

艾尔兰在心中夸赞了一番。

但这并不是他内心的真正想法。

适合作为斥候的英灵,这样可以让他在初期得到大量的情报。实战估计没什么用处,到时候把他的作用全部用尽后,就爽快地扔掉好了。

类似这样的想法,在心底里。

艾尔兰也感受到了,四周有许多地方都有大型魔术之后留下来的魔力余烬。

再加上英灵得出的敏锐判断。

使得艾尔兰很容易就可以找到目标。

第一处地方。

艾尔兰看到地上有残留的血迹,仔细一看,就会发现是魔术师最熟悉的鸡血,而此刻,这些血如同在燃烧一般,已经烧得差不多了,还留下些微的烟。

看来,这个人举行英灵召唤仪式已经有过一段时间了,残留下来的魔力波动很小。

但是,地上那坑坑洼洼的痕迹,就可以表明一点。

这个人估计是一个魔术师小菜。

只是那些刚入门不久的初级生,才会在画魔法阵的时候选择这种方法。

采用在地上先准备好凹痕,再把血倒入凹痕中,从而得到一个完整的魔法阵。

这种方法,是完全靠手动,没有任何魔术技巧的行为。

说不定这个人还不是魔术师呢。

“看来,这个Master还相当天真呢,没有做任何后备处理,就回去了。”

艾尔兰的脑海中回响起Archer的声音。

“从魔力残留上看,这个人估计是在八点左右弄的魔术仪式。你还能得到什么信息吗?”

艾尔兰问道。

“恩。这里的英灵气息十分微弱,这种情况,如果不是因为距离时间已有超出七个小时,就只有一种可能。召唤出来的英灵估计是Assassin。”

“不错的判断。”

艾尔兰夸赞道。

Assassin嘛……

正面作战能力低位的家伙,再加上他的Master也没有多少魔术能力,构不成多少威胁,只要准备不被其偷袭的后手就行了。相当轻松。

这样想着,艾尔兰往下一个目标跑了过去。

第二处地方。

艾尔兰看见地上同样存有红色印记。

并不是鸡血。

估计那个人掩盖地很好,只能发现那么几点红色。

“是用高超的魔术技巧制作的魔法阵,而且用上了魔术宝石。”

艾尔兰低语道。

“这个Master有不低的魔术造诣,不可轻视。”

“而且,召唤仪式的时间离现在更近。”

Archer仍旧用工作的语气汇报到。

第三处地方。

地上毫无任何痕迹,但却有很强的魔力残留着。

“估计是用水银吧,那是不错的魔术介媒,应该也是个不错的魔术师,同样不可轻视。”

艾尔兰说着。

“你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与上次一样,举行仪式的时间应该都是在Assassin之后,除此之外,总感觉这个地方的气息十分神圣庄严。”

“恩?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第六感吗?”

艾尔兰用嘲讽的语气说道。

因为既然是特工,那么对于事物的判断应该相当理性才是。

对于Archer是满满的嘲讽。

Archer并没有回答。

Master和Servant之间相当不合呢……

第四处地方。

“果然啊……”

艾尔兰站在田野上,视线直直盯着前方。

那是一栋欧式的房屋,独立于城镇外,显得相当孤僻。

“这片土地的灵脉,都由那个家伙控制着。应该是一个很强大的魔术师,比另外两个人更不可轻视。”

“这么远距离,大概仪式时间与Assasin差不多吧,而且英灵气息很强,无法再靠前了,绝对会被发现的。”

艾尔兰静静看着房屋。

他已经将那栋屋子当成了自己最需要关注的大敌。

“我们先回到城镇里,时间差不多了。”

艾尔兰静静地说道,在他转过身后,便朝着城镇前进。

Archer一直静静关注着,他的Master。

仅仅从魔术方面的造诣一点就下定出敌人对自己的威胁有多大,除此之外完全不管。

作为魔术师,大脑只是局限于魔术之中吗?

真是太大的盲点啊。

明明知道,但是,Archer并没有将此告诉Master的打算。

在那个城镇中,隐藏着无限的危机。

虽然现在是深夜。

但是,一旦艾尔兰他们相遇到其他的Master,那么,必将爆发一场大战。

艾尔兰表现地相当敏锐。

一路上过去,他一直察觉着四处的魔力波动。

但是,却没有任何结果。

“异常的平静啊……这个小镇……”

看向四周,漆黑的房屋,已经零星的灯火,反倒感觉到一丝温暖。

艾尔兰微微皱眉,朝着最近的一家旅店走去。

虽然,这四周旅店并不少。

但艾尔兰下意识地选择了这家旅店。

名叫“魔法旅店”。

从门口进去,是吧台,样式有些古老,有许多桌椅,还都是高档木制的,使这整个一楼好像是变成了一个酒馆。

这样的风格异常符合艾尔兰的口味。

虽然第一眼看到艾尔兰,服务员有些尴尬,但还是强忍着,说着常见的迎宾话语。

“谢谢!”

艾尔兰回报以绅士般的话语,同时摘下帽子点头致意。

那一刻,他仿佛察觉到,面前的服务员对于他的好感度猛增一番。

这绝非自恋,而是社交的经验。

“我要一个房间。”

艾尔兰掏出了钱包,里面是他的旅行的费用,由他的父亲传承下来的,家族的相当一大笔的钱,现在已经用了很多,但还是留下很多。

“本店没有房间区分,一致都是双人床,价钱为三百元一个晚上,可以定周期和月期,那样就能一次性付完,还有礼品赠送。”

服务员甜甜地笑了,露出两个酒窝。

艾尔兰只是微笑着。

“那我就定周期吧。给,顺便让吧台给我来杯热咖啡,加糖。”

艾尔兰找到一个座位坐了下来,看向四周,没有任何其他顾客。

可以安心地享受这片平静呢……

艾尔兰感到异常舒服。

服务员接过了艾尔兰的银行卡,顿时露出一丝惊讶。

眼前这个奇装异服、古风古味的外国绅士,竟然有一张国际大银行的银行卡,究竟是什么来头?

这时,艾尔兰突然想到了自己的英灵。

虽然合不来,但还有用的,那么艾尔兰对于这个工具还是要有所关心的。

“你不来一杯吗?”

艾尔兰在脑海中问道。

“可以,那么,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话语刚完。

一个身着西装的挺拔男子从门口走了进来。

那一瞬间,除了艾尔兰埋头喝咖啡外,所有人眼睛都一亮。

拥有强大魅力的男子,对旁人尊敬地点头致意了一下,随意地坐在了一张椅子上。

“我要来一杯热牛奶。”

男子对着服务员微笑了一下,显得相当绅士。

“可以。一共是三元钱。”

服务员习惯性的说道,但是语气却显得弱不禁风。

而此刻,一旁的艾尔兰管自己喝咖啡,完全不理男子,好像根本就不认识一样。

这种态度,很明显是在刁难男子,故意整他开心。

Archer立刻就明白了。

他对着服务员露出抱歉的微笑,说道。

“抱歉,我突然想起来自己身上没有带现金,真是太失礼了,那牛奶就不用了。”

服务员听到男子拒绝的话语,却表现出失望和十足的惋惜,她赶紧回话到,仿佛晚一点,面前的男子就会消失了一样。

“没关系,先生,这次牛奶算是免费,对于这个小镇而言,像您这样可是贵客啊。”

“那还真是谢谢小姐了。我对于这座小镇也更有一些好感。”

“如果先生能住下来的话,那就更好了!”

结果完全不像艾尔兰所预料的那样。

Archer用自己独特的人格魅力而突破了自己设下的陷阱。

匆匆喝完咖啡,艾尔兰十分不舒服,此刻旁边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在艾尔兰的Servant身上,完全无视了他。

只不过是一个Servant而已……

强行压制住怒火,艾尔兰接过自己房间的门卡,立刻起身上楼而去。

背后,他听见Archer和其他人正热情地交谈着,粗犷而绅士的男子,此刻显得魅力四射。

让人格外不爽……

刚上了楼,从其他人的眼光中离开。

艾尔兰立刻一脚往墙壁上重重踢去,他简直无法容忍自己的怒火。

“只不过是一个Servant,一个工具而已……”

压低了声音骂道。

艾尔兰的房间是在走廊的最里面。

来到他的房间前,可以听见旁边的一个房间里传出响亮的呼噜声。

“粗鲁的家伙,呼噜声这么大。”

因为十分愤怒,所以艾尔兰完全没有压低声音骂,紧跟着他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当他整理完自己的房间,再次回到一楼大厅时。

面前的场景,险些令他崩溃。

一身西装的男子,此刻正坐在椅子上,左手和右手各搂着一个女人,都是刚才与他交谈的服务员,三个人说说笑笑,仿佛是在调情。

即使如此,也没有人对他降低好感。

反而使女性对他更有好感。

因为这个男子是那么有魅力,那么性感,又那么绅士。

在女人这方面,艾尔兰的确没有怎么考虑过。

但是……

此刻作为一个雄性,却是相当地不舒服。

“Hi!”

Archer对艾尔兰打了声招呼,用对熟人的语气。

“我的房间就在你的对面,没办法,旅馆最后的一间空房,其他都满了。”

接下来的一句话仿佛是在刺激艾尔兰。

“还有,是免费的。”

同时,Archer不失礼地微笑着,在洋溢着荷尔蒙气息的大厅中。

不知为何,第三话发不出来

【1.战争之序幕】Act.5 Rider

苍炎真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普通而寻常的女孩。

从来都是——

虽然自己是有着白种人和黄种人,欧洲和亚洲血统的混血儿。

家里的条件在这个小镇里也的确比其他人家要好很多。

但是,她仍然和其他普通人的表现一样,讨厌枯燥无味的生活,渴望青春和活力,同时,对于小动物出于真心的十分喜欢。

即使,因为从小就缺少亲人的爱,而显得孤独,从而在外表上装的十分强硬,并且曾经练习过如何使自己的气势更大一些。

但是,在心底里,她仍然和其他人一样。

是普通地,不能再普通的,一个女孩子。

说实在的,苍炎真讨厌自己的爸爸,从小就十分讨厌。

正是那一个令自己的母亲深深爱上的,有着十足的才华和财富,风度翩翩,十分英俊的欧洲人。

喜欢穿奇怪的着装,带着浓浓的古味。

每当自己问起他的职业时,母亲都会十分自豪的说道。

“你的父亲,可是一个从事伟大研究的魔术师哦~~”

魔术师?

就是在舞台上表演出神奇把戏的那种家伙?

还搞什么伟大的研究?

真是奇怪呢。

但是,想要再细致地问时,母亲便不会再说了,要么回答‘我也不知道,总之是十分厉害的职业’。

这个样子来敷衍自己。

如果,在决定对象的当初,在这方面没有这么敷衍自己的话,苍炎真的母亲,那个现在已经因为寂寞和惆怅显得老了许多岁的女人,就不会落得现在这个下场了,也不会有这样不美满的家庭。

苍炎真的母亲,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平常人家的女子。

只是稍微比别人更漂亮一些。

但也只是这样而已,反正,女人都是感情用事的。

作为女孩的苍炎真是这样下定义,当时她还没有到生理期。

她的母亲,在一次旅游中,与父亲相遇,并且深深爱上了那个无论从哪个方面都与其他人完全不一样的,十分出众的家伙。

事实证明,陷入热恋中的女人,绝对不会用大脑去思考,应该干些什么。

听说才17岁,还没有成年,就和那个男人私自生下了苍炎真。

从此之后,母亲就一直陪伴着比她大了5岁的父亲在外面四周跑,究竟在干些什么,她也不知道,只是不断跟随着她的丈夫而已。

就这样,一下子失去音讯,在家人几乎都认为她已经死去的一年后,才突然回到了家里,说要让他们照顾苍炎真。

但是,两个为女儿的归来而感到欣慰的老人。

当得知事情的真相之后,显得相当的愤怒,一气之下,直接将女儿逐出了家门,从此再也不认她为女儿了。

在这方面,苍炎真的母亲表现地相当执着和固执。

但也没办法。

苍炎真的父亲于是就在小镇的郊外建了一栋欧式房屋,把家安在了那里,虽然没有任何相关证件和允许,却丝毫也不在意。

虽然苍炎真的父亲有很多的财富,但是,他将大多数的金钱都投入到了那所谓的魔术研究上。

为了家里的生计,苍炎真的母亲开了一家宠物店来赚钱。

同时又忙着照顾着苍炎真。

这样想来,一切的原因都应该在那个臭男人身上。

刚定居下来的那一年间,他还是十分尽责的,忙着家里的里里外外,那件欧式的木屋就是他亲手造的。

按照母亲的说法,是‘如同神一般的厉害’。

同时,他除了造屋,又在搞一些其他东西。

包括家里的书屋,装着那些除了他之外,很少有人看得懂的书,看上去都有些历史,而且论材质还是年代貌似都十分有价值的东西,真不知道是哪来的。

对了,苍炎真的父亲,是一个孤儿。

那方面的事情苍炎真并不清楚。

除了书屋和占了家里近半空间外的实验室,那个男人还经常四处走动,带着一大堆仪器,早出晚归,究竟在干什么,谁也不知道,反正是做着十分累的活。

而之后的事情,就是那个样子。

身为魔术师的男人,开始沉醉于实验室中,同时还不让任何人进去,连苍炎真的母亲也不准。

开始,苍炎真的母亲表示出谅解。

但,那个男人经常在里面一呆就是一天,有时候干脆干什么都在里面,连睡觉都直接在里面躺地上睡。

哪怕在热恋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投入。

男人的全身心都投入了进去,将其他东西完全置身度外,完全冷落了。

苍炎真的母亲一直在忍耐,即使是好不容易才有时间的相聚,也没说什么,只是让那家伙好好休息。

在这点上,可以说是个贤妻。

而从苍炎真懂事的时候起,她就经常看见母亲痛苦的神情,以及在暗地里的低声哭泣。

悲伤和哭泣的原因是什么,苍炎真也十分明白。

这也是苍炎真从心底里对于身为自己父亲的那个男人异常讨厌的原因。

在小的时候,苍炎真就缺少亲人的爱,父亲为了研究,冷落了一切,母亲因此而痛苦万分,变得十分憔悴,心神涣散,完全不和自己交谈。

于是,苍炎真经常那些小动物在一起,刚开始只是解闷。

后来逐渐喜欢上了。

在母亲的宠物店里,和小动物们之间玩来玩去,十分愉快。

她仿佛天生就很容易和动物相处,让他们对她十分亲切。

从小就缺少爱。

在人际关系上也不是很擅长的苍炎真。

把动物们当做她的挚友。

那些小动物的爱是那么单纯——

那么直接——

那么亲切——

没有任何复杂的动机。

让苍炎真异常喜爱。

对于任何动物,她都能够与他们相处地很好,互相分享着彼此的爱。

从挚友简直要升华到了‘亲人’的境界。

其中,有个特殊的家伙。

那匹大狼是父亲的宠物,叫做‘艾克’。

是父亲将它送给自己,唯一的一个生日礼物。

虽然显得没什么诚意,但苍炎真没有任何表示,就收了下来。

当时心情十分复杂,苍炎真觉得,是相当的别扭,自己也无法表述。

这头名叫‘艾克’的狼,它的外表十分恐怖,吓人。

同时又是拥有强大的力量的肉食动物。

但是苍炎真拥有着巨大的勇气,没有任何畏惧地与之接触。

怎么说呢,这个女孩简直生来就有种女神赐福的能力,使得每一种动物都能对她有好感,从而不去伤害她,和她交朋友。

这说不定就是这个女孩的‘起源’吧。

刚开始接触,女孩所表现出的热情,很快就被艾克所接受了。

当看见这头吓人的狼竟然露出柔顺的表情,苍炎真也是有些惊讶。

于是,二者很快就成为了类似拍档的存在,一起玩耍。

时间逐渐过去,而这个家庭的命运,终于迎来了这巨大的转折。

苍炎真的父亲,好像是因为实验到达了重要关头,而他又反复失败的原因。

所以经常出远门,为了实验而四处奔波。

将近五年的时光,都卡在了他那光荣的实验关头上。

直到现在,已经很少回来了,一年绝对不超过一次。

那之后——

母亲更是伤心欲绝。

真是可怜啊,为了爱情,可以说抛弃了许多重要东西的女人,现在却遭到了巨大的报应。

冰封了自己的感情,将精神沉醉于梦幻般的过去,灵魂完全枯竭而麻木的女人,一直都孤零零的。

甚至看苍炎真的眼神,都带着陌生和拒绝。

弱小的女人……

陷入爱情而情感用事的女人……

我才不会变成那个样子……

这样下定了决心。

在现在生活中,家里很多工作都是苍炎真做的。

母亲也有经营她的宠物店,但现在几乎完全扔给了店里的那个招聘来的善良的妹妹,也就是对母亲还抱有亲情的苍炎真的阿姨。

对于母亲带着愤怒和可怜感情的苍炎真逐渐拒绝了与母亲交流,任她沉醉在回忆中。

那个软弱的家伙……

学校中,苍炎真的个人风格一直是我行我素的,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因为,由于从小就缺少亲情的原因,使她完全无法和别人很好地沟通,所以为了维护自己的存在,就刻意带上很强的气场,在外表上表现出冷漠、孤高、不和人接近……

总之对于其他同学大概就是这么个印象。

然而,结果却是——

因此而在学校里异常有人气,大量的人高呼她‘女王陛下’,并成立她的粉丝团。

头疼死了!

我靠!

那些人是神经病么?

苍炎真的内心真实想法确实如此。

她的确有加入校外的不良团体。

不,她自己创建了一个团体,名为‘万兽节’。

虽然一直没有公开自己的创建者身份。

具体行动,是苍炎真通过网络各方面,以及现实生活中的无意之间,从而选择了一些人,一起创建了这个团队,其中自然也有不少她的粉丝,但那些不靠谱的家伙,苍炎真只当是充数。

虽说不擅长社交,但她也有几个很好的朋友。

都是‘万兽节’中的元老级别。

喜欢飙车,性格豪爽的‘阿迪’。

追求流行,但有很强的经济头脑的‘阿如’。

十分仗义的肌肉男‘阿克多’。

等等的人,与苍炎真有不错的友谊,经常互相帮忙,一起出去活动。

当然,关于称呼是组织中大伙叫的,而她一直是直呼其名,对于表示亲切的那种昵称,令她异常不舒服。

总之就是心里痒痒的。

对了,最近组织里来了个新人,是叫做‘野薙离’来着。

在这一带是个出色的大名人呢,很能干架的样子。

虽然我们组织并不喜欢打打闹闹,但也经常碰到流氓痞子的骚扰,有他在也比较保险。

虽然接触不多,但是,那种沉着冷静的性格,很对我的胃口。

我喜欢理性的男人。

……该不会真的喜欢上了那个家伙了吧……

苍炎真顿时感到一丝困扰,在这方面的心情,她并不怎么了解,但她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像母亲那样子——

因为那简直是乱来——

苍炎真以此为辱——

昨天借了他作业抄,还把那个家伙请到家里来。

近距离接触,感觉那个家伙还不错,但是——

自己对他的心情,绝对还没有到喜欢的程度。

苍炎真肯定地想。

算了,这方面的事情还是先别想了……

昨天,那个女人竟然喝地醉醺醺的,直到深夜才回来……

苍炎真已经不称呼她为母亲了。

软弱无能的人,干脆死了算了……

甚至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思绪中断了——

因为,面前就是苍炎真的家了。

经过漫长的路,她到家了。

虽然,对于家这个概念,她的归属感极低。

“呼~~从小镇另一边的游乐场到这一边,简直累死我了……”

大声喘了口气,苍炎真推开门,走了进去。

透过窗户,可以看见黄昏时的淡淡日光,映照在了屋子里。

“最近,从外地来的人真是越来越多了,这个原本封闭的小镇,也会因为逐渐的发展而跟上时代吧。”

苍炎真直接往楼上自己的卧室走去,她想要去拿衣服洗澡。

这时,她突然看见好大一坨银毛,堆在阴凉的楼道上。

“艾克,这么好的天气,如果不出去运动几下,整天宅在家里睡觉,你的muscle会松弛的,到时候可没有母狼喜欢你……”

嘟囔着,苍炎真走进了自己的房间,背后的那坨银毛动了几下,又毫无动静,貌似睡的十分香的样子。

大半夜绝对会很闹腾。

苍炎真凭借经验得出这个结论。

房间里和平常差不多,两条小狗霸占着柔软的床单,而被排挤的波斯猫,孤独地趴在窗户旁边,用懒散的目光朝着四处看着。

那只鹦鹉则不停地练习着说话。

名为阿露那的鹦鹉已经能将其他宠物的名字都说出来了,刚开始经常模仿苍炎真叫着,看阿露那本想逗逗趣的心思,结果却被多米诺那绿色的目光一盯,立刻就耸了。

于是便乖乖的,再也不敢乱叫。

而两条小狗,除了经常和多米诺打架外,基本就是憨憨的性格。

看见苍炎真的身影,吉尔和碧儿立刻冲她开心地叫了几声,伸出红色的大舌头,多米诺也跟着叫了一声。

整个房间都充斥着夏日的懒散。

苍炎真冲着宠物们温柔地笑了笑,动手打开衣柜开始挑衣服穿。

宠物们只是远远看着,没有像最初那样瞎捣乱。

“嗯,今天真是热,听说明天是阴天,就挑黑色的衣服吧。”

这样说着,苍炎真拿着一叠挑出来的衣裤,往澡堂走去。

为了应对明天的外出活动,她特地选了一套方便运动的紧身衣裤,

清凉的水喷洒在自己的身上,从皮肤上流淌而下。

那种触感,真是无法形容。

顿时,身心的燥热全部都被这清凉的水给治愈了。

苍炎真深吸了一口气。

快速冲完澡,她感觉大脑中还没有完全冷静下来。

于是,就用冷水冲了次头。

将那躁动的情绪给扑灭了。

完全冷静下来后,苍炎真动手将黑色的紧身衣穿了起来。

双眼中只能看到理智,美丽中蕴含着庞大的气势,一身黑衣的她,如同一位女王般,矜持而孤高。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苍炎真仿佛是在用苛刻的目光审视自己的面具是否完美一样,然后——

满意地微笑了。

夜晚很快来临了。

黑暗笼罩着这片天地。

硕大的月亮,带给人一股不安感,就像这是一个属于魔女的夜晚。

因为这样的心理在作祟,使得苍炎真想出去散散步,到四周去看看。

即使应该会和平常一样。

为了以防安全,她带上了‘艾克’。

反正这一片地方一到晚上,就没人,无需担心会被人看到。

推开门——

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的声音在耳边鸣动。

苍炎真看了看了手表,发现时间已经将近八点钟了。

由于房屋这四周是一片农田的缘故,没有什么障碍物,所以风异常的大。

而苍炎真早就习以为常了。

她静静地出了门,吹了口哨,银色的大狼带着欣喜,立刻活力十足地从身后跟了上来,在屋子里,因为体型过大,所以动作都很轻微,实际上,艾克的奔跑能力绝不亚于一匹战马。

它也十分喜欢在夜里出去活动,特别是有月亮的夜晚。

还保持着那股野性啊——

艾克的样子应该更接近于网络游戏中的狼骑士的战狼,这种奇怪生物。

一边想着,苍炎真一边带着银色的大狼,迈着悠闲的步伐,朝着外面的夜色中慢慢走去。

虽然,苍炎真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普通人。

但事实上不是。

此刻,她的大脑里又一次闪现出来了——

那些从大脑中出现的画面,原本应该是她的宠物们此刻所看见的东西,但是,这些画面也通过他们的瞳孔,传到了苍炎真的大脑里。

苍炎真并不知道,有一种名为使魔的东西。

“又是,超能力吗?”

苍炎真低声呢喃道,说出了她自己对于这种现象的看法。

而唯独的一头她无法操控的动物,此刻就陪伴在自己的身边,那是父亲送给自己的宠物。

没错,苍炎真的力量,的确接近于超能力。

她能够左右那些动物们,知道他们此刻的思维,还能很远地操纵他们,给予他们命令,感知他们。

这中间,到底是什么在作用呢?

令苍炎真不解。

苍炎真并不知道,她继承了身为魔术师的父亲的血统,从而拥有了庞大的魔力。

她也不知道,自己已经算是一个魔术师了。

不知已经走了有多远。

女孩停下来脚步,驻足朝着四周望去。

她看见了一片的绿色田野,十分茂密。

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啊……

苍炎真并不相信什么第六感,但此时,那种奇妙的感觉却随着自己的前进而逐渐增强,让她很不舒服。

转过头。

看见艾克的样子。

低着头,不知道是什么眼神和表情,样子十分反常,感觉身体开始紧绷了起来。

为什么?

苍炎真有些慌张起来了,对于未知的东西,以及面前明明熟悉,却逐渐陌生的土地,和黑夜。

这种感觉——

就像是——

冰冷的刀,深深刺入自己的肉体中一般——

苍炎真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了艾克,此刻,她的大脑有些混乱。

危机感逐渐逼近——

艾克仍然保持着奇怪的动作,低着头,全身紧绷,银色毛仿佛要炸起来一样。

突然,伴随着巨大的雷光,和狂风。

田野中,有庞大的力量,猛地张开来。

同一时刻,艾克突然抬起了头,准备已久的动作,伴随着高声的狼嚎而结束。

天上是满月。

带着异样的魔力。

艾克的那双野性的狼瞳,爆发出杀意,猛地缩小。

“在干什么啊?你……”

狂风从前方肆虐而来,苍炎真慌忙抓住艾克,一面努力使自己保持冷静。

野兽已经感受到,面前的田野之中,有着超人的杀气。

就在这时,手上传来的一阵刺痛让苍炎真恢复了冷静。

右手上,不知为何,竟然出现了三段红色的纹章,明明没有任何人在四周。

这是怎么一回事?

跑——

必须赶紧跑——

不然就不好了——

有死的可能性——

纵身骑在了雪白色的大狼上,女孩高叫着下达了命令。

“回去!立刻回去!”

话语还没有说完,狼已经行动起来了。

转了个身后,已经完全进入战斗形态的大狼,载着女孩开始飞奔起来。

苍炎真看到这艾克此时狰狞的面孔,不禁有些害怕。

因为,那副面容,好似随时会杀了自己一样。

但,大脑中的理性告诉自己,无需害怕,那还是自己熟悉的艾克,是自己的伙伴。

那段长长的岁月和时光便是最好的证明。

高速飞奔的狼,速度完全超出了苍炎真的想象。

即使身上载着自己,仍然跟飞一般。

如果是一旁,大概只能看见一团飞影吧。

风吹乱了女孩的秀发,女孩下意识低下了头,更用力地抱紧了艾克。

转过头,风景已经千变万化了,刚才那个危险的地区也消失在了眼帘之中。

苍炎真呼了口气,慌张的心,才完全安定了下来。

很快,就能回家了。

那里是最安全,最安稳的地方。

苍炎真只有在这时候,才感觉到了家的重要性。

很不巧的事情发生了——

才刚刚安稳了心态,苍炎真突然发现自己的头重重撞在了艾克的背上。

“怎么停下来了?”

苍炎真看见艾克满怀着战意,直直盯着前方。

没有什么不对劲啊?

耳畔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同时刻,苍炎真右手上的纹章突然爆发出闪亮的光芒,强大的力量使苍炎真整只右手都颤抖了起来。

而,那股感觉,就如同面前有什么东西,和手上的纹章产生了共鸣。

吼——

明明是个晴朗的夜,可以看见巨大的月亮,竟然还有雷?

太不可思议了。

不对。

那种声音。

就像是。

雷声,或者野兽的怒吼。

带着强大的威严。

苍炎真猛地抬起了头,事实就如她所感觉到的。

晴朗的夜空之中,巨大的月亮面前——

有什么东西在飞。

并非飞机,而是一种生物一般,很大,扑闪着翅膀,在空中飞舞着。

然后,那家伙朝着自己冲了过来。

苍炎真傻愣愣的,艾克也一动不动,貌似是准备好了同归于尽的打算。

逐渐靠近。

“那是——龙!”

响起了苍炎真颤抖的声音。

黑色的巨龙,庞大的身躯,巨大的双翼,强劲的肌肉,红色的花纹,坚硬的鳞片,凹凸的菱角……

万兽之王的威严。

不,是凌驾于其上,连太阳的光芒都为之黯淡,接近于神的威严。

原本只是存在于神话传说和幻想世界中的生物,竟然在自己的面前,属于自己的现实中出现了。

难道是自己出现了问题?

这时,苍炎真才发现,巨龙的背后骑着一个人,是骑着龙的龙骑士。

明明只是一个人类,却拥有着不亚于巨龙,甚至更强的威严,如同万王之王的威严。

龙骑士穿着一身的黑色铠甲,银发披散着,在风中舞动,就像一团银色的火焰。

巨龙低着头,喷出了强劲的气流,就像一次强风扫过大地。

龙骑士轻轻降低了高度,但,月光从他背后射了过来,导致难以看清楚男人的面目。

此刻,男人从背后摘下了一把黑色的巨剑……

那把剑可真是大,浑身漆黑……

漆黑的巨剑指着苍炎真。

男人开了口,仿佛要宣布什么重要的事情,语气中带着一股古代帝王的威严。

“唤醒本王,在圣杯战争中厮杀的魔术师哟,是要借助于本王的力量,获得胜利的荣光吗?”

苍炎真此刻已经惊讶地无法说出话来,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大概处于对未知事物的好奇心理,而想去了解吧。

完全不考虑这其中的后果。

“那么,本王,将率领本王的“光之帝国”最高战力,在魔神阿里奥奇的保佑下,为你夺取,胜利女神的荣耀。”

于此,身为帝国之王,带领着远古种族,统治着千万人类,拥有着数百巨龙的王,举起了手中的北欧魔剑,大声喊出自己的战争宣言。

【1.战争之序幕】Act.6 Berserker

“哈哈……”

那是如同银铃般的笑声,充斥着天真和活泼的气息,有着属于小女孩的美丽音符。

那是不知多少年前的时光了——

金发的女孩,拉着父母的手,开心地笑着,玩闹着……

虽然年龄还小,但女孩已经拥有了非凡的“魔力”,就是她那如同人偶般的完美外表。

对,仅仅如同人偶般。

虽然迷恋她的美丽,为之而陶醉,甚至将她奉为心中的女神……

但是——

直到对她有所了解时,才发现——

对于她的感情,仅仅只能停留在此,无法更深入地去爱她……

因为,人偶只是人偶,缺少人所独有的东西……

因而无法把她当做人去爱……

不知少女会是什么感受,因此,她究竟是幸福,还是不幸福……

无人所知……

“哈哈哈……”

在游乐场中,希斯娅那银铃般的笑声第一次在小镇中响起。

她那超脱俗的外表吸引了大多数人的目光。

而她则继续旁若无人地笑着。

那是一个有金色短发的女孩,头发如同阳光一般灿烂。

如同人偶般的美丽,是那样完美,那样引人夺目。

使人深深为之着迷的,人类中不一般的美丽。

女孩穿着红色的休闲装,还有牛仔裤,就像一个赶时髦的少女。

有着纯洁的,不带任何恶意的,美好的笑容。

只是——

那红色的瞳目,令人感觉有点不对劲啊。

两幅画中,有相同的人物。

比较起来,还是可以找到一些差异的。

就是少女的双亲,已经从画中消失了。

“这个,好好玩啊!”

大声笑着,希斯娅继续快速移动手臂,用锤子敲击着地鼠。

是在玩打地鼠的游戏。

虽然只是个女孩子,但运动神经貌似十分不错,在打地鼠时,手动的飞快,几乎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目标。

看着被敲晕后露出傻傻表情的地鼠,希斯娅笑得十分开心。

“太好玩了!”

少女的全名是叫做希斯娅.纳福尔。

这是一个相当强大的魔术家族,可以说是几年前,魔术协会中的主流人物,有多少人来拜访这个享有盛名的家族。

没错。

希斯娅是个魔术师,还是一个拥有着强大的魔术继承的魔术师,在魔术这方面的能力可以说是相当的高超,而魔力也庞大的厉害。

但这全是由家族赐予她的。

所以,她完全不为此自豪。

从外表上看,很难把这个活泼的少女和魔术师联系在一起。

实际上,她就是一个魔术世界的异类。

为什么说是几年前呢——

这实际上是一个几乎只能存在于历史中的家族了,如果排除现在唯一存活的一个人。

希斯娅原本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作为魔术师的父母,十分地爱她。

她有一个美满的童年,她爱自己的父亲和母亲。

对于魔术——

这种神奇的技艺,父母都喜欢的技艺——

希斯娅满怀着兴趣和好奇,从中学习着。

因为本身就具有强大的天赋,再加上兴趣这个老师。

使得希斯娅很快就将父母给予自己的魔术功课全部完成了。

她十分开心,因为,只要这方面很努力的话,父亲和母亲就会笑,就会开心。

那时,希斯娅就觉得十分幸福。

从小,希斯娅就最喜欢玩耍,而且最喜欢和父母一起玩。

虽然他们很忙,但经常抽出时间来陪伴自己,甚至不怕被上级责骂。

捉迷藏——

打雪仗——

翻花绳——

这些普通家庭中的有趣活动,却最能使希斯娅感到欢乐。

也最能从这些活动中,感受到家庭的爱。

突如其来的噩梦的原因——

是一场恐怖的魔术研究——

“死徒”——

希斯娅只知道这么一个关键字。

是目前魔术世界中一个十分危险,但又十分重要的研究。

而作为最古老的家族之一,纳福尔家族承担了这一个工作,为了整个魔术世界的繁荣——

亦或是魔术师们的野心——

还有自身的欲望——

已经持续了好几代人了,却从不间断过。

父亲和母亲也继承了家业,参与到了其中,这也是他们经常很忙的一个重要原因。

这种东西,所带给希斯娅的印象,与之前不同。

和以前对于魔术的感觉,那种奇妙缤纷,如同童话般的梦幻不同……

黑暗,残酷,血腥,现实,恐怖……

那就是无尽的噩梦……

噩梦的开端,显得异常平静。

如同平日一般的繁忙,以及抽出空来的娱乐和玩耍。

让希斯娅有一股这种日常能一直持续下去的感想——

结果却被完全打破了。

仅仅只是在一个夜晚中。

火光连天,大火中,充斥着人们凄惨的叫声。

让希斯娅愣在了房间里,只是惊恐地看着房间的入口。

然后,一个人出现在了门口。

是父亲!

从外观上,和平常没有两样,相当平静,头发也和平常一样,十分整洁,嘴角带着自信的笑容。

这样就没关系了。

有父亲在的话,哪怕是天塌下来也没有关系,父亲一定会有办法的。

这就是少女对于父亲的信赖和崇敬。

当父亲对着自己亲切的一笑,就像平常玩耍时一样。

彻底安抚了希斯娅惶恐和弱小的心灵。

但——

事实,从最初,就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

父亲突然喷出了一口血,高大的身影猛然向后面跌了下去,倒在了火海之中……

明明受了重伤,却还强忍着,来到自己的女儿面前,只是为了保护她,在最后给予她一个笑容,带给她自己最后的关怀。

“父亲!”

少女大声哭喊着,趴在魔术屏障上,呆呆地望着面前的火海,将一切都吞噬于其中。

从出生起,一直伴随着少女的幸福和欢乐,终止了。

少女第一次如此悲伤地嚎啕大哭。

一个夜晚的哭泣。

只是重复着呼喊,同一个人的名字,期盼他的出现。

结果,这个花费了一百多年,好几代人的实验,彻底失败了,化作了虚无,在火海中,带着它所衍生的灾难。

大量的死徒在那一晚失控,暴动了。

事态严重超出了魔术师们的预料,形式十分危急。

为了防止他们所造成的危机扩大化,成为恐怖的灾难。

魔术师们放了大火,烧掉了一切,而且不惜牺牲自己,与之搏斗,最终同归于尽。

那一个夜晚,那栋巨大的房屋,被大火烧得只剩下一个无损的房间了。

整个家族,几乎灭绝。

明明还十分强盛的家族,一个夜晚的时光,完全被抹消了。

没有留下任何东西——

“它们还在我脑子里……”

没有留下任何生机——

“我还活着……”

只有曾经的光辉,和满地的废墟——

“你给我去死吧……”

当看到魔术协会做出如此的公开报道后,希斯娅疯狂吐槽。

她已经了解到了,魔术,这个词所隐藏的巨大的黑暗。

令她深深厌恶。

所以,她抛弃了魔术世界,之身前往另一个世界。

魔术师协会完全遗漏了,这么一个家伙的存在……

如果不认为希斯娅已经死了,一定会将她“封印指定”的。

希斯娅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

对于自己无可替代的东西……

令自己伤心欲绝的东西……

原本,应该会坏掉的她。

选择了属于自己新的一条道路。

忘掉——

全部都忘掉——

舍弃掉——

全部都舍弃掉——

封印——

在大脑的最深处——

继续活下去,享受自己的生活,用自己的方式。

失去的,既然无法找回,那么就忘却吧。

只要自己活得开开心心的,比什么都重要。

父亲和母亲也一定会这么想吧。

擦干了眼泪,闭了好长一段时间眼睛的少女。

睁开眼,对着镜子中的自己,重新绽放起的笑容,就如同新生婴儿般的天真烂漫,恰到好处的幅度,就像是一直十分幸福的真实一般。

心灵干净的就像是白纸一般。

然后,找回愉快心情的少女,转过身,向着属于自己的新的光芒,新的太阳,新的天空,欢快走去了。

关于希斯娅为什么会来到这么一个偏僻的小镇的原因。

是因为——

她正在被全世界,不,两个世界同时进行通缉的一个犯人。

孤身来到现实世界的小女孩,没有任何关于这个世界的知识和能力。

这等于她无法在这个世界中存活……

前提是,遵守这个世界的规则的情况下……

毫无疑问的,希斯娅为了活下去,为了有吃的,为了有衣服穿,为了有东西玩等等等等……

她使用了超出这个世界常识的可怕能力,也是自己最为擅长的能力,魔术。

刚开始的一点点小伎俩,只是为了有口饭吃,并不会被发现和通缉。

但是,希斯娅做的越来越过火。

希斯娅喜欢自由,喜欢随意驰骋——

这个世界的规则太复杂了——

希斯娅根本无法去理解,她只是觉得十分碍眼……

最终,就放开了去做。

只要有魔术,她就无敌,大概是这么一个开金手指玩游戏的想法吧。

例如——

一座座高楼,同时发生爆炸,满天飞人的奇观。

小孩子玩游戏时,仿真枪全部变为真枪的情况。

游乐园中,游客们集体漂浮的情况。

……

当人们惊慌失措,四散飞跑,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时。

却不知道,在不远的地方,有一个金发的女孩。

一边吃着薯条,一边捧腹大笑。

发现这种状况的魔术协会,于是便下令通缉捉拿这么一个不受控制的魔术师,虽然对于这一位的资料实在不怎么了解。

而被某某国家通缉的原因则是——

希斯娅在满世界跑的时候,曾经有一次,一不小心来到了战场上。

在两军之间。

枪林弹火之中。

悠闲地走着。

然后。

那场战斗中,在场的两国全体士兵,没有一个不上了天堂的。

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

抛弃了痛苦回忆,为了追求新的幸福和快乐的人,舍弃了属于自己的世界,而在这一个世界中闯荡。

结果,全世界都成了她的玩具。

成了——女孩为了追求幸福的牺牲品。

这就是现在的希斯娅.纳福尔。

在不断躲避着通缉和追击的过程中,希斯娅在满世界乱跑。

为什么不回击呢?明明拥有着强大的魔术能力。

你难道不觉得,这种生活异常刺激,异常好玩吗?

进入了青春期的希斯娅如此感觉到。

但是。

最近,希斯娅也有些累了。

追击的魔术师和警察真是越来越多,导致自己都不能随意去大城市游玩。

虽然与警察对战十分轻松,但是,他们手里的枪支还是要随时提防的,那可是相当的痛,对于自己的身体是致命的攻击啊。

而与魔术师那边的战斗则更难了。

一个个魔术师被魔术协会派过来,而且个个都身怀各种技艺,很容易就能捕捉到自己的踪迹。

并且,被派来的魔术师的实力是徒步增加。

从刚开始的不值一提。

到达现在的艰难战斗。

看来魔术协会对自己是相当重视。

万一,将来派出大将来,希斯娅可没有信心去对抗。

这次徒手翻越了好几座的山丘,算是自己对于追兵的逃脱大胜利吧。

而这个偏僻的小镇看起来也不怎么引人注意。

应该能够躲过一段日子。

在这期间就好好享受下安稳的日子,休息休息。

希斯娅抱着如此的念头来到了这个小镇。

结果,还是无法控制自己贪玩的念头。

但是,这一次我可是好好遵守了规则呢,在游乐园里痛痛快快地玩了一把。

虽然对于收钱的人用了催眠术。

在大脑里,希斯娅自己对自己说道。

就这样,希斯娅在游乐场一直玩到了晚上。

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畅快地疯玩过了。

导致希斯娅不把每一样东西痛快玩一遍都不罢休,有的还不止玩两三遍呢。

小镇中新建的游乐场并不大,娱乐项目也没有大城市中的那么多。

但是,一个下午都充斥着少女那动听的笑声,笑声中所带的欢乐和愉快与之前相比,完全没有任何减弱。

夜晚降临了。

黑夜笼罩着身边的一切,沉寂的街道上,只有零星的路灯发出微弱的光芒,更多的则是两旁房屋人家中的灯火,带着一股温馨的感觉。

游乐场中此时也没有什么人影了,相当安静,只能隐约看见如同沉睡般的娱乐建筑。

只有一个人,此刻在游乐场中走着。

脸上仍然保持着那独有的笑容和神色。

一边走着,希斯娅一边像跳芭蕾舞一般转动自己的身躯。

翩翩起舞的娇小身影。

就如同一只舞动的蝴蝶。

在阳光的照耀之下。

本应该是睡觉的时间,少女仍然余意未尽一般。

希斯娅抬起了头,望向夜空的月空。

只是静静地注视了一会儿。

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希斯娅突然低下头,与白天不同,露出了少见的表情。

在没有其他人的场合下。

红色的眼瞳中,露出的是寂寞、忧伤、无奈以及其他什么的。

情绪低落的她,低着头,拖着自己的身体,向着游乐园外不断走去。

直到此时,她那股无限的玩耍气息才完全终止,显得就像一个普通的女孩子般,会忧愁,会伤感……

夜晚的风很大,即使是在小镇当中,也能感觉到有很大的风吹过。

少女的头发和衣服在风中抖动着。

“这股风,很怪啊……”

轻轻说道,双眼朝着风吹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注意的目标中,只有黑暗。

“明明感觉到了异样的魔力。”

希斯娅的话语中微微带了点认真,她转身朝着目标,不紧不慢地,以自己的步调走了过去。

异样宁静的夜晚……

自己原本认为的偏僻而朴素的小镇……

硕大的月亮……

以及小镇外的广阔田野、山地……

缭乱,带有很强的魔力的风……

这种现象明显不可能是追踪希斯娅的家伙们,而是另外的一些人。

一些魔术师,在这个小镇中,干着什么事情。

从名为“魔法旅店”这家在深夜唯一还开着的店门口经过,很快就出了小镇。

面前是一望无际的田野, 绿油油的麦穗在风中荡漾起层层波浪,耀眼的月光洒在了这片丘陵大地上,带着异样的魔性。

明明是月光,竟然会有股神圣感……

就像是女神的光辉一样……

月亮的光,原来应该是盗窃过来的东西,是虚伪的外在……

或者说,只是作为太阳的影子存在而已……

又有一股异样强烈的风吹过。

希斯娅的鼻子里立刻被田野中的稻草香味塞满了,差点无法呼吸。

“感觉,和上次的大风,方向有些不一样啊……”

希斯娅红色的眼瞳努力在四周的夜幕下捕捉着什么。

即使月光再怎么明亮,在这夜幕里,在这田野中——

总感觉有什么依旧深深隐藏着,无从人知。

“总感觉,这个小镇中,有些蹊跷所在。”

希斯娅的话语中,第一次露出如此的认真,与以往小女孩的玩世不恭差距很大。

甚至令人有一股“自己会不会错怪这孩子的品德问题”的感觉。

而实际上——

“呜呜哈哈哈——真是太有趣了,这个小镇真是太好玩了。”

大声笑着的小恶魔,双眼放出吓人的红光,然后整个人扎进了田野中去了。

到最后,依然玩世不恭的女孩,不从想过会有把自己生命玩进去的那一天。

第二天。

一个晚上,并没有找到什么东西,是因为太不认真的原因,还是地方太大的原因。

希斯娅没有认真去思考。

只是在累了之后,随便地躺在一块大石头上,便睡着了。

当然有安置过魔术的措施。

但是——

还是出现了意外——

一早醒了过来,希斯娅看见自己的右脚小腿上,竟然出现了一个三段的红色纹章,如同一

朵荆棘花。

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突破了自己设下的魔术屏障,然后搞得恶作剧吗?

还是诅咒的咒印?

希斯娅有些懵了。

但她并没有将此放在心上,对她而言,只要心情好,每天都开心地活下去,就可以了,无需多心的必要。

因为肚子饿的缘故,希斯娅便到小镇里去买吃的。

白天的田野,与晚上显得有些不同,带着十足的活力,还有夏日的独特味道在,一路上,大风从田野上扫过,从肌肤上吹拂而过,让人使人舒爽。

站在了自己喜欢吃的面包的店前,希斯娅突然发现了自己口袋没有钱。

这时,美丽的少女对着卖面包的大叔微微一笑。

“能否送我三个面包吃吗?我一直都十分喜欢这里的面包。”

普通的语句,从少女口中吐出,就像带着浓郁着非凡的魔力一般,使听到声音的人有些翩翩然,大脑逐渐迷糊。

“当然没问题,小女孩,你可真漂亮!”

卖面包的大叔露出了甜甜的笑容,不断点头答应。

“谢谢!”

拿过面包,大口咬起来的希斯娅,在小镇中散起了步。

十分平静的小镇。

人来人往的,虽然不怎么多,但都专心在了各自的事情中。

相当和谐呢……

希斯娅随意地走着,怀着好奇四处观看着。

刚好面前有一座学校,貌似是一所高中,虽然现在是暑假,但还是有很多学生穿着校服进入学校来活动。

学校的规则是希斯娅在小的时候了解到的,虽然她的的确确没有上过学。

一个人,突然引起了希斯娅的目光。

黑发黑瞳,是本地的人。

身着天蓝色的校服,腰挺得笔直。

仅仅从外部气质就与其他人完全不同。

那个青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走的时候,双眼凝视着地上,从中露出的神色,好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令他感到不舒服的事情。

突然,青年抬起了头,目光与希斯娅连接了起来。

双方都是一惊。

希斯娅凭借着经验和第六感,得出对方对于自己有所好感的事实。

希斯娅的嘴角略微上浮。

刚好,自己对于这个家伙也十分有兴趣啊。

这样想着,一股恶趣味的心理在希斯娅心中荡漾开来,使得她想要跟上那个人的脚步。

突然,有一股浓重的杀气突然笼罩住了自己。

冷汗流出——

希斯娅强压制住内心的惊慌,抬起了头向着四周望去。

没有任何人在自己身旁,只有空气而已。

又是一件怪事?

希斯娅在心理抱怨道,刚才的杀气已经一闪而逝了。

而希斯娅对于那个青年的兴趣也越来越重。

本来只认为很普通的小镇,却已经带给了她别样的乐趣。

希斯娅转过身子,向着远处走了过去,没有继续前往学校。

刚才那莫名的杀气,使她有些担心。

很明显不是以自己为目标的一群人,不然肯定早就下手了。

那么,就是另有高人了,在这个小镇之中。

大脑里整理着思绪,一股痛感却打断了她得思考。

“怎么回事?”

希斯娅猛地跌倒在了地上,右脚小腿无法控制地颤抖了起来,还发出了奇怪的魔术波纹。

是早上出现的纹章?

难道真的是咒印?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更超出了希斯娅的预料。

在大庭广众之下,面前的土地上,半空中突然出现了魔术的光辉,显现出一个魔法阵,浮在半空中……

然后,一个人从魔法阵中逐渐出现,伴随着耀眼的光芒。

希斯娅愣愣地坐在了地上,她已经无法正常思考了,因为面前的情景着实有意思。

小腿上的痛感已经消失了。

面前从魔法阵中出现的人,那个家伙,长相着实有趣。

就像一个女鬼一样。

留着长长的头发,遮盖住自己的面目,一身奇怪的装束。

希斯娅并不知道,那装束正是日本的巫女服装。

接着,魔法阵消失了,只有那个女鬼样子的人在自己的面前,带着与这整个世界都不相容的气质。

有些和希斯娅相似。

希斯娅才发现到,两旁的人的目光有些怪异。

刚才因为魔法阵而注意过来,很快又各管各的……

就像——

完全无视面前的这一个家伙一样。

“你……”

回应希斯娅的只有沉默。

“这到底是……”

希斯娅努力去思考着。

“是使魔吗?”

面前的家伙依旧没有吭声,只会跟从着自己而已。

“这样啊……为什么突然出现,把我当你的主人?我怎么突然可以看见你的资料了?感觉好有意思啊,就像游戏一样。”

希斯娅滔滔不绝的说着,但仍然没有任何回音。

“对了,你不会说话啊。”

希斯娅快速起身,拍拍衣服上的脏污,往人少的地方走去。

突然,她停下了脚步。

她想到了一件事情。

“该不会是……圣杯战争?发生在了这个小镇里了?我成了Master?”

小时候的记忆中,存在过的一个东西。

希斯娅也只是知道一个大概。

很快,她的本性便显露出来了。

“反正,是一次很有意思的游戏就对了,看来这次要在小镇中呆久一点啊。感觉,越来越有意思了,老天简直就是让我放开胆子去玩嘛……”

背后,那个女鬼状的Servant一直跟着自己。

在希斯娅的眼里。

那是一个独一无二, 十分难得——

相当有趣的一个玩具。

而圣杯战争,这个小镇,也都是——

游戏的一部分。

当自己拥有了令咒,英灵主动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开始起。

便是让自己,放手狂玩的开始。

“名为“战争”的游戏……”

“只是英灵吗?感觉更像是恶灵的存在,能力好像很有意思啊,这样的话,管他魔术协会还是武警部队,完全不用再顾忌了。这下子,这种自由,真是有生以来最爽的一场游戏呢!”

“呵呵哈哈哈……”

伴随着银铃般的清脆笑声,如同人偶般美丽的少女,逐渐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帘里。

【1.战争之序幕】Act.7 Caster

枪林弹火的夜晚。

充斥着的是人们对于明日的太阳的渴望。

神野弘智就是其中一人,他手持着枪械,在枪林弹雨中奔走着,厮杀着,拼搏着,在生死之间的裂缝中挣扎。

耳边回响着的,只有自己快速喘息的声音,身体和大脑即使累了,也会在灵魂强烈的求生欲望下,拼命地工作,支撑着自己。

在这如同黑暗的沼泽般深不见底,唯有绝望的夜晚中,最害怕的就是寂静。

因为——

那就像是——

如同蒙着眼睛在丛林中行走,不知哪里会是沼泽,生死、光暗、日夜……

那种暧昧的感觉——

就如同绝望与希望之间的境界线。

令人十分恐惧,不安,害怕。

神野弘智调整好了呼吸,他将全身的感知调到最高,紧绷着身体,手中紧紧持着那股令人有冰冷、钢铁般的感觉的东西,将其视为唯一能够救助自己,带自己离开这种黑暗的地域的光芒。

但是,另一方面——

实际上,他又十分喜欢这样的一种感觉。

只有在生死线上拼搏时,才会如此真实地感觉到自己活着的这一重要事实,才会有强烈的存在感。

不断地厮杀,在生死之间挣扎,从而让自己感觉到自己的存在,实现自己的存在价值。

——而所谓价值,对他而言,就是自己的存在凌驾于其他人之上的这一事实。

这大概已经成为了神野弘智的喜好和热衷了,抱着这种扭曲的想法。

但是,至始至终,他在心理怀抱有一份迷茫——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究竟什么才是自己最想要的,自己最希望的生活——

所谓‘幸福’这个词语,他已经不知道忘了有多久了。

男人望见了城市里那显眼的标志语:爱给予人类未来、幸福。

这种对于平常人来说十分常见,容易理解的句子,对于神野弘智来说,大脑是则一片空白,对于这些词汇,他的理解能力极低。

在阳光下,他正存在于这安宁的城市中,用自己的双手又一次赢得了这个资格,可以在新的一天中,一边喝着手里的罐装啤酒,一边在河边散步。

如果不当现在的这个职业,他会去当渔夫吗?

看着河边安静坐着,显得悠然自得的钓鱼者,神野弘智这么想到,就像自己的爷爷一样。

但,很快,他就放弃了关于这个问题的思考。

没错,他已经不知道多少次,经历过‘那样的夜晚’了,而又同样地获得了属于自己的胜利,继续生活下去的权力,以及自己被别人更强的这一事实。

现在的这种平静和安宁——

对于神野弘智是难得的,值得去好好享受一番的——

但是,他又很快投入了新的战斗,仿佛吸毒一般对于厮杀的欲求,永远都无法令他满足一般,只是如同机械,不断地去工作,去追求,仿佛自己只能活在那之中一般。

“嘟嘟——”

手中拿着一个黑色的老手机,神野弘智静静地站在没人的空旷地中。

“上一次任务的赏金我已经收到了,十分满意。那么这一次呢……那个地方是吧,没问题,放心,准备措施由我自己来准备。恩。”

“还真是好用啊。‘不败’杀手尼禄,真名为神野弘智……放心,既然雇佣杀手,肯定要去了解一番,不然也不放心啊,我也不是什么……总之,绝对会保密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希望不会,而且,希望下次请不要再做出这种事情。做这行,保密工作是十分重要的。虽然我没有任何亲人,也被自己的国家通缉,在这方面挺无所谓的。”从手机另一边感受到杀气,而神野弘智依然镇定自如,他已经是老手了。

“而且,想要我命的人也不少,最近追地紧。希望你能多为我想想。”

“放心,对于这样好用的一个工具,我怎么可能会去做妨碍它的事情呢,作为精神损失费,我会在资金上多加些数目的。”

“那么,就这样了,具体会按照的文件上地去做的。”

神野弘智此刻摆弄着一台老式IBM笔记本。

“实际上也没有那种文件,我对于你的能力十分放心,你只要按照你自己的想法,放开手去做就行了。”

受到对方的夸赞,神野弘智依然板着张脸,没有任何表情。

一个昏暗的房间里。

房间不算太小,靠窗的地方有一张简陋的床,衣柜里随意地摆放着换穿的衣裤,虽然样式很少,而且多半是工作的服装,但质量都出奇的好。另外的家具只有那么一张桌子。

虽然有大量的钱,衣食无忧,但神野弘智却没有足够的时间去花钱,改善生活。

一方面是任务紧张。

另一方面,是不断遭到仇家或追捕人员的追杀,所以经常要换地方,因而,也无需在这方面花上那么多钱。

墙壁上挂着一张巨大的地图,还其他各种各样的东西,上面是详细的资料和情报,还有神野弘智亲手做的笔记。

笔记本上,同样显示着任务目标的方位等等各种资料。

桌上其他位置,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包括手雷、枪支、弹药,还有一大堆的纸,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类似于行动计划,或者是行动方案的东西。

为了进行下一个任务,神野弘智正在做着武器方面的准备。

因为这是最重要的。

神野弘智曾经在自己的国家当过兵,成为杀手是在退役后的事情了。

现在的身手和能力全都是在作为特种兵而艰苦训练中锻炼出来的,虽然之后就对于军队失去了兴趣。

可能是因为缺少实战的机会,没有自己理想的战斗的缘故吧。

神野弘智最喜欢的手段是暗杀,擅长的行动是特种作战,包括城市战,巷战等方面。

暗杀可以说是他在做任务时一贯的手段,因为像大型对战的机会几乎没有,也不是杀手该干的活儿。

箱子中,放着一把黑色的长管狙击枪。

狙击之王巴雷特M82A1。

口径为12.7mm,配弹为12.7*99mm勃朗宁机枪弹,可以做到一击必杀的效率。

组装起来全长为1447.8mm,有一把剑那么长,重量是12.9公斤,最大射程可达到1830米。

漆黑的枪,如同霸者一般。

这把枪虽然型号有些老,但却是自己最惯用的一把枪,用了有多年,一直都没有换。

而在子弹上,根据神野弘智自己的喜好,准备了各种子弹,数量都不等。

除了大量的M33型普通弹外,还特地准备了夜间用的M20 APIT 穿甲燃烧曳光弹以及威力极高的M903 SLAP脱壳穿甲弹。

仅仅这些,就消耗大量的钱,还有武器包养方面的问题。

为了近身战而准备的突击步枪为SCAR-L型突击步枪,2007制造的,年代较新,用的是5.56*45mm的北约弹,这种枪便利性很高,而神野弘智用的是近战模式的10英寸枪身,因为完全是近战用的,所以也没有装上榴弹发射器。

而神野弘智的口袋里还装有一把便身的格洛克18C手枪,装有33发弹夹,用9*19mm帕拉贝鲁姆手枪弹,备用。

此外,神野弘智还带上了几个手雷和闪光弹。

武器准备大致完毕了。

就在这时,背后响起了敲门声,以及繁杂的脚步声。

不用想都知道,究竟是谁来了。

反正武器已经准备好了,而大致上的东西自己都记在脑海里了,所以完全放得下心。

神野弘智拿着手里的两个箱子,从窗户上用力一跳。

与此同时,巨大火光紧跟着从身后喷涌而出,各种碎渣飞溅,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响声。

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因为炸弹就是他安装的,虽然这样下去又一个地方报废了,但反正自己这次要到很远的地方执行任务,也无所谓。

飞快落到了楼下的阳台上,神野弘智紧接着轻巧地跳到了地上,快速进入了自己的车子,坐上硬邦邦的驾驶座,看着毫无摆设,枯燥无味的车内风景,只能闻到钢铁的味道,他踩下了油门。

像刚才的事情,他已经习惯了。

一方面不断地去厮杀,一方面又要忍受着不断被别人追杀的生活。

神野弘智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没有任何停歇。

一个地方作废,就去下一个地方,在一个个任务之间,忙碌着,从不间断地工作着。

就如同机械一样。

神野弘智。

就是一个仅仅为了活下去而活着的人。

车子很快就离开了城市,驶上了高速公路,两旁只能看见近处的栏杆,以及远处的风景。

这时,耳边传来了枪响。

神野弘智立刻调整车子,他看见后方追来了一辆漆黑的轿车。

副驾驶座上,有一个人探出身子,手中举着一把手枪。

‘砰’‘砰’‘砰’——

不断做着射击,朝着神野弘智。

一手操作着车子做着躲避的工作,神野弘智掏出了手枪,转过身子朝着后方看过去,闭起了一只眼睛。

车子本身就在不断移动,所以瞄准要不断调整。

然而,神野弘智完全没有那么做。

只是静静地,过了一分钟。

突然——

“捕捉到了!”

眼中爆发出的,是野兽般的目光,紧盯着的,是猎物,即将死在自己手中的可怜的猎物。

扳机——

扣下了——

冰冷的子弹,从枪口飞射出去,洞穿了车后座的玻璃,飞快射了出去,消失在了空气中。

紧跟着的——

是那辆轿车的失控,完全失去了人的控制,直直朝着原来的方向开了过去。

神野弘智收起了枪,加快了速度,向前方驶去。

而后面,是车辆从高速公路撞了出去,向下坠落的身影。

刚才自己间接地杀了两个人。

反正无论间接还是直接,这种事情也习惯了。

所以无需想过多。

神野弘智点了一根香烟,放在嘴里,深吸了一口气。

因为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需要坐飞机,要到大城市中去。

但是,时间已经很晚了,而刚才神野弘智只准备完武器,就匆匆离开,而其他用品,都在爆炸中化为了虚无。

所以,缺少生活用品和食物的神野弘智需要在一个地方休息一个晚上。

而那个地方,又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神野弘智选择的地方。

名为——

孤月镇。

神野弘智将车子停在小镇里面的一个私人停车场,为了保险起见,并没有用公用的停车场。

而那个私人停车场,是一家名为‘魔法旅店’的旅店所有的。

神野弘智细心将枪支等等在车子里放好,带着一把手枪,锁好门,便前往旅店内吃饭。

在别人眼里,他的手里头多半会是一把仿真枪,所以也没有多注意,看他的眼神虽然有些奇怪,但也无碍。

大概那些人应该是看见一个大男人竟然玩仿真枪而感到惊讶吧,毕竟,这个落后的小镇,并不知道一种名为军事宅的家伙们。

时间已经很晚了,接近九点,神野弘智坐在了旅店内,虽然有很多钱,但他粗茶淡饭吃习惯了,也没有点那么多。

结果,看着收银员露出的惊讶表情,甚至以一种奇怪的眼光看神野弘智。

神野弘智并不在意。

匆匆吃完饭,神野弘智便回到了车内,直接在车内睡觉。

一方面,这样保险。

一方面,这样安稳。

黑夜笼罩着这个小镇,天空中可以看见无数的星光,以及硕大的月亮。

就如同活的一样……

神野弘智有这样的感想。

他闭上了眼睛,自我引导着进入了睡眠。

就如同一台完美的机械一样,每时每刻,都以一种对待工作的态度去对待生活,将生活看做工作。

无法享受生活的乐趣。

这就是神野弘智。

他是无法做梦的。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即使在睡觉,他也保持着敏锐的警觉。

不知是身上传来的一种奇妙感觉,还是手机的声音。

总之神野弘智很快就醒了过来。

张开眼后,完全看不出任何一丝睡意,他总是将精神保持地那么清醒。

习惯性地伸手去拿手机。

上面的号码和早上的那个号码一样,是令神野弘智印象极为深刻的一个号码。

车子内,此时一片寂静,包括车外的小镇。

透过窗户只能看见一片幽深。

不知为何,眼前这种景象使得神野弘智提高了警惕,这大概是因为长时间的战斗所磨练出来的第六感吧。

他突然发现自己手掌上有一个火红色的三段纹章,图形样式就像是人为设计出来的抽象图,或是图腾之类的。

怎么回事?

神野弘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十分奇怪,自己手上突然出现这种东西。

但他并没有将此归到人为上,而是认为这不过是生活中小细节上的擦擦碰碰,应该是沾到了颜料,或是其他什么东西。

总之,这样的东西对于神野弘智而言并没有任何危险性。

所以,他无视了这种东西,接听了电话。

立刻就听到一个陌生,冷淡的男子音色。

“请问,你就是真名为神野弘智,假名为尼禄的杀手对吧。”

“你是谁?为什么会有这个电话?兰芬斯呢?”

神野弘智皱紧了眉头。

对方继续用冷淡的声音,不紧不慢地说着。

“我是兰芬斯.迪杰法尔德的助手,你可以叫我黑雀。”

“黑雀……”

神野弘智默念一遍,这是一个在杀手界同样响当当的名字。

“此次打你电话,只是为了通告一件事情,今天,兰芬斯刚刚给你的那个任务,因外意外而取消了,但是,想必你已经准备差不多,应该在任务的执行过程中了,不知有没有完成,总之,任务酬金按原定送给你。”

“任务结束……兰芬斯呢?他在那里?”

“抱歉……在这方面,请你不要多问,不然对你也没有好处。反正话已经送到了,钱也给了,那么就挂了。”

冷漠的声音硬生生地拒绝了神野弘智,挂了电话。

只剩下“嘟嘟”的声音在回响。

神野弘智静静地坐着。

“这样啊……原来已经死了……”

平淡地吐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那么,这些事情就等于完结了。

作为一个杀手,又要费尽千辛万苦去找到一个雇主,有刺激的好活儿干。这一段时间内,自己的生活将是一段枯燥的空白。

兰芬斯的死,对于神野弘智来说实在是太可惜了。

一边想着,神野弘智躺在了椅子上,又一次睡了过去。

不知是因为心头放下一个大包袱,还是变得有些松散了,第二天,神野弘智很晚才起来,时间早已经过了早餐时间段,太阳都晒屁股了。

他悄悄带上手枪,走出了车门。

在路上,可以看见人来人往,有很多人在活动着、忙碌着。

没有任何想法,神野弘智朝着旅店走去,不管时间段,要了一份不多不少的一碗米饭一碗汤,还有一碗肉和一碗菜。

这样的搭配对于他的习惯来说,还相对奢侈了一些。

大概是想慰劳一下自己吧。

吃完了之后,因为实在无聊,神野弘智准备再在这个小镇呆一两天,避避风头,再出去找活干,还要提前在网上找好雇主。

神野弘智正要走时,突然看见了一个男子从旁边经过。

男子穿着一身西装,腰挺得笔直。

双方对视的那一刻,都立刻感觉到了,对方眼瞳中所隐藏着的一股杀意,都是在战场上颇有经验的老手。

那个男子冲神野弘智绅士地笑了笑,便自管自地坐下来吃饭。

神野弘智转身走了。

那个家伙,不像是追杀自己的人。

稍微有些顾忌。

神野弘智顺着道路往外面走去,想要活动活动自己的身体。

一个人,突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因为,那个人,有着与他相似的神色。

麻木、冰冷、机械。

给人这种感觉,以及对外界的极强排斥。

神野弘智微微皱眉,下意识地注意着这个少年。

然而,少年的身影却很快消失在了眼帘中。

神野弘智主动跟了过去,加快了脚步的速度。

做出这样的行动,仅仅因为好奇心,以及兴趣吧。

感觉,现在的自己做着以前不会做出的事情。

但是,神野弘智却发现自己出了小镇,却没有任何人,眼前全是田野和麦浪,早已失去了少年的踪影。

算了……

当他转身想要走回去时,突然一阵大风从面前刮了过来。

关键是……

风并不是从正前方吹过类的。

而是前方的地面上吹出来的。

与此同时,可以感觉到自己的手掌上,那有红色纹章的位置,隐隐颤抖了起来,就像是与面前的风引起了共鸣。

神野弘智镇定地站着,目睹着面前那超出现实的异景,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握紧了枪。

突然,一道霹雳从中炸开,声音如同一声惊雷。

狂风仿佛围绕着一个圆圈旋转着,但很快就逐渐变小,消失了。

只剩下,一个身穿奇怪服装的人出现在了那个位置。

变戏法吗……

绝对不可能……

那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面前的老人,有着苍老的容颜,花白的头发和胡子,并且十分之多,身穿着奇怪的古老服装,是一件大袍子。

而老人的双眼,却带着一股睿智。

那是一眼便令人为之敬佩的,超出常人之外的睿智,使得那双蓝色的眼珠子,十分有魅力。给人一种贤者的感觉。

这是神野弘智的判断。

“你就是,想要参加此次圣杯战争,获得满愿机的人吗?作为我的Master。”老人开了口,用不紧不慢地语调说着。

神野弘智有些愣,不明白对方到底是在说什么。

他连对方究竟是什么都无法肯定。

“是业余者嘛……不了解规则啊,也罢。”老人身上发出了一种奇怪的光芒,在那光芒之中,他的身体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一个可爱的小孩子。

神野弘智更是惊讶。

这是超出常识的——超能力,今天自己竟然能够目睹。

目睹如此强大的一个存在。

“那么,我问你。”小孩子说着带着稚音的话语,却有着一股庄严,令人感觉十分不协调:“圣杯战争是一场超出于常识,甚至是超出于这个世界普通规则的一场厮杀,获胜的人能够获得实现一切愿望的满愿机‘圣杯’,而你手上的那个纹印,是你获得了参加这场厮杀的资格,试问,你是否愿意与我定下契约,并肩作战,去获得胜利?”

“高端的厮杀……”

亲眼目睹了,拥有凌驾于万物的高超能力,逆转一切的强大力量,为之而对眼前的人深深钦佩的神野弘智,点头答应了。

自己反正也很闲,参加这么一场高端的厮杀,难道不是自己一直以来的向往吗?

“好,契约结定。”

那个小孩说道,接着用老成的语调开始向神野弘智介绍起圣杯战争。

“所谓圣杯战争,是围绕承载庞大魔力的满愿机‘圣杯’,由魔术师为主角的战争。”

“魔术师?”

“与显示不同,是掌握着神秘力量的人群,例如我,刚才释放的虽然是魔法,但魔术也是接近与此的一种力量。总之魔术师都是些比普通人更强的家伙就对了。虽然也要分类型。”

“接着讲,圣杯战争围绕一个地域展开,会从中选出七个Master,赋予他们令咒,就是那红色的纹印,让他们召唤出Servant,加入战斗,相互彼此间厮杀。”

“而Servant,是曾今作为英雄存在过的人,以英灵形式召唤出来,当然也有恶灵,通过与Master之间相互合作,来达到胜利。其中,英灵的战力是最主要的,是常人所无法比拟的。英灵可以实体化,也可以灵体化,看不见。英灵的存在,需要从Master身上获得魔力补给,自己会不断消耗魔力,没的那一天,便会消失,失去战斗力,而且双方会互相感知的。英灵一般分为七个职阶,Saber、Lancer、Archer、Rider、Caster、Berserker、Assassin,每个职阶都有每个职阶的优势,需要合理去应用。作为Master是可以看见Servant的基本资料的。当然,关系最大的是英灵的真身,将决定他的战斗力,其中,英灵都有各自的宝具,通过呼唤真名来使用,当然,英灵的真名一般不会吐露,因为那样相当于给对方知道自己的弱点。”

神野弘智充满了好奇,安静地听着,而“小男孩”则讲的飞快。

“也有Servant与Master不和的情况,甚至是杀死自己的Master的情况所在,而Master的令咒是对于Servant绝对命令的东西,但是只能用三次,可以强制命令自己的Servant,当然,如同两者意志相同,也可以起到力量加成的效果。”

“获得战争的胜利,就是尽可能地将其他的Servant全部杀死,Master可以不杀,但是,失去Servant的Master与失去Master的Servant是可以再次组合的,所以为了保险,也有杀死Master的人,当然,身为魔术师的Master对于战斗是有帮助作用的。”

“在最后,最后剩下的一个组合便会获得圣杯,不仅Master的愿望,甚至Servant的愿望都能够实现。以上就是大致的规则。”

男孩结束他的长篇大论。

“那么,你……”

“我是Caster……”

“魔法师吗?”

一股奇怪的笑容从神野弘智那原本毫无表情的脸上浮现,这是他最擅长的笑容——

充满战意的笑容。

“很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管他什么圣杯战争,总之,这场大厮杀,真的是很有意思啊!”

大声笑了起来。

“那么,就让我们,开始吧。这场疯狂而高端的厮杀。”

这是一场‘伪圣杯战争’,这时,最后一组Master和servant加入了进来。

齿轮,转动了起来。

战争……

正式开始了!

【2.伪圣杯战争之爆发】序章.盛开的.月.夜

孤月镇——

地处偏僻,被群山所包围的小镇——

脱离了时代,难以跟上时代脚步的落后的小镇——

“伪圣杯战争……”

天空中那硕大的月亮,即使在孤月镇也十分特别,与平时相比显得格外的大。

而接下来每一个夜晚。

都能够看见天空中那巨大的月亮,就如同天外即将坠落下来的异物一般,令人感到巨大的压力和惶恐,仿佛以月亮为标志的,这么一个夜晚,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领域,笼罩着这个小镇,封闭着这个小镇。

实际上,这只是为了说明,那么一个事实而已——

战争,爆发了……

“你……你想要干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慌张的妇女拼命向后面退开。

因为,面前的景象,实在是太奇异了,完全超出了自己大脑所认知的常理范围。

血,仍然在木板地面上流动着,还带着些许的温度。

血流,就像一个巨大的网,向着妇女的方向撒开来,仿佛要将她卷入到血腥的天空中去。

看着儿子和丈夫亲切的面孔,已经失去了血色,格外苍白。

而二人的身体,不,尸体,就像是软带一样相互缠在了一起,仿佛里面的骨肉全无一般。

就像是劣质的艺术品。

“哈哈哈哈……真是太有趣了!”

少女银铃般的笑声在房间里回响,带着噩梦冲进了妇女的耳朵。

那位妇女全身都被血给浸湿了,双瞳因为恐惧而特别突出,表情异常狰狞,就像一位甲亢患者,因为一时无法适应那突如其来的异变,显得略为呆木,此刻,她带着一股庞然的仇恨巨流,直直地盯着面前的少女。

金色的头发在黑暗中犹如一烛灯火。

面前的人,她的反应,她的感情,她的表现,令人无法理解。

因此,才会令人觉得如此的好奇啊!

就如同研究动物一般,观察,记录着。

希斯娅轻蔑地笑了,带着好奇看着眼前的这幅景象。

跟着,那位妇女突然发现自己无法说出话来了。

“这种感觉不错吧!……眼睁睁地看着亲人暴死,带着如此有趣的死相,想必你此时的感觉一定是相当有趣!”

希斯娅那红色的双瞳看了眼脚下的尸体,又扫向了妇女,她的视线异常刺眼。

人偶般的少女,是如此的美丽,却拥有着地狱的灵魂。

“别这么看着我,说实话,这种事情还真不是我干的。”希斯娅装出一副单纯的表情,摇了摇头。

“死的时候,也想知道凶手是谁吧?那不妨让你见见,反正我和她也很熟。”

希斯娅挥了挥手,对着理应没有任何人的一片空间。

有什么,逐渐从空气中浮现出来。

好像是一个人形,漂浮在空中,就像是幽灵一般。

“好好看清楚哦!她啊,可是相当美丽!足以与我匹敌呢!”

乌黑的长发低垂着,将她的面目完全遮盖住,那个东西身穿着血红色的衣服,可以看清是一个女性,但是,为何漂浮在空中呢?

那种感觉,令人难以言语。

狂乱吗?感觉不到任何一丝人类的气息。

阴郁吗?为何又是若隐若现。

恐惧吗?好像她就是死亡的象征一般。

“看的很清楚了吧。她就是我的Servant哟!”少女走到了那个女鬼的旁边,伸出一只手,在她那看不见的脸上轻柔地抚摸着,如同是爱抚和安慰她一般。

少女将脸凑到了那家伙的脸旁边,伸出了那红红的小舌头,在后者的脸上轻轻舔着,将口水涂抹在上面。

而后者,却没有任何反应,就像一台只是听从命令的机械一般。

“那么,既然看见,那你也就去死吧。”

接着,少女在那东西的耳畔温柔地吐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是命令……

那句下达的同时,一旁惊讶地看着这一切,无法动弹的妇女,顿时感到一股莫须有的力量施加在了自己身上。

为何,会同时从几个方向传来巨大的压力,明明四周只有空气,自己却像是被东西从各个方向挤压着。

妇女整个人突然升到了半空中。

猛然增大了好几倍的力量,令她异常痛苦,身体像是要被撕裂一般,但,她却只能忍受这种痛苦,什么都不能做,在这超越常理的力量面前。

与此同时,灯光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金色头发,如同人偶般美丽的少女,带着浓浓的好奇看着自己,黑暗中,两个窈窕的曲线仿佛交错在了一起。

就如同斗兽场里,高高在上的暴君,欣赏着人兽对决一般。

给人这样的联想。

就这样,撕裂声响起了。

大腿,小腿,肚子,胸部,双手,大脑……

依次在半空中被撕裂开来,却给人一种自动分离的感觉,血像是挤爆的水果汁般洒向四周,肉体里的各个部件‘哗啦啦’全都掉到了地上。

刚刚完整的一个人,还有各种表情,各种反应——

却只剩下面前这样的一堆烂渣。

这种感觉,真是——

“太有意思了!”

少女轻柔地吐出的话语,蕴含着无数的情欲,就像是对恋人吐出的调情语句一般。

亮丽的月光之中,在无垠的天空中俯览而下,那座小镇,隐隐约约的灯光,构成了一团团的黑暗,就像是斑马身上的黑色斑纹一般。

黑暗中,有一双眼睛,带着一股锐利的精芒,明明隔着很远,却清楚地看见了。

刚才,那一幕惨剧。

“第一个情报。那家伙绝对是Master。圣杯战争的一个参与者。”身穿黑色西装的家伙,只是静静地看着,并无所动。

“还有那个Servant的身体,平常无法让人看清楚吗?貌似并不是灵体的缘故。而是因为那家伙拥有着鬼的性质。”男人冷静地分析着状况。

“幽灵吗?刚才用的好像是念力吧,看来也不是什么好英灵,应该是恶灵之类的,这个乱七八糟的圣杯战争真是……”

男人自言自语道,嘴角露出嘲讽的笑容。

“说起来,我也不是什么有正规执照的英灵。”

这么说着,男人仰头看了看晴朗的星空,那闪烁着微弱光芒的星星。

“根本就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我,为什么会在这个世界有那么深刻的印记呢?说起来,我的国籍是美国吧。如果能拿到一个肉体,一定要去那边玩玩,看真实世界中,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国家。”

“快点执行完任务,早点回去,和美女一起玩哦!”

虽然吐出如此轻浮的话语,但Archer的认真却没有丝毫的减小。

黑暗中,一个风一般的身影如同豹一般敏捷,在黑暗中穿梭,从一个屋顶跳跃到另一个屋顶上,在黑夜与风中奔驰。

从公园旁边的丛林中掠过,来无影去无踪。

“没有什么异状吗?”

身穿着暴露内衣的银发少女对着空气问道。

因为是深夜,所以公园十分安静,鸦雀无声,四周只有孤独的灯光、冰凉的板凳以及黑暗的小树丛。

“是的。没有感觉到英灵的气息。”

脑海中回想起了熟悉的声音,透着股阳刚的男子声音,却令银发少女差点听地入迷。

“记得,一定要提防着魔术师们,帮我看着点。那些家伙很有可能在夜晚里出没,其中包括有某位Master。”

安吉尔在脑海里将命令传达给了Lancer。

“是的。主公。”

Lancer依然和平时一样,对自己毕恭毕敬,就像是一位忠贞不二的骑士一样,对自己的命令没有任何违抗和异议,而他那种不同于‘Master’的奇怪称呼,虽然使安吉尔有些许不适应,但想到这是他生前时的习惯和他这位英雄的特性,也没有什么计较。

安吉尔继续谨慎地行走在了夜晚的小镇中,朝着四周灵敏地看去,像是在很认真地寻找着敌人来战斗。

而所谓敌人,准确来说并不是Master,应该是魔术师。

安吉尔的手里没有任何资料,也没有合适的手段去获取资料,所以,即使知道这样的行动有风险,也只能亲自带着Servant行走在小镇里,去寻找敌人。

结果——

最后在安吉尔面前出现的明亮建筑,唯一在深夜还有活力的建筑,就是那家‘魔法旅店’了。

不知此时安吉尔是什么情绪。

她用力咬了下嘴唇,向旅店内走去。

看来是放弃了搜索行动。

而去休息了。

脚步匆忙,没有任何停歇,无视任何旁人。

“这么晚了还有人弹什么奇怪的乐器……”

有些生气,因而关门的声音也格外响亮。

“嗯?”

凯贝森安睁开了带着睡意的双眼,眼角还带着些许的泪珠。

他大声打了一个鼾。

貌似自己是被刚才那巨大的动静吵醒的……

凯贝森安从床上爬了起来。用力地揉着自己的眼睛。

那声音好像是对门的关门声。

凯贝森安轻轻睁开了眼,看向了窗外。

好像外面很亮的样子啊……

“该起床了吧……”

这么说着,凯贝森安爬了起来,随意地将一边新买来的运动服穿起来。

“好像很早了吧,怎么还是感觉很想睡啊,不对劲。”

一边说着,凯贝森安朝着洗手间走了过去,有些迷糊。

他将自己的毛巾打湿,用力地洗了一把脸,想让自己更加清醒。

洗完后,顿时感觉精神不错,已经不再有那么浓的睡意了。

于是,凯贝森安走出了洗手间,朝着窗户边走去。

不知这个小镇的日常风景是如何——

对于战争的开始仍然没有任何危机感的男子,迈出的步伐却在半空中愣住了。

怀抱着不可置信的情绪,凯贝森安再一次十分用力地揉着自己的眼睛。

持续了很久之后,才再一次睁开——

亮丽的月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窗外是死静的小镇,微弱的灯光,以及毫无人烟的街道,还有大片的黑暗。

“什么……现在是深夜?!”

因为惊讶而大声咆哮的男子,显得有些难堪。

看来自己对于这个小镇还是太不熟悉了。

凯贝森安这么想到。

然而,他现在已经睡意全无了,难道自己还要接着躺下来像猪一样睡过去吗?

这时,他才注意到,从刚才开始一直缠绕在耳边的音乐。

音乐十分奇妙,透出一股儒雅,给人感觉如同微风拂面,格外清新,令人对于音乐完全不感到讨厌,反而觉得十分耐听。

凯贝森安好像想起了什么,他走出了房门,向着天台的方向走去。

走廊并不长,布置也比较一般,木板的地面,踩在上面,耳边却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在回响,回荡在这条走廊里。

然而,那股清新的音乐,即使声音较小,仍然让人十分敏感地感知到,仿佛带着奇妙的魔力。

实际上,应该是音乐本身的魔力,而非‘魔力’。

这么想到,凯贝森安抓住了门的把手,拉了开来。

“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爱好啊。”

面前,是一轮当空的巨大月亮,在那前面,是一个坐在椅子上的神圣身影,面对着巨大的月亮,弹着手里头的古筝。

正是音乐的主人。

然而,音乐却没有停止,那个神圣的身影也没有回复,只是继续弹着自己的琴。

音乐中,仿佛感觉到了,那个人的心胸——

带领着弱小的种族,在迷茫的天地中挣扎,奋斗着,不断地前进,与各种强大的敌人的决战,每一次都绝不低头,因此,他不是一般的努力,也付出了许多。

后来,完成了一方的盛业,开辟了这个种族的光明未来和霸主的地位。

却已无心再去战斗,只是缅怀着,那无数逝去的生命,以及过去的时光。

伴随着音乐的停止,凯贝森安从思考中清醒了过来。

“今夜,如此异景,实则百年难遇,令人情不自禁想要弹一曲。”那个神圣的身影回过身子,面向自己。

俊朗的面目,仿佛是天工雕成的,线条分明,黑色的长发垂在身后,无风自动,身穿着一席白衣,而那双眼,仿佛看透了天地中的一切,格外明亮,令人不敢直视。

面前这个男子,令人发自内心地不敢去亲近,而只是远远地仰慕着他,这个神圣的身影,单薄的欲望和强大的存在感之间形成的反差,让人不知如何去形容。

对于这个英灵,凯贝森安从心底尊敬他,然而,这毕竟是一场残酷的厮杀,而无欲的他,在关键时刻,不知表现是如何……

这就是目前作为Master的凯贝森安和作为Servant的Saber两人的关系,彼此之间还互相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伪圣杯战争,已经开始了,接下来该如何行动呢?”

“那,难道不是身为Master的汝的问题吗?”

“我是在问你的意见。”

Saber转了个身子,背对着凯贝森安,直面着天空中那盘巨月。

一阵沉寂,仿佛是在思考着什么。

“吾没有任何意见。今夜也不想讨论这么一个问题。”

“看来,你很有信心嘛……”

凯贝森安微微皱眉。

Saber抬着头,只是望着那轮月亮,却没有任何回答。

这样的对话再持续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凯贝森安转身离开了。

凯贝森安现在的想法和表情,令人难以察觉。

小镇的角落里,被人们冷落的地方,有一间破旧的石房子。

不知是多久前的屋子,有些年代了,屋子里空无一物,只有一些垃圾和破烂,墙壁上可以看见一些青苔以及一些小虫子,可以发现里面有些潮湿。

“这个地方算是十分隐蔽吧。可以躲藏上一段时间。”

神野弘智朝着四周扫去。

“竟然还有地下室。”

在神野弘智身后,跟着一个小孩子。

小孩子长着奇怪的白色头发,一脸天真的表情,但却令人感觉有些奇怪。

“嗯。应该是一个年代已久的魔术工房,虽然已经不剩多少魔力残留了,我可以稍微改造一下,布置一些防御工事,那样呆在里面就安全多了。虽然我本人是不用这种东西的。”

满脸天真的少年,却以老成的语气吐出令人惊讶的话语,这种景象让人觉得十分不和谐,感到不怎么舒服。

但是,如果是超越一般人的存在的话——

就是另一回事了——

神野弘智将手上的箱子放到了地上,为了隐蔽,他并没有将车子开过来,仍然停在那个停车场里,但他把物资全部都搬运到了这个地方。

打开箱子,他将那些枪都拿了出来,并每把都装上一些子弹,以防万一。

接着,因为没有什么事情做,所以神野弘智只好拿出干净的布细心擦拭着自己的宝贝枪支,使它们有更好的光泽,这是他经常干的事情。

他是十分疼爱自己的武器的。

这时,以小孩子外形显现的Caster抬头望向星空。

那一轮月亮旁,有几颗星星正闪耀着格外明亮的光芒。

“最好快些做好准备。”

Caster的声音带着些丝的压抑,令神野弘智略微好奇。

“明天,在这个小镇中,战争的第一局即将开始。会有一场战斗来临的。到时候,可以准备采集其他人的资料。”

“那些魔术师?说起来,我们难道不加入进去吗?”

神野弘智沉声问道。

“毕竟资料掌握不全,最好不要暴露自己,而且其他人肯定也有在做这方面的情报准备,到时候如果我们有这方面的优势,那很有可能会帮助我们扭转战局。”Caster双眼微眯。

“话说,刚才那个就是传说中的预言术?”

神野弘智带着些感兴趣地问道。

白发的小孩转过头对着自己,露出了天真无邪的笑容。

“只是一个大概罢了。我的能力你应该也知道吧。”

“原来所谓‘战争预言’就是指这个……”

自从召唤出英灵以后,苍炎真一直没有和他对话,对方也一直保持着灵体的状态。

他们彼此之间连最起码的沟通和了解都没有。

圣杯战争……

苍炎真知道这方面的事情,毕竟她小时候也感兴趣过,也将那本父亲厚厚的书反复读了好几遍,并不断幻想着。

就是那本野薙离借过去的书。

自己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孩子而已……

虽然有着超出常人的力量……

明明讨厌那个使自己家庭破裂,母亲变成这个样子的男人……

跟着也讨厌那个男人所沉迷的世界……

但是……

自己现在却被迫加入了进来,还要与其他人厮杀。

总的来说。

苍炎真对这个很无所谓。

什么满愿机,什么圣杯战争,自己只要远远避开这些东西,过着自己平凡的生活就行了。

对于那种东西,简直讨厌到不能再讨厌了。

坐在自己的小床上,苍炎真双手环抱着自己的双腿,忧郁地低着头。

而她的宠物仿佛感受到了她的心情,都来到了少女的身边,依靠着少女的身体,感受着她的体温。

“你们……是要保护我吗?”

少女抬起头,略显惊讶地开了口。

回应她的,是那些目光……

少女的眼神略微有些改变,但还是带着些犹豫。

这时,耳边传来了,熟悉的狼嚎声。

今天晚上的月亮,同样也很圆啊。

“回来了嘛……”

野薙离看向了房间的一个角落。

明明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是,突然出现了一团黑色的雾气,令人觉得十分奇怪,接着,雾气中,露出了一个人的身影。

那个男子,脸上戴着半个骷髅面具,给人感觉十分奇怪,只露出右边的脸面。

那张脸,可以说是十分英俊的,特别是那鹰眉和那如同虎豹的眼睛,给人很深刻的印象,冷峻、野性、英气蓬勃等等,那么多的优点,但都没有任何真实感。

不知道为什么——

或者说是自己多疑了——

不可能——

野薙离扫了一眼自己的Servant,至今仍然不知道真名的Assassin。

到现在为止,二人也没有经过多少的交谈,但野薙离却从男子的身上得到一股熟悉的感觉。

“我得到的情报,你已经收到了吧。”

对方冷冷地对自己说道。

野薙离点点头,看见对方的半边骷髅面具上,那个黑洞如同深不见底。

他难道一直都闭着左眼?为什么?

野薙离并没有提出这个问题。

道理一样。

与危险的人物们打交道,野薙离十分有经验。

得到了回复,Assassin立刻隐去了自己的身形,化作一团黑雾消失了。

“可别乱跑……”

野薙离最后想要提醒一句,但却不知对方有没有听进去。

“那么高的单独行动技能也够头疼的啊。”

野薙离抱怨了一句,重新拿起了铅笔。

在他面前,桌面上摆着一张白纸。

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情报,关于圣杯战争的各种各样的情报。

对于自己的Servant的能力值,野薙离感觉比较满意,至少处于中上级别,极高的速度和不低的力量,仅仅是这两点,就让玩惯了日系Rpg游戏的野薙离有些赞许。

按照书上写的资料,以往的圣杯战争中,Assassin这一职业都是能力弱,靠着宝具和技能的优势的。

但是,因为无法获知自己的Servant的真名,导致无法使用宝具,这一点十分关键。

而宝具,是对于英灵来说的身份象征,也是相当于必杀技这种概念的东西。

往往决定一场战斗的胜负关键。

要么是攻击力高,要么是特效强的宝具。

自己却暂时无法使用,也无法获知。

而技能方面,可以说,这个对于野薙离自身来说是十分满意,甚至是想自己拥有这种能力。

但是——

怎么感觉有点象自己——

但野薙离很快就忘掉了这个想法,按照正规的战争规则,Servant和Master之间是或多或少存在着相性的,更何况自己还没有用圣遗物召唤。

要论正面作战,无论如何,Assassin都是无法与类似三大骑士、Berserker之类的职业对抗的。

而自己要很好发挥自己所有的优势。

就是在情报收集这方面,因为有着EX级别的气息遮断,不仅可以很好地收集情报,甚至连暗杀都是十分轻松的行为,还能让Assassin融入到真实的生活中去。

但野薙离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太麻烦,也太扯淡了。

况且自己和Assassin的关系也没有多好。

自己的Servant对自己是相当的冷淡啊,不知是为什么,而且感觉也有些叛逆。

不知道那家伙背后有做着什么。

简直就如同迷雾一般……

想来想去,对于Assassin的性格方面的问题,野薙离也只有掌握到一条信息——

那家伙和自己很像……

仅此而已,令人很无语的一条信息。

接着,野薙离开始继续整理Assassin收集的资料。

但也不怎么多,实际上野薙离把大多数时间都花在了自己的Servant的资料上了。

“金发的少女——

Berserker的Master——

拥有念力的女鬼——”

感觉很假啊——”

但,他仍然在脑海中刻印下这个资料。

“对了,明天还要去组织活动呢!那些家伙大概在假期里也呆腻了,想要多玩几天吧。”

突然想到这件事情,野薙离结束了自己简短的工作。

虽然战争已经开始了,但仍然没有真实感,反而如同生活整个坠入梦境一般。

虽然现在开始,小镇里将危机四伏。

但是,自己有信心去面对。

如果说这一切都是自己的愿望的话。

那么,自己就应该痛痛快快地去玩一把,并且不死一次到通关为止。

躺在床上,逐渐沉入梦乡。

感觉有些害怕……

因为……

已经无法分辨……

哪一边才是梦了……

【2.伪圣杯战争之爆发】1.相遇

‘叮’——

‘叮’——

‘叮’——

闹钟那经典而又枯燥,听多了让人很不舒服的巨大声音透过墙壁的阻隔,在走廊甚至是大厅中回响起来。

在这样恐怖的声音对于近在耳边的野薙离做出三次攻击后。

便停止了。

强行克制住自己不因为一时情绪而想把闹钟砸烂的冲动后,野薙离已经完全清醒地坐在床上了。

毕竟当初买这个闹钟的是自己,而以实际效用为选择标准的也是自己。

野薙离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后,便起身穿衣。

这么恐怖的声音穿透了墙壁,虽然副作用也十分强。

但并没有关系。

要说为什么。

因为,这么一栋房子,生活着的也只有自己一个人而已。

自己从小就是孤儿,而这栋房子以及其中的种种东西,算是收养自己的老爷子留给自己的唯一财产。

那个性格豪爽的老爷子,在两年前死了。

从此之后,野薙离又变得孤独一个人。

现在是暑假。

明明可以和往常一样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之因为闹钟那么早的原因。

因为今天要和‘万兽节’的那群家伙出去玩。

本来约好的日期是在昨天。

但是,后来因为苍炎真的原因,那个计划取消了。

可是,没过多久,就在昨晚,又有短信息发过来。

写着‘原定的游玩挪移到明天早上八点开始,迟到的家伙要接受特别的惩罚~~’。

那种语气,让人感觉不怎么舒服啊。

夏季特有的炎热天气,即使是在早晨七点钟,便已经开始了。

天空中,一片蓝天,浩然如海,直到远方过山的尽头,都没能看见哪怕一丝白云,太阳就如同一团爆发的烈焰,那闪耀的光芒,即使隔得很远,也仿佛要灼伤人眼一般,就像往地上喷发火焰的火山口。

异常的大……

那种万里无云的天气,也算是异常的一种吧……

明明才七点……

野薙离穿了一件白色的运动背心以及一件运动裤,迅速离开了被阳光所笼罩的地方。

打开卧室的门,面前是一条狭长的通道。

通道有着两个端点,一个是自己的房间,一个是楼梯。

这是一种类似于宾馆的风格。

但是,通道两旁却没有任何房间,只是单纯的白色墙壁而已,地上也是普通的水泥地。

顺着狭长的通道一路走过去,会发现这实在是一个特别枯燥的通道,没有任何摆设和配饰,只是单纯的白。

直直看过去,通往楼下和阳台的楼梯旁边,是这条通道唯一的光明。

透过窗户,可以看见小镇里其中一条的小河。

其他人家都在小河的另一边,只有这么一栋房子挤在小镇的角落里。

此刻,炽热的阳光因为背着窗户,所以没有照进来。

但是,光明仍然可以传遍整条通道。

就如同,这间卧室是深邃和禁忌的黑暗一般,封锁在了地狱深渊。

每天都从这条走廊过,也算是精神上的一种煎熬吧。

野薙离加快了脚步,离开了这里,前往一楼的大厅。

早餐是一杯牛奶和几个买了的肉包。

老爷子没有亲人,在最后的岁月中,收养了自己,把自己当做义孙。

他没有强要求野薙离改名。

而野薙离仍然用着在孤儿院时,自己随意挑选的名字。

老爷子虽然留给了自己相当一大笔的积蓄,也是他全部的积蓄。

但是,野薙离却只是用这座房子里面的一些物资,并没有动用银行里的那一大笔钱。

在假期里,野薙离会去打工,自己挣取生活费。

同时,以前在孤儿院里认识的人们也会给予自己生活上的帮助。

“反正都是一个小镇里的人。”

每当野薙离想要推辞时,那些人都这么热情且大方地说道。

吃完早餐后,还有将近四十分钟的时间。

预定的见面地点是小镇外的一座小山下面。

由此可以推测出,此次活动大概是爬山加上野炊吧。

说不定也只是爬山而已。

野薙离关上了门。

接着,他便朝着目的地走了过去。

走路是他惯用的方式,反正也不会累,况且还有四十分钟的时间,足够了。

顺着河流向桥的方向走过去,一路上没有任何遮掩物。

皮肤被火辣辣地晒着。

视野中没有任何一个人。

但是,夏天的风也十分的大,从身上猛地吹过后,令人感觉相当舒爽。

清凉的河流,泛起波纹,透过清澈的水面可以看见下面那活跃地游着的鱼儿,令人十分羡慕,也想要一口气扎进去,痛快地凉爽一番。

在桥上走着,已经可以看见街市上的情景。

才七点多,街市上的人们已经忙活开了,特别是各个早餐店,可以看见在其中穿梭的人们。

那些家伙,大概仍然在忙活着各自的日常吧。

围绕着每一个人的每一个日常,从而组成了这条街的日常,这个小镇的日常。

每一个人都是小镇的一部分,一个细胞。

“封闭而偏僻的小镇……”

和平常一样,出现这样想法的野薙离情不自禁地吐出一句。

“Hi!你!”

这时,野薙离的耳边传来了女孩子的甜美声音。

十分美妙,就如同银铃一般,又甜。

处于青春期的野薙离暗暗享受着。

“喂!听见没有,就是你!”

野薙离回过头,这才发现是在叫他。

一个人影匆匆跑了过来。

“你是……”

一个金色头发的女孩,有着如同天使一般的完美容貌,那副面孔在野薙离看来有些熟悉,他们曾今见过几次面,却互相都不认识。

处于青春期的原因,对于美丽的少女,野薙离会多一份好感。

而奔跑过来的少女,有着很明显的特征,金色的灿发说明她是外地人,相貌中也带着点其他特征,有些类似苍炎真的英伦风格,而此刻,少女在炽热的阳光下奔跑的身影。

就如同——

耀眼的阳关只是布幕而已,用以衬托少女的光辉。

金发红瞳的少女,她的美丽是那么耀眼,光彩夺目。

少女在野薙离面前停下了脚步。

“我叫希斯娅。”

用很流利的话语进行了自我介绍。

“我是野薙离。”

虽然有些不明白,但野薙离还是回复了。

“我是新到这个小镇的,有些不熟悉,所以想找个向导。”

对方公开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很大大咧咧的少女,同时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特殊气质。

“但,我现在有些事情。”

野薙离以抱歉的眼神回复对方。

“没关系。”

对方豪爽地说着。

“我也没事情干,如果可以的话,请让我跟着你,一路上说说话,聊聊天就可以了。”

“这样就行了吗?那可以吧。”

心中怀着对少女的好奇,野薙离答应了。

“应该不会给你添麻烦吧。”

希斯娅很礼貌地问。

“没什么,要说起来的话,可能还是我会给你添麻烦呢。”

“我不会介意的。”

野薙离被对方的豪爽所折服了。

伪圣杯战争已经爆发了。

危机四处可在。

白天的日常,仅仅只是虚伪的面具而已。

暗地所掩藏着的,是死亡的危机。

“说起来,你要去哪里呢?”

希斯娅跟随着野薙离,一边东瞧西瞧,一边以好奇的口吻问道。

一直都是一个人,也习惯了这种生活的野薙离,此刻,甚至连与别人并排走都感到不舒服,更何况是一个美丽的少女。

即使不愿意开口,即使一直都将脸转向另一边,野薙离还是回答了。

“是小镇外面的一座山,今天和其他人一起去爬山。”

语气十分平淡,甚至有些冰冷,大概这位少女会觉得不舒服吧。

但是,希斯娅的反应却不像是野薙离所预料的那样,并没有任何异常,依旧带着一丝天真的笑容,对着野薙离问道。

“是和朋友吗?”

“啊……大概,算吧……”

朋友吗……这还真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啊,需要好好思考一下……

但还是无法确定答案……

自己对此完全没有概念,同时也缺少思考。

“那样的话,哥哥你一定很幸福吧……”

金发的少女睁着大大的眼睛,仿佛有着天下最纯洁的灵魂。

“幸福啊……”

野薙离听到这一个词语,又陷入了深沉的思考中。

希斯娅看着面前这个男子,那深沉的姿态,不禁流露出一股特别的感情……

虽然最开始只是好奇而已。

“不知道。”

最后,野薙离放弃了思考,摇了摇头。

轻轻抬起头,看见的,是晴朗、是异常平静的天空。

“从小就是孤儿,没有亲人,后来有一个老爷爷收养了我,但在前几年就死去了。我到现在,依旧是孤独的一个人,仍然什么都没有……”

情不自禁地,这样回复了。

希斯娅听到这样的答案,略微愣了片刻,接着——

金发的少女,突然冲到了身边,用双手迅速地抱住了野薙离的手。

突然被一个陌生人如此亲切地对待,而且一直以来从来没有过如此的感受,野薙离有些发愣,但并没有表现出拒绝。

他,用自己的眼神,静静地注视着对方。

天真无邪的少女,用着一股纯真的眼神和笑容,面对着自己,说道。

“那么,就让我成为你的朋友吧,能把我当成亲人一样对待吗?”

面对如此直白的话语,野薙离再一次地愣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

这一个外地的少女,陌生的少女,突然想成为自己的朋友……亲人……

虽然感觉不错的样子,但是,现在是圣杯战争期间啊,可是四处有危险的……

不对,自己和Assassin是不会被发现的,但是,其他的Master估计都已经开始行动了吧,那么,这个小镇已经不是安全的了,而她又要呆在这里。

只能,由自己来保护这位少女。

野薙离下定了决心。

面前这一位,有着非同于常人的魔性,那如同人偶般美丽的少女,由自己来亲手保护。

一定!

不知为何,突然产生这种念头的野薙离,答应了。

“这样吗?太好了!从此以后,我和哥哥就是亲人了!”

得到了回应的少女,表现地异常兴奋,就像一个得到梦想的礼物的小孩子一样,不住地晃着野薙离的手,开心地发出银铃般的声音。

“那个……”

野薙离突然咳嗽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能不能放开手……那个地方一直蹭啊蹭……”

少女突然发现自己刚才过于激动,以至于一直没发现,自己的胸部正紧贴着野薙离的手。

瞬间,希斯娅的脸上泛起了红晕,赶紧放开了双手。

她突然发现野薙离正直直看着自己。

“怎么了……”

希斯娅带着一些羞涩,小声问道。

“没什么。”

野薙离立刻转过头,继续向前走去。

刚才少女那种羞涩的神色,令人惊讶。

为什么……

因为,人偶第一次表现地不像人偶,而带上了只属于人的活性,那种更上一层楼的美丽,令全世界都为之惊讶。

因为刚才一直沉醉于二人的对话中。

直到现在,才发现,已经走出了小镇。

四周,是金色的麦浪,在日光的照耀下,在狂风的吹舞中,高昂地挺着身躯。

远远望去,有早起劳作的人们,还有那一座座碧绿的山丘。

“嗯……真美啊!”

希斯娅感叹道。

“你,难道没见过吗?”

野薙离有些惊讶地问。

“没有,我在故乡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景象……不,反正我也经常呆着家里。”

“为什么不出去?”

“不知道,但是,我的家很大,可以玩很多东西。”

“庄园吗?那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因为啊……”

希斯娅突然停下了脚步,导致一直往前走的野薙离眼里失去了她的身影。

野薙离转过头,看见少女此刻低着头,不知是什么表情。

“实际上……”

断断续续的话语逐渐传入耳中,所蕴含着的情感仿佛是另外一个她所有的。

野薙离没有走上前,只是停下来,静静地看着她。

“我……”

“已经……”

“再也……”

“不能回去了……”

“再也……”

“不能看见亲人们的脸了……”

只看见泪水逐渐滴落下来,坠落到那干涸的泥土之中。

“他们……死了吗?”

野薙离略微猜到了事实。

少女的双肩已经是十分用力地颤抖着。

令野薙离有一种想要尽自己全力去守护她的想法。

野薙离向着希斯娅迈进了一步。

突然,少女向着自己快速冲了过来。

十分用力地扎进了自己的怀里,双手用力地抱着自己。

野薙离被这一冲,整个人都向后倾倒去。

倒在了地上。

还好脑袋没有砸到地上……

这是他第一个想法。

此刻,少女的脑袋埋在自己的怀里,低声哭泣着,身体颤抖着,显得相当痛苦,仿佛心被割了一般。

明明才见面不久,就出现了这种事情……

野薙离这个没有任何社交经验的家伙,无法纺织出任何恰当的语言来安慰少女。

他只是本能的——

抱住了少女,抱住她那颤抖地厉害的娇小身躯。

野薙离抱着希斯娅,从地上坐起来,仅仅只是抱着,靠着本能的冲动,牢牢抱紧了希斯娅,那种要守护着重要的人的心情,他从来都没有体验过。

也不知道为何,他已经将希斯娅视为最重要的人了。

从远处跑来了一群野狗,正一边玩着,一边叫着。

只看见两个人互相抱着,坐在地上。

突然,野薙离抬起了头,冲着那一群野狗投以眼神。

那些野狗仿佛感觉到了——

深邃的眼神,最深处所蕴含的东西——

立刻停止了吼叫,纷纷四散逃开。

现在——

只有两个人——

互相依偎着——

两个都没有亲人,而互相视为亲人的人——

此刻,早已扔掉了面具——

露出冷酷的面容——

冰冷的双眼,就像一头野兽一般。

嗓子里发出不同于平常,低沉而淡漠的声音。

但是,即使如此——

即使,他的本性就是如此——

那充满力量的双手,那富有野性的眼神,那蕴含着坚定的话语。

透过表面,去深入地感受。

答案便已经揭晓。

——

“我会一直守护着你。”

——

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一个家伙。

“把我带过去,没问题吗?”

“没关系,反正我也不是很熟。”

少年和少女,悠闲地走着。

即使阳光越发炽热,但此刻,却感觉到冰凉和舒爽。

走在希斯娅的身旁……

“这么热的天,干嘛要戴皮手套啊?难道不热吗?那不是冬天带的吗?”

“嗯?啊,因为要登山,再加上本人有这习惯,装帅吧——反倒是你,竟然穿着长筒袜,难道不热吗?最起码改换黑丝袜……”

野薙离勉强用借口转换话题,却发现话题逐渐变得不对劲。

“哥哥喜欢黑丝袜?”

“呃……大概吧……”

“真是变态啊!我才不会穿呢!”

“呃……”

野薙离擦了擦头上的汗。

差点,要是被知道手上的令咒,那可就不好了。

面前的少女,应该不会是Master吧……

外地人……

逐渐的,已经可以看见目标的山下面,那一群人,正是‘万兽节’的家伙们。

其中就有苍炎真的身影。

她果然没事。

但是,好像是在干什么事情?

怎么感觉人数不太对劲,多了很多人……

是那些流氓团伙,喜欢在无人的地方打劫,动粗的一群家伙们。

多是无业人士,比野薙离他们要大上好多岁,身体也更强壮。

现在,那群流氓团伙和‘万兽节’的家伙们正对峙着,不论从人数还是力量上,明显都是对方有胜算,但,苍炎真那个家伙还是坚定地面对他们,一身黑衣,带着强大的气势。

其他人也摆出顽强的姿态,宁死不屈一般。

野薙离想要过去帮忙,帮助‘万兽节’的家伙们脱离困境。

而他唯一知道的方法,就只有一种。

野薙离迅速抽出了裤管里的一对匕首,双手各握着。

空中顿时泛起一道寒光。

一旁的希斯娅还没有发觉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一瞬间,野薙离身形化作一阵风,飞快地朝着那些人冲了过去。

他奔跑的姿势像一个日本的忍者,弯着腰,而风完全无法阻挡他的脚步,他奔跑时就如同一团风一般。

就像一头迅猛的狼。

“老大,那边有人冲过来了。”

“是一个男的,手里好像带着小刀。”

“要跟我们干架吗?”

十几人的流氓团伙里,有人注意到了。

而带头的家伙带着一脸不屑的样子。

“那是……”

“野薙离吗?”

苍炎真也注意到了急速冲来的野薙离。

“是他来了……”

“这下就真的不同怕了。”

耳边传来其他人喜悦的声音。

带着复杂的眼神,苍炎真咬紧了嘴唇。

“刚好前几天被一个外国人揍了很不爽,今天要好好发泄一下。”

一群流氓们纷纷扣动五指,发出清脆的‘嘎吱’声音。

“上啊。”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句,其他流氓也纷纷朝着野薙离冲了过去,有的人拿着木棍,有的人拿着小刀,有的人赤手空拳。

就这么围了上去,想要将野薙离夹在其中。

“我们不去帮忙真的没问题吗?”

万兽节中有的人这么说道。

“但是,如果我们帮了倒忙,岂不还白受伤,对方都是大人。我们也没有那么强。”

苍炎真皱紧了眉头,只是看着野薙离,下意识地用左手握住了带着手套的右手。

没有任何胜算——

只有拼命地去战斗了——

以自己的能力——

这是野薙离此时唯一的念头,他在战斗方面是有丰富的经验的,再加上好的身手和擅长使用的匕首。

这个地方法律管理一直不严,荒郊野外经常发生事故,也没怎么受到重视。

这个小镇,简直就像是被外面的人刻意遗忘一般的。

距离已经很近了。

迎面而来的,好像是流氓团伙的头子,有着强劲的肌肉。

瞳孔在一瞬间缩紧——

身躯猛地一跳,双脚重重地踢在了对方的胸口上。

那个家伙向后打了个趔趄。

同时,野薙离向后一蹦,躲过了挥来的一棍。

这些动作都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的。

他的速度,简直如风一般——

野薙离猛地转身,挥舞的匕首弹开了两把小刀。

身子紧跟着转到后面,双脚又一次使力,向前冲去。

双手紧跟着挥动匕首。

野薙离的身子一瞬间便冲到了那两个流氓的身后,而他们手中的小刀,已经被飞快挑飞。

伸出一只脚,重重踏在地上,稳住了身体,抵消了剩余的冲击力。

野薙离重重吐出了一口气。

在做极快的动作时,他必须停止呼吸。

此刻,心脏跳动的力量,是那么巨大,震撼着全身。

好久没有这么刺激过了……

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全身上下每一根汗毛都在感知着,哪怕是一丝的动静。

这时,左边有一股风传来。

野薙离迅速弯腰躲过一个棒子。

紧跟着双匕将刃朝上,向两边错开刀击,接着立刻转身踢开一个流氓。

然而,越来越多的人扑上来,使野薙离有些忙不过来。

野薙离那敏捷的身躯在人群中闪动着,在刀光剑影中交错着,速度如风一般,是那么自如,令在场的所有人有些不敢置信。

这就是——

那家伙的力量。

一套套动作是那么严谨,机动性是那么的高超,使得那十几个流氓完全无法跟上他的脚步,甚至互相拖累。

木棒,一根根断成两半,落在地上……

小刀,要么折断,要么被击飞出去……

而流氓的身上完全没有任何血迹,就一个个倒在地上吟叫着。

“可恶!这个家伙!”

带头的那个流氓十分恼火,直面朝着野薙离冲了过来,握紧了拳头。

但是——

仅仅只是一掌——

拍在了对方的肚子上——

就足够了……

“喔~~~厉害~!厉害!真不愧是野薙离啊……”

‘万兽节’的家伙们纷纷鼓掌,开心地祝贺这次胜利。

“真的……还真应了那句话,你不生在战争年代简直太可惜,不然就是一个英雄啊!”

听到有人这么喊道。

众人纷纷应和。

野薙离看见苍炎真那高挑的身影。

她冲着自己十分豪爽地笑了一下,伸出大拇指。

“小心……危险……”

耳边传来这样的声音。

野薙离没有转过头,而是立刻朝着前方冲出去,想与身后的危险拉开距离。

但是,他在眼睛的余光中却看见一把飞刀,正精准地朝着自己飞过来。

速度极快,而且正瞄准自己的颈部。

完全没有回避的机会了。

野薙离感觉到一丝绝望……

这样下去,就死了吗?明明,还没有正式开始游戏,就要……

但是,那把飞来的刀却在中途——

真是十分奇异啊!

——竟然在中途,突然转个一百八十度的弯,直直扎在了地上。

就像是被某人刻意扭曲方向一般。

怎么回事……

停下脚步的野薙离,朝着远处张望。

只有那些流氓逃开的身影。

总感觉——

刚才那个飞刀绝对不是他们能够做到的,那么精确。

而后来发生的那件事情,又是怎么回事?

野薙离思索着。

圣杯战争——

只有这一种可能了——

危险,已经向自己逐渐逼近了——

眼前,希斯娅向自己逐渐跑了过来,一脸担忧的表情。

刚才的那声呼喊,就是她吧。

而这个金发少女所拥有的美丽。

令其他一干人的眼神一齐朝着她射了过去,锁定了。

包括苍炎真。

好像要花费一些功夫解释一下啊。

【2.伪圣杯战争之爆发】2.逼近的脚步

“好美的夕阳啊……”

希斯娅看着落下的火球,在地平线上呈现出巨大的半圆形,不禁感叹这道奇观。

阳光从大约四点开始就逐渐弱了下来,已经不再那么灼热,好像把人放在火炉里烤一般。现在的日光,只是暗淡的,辉映着大地上的一切,吹过的风也带着一股冷意,给人一种萧瑟的感觉。

背后,‘万兽节’的家伙们一团又一团地聚着,各自玩各自的游戏,举办独特的活动,人来人往,互相客串,气氛十分热闹。

爬了一天的山,估计也累了,但他们仍然十分有精力。

野薙离一个人站在树荫下,从高高的山丘上望下去,享受着俯览的风景。

小镇里的房屋,来来往往的人群,隔着一大片的田野依稀可见,地上的房屋错落有致,还有四周的山丘,一切都仿佛缩小了,拼成了一幅画。

“真是奇妙的景色啊!”

听到他情不自禁地说出这么一句。

一路上,希斯娅一直跟随在野薙离的身边,互相说着话,此刻,她正看着天空中的景色。

另一边的苍炎真就像往常一样,穿着气场很大的黑色衣服,明明是烈日炎炎的夏天。

即使,苍炎真今天的表现和往常相似,一副不和旁边接近的,孤高的女王气质。

但,还是让人感觉到她今天的情绪并不好。

十分低落,野薙离有时能够察觉她是在思考着什么,或许是在忧愁着什么。

连说话时都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

不过,总觉得苍炎真十分在意这个金发的女孩,视线一直往这边瞟过来。

野薙离深吸了一口气,大脑中顿时充斥着大自然的芳香和新鲜的树林气息。

可能是动作幅度太大了,所以在干什么十分明显。

“大哥哥,大自然的味道十分舒服吧!”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童音。

野薙离猛地睁开眼睛,他发现希斯娅的目光已经先行扫了过去。

一个小孩子。

是一个标准的正太。

穿着普通的装扮,一个人坐在大树的树干上,貌似是十分享受地摇晃着双腿。

但是——

小孩子的白色头发——

却给人一种奇异的感觉,这种微妙的氛围——

就像是,注视着希斯娅的红色双瞳一样的——

微妙……

这时,那个小孩子却深深地看了希斯娅一眼,接着又冲自己笑了一下。

“大哥哥,时候不早了。我要先回去了。后会有期吧。”

接着,那个才七八岁大的白发小男孩突然一蹦,从几米高的大树上一下子跳到了地上,还一副安然无事的样子。

“我的父亲姓梅,母亲姓林,我叫梅林哦……以后说不定还会再见面的!”

一边大声叫道,小男孩逐渐跑向远方。

突然,好像是在拐角处……消失了。

应该是自己的错觉吧。

野薙离这么想到。

“奇怪的小孩子呢。”

苍炎真这时候走了过来,说道。

“嗯,希斯娅,熟悉的人吗?”

苍炎真也注意到了希斯娅的奇怪目光。

“没什么……不认识啊……”

希斯娅突然回过神,摇了摇头,否定了。

“对了,时候也不早了。哥哥,希斯娅可以住在你家吗?”

希斯娅用天真的表情问道,以及说出的话语,顿时令一旁的所有男性瞬间回头。

“什么? 你要住在一个青春期少年那肮脏又充满荷尔蒙气息的家里!”

还没等野薙离回答,苍炎真便抢先叫到。

“我家才没有像你说的那样。”

野薙离冷冷地说道。

“那样的话,可以吗?”

希斯娅再次问。

“虽然我家很大,但备用房间不多,二楼只有一个房间,你就睡一楼的小卧室吧。老爷子在时,我就睡在那里。”

野薙离思索着,回答道。

“嗯~~~我还以为你会说‘家里没什么房间,所以干脆和我一起睡吧’这样的话呢……”

苍炎真恶狠狠地说着。

“如果是那样的话,希斯娅也不会介意哦!因为哥哥是希斯娅唯一的亲人!”

希斯娅依旧天真无邪地笑着。

不知为何,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苍炎真一把拉起野薙离,拉到另一个角落里面去。

“喂,她怎么会是你的亲人啊……我还以为只是一个邻居罢了。”

苍炎真低声说道。

野薙离苦笑了一句,大脑里却飞速思考着。

“那个,是以前在孤儿院里时候的事情,但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亲人,而且也只是借住几天而已。”

“这样啊……”

苍炎真低头想了想,然后用手拍拍野薙离的肩膀。

“呵呵,少年,可不要被欲望所征服哦!”

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野薙离微微皱了皱眉头。

奇怪的女孩。

奇怪的男孩。

现在连苍炎真都变得奇怪了。

“恩,我还要去干一些事情呢。希斯娅先走了哦!”

在野薙离告诉她家里的地址后,希斯娅便离开了。

“什么事情啊?”

野薙离远远地突然问了一句。

“青春期女孩的秘密!”

希斯娅回过头,用一股狡黠的笑容,瞬间堵住了所有人的嘴巴,拉住了所有人的眼睛,牵走了某些人的心。

最后,看着苍炎真回家的身影,显得有些失落和孤单。

野薙离回过头,一个人向着家里走去。

野薙离的家是在小镇的角落里,更接近于郊区地带,过了桥后,四面都是大自然的景色,没有任何人家。

看来,苍炎真也对自己的家没什么了解,这哪来的有邻居啊。

对了,如果那个也算的话——

再前进一段路后,会有一栋废弃的石房子,离镇内可能会更近一点,但一直都没有人住,偶尔也只有乞丐过去逗留一下,到现在,甚至都没有被人所知晓。

在进入家门时,野薙离往那个方向望了一眼。

石房子内只有一片乌黑。

“喂,看你一直坐着,闭着眼睛,在想什么呢?该不会睡过去了吧。”

神野弘智实在闲的无聊,便朝着Caster问了一句。

因为,神野弘智对于圣杯战争完全没有概念,也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办,他是个只知道杀人的杀手。

而商量好的,计策方面由Caster制定,而自己只要遵从计划行事就好了。

今天的行动计划,就是悄悄去收集情报。

然而,预言的那场今天将会发生的战斗——

Caster完全没有给自己信号。

现在只有等待。

但是,神野弘智对Caster充满着百分百的信任,因为……

面前这一个凌驾于万人之上的存在,是那么神圣,那么伟大,拥有着那么强的力量,令人深深着迷。

“啊,刚才用了分身的魔法,弄了一个替身跑到外面呼吸新鲜空气了……碰到了些有趣的家伙。”

Caster这才睁开眼睛,伸了一个懒腰。

他仍然保持着小孩子的样子。

虽然,按照Caster给自己讲述的关于圣杯战争的知识里讲到,因为Servant的实体存在会持续消耗Master的魔力,所以一般都保持着灵体的形态。

然而,神野弘智本身是没有什么魔力的。

所以,Caster一直保持着实体的存在,消耗的就是他自己的魔力。

但,直到现在,好像都消耗了不多的样子,仍然安然无事,而且,貌似还打算一直保持实体形态的样子。

这不仅仅是因为Caster本身所有的庞大魔力,更有可能,他拥有着能够很快恢复魔力的方法吧。

神野弘智在大脑里分析着。

“放心,别急,快来了,就在这个夜晚。安心地等吧……”

Caster慢悠悠地说道,浑然一个慢悠悠的老头子神态,导致这个白发小孩的样子显得十分不协调。

神野弘智伸手掐灭了烟,用那有令咒存在在手掌上的手轻轻解开了手枪的保险。

“我可是跃跃欲试呢……”

希斯娅悠然地在小镇内的街市中逛着。

四周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她四处看着各种各样的店铺,仿佛一个出去玩的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孩子。

脸上带着天真的笑容。

而她那股特殊的美丽,也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包括她身后那两股火辣辣的视线。

西林和凡岩二人是自由组织‘万兽节’的一员。

而且,他们还隐藏着一个特殊的社会身份。

他们实际上是——

宅男。

“啊哈啊哈……金发贫乳的妹子啊,真令人流口水啊,真想听她说一句‘哥哥讨厌’!”

“咦……你这个变态死妹控……那天使般的面孔和那表情才是萌死人不偿命吧,说起来,照相机准备好了吗?”

两个人窃窃私语,但火辣辣的视线仍然锁定着希斯娅。

“等会儿如果可以,真希望拍到她挑选的是什么样式的内衣。”

“说不定是去买卫生巾啊。”

“总之,真是禁不住偷窥欲啊。”

这时,二人没有发现,希斯娅通过一旁的玻璃窗反射,看了一眼他们两个。

“哼……”

浮起一丝恶作剧般的恶魔笑容。

露出狡黠的眼神。

大门猛地打开来。

野薙离第一眼便看到了一个男人,笔直地站在面前,面对着自己。

即使是正眼看他,仍然有些丝像是影子的错觉。

“一天都没有看到你,去了哪?”

冰冷的目光直射向Assassin。

“……去刺探情报……”

察觉不出对方的情感。

跟着,野薙离的大脑里接收到了Assassin传过来的情报。

有些不妙……

“拥有着如此之高的隐藏气息的你,还有如此好的身手,竟然被人袭击了!”

得知关键的情报后,野薙离皱紧眉头,却没有任何表态。

“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貌似也是在进行着这方面的情报工作,于是就在暗地里碰见了。”

“对方知道你是Servant吗?”

“不知道,貌似是当做危险人士处理,但被我逃掉了。”

“这样啊。那样还可以。”

野薙离思索着。

“拥有单独行动,以及与Assassin匹敌的情报收集能力,最有可能是有斥候能力的Archer,也不排除其他人。”

“对方是用军刀和我对战的。”

看不清Assassin的表情。

“小刀吗?稀奇。”

野薙离笑了一下。

“对了,最近家里可能会来一些麻烦。以后你最好时刻保持灵体,实体化时也要多加注意。”

说着,野薙离关上了背后的门。

“那个小女孩吗?”

野薙离下意识地再一次看向Assassin。

对方带着些斯嘲讽语气地说道。

“今天貌似在山下爽快地干了一下,很可惜,本来我也想加入的。但最后你兵不血刃地收拾了他们,也令我有些吃惊,如果是我的话,估计杀的都起血性了。”

野薙离略微露出一股不爽。

“那个金发小女孩,实际上你知道的吧……她的身份。”

冷不伶仃的,Assassin吐出那么一句。

野薙离静静地站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想过了,拥有念力的,Berserker的Master,有百分之六十几的几率是她。”

“那又为什么……”

“嘛……总之,现在没有将她当做敌人的理由。”

野薙离从Assassin的身旁经过,径自走向一旁的房间。

“还有,这个房间是那个女孩今天的卧室,过来帮我一起整理一下。”

夕阳逐渐坠落下去,消失在了地平线之下。

夜晚,那巨大的月亮再一次降临了。

呜————

耳畔是巨狼的嚎叫。

苍炎真拿过餐巾擦了擦嘴巴。

她现在的情绪比刚才更加低落了。

现在,她正在同她的母亲一起吃着晚餐。

这是件很难得的事情,她的母亲肯出一次房间。

但是,仍然是那副令人厌恶的样子。

没有任何活着的气息,只是生活在回忆之中,双眼空虚。

还在想着那个男人的事情……

完全无视身为女儿的自己。

令苍炎真痛心。

明明早就无所谓了。

但,还是不愿看见这副光景。

实在是——

如同对自己的诅咒一般。

是那么的悲惨地——

诅咒着自己的命运。

快速吃完饭后,苍炎真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今天晚上,我要出去一段时间,可能会比较久。”

仿佛是在逃避着这一切一般。

仍然,没有任何回应,一片死静。

可恶……

对于明明知道是这样,却任然抱有期望的自己感到愤怒。

真想要抛弃那无谓而多余的情感。

苍炎真狠狠地关上了门。

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真是抱歉,我不会做饭,这些都是买来的快餐,没什么营养。”

野薙离从餐桌旁起身,对女孩说道,显得十分贴心。

“没关系。希斯娅不在意,很好吃哦!”

希斯娅天真地对自己笑道。

“那你接着吃吧,这边是你的房间,我先去拿衣服洗澡了。”

野薙离说了一句后,便朝着楼上走去。

“恩。”

背后,少女显得十分幸福地回应道。

房间内,野薙离正从衣柜中挑选衣服。

一团影子突然在他背后浮现出来,逐渐露出一个人形。

戴着面具的男人问道。

“我感觉到北面貌似有强烈的Servant气息传来。”

“那你就去吧。”

野薙离想都不想就回答了。

“但是,那个女孩有Berserker在。”

Assassin略微皱眉。

“放心,我不是说过了吗,她不是敌人。”

野薙离重复道,接着便拿着衣服要往楼下走去。

“放心去吧。”

Assassin眼里冒出一道寒光,接着,他再次化为一团黑雾消失了。

“呃……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盘腿坐在地上的白发少年突然从冥想状态中回复过来,他在伸了一个懒腰后,对着靠在一边仿佛是在睡觉的男人说道。

声音不大,貌似完全无法将人叫醒。

但——

神野弘智的双眼,突然睁开了。

此刻,四周是一片黑暗,他的眼睛在月光下反射出一道寒光。

“小心点,要隐藏好了,最好找到一个制高点,方便狙击。”

Caster说着,自己将那把SCAR-L型突击步枪拿了起来。

神野弘智发现,Caster的眼神中露出一股好奇。

“这就是现代的武器吗?貌似可以打很远的样子啊。可以教我怎么玩么?”

接着,Caster冲着自己问道。

就像一个天真无邪的少年一样。

凯贝森安在离开房间的时候,便冲着坐在一旁观赏着街道上风景的Saber说了一句。

“Saber。走吧。今天晚上,我们将开始第一场战斗!我可是迫不及待呢……”

然而,听到这句话后,那个一身大袍,身材高大的男子却没有任何反应,依然站着看着街上的风景,态度暧昧。

凯贝森安略微生气地皱了皱眉头,再一次大声说道。

“这是作为Master的我给你下的命令,今晚,出去,与其他英灵战斗的命令。”

气氛尴尬了略微半分钟后,Saber转过了身,平淡地说了一句。

“是。”

接着,便化为了灵体。

凯贝森安重重叹了口气,接着便启程——

去迎接战斗。

身穿着暴露的内衣的银发少女,在小镇中走着。

明明是在期盼着对手,但现实——

真是可笑——

逛了小镇一圈,竟然没有碰到一个对手——

甚至连一点异状都没有发觉到。

真的是……

很令人没有真实感啊!

安吉尔抬头,静静地注视着天空中那硕大的月亮。

只有……

手中的令咒……

以及英灵的存在……

能够令自己感觉到,自己现在正在伪圣杯战争之中。

安吉尔环视周围,发现自己现在已经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小镇的郊外地区,离市街已经很远了。

一阵风迎面吹过。

异常寒冷。

还有几只蝙蝠从头上飞过。

但是,安吉尔仿佛完全没有感觉到寒冷一般的,仍旧管自己朝着前方走去。

这时,耳边传来了一阵喧哗——

从声音中可以听出,应该是那些深夜到处逛的流氓们。

“靠!最近怎么老是被这些家伙缠上啊……真是的……”

月光照耀下,在街道上飞奔着的,一个男子。

最显眼的特征是有充满朝气的火红色头发。

回过头,他能够看见,那无数的面孔中,每一个都是带着想撕了自己的表情,紧紧地盯着自己。

那群流氓们狂奔着,朝着凯贝森安追过来,手里头都高举着武器。

“人数简直比上次还多了一倍,怎么搞的……”

凯贝森安低声叫道。

为了与其他的Master交战,而选择在夜晚出去的凯贝森安,却在刚刚离开旅馆不久,就与那些家伙们碰面了。

略显得有些熟悉,双方都是一愣。

凯贝森安大脑的反应快,发现对方人数翻了个翻,立刻拔腿就跑。

那些家伙也跟着就追了上来。

如果被自己的那些魔术师家人看见,一个堂堂正正的魔术师被一群流氓追得满地跑,真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啊……

凯贝森安禁不住在心理叹道。

“看来汝有麻烦了,需要吾帮忙吗?”

脑海里传来了Saber的话语。

“想不到,这时候你倒很主动。不用了,如果连这些家伙都收拾不了,我也就不用再当什么魔术师了。”

凯贝森安说道,一边加快了脚步。

“那好吧。不过要是在关键时刻,为了Master的安危,吾是必须出现的。”

“哼……多余的担心……”

凯贝森安看见自己已经离开了小镇,四周变得毫无人的踪迹,只有一片景物时。

“差不多可以了。”

他停下了脚步,迅速缓和自己急促的呼吸。

凯贝森安转过身,使自己正面面对着那些冲来的人,身躯挺得笔直,集中精神,双眼紧盯着自己与对方之间的距离。

上次因为在小镇中,所以没有用魔术。

而这次,自己就是冲着伪圣杯战争的战斗来的,可没有精力去和那些家伙打架。

荒郊野外的,应该没有人吧,可以随意用魔术了。

这么想到,凯贝森安窃喜,他将双手按在地上,接触着干燥的泥土。

凯贝森安的全名是凯贝森安.弗罗斯特,作为弗罗斯特家族的一员,他继承了家族的传统和优势。

——他所精通的魔术,是‘渗透’性质的魔术。

可以感觉到,魔术回路已经启动了。

双手中传来了清凉的感觉。

自己的魔力已经逐渐扩散到这片土地中去了,虽然每块地方,魔力所充斥的密度都不一样——

接下来,只要产生虚无的力就行了。

那群冲来的人没有发现什么异状,仍然继续冲过来。

之间的距离,已经少于一百米了。

凯贝森安念咒语时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来,大眼睛里仿佛燃起一股火。

一刹那。

土地表面的岩石和土壤,突然发生了碎裂,如同表皮上脱落的一块块鳞片一样,发出一声巨吼,从地面上飞起。

跑在最前面的几个流氓立刻跌了一跤。

因为脚下的地面已经完全不像自己所了解的那样,发生了十分诡异和恐怖的事情。

就像,有一个提前埋下的炸弹,此刻在路面下爆炸一般。

——并且延长了几十米。

那些杂七杂八的泥土和岩石都飞升到了与自己的头那么高时,一根筋的家伙们顿时愣住了。

超自然?

拜托,那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还不如挨一顿揍啊!

接着,令他们更加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飞升到空中的泥土和岩石,并没有坠落下去,而是像投石一般,朝着流氓砸了过来。

漫天的泥土和岩石,就像一面墙一样,从正面砸了过来……

令人难以想象的威力。

“啊……”

有人想要逃跑。

有人跑不掉,

有人淡定地拍着照。

……

最后,几十个流氓们被泥土和岩石所淹没了。

这一段的路面也顿时矮了好几米。

凯贝森安呼了口气,轻松地拍了拍手。

刚才,自己进行了二次的‘出力’。

那是靠极高的技巧和魔力的操控力,才能做到的。

与此同时,还需要大量的魔力。

凯贝森安对自己的魔术水平略微自信地摸了摸鼻子。

“怎么样?Saber,你的Master我,魔术水平不错吧……”

凯贝森安不禁冒出一句话来。

实际上,他十分期待自己的英灵对自己的认可。

那个人中之王,黄帝。

突然,空气中出现奇异的波纹。

一个长发的男子出现在面前。

带着神圣的王者威严。

就像是从天而降一般。

奇怪,难道他是特地现身的吗?

凯贝森安却看见,Saber手中正拿着一把一米多长的枯叶色阔剑。

那把无上神器轩辕剑。

一瞬间,在轩辕剑的枯叶色剑身上,闪烁起一股金黄色的光芒。

紧跟着,Saber身上穿着的大袍突然扩散出奇怪的魔术光芒。

仅仅只是一闪——

瞬间,那大袍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华丽的盔甲。

金、银、白三色为主色的盔甲,是何等的华丽!简直比圣骑士们的还要美!这些奇怪的金属有着特殊的光泽,还可以感觉到极强的魔力。

神圣的气质已无法用言语去形容。

比天使还要高贵,接近于神的存在——

天子!

凯贝森安的双眼瞬间被自己的Servant所吸引住了,甚至快忘记了思考。

Saber用双手握住了轩辕剑,突然向侧方的黑暗中一斩——

弹开了,一把投来的剑。

只见一个浑身银甲的Servant朝着这边冲了过来,左手接住了被弹开的剑。

趁对方还没有落地,Saber立刻挥动手里的剑想要袭击对方。

但时,挥出的剑却被很响的一声给挡开了。

浑身银甲的男子,黑发黑瞳,左手拿着一把剑,右手持着一把很长的银枪,站在了地上。

从他身上,可以感受到强大的胆气,如同一条升腾的龙一般。

“Lancer——!!”

【2.伪圣杯战争之爆发】3.黑暗下的狼

我,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也不知道自己的过去。

只有这个躯体。

还承载着空白的灵魂。

大脑里,只存留着关于圣杯战争的知识。

那是,自己被作为英灵召唤出来后所灌注的东西。

然而……

我……

究竟是谁……

想来,感觉就如同,毫无意识般地降生在了这个世界一样。

只是因为‘圣杯战争’这一个契机的原因。

而来到了这个世界上。

就在一个月圆的夜晚。

被一个黑发的少年,冠以‘Assassin’之名召唤,我显现在一个魔法阵上。

天上是晴朗的星空,以及一个硕大的月亮,第一眼看上去就仿佛感受到了庞大的魔性。

我活动了一下筋骨,听到骨骼发出的脆响,不禁产生出一股喜悦。

拥有肉体的感觉——

是那么的真实。

仿佛很久都没有感受过了,这种存在感。

我,活在这个世界上。

我,是真实的存在。

我,是无法替代的存在。

我就是我!

真的是,很想要这么大声吼出来。

将心中的这股急躁的兴奋,以及疾走的喜悦,全部冲着天空怒吼而出。

面前,站着一个少年。

少年黑发黑瞳,身姿挺拔,但是稍显瘦削。

可是,仍然能够感受到,少年拥有着不一般的能力。

那是隐含在气质之中的东西。

我能够鲜明地感受到。

那股熟悉的感觉。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因为,我没有任何记忆,我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

但,这种感觉却是发自内心的。

少年和自己相似。

这样的一种感觉。

哦,对了。

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缘由以及目的,是那个啊。

圣杯战争。

原来,搞半天被人召唤出来是来干活的……

感觉有些不爽。

“你,忘了真名?”

少年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道。

“我也不清楚为什么。而且,我现在连过去的记忆都没有,完全一片空白。”

我老老实实地回答了。

……但是,积累的经验还是存在的。

对于像Master这样的合作伙伴以及上司,还是要给一些信任的。

“啧……也就是说,宝具无法使用嘛……明明是Assassin,连这种关键的东西都失去了。”

对方皱起眉头,咬牙说道。

貌似是一个很谨慎的家伙。

我仔细看了看那个少年。

年龄不大,大概十七上下,发型应该说是普通的那种。有着俊朗的脸,特别是一对鹰眉,给人一种英气蓬勃的感觉,这种感觉多半会使多数女性产生好感和信任感,从而倾心吧。黑色的双瞳十分深邃,仿佛隔着好几层面具一般,很难把握他真实的想法,而这个少年所显露出来的情感,实在是太平静了,甚至有些飘渺,仿佛一片虚无。还只是一个少年,却相当老成。身材上,少年身材匀称,虽然略显瘦削,却更透出一股敏捷。腰板挺得笔直,更加突出那股英气来,而且还带着一股气质,似有似无,如同一个领域笼罩在他的身边。

总体而言,感觉吧……

像一头矫健的狼,适合在风中狂奔……

情不自禁有这种感觉。

“不过,这没想到呢,竟然真的有这种神奇的事情。”

突然,少年好像换了一个人似得,如同一个小孩子般吐出这样的话语,仿佛带着一股梦想实现时的满足。

“也就是说,圣杯战争已经开始了吗?”

他的嘴角不禁往上翘。

“真是期待呢,梦幻般的战斗!”

能够看见少年的眼中涌出的热情和战意,那深邃的双眼仿佛就是一个捕兽夹。

“野薙离吗?你的名字。”

他进行了自我介绍,但我只能说自己是‘Assassin’。

于是,那家伙就想给我起个名字。

这方面,我随便。

但,Master是一个在这方面很讲究的人,便决定要为我想一个好的名字,就像一个代号一样。

好的名字?多余的事情。

但是,有代号的话,实体状态下行动也会方便多,合作行动的话我也不容易被别人发现。

可以充分发挥自己的斥候能力和潜伏能力。

想来,作为我的Master的野薙离就是这个想法吧——

真实想法!

他是一个表里不合一的人。

并不是狐狸的狡诈,而像是在隐藏着什么。

……大概是,他的野性吧!

我不禁嘴角上浮。

这就是Master和Servant之间的所谓的相性嘛。

有我这样的Servant在,作为Master的他究竟是什么样的家伙,也不难猜。

因为,就如同我一样。

紧跟着,我化为灵体,跟着野薙离进入了他的家。

这家伙是个孤儿,但没想到竟然拥有那么大的一栋房子,真是一笔巨大的遗产,虽然,感觉这栋房子的布置十分怪异。

大概是因为紧张以及各方面心理暗示的原因,导致一路过来,他的脚步格外匆忙,进入偏僻的房子后就快速地将所有的门窗都关紧锁好。

没想到,那么大的房屋,窗户相比起来却少的不协调呢。

将这些做好之后,他便快速奔回自己的房间。

他房间前的通道十分奇怪。

两旁只有无尽的白以及单调、枯燥的映像。

我四处观察着。

“嗯……”

野薙离他一进房间,就立刻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厚厚的书,包皮十分特别,类似于一种特殊的兽皮。

上面写着‘圣杯战争’四个字。

看这种书,什么嘛,他也不过是一个新手而已。

有意思……

我觉得自己对于这个少年产生了兴趣。

想要从头到尾好好观赏一下,属于这个少年的战争,究竟是如何呢……

“啧…… 那么,圣杯战争就是真的开始了嘛……”

野薙离快速翻动着书本,嘴里不禁念道。

实际上,他正在不断思考,计算着吧。

我并没有说话,而选择了静静倾听着。

“既然开始了,那么其他六个Master也肯定开始行动起来了,就在这个小镇里,危机四伏……作为Assassin,正面作战是无法与别的servant比的,要发挥自己的特长……既然拥有着Assassin专有的能力,就要好好发挥……进行圣杯战争,在正式较量前的情报战是很关键的。而且你还有单独行动这么一个技能,十分适合作为斥候去刺探情报。”

我一直听着他的分析,看似是十分严谨。

“今晚就开始吗?”

我只是这么问了一句。

看不出少年那俊朗的脸上究竟是什么样的表情。

接着,他给予了我答复。

Master和Servant不论隔多远,只要互相定下了契约,就能够互相感应彼此。

漆黑的夜晚,只有天上的月亮在静静地注视着我。

黑暗,给人感觉是那么的安详。

对我而言,比起光明来更有安全感。

因为,它能够隐藏起那些东西。

所以,表面上是那么平静,如同毫无瑕疵的黑宝物。

将一切都静静地吞下。

我站在屋顶,向着四周望去。

小镇中,路灯发出的光芒零零星星,十分微弱。

夜晚,风十分大,像是十分用力地拍打着我。

而我,只是迈开双腿。

在这狂风之中,尽情地奔跑。

享受那很久都没感受过的——

如同天伦之乐……

在那第一个夜晚中。

我的确感受过好几次,异样的魔力波动和英灵的气息。

但我都没有过去,去完成我应尽的工作,获得情报。

我只是——

一个人——

坐在小镇中,唯一的高塔上——

享受着夜晚的风——

注视着晴朗的夜空——

那无数的星星以及硕大的月亮。

白天,是平静的日常。

作为英灵,我能够变成灵体的状态。

所以,可以很好地刺探情报。

但是,如果在白天实体化的话,却十分容易引来别人的注意。

因为身上的装扮太奇怪了。

我想。

身为Assassin的我,脸上戴着一个苍白的骷髅面具。

也可以说是半个。

因为,这个面具只是遮住了左半脸而已,露出的只有右半脸。

嘴巴上带着黑色的口罩。

身上装扮全是黑色调的,很符合作为Assassin的形象,却只有那个骷髅面具,十分显眼。

贴身的是一件黑色紧身衣,紧紧裹住身体,虽说有些不舒服,但我大概已经习惯了,大脑下意识地不怎么在意。

而且,这件紧身衣的材质大概是丝质之类的,包裹着双臂的肌肉,感觉异常不错。

外套是一件黑色的风衣,更像是加长后的夹克,领子十分高,立领环绕着脖子。

腰的部位是一条紧紧的皮带,感觉有些老。

再下去就是黑色的紧身长裤,还有一双黑色的马靴。

这样的装扮,走在大街上怎么不可能引人注意。

于是,我只能,化为灵体,在街上游荡,做着情报工作。

真是的。

这不就像鬼一样嘛……

真的,很想实体化,加入到这个小镇的日常当中啊。

即使我知道自己根本无法融入所谓的‘日常’。

但是,还是很想要拥有肉体。

享受那种感觉。

体验一下,那股强烈的存在感。

那就如同毒药一般在不断引导着我。

街道上。

无数行人来来往往。

根本就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

这样和谐的一个小镇。

竟然是圣杯战争的举办地……

想到这点,就觉得十分有趣。

这时,一个少女吸引住了我的视线。

因为,那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

少女有着金色的头发,还有红色的双瞳,长相格外美丽。

却也格外异常。

就像一个人偶一样。

但同时,少女的目光也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因为我是灵体,所以她自然无法看见我。

所以,很明显,她是在看我的Master,野薙离。

野薙离他是到学校去打球。

真是,难道就没有任何危机感吗?

对于他的这个举动,我都忍不住提醒。

因为没有命令,所以我也很少能够自由活动。

虽然作为Servant,我拥有着自由活动的能力,但为了不使Master感觉不高兴,所以要培养好关系。

我想着。

少女那如同红宝石的双瞳,那股视线令人感觉怪异。

我下意识地有这种直觉。

………………

有兴趣

………………

那股视线中是蕴含着这样的感情。

对于我的Master。

的确,我能感受到,他与这个小镇,与这个日常所无法相容。

就如同我一样。

但同时,这个少女却使我提高了警惕。

下意识的。

金发的少女,明显也不是一般的家伙。

说不定会跟圣杯战争有关系。

而且还是外来的人。

很有跟踪的必要。

这么想着,我看见少女向着这一边走了过来,靠近了我的位置。

我注视着这个少女。

她脸上略微浮现出一丝微笑。

带着狡黠。

无法察觉出她究竟是什么想法,但貌似并不是什么好事。

我没有看Master的视线,甚至连那两个人是否彼此认识都不知道。

突然,她好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微微一愣。

接着,她立刻调整视线,转身离开了。

“为什么?”

我情不自禁低声说了出来。

这种突然的现象,令人匪夷所思。

难道,她能够感应到我的存在吗?

如果是实体状态,我想我现在一定是皱紧了眉头,表情恐怖。

真正的行动是在夜晚。

是我的单独行动。

因为,对于其他Master而言,夜晚也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我在野薙离的门外立刻实体化了。

因为这旁边都没有什么人,所以也无需担心。

双手下意识地灵活摆弄着那对匕首,我朝着四周望去。

“嗯,小镇的地形,我大致已经全记住了。其他人的话,应该会去人十分少,十分荒凉的地方吧。而且又可以很好地战斗。那么,毫无疑问就是小镇外的田野了。”

内心下定了主意,我开始朝着小镇外跑过去。

英灵的奔跑速度是远超于常人的,更何况是速度快的Assassin。

身体就像是带着一股肆虐的狂风,一切都无法对我的奔跑形成阻碍。

如同一条黑色急流在大地上疾驰着。

双眼不断地接收着四周的讯息,敏锐地观察着。

很快,我便奔跑到了河边,面前就是长长的河流。

明明有桥的,但我为了便利,从来都是直线奔跑。

反正我也无所谓。

几米宽的距离,对于我而言……

双脚猛地一跃而起,身躯已经脱离地面,在水面上穿梭而过。

之前聚集的力量,在跳跃的一瞬间便爆发而出。

简直就如同御风而行一般。

两旁的风景一闪而过。

身体就像是弹射了出去,飞快地在水面上穿梭过。

当视野清晰时,已经是河的另一边了,看起来貌似是跳了有十米高左右。

我深吸一口气,迅速在空中调整姿势,双脚聚集力量,重重地踩在了地上,力量瞬间反弹,但我仍然控制住了身体,忍下了反弹的力量,安稳地落在了地上。

这实在不算什么。

就在我再次开始奔跑时。

一股强烈的感觉突然从小镇的方向射了过来。

我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那边发生了十分重要的事情,而且是Servant所为。

但是,我只感觉到一个Servant的气息。

也就是说,并不是Servant之间发生的战斗,而是单方面的虐杀吗?

是紧急的事态。

双脚立刻迈动起来,朝着那个方向奔跑过去。

下意识地又提高了速度,双脚踩在地上的节奏有冲锋枪那么快。

两边的风景飞快地逝去。

我并没有观察四周的情况,现在,我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我所感应到的那个事件上。

双眼只是凝视着远方。

依然是直线式奔跑。

身形呼啸而起,一跃数米高,轻松地来到了房屋的屋顶上。

我趁机深呼了一口气。

双脚就在落地的瞬间,便再次开始了——

我的疾走。

身体已经逐渐热了起来,但是大脑仍然十分清醒和冷静。

深夜,毫无灯光的小镇,黑暗就是我的庇护者。

在我毫不间断地跃过六七米的距离,翻过了四栋楼房后。

面前已经没有屏障了。

脚下是片茂盛的树林。

再一次,我安稳地落在了地上。

我并没有再动继续跑动。

以我的理智而言,我选择了驻足休息以及观察四周的现象。

‘哈’——

‘哈’——

‘哈’——

一直憋在身体中的热气被一股脑地释放出来,从嘴里呼出,同时交换来清新的空气,身体里顿时感觉一阵凉爽。

全身上下感觉都有热流在流淌着,肌肉紧绷着,随着新鲜空气的交换,感觉到越多的力量从身体中涌出,运输到各个部位。

双眼泛起一丝炽热,但是,大脑是格外的清醒。

匕首的握柄处也已经被我握地都烫了。

实际上,休息什么的都无所谓,我自认为这副躯体的耐性还是很高的,而且也早已经习惯了。

双瞳在滚动着。

在四周搜寻着,不断地去感知着四周。

很快,我便确认了直线下去都没有人这一状况,虽然再旁边一点,会有一个灵体状态的英灵,但是,现在还是那个家伙最为重要。

想完后,隐藏在黑暗中的我,如同鬼魅一般地,再次开始了行动。

大约跑了十分钟左右。

我确认了事件发生的地方是一栋老的民房,就在河流的旁边,也比较偏僻。

大概就在小镇的另一个角落吧。

和大量新建,革新的小镇南部不同,那里的话,在夜晚更为光明些。

而小镇的北部,则是一片黑暗,人也比较少,民房多为老旧。

此刻,英灵气息已经十分强烈了,如果形象一点说的话,就是扑鼻而来。

房屋又老又矮,只有两层,还是木质的木房子,可以说是年代久远了,这个时代还有这种东西,也真是稀奇啊。

但,在这时,我十分细致地区分出了另一道气息。

就在较远的地方,是一栋老塔,有一个英灵就潜伏在那里,观察着这一边的动静。

突然有种猫抓老鼠的感觉,嘴角不禁浮起一丝笑容来。

为了避免被发现,我努力地寻找着一个适合观察的视角。

但,就在这时,一股灼热的气息突然从后方扑了过来。

下意识地,我立刻向着旁边打了一个滚。

接着,我看见一道巨大的火浪从木屋中席卷而出,就像无数条灼热的火蛇,缠绕上任何可以燃烧的东西,并迅速扩散出红霞的光彩。

可以感觉到,吸进来的空气越来越炽热了。

仿佛要烧伤人的肺一样。

而这栋木屋,现在已经完全被火焰所缠绕,所破坏,伴随着浓浓的升起的黑烟。

如同一个噩梦。

但是,这巨大的火光同时也照亮了黑暗中的我。

现在才发现自己确实有些愣了。

我立刻朝着四周黑暗的角落跑去,想要迅速隐藏起自己。

刚好,旁边有一个拐角处,我藏在这里,眼光仍然往那边抛去。

在火焰出现不久后,楼房的第二层,突然发生了爆炸。

不——

并不是常识的爆炸。

没有任何化学现象,而是物理层面的“爆炸”。

无数带着火焰的木屑、漆黑的砖块等等,都在一瞬间化作碎屑飞出,就如同爆炸一般。

紧跟着,只见两个人影从火焰之巢中飞了出来。

“并不是飞,仅仅只是漂浮而已嘛。”

我不禁低声说道。

从漂浮,以及刚才那个“爆炸”来进行分析,很有可能是念力的作用。

接着,我对那两个漂浮的身影产生了兴趣。

其中一个金发的可爱小女孩,也就是Master,正是我的熟人,也就是在白天见到的那一个家伙,看来自己的判断果然没有错误。

而那家伙的Servant,更是有趣,隔着那么远,第一个感觉仅仅只有一种。

狂乱。

没有任何理智,仅仅靠野性,不,是野性中的战斗欲望,仅此而已。

只是听命于别人的命令,机械式地服从,再狂暴地战斗。

而唯一拥有这种特性的,正是所谓狂战之英灵。

同时,这一个英灵的外表也格外有趣。

就像一个女鬼一样、

手中没有任何武器,全身都隐藏在一件巨大的衣服之中,留着长长的黑色头发,遮住自己的面貌。

这不就是女鬼嘛。

竟然召唤出这样的恶灵。

我从心底感到一丝不爽。

虽说,我连自己的记忆都没有,也就是,我完全无法明白,自己的真实身份,是否是英雄,又或是恶灵。

我完全不明白……

即使有这样的迷茫,我也无所谓。

各种各样的事情,只要牵扯上战斗,对我而言,只有一种行动方式。

厮杀——

也许,我不为任何理由。

仅仅如同野兽一样。

去厮杀。

“气氛有些奇怪呢……”

情不自禁有这样的想法。

说起来也是,既然发生这样的“火灾事件”,即使是在人少的北月地区(孤月镇北部),也应该会引起巨大的注意吧,刚才那个声音和气势是那么的大。

然而,依旧一片死寂。

黑暗之中,只有那唯一的火焰在燃烧。

耳边只有火焰的燃烧声音。

视线中,那对Master和Servant就如同故事中唯一的角色一般。

“催眠领域……那个金发女孩是魔术师吗?”

我想起来了,圣杯战争最初就是魔术师们之间的战斗,而这个世界上是有一个名为‘魔术师协会’的组织的。

那个女孩是来自魔术师协会的人?

应该不是。

既然是组织的人,那么绝对不可能会做出这样毫无意义的厮杀的,更不会大摇大摆地显露出自己和英灵。

少女脸上的笑容,就像刚刚与别人开个玩笑一般。

“戴着天使面具的恶魔。”

我不禁吐出这样的话语。

不是吧……

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是一个文艺青年……

最起码应该是一个理科生……

在说出话后,突然有点后悔。

那个夜晚,我将自己获得的情报给予了Master。

不知道,他会对此有什么注意。

虽然,资料明显过少,对于制定一个完美的战术。

当所有的情报都搜集完后。

战术之间,将会组成一个完美的战略。

难道不是吗?

所谓战争这种东西,就是这样。

无需感情,全凭理性地去做。

对了,记得好像听人说过,并不是这样。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并不是靠计算获得的。

贯通整个战略的,就是这个战略制定者的,理念问题。

话说,我还没有跟他好好说过呢,关于圣杯战争……

我们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去战斗?

在这方面,我还抱着迷茫。

大概,我现在最关键就是找回记忆,解除迷茫吧。

能够,在这场战争中找回吗?

曾经失去的东西?

接下来一天的一大早,Master就出去了。

大概他有什么活动吧。

我并没有兴趣。

所以,我选择了继续搜集情报。

在小镇中逛着。

期望等够得到,更多,关于这次战争。

昨夜,战争初露端倪,何时,才会对我展现全部的面貌?

心中正这么想着,一股熟悉的气息传了过来。

实际上并没有多熟悉。

刚好就在昨晚的时候,也感知过这道气息。

那个与我一同,甚至先与我之前,观察着Berserker,获取重要情报的英灵。

能够与我相比拟的情报战能力,这样的家伙,我还真敢兴趣。

真想与他见见面。

反正身为Assassin的我,有着充分的优势,不会被发现,不如就去跟踪一下这个英灵,危险应该不会多大。

怀抱着轻松的想法,我开始跟随着那道气息追踪过去。

很快,我想,我已经捕捉到了目标的身影。

但与此同时,又感受到了一股奇怪的感觉。

那个熟悉的气息是从一个男子身上传来的。

男子的着装十分有趣,很难把他跟传说之类的词汇联系在一起,估计是现代的英雄吧,更像是来自国外的旅客。

男子身姿笔挺,从他身上那整洁的西装就可以看出来。

那个男子还带着一个墨镜,给人一种电影中的特工的感觉。

那个家伙没有保持灵体状态,而是以实体状态出现的,貌似身边也没有跟着Master。

——又是一位单独行动的英灵。

我为了方便观察,便在无人的屋顶上实体化了。

炽热的阳光顿时照射到身体上。

如果我是普通人,一定会热死吧。我想。

我仔细地观察着目标。

那个男人看似正常地在散着步,实际上视线一直都瞄准前方。

但是,因为人十分得多,所以我一时无法分辨出那个家伙究竟是盯着哪个人。

可是,我却用自己敏锐的感知能力得到了结果。

——那是一个奇怪的小孩子。

刚开始没怎么在意,直到真正注意到时,才发觉出这股怪异来。

首先,一个小孩子,头发竟然是白色的。

这就相当可疑。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是,那个小孩子身上给人感觉到奇特的波动。

虽说,对于魔术这种东西,我不怎么明白,但身为一个Servant,感知其力量,以及拥有这方面的知识也是必要的。

那是魔术的波动。

不,并不只是这样,如此强烈的波动,甚至可以到达所谓魔法的阶层。

虽然,从那个小孩子身上没有感觉到英灵所拥有的气息,但是,估计也是某位英灵的杰作吧,搞不好就是那个Caster。

看来,黑衣男子是盯上这个小男孩了。

小男孩给人感觉就是一个普普通通,开开心心的小孩子。

突然,小男孩开始奔跑了。

并不是注意到男子或者什么怪异,跑地也没有多快,只是单纯地在享受这种运动而已。

与此同时,男子原本悠悠然的步伐顿时加快许多,紧紧跟随着那个小男孩。

“我也要跟上,搞不好就掉队了。但愿这身打扮不会引起旁人的注意。”

自言自语了一句,接着,我微微弯下了腰。

我在屋顶上飞跃,目光从未脱离过那两个人。

我并不怕会引起某些人的注意,以至于出现‘空中飞人’的传闻,大概在他们眼里,我飞跃的身子仅仅只是一道光吧,在异常刺眼的阳光掩盖下并不容易发觉。

白发小孩朝着小镇外面跑去。

视野中已经出现了绿油油的田野以及连绵的山脉。

我突然发觉到,男孩奔跑的方向正是我的Master所在的方向。

因为很快就没有房屋了,所以我便从屋顶上往下跳。

身体急速飞跃,一口气扎入了麦浪当中。

“安然无事……”

我伸手用力拍掉衣服上的脏物。

深呼了一口后,我立刻开始捕捉目标的身影,仿佛晚一点就会失去他们的踪迹。

但,那是我多虑了。

忍受着空气中的田野味道,我让身体在稻谷中运动起来,虽然这样会更加麻烦,也会减慢我的速度。

小男孩仍然在跑步,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那个身穿西装的男子。

透过二人一大一小的背影,可以看见一座山丘。

貌似,我的Master野薙离那小子就在那座山丘附近。

男孩在那欢快地跑动着。

男子努力地跟踪着他。

而我则更加辛苦。

反正这四周都没有人,如果男子要下手干嘛不现在就下手。

我在心底里抱怨道。

这时,我看见那个银白色头发的少年突然发神经一般跳到了另一片田野中,在玉米地里开始飞奔。

男子赶紧也跟着跳了进去,想要追了上去。

但貌似,少年一进入到田野中,就异常敏捷快速的样子。

我从这片田野的边缘跳到大路上,正想要接着跟过去。

但是,跳到较高的大路上时,视野中的一个东西却吸引住了我的目光。

有许多人在那斗殴。

就在山丘的下方。

我可以看出,那不仅仅是普通的斗殴。

一群人手中都拿着武器,有小刀,有木棒,还有各式各样的东西。

而且,貌似是一伙人在围着一个人打,人群的包围中,无法看清楚那个人的样子。

虽然,我料想那一个人肯定要完了,但还是很有兴趣看下去。

但是,我还有跟踪的任务。

一时有些犹豫。

可是,一件事情使我打消了犹豫。

因为,即使可以感知,但那两个人的身影已经从我的视野中消失了。

我想我大概可以安心地在一旁欣赏呢。

对了,貌似野薙离也在那个方向,该不会就在那群人中吧。

如果我的Master只是一个小混混,我想我大概要糗死。

虽然隔着很远的距离,但我仍然十分清晰地观察到了那边的情况。

就看见人流之中,有一个人在飞速闪烁着,时不时的就有人倒下,还有大量的武器被打飞。

“咦?”

那个被人围殴的家伙,竟然不是处于下风,还处于极端的上风。

强者是最容易吸引我的注意力和兴趣的。

我情不自禁往前走了一段距离。

随着一个个人倒下,人流也变得逐渐稀疏起来。

接着,随着一群人都在同一击中倒下,我终于看清了那个家伙。

………虽然Master在危险时刻,Servant会有感知,但,那种情况对于他而言貌似根本就不算什么危险啊。

野薙离。

手持着匕首的少年。

对付一群小混混如同风卷残云一般。

使用匕首,这也是Master和Servant的相性之一吧,看来,那个家伙还真不是普通人,亦或是超凡脱俗的一个家伙。

对于这个Master,我开始有些在意和重视了。

但是,透过他,另一个家伙确使我更加重视和在意。

那是金色头发的小女孩。

拥有着非凡的美丽,隔着这么远也能感受到。

那个家伙,毫无疑问,正是昨天晚上,放火烧屋的,Berserker的Master。

她怎么会和野薙离在一起。

但是,我却没有认为自己的Master有危险。

因为,感觉那两人之间的气氛比较微妙。

“啧,竟然泡了一个这么恐怖的妞。”

我随口嘲讽道。

并不是说给人任何人听,只是个人的习惯而已。

爱嘲讽天下的一切……

一边想着,我拿起了自己的匕首。

刀光雪亮,仿佛撕裂黑暗一般的——

白色死神。

死亡的气息已经向着我扑了过来。

我猛地举刀向后方劈去。

‘叮’

传来一声钢铁撞击的脆响。

出现在我面前的敌人,我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到他。

英气逼人的男人,给人一股硬汉般的男子汉气魄。

对方手里头正拿着一把军刀,大小跟我的匕首差不多。

“你以为,跟踪我这么久,我不会发觉吗?”

那个男人说道。

不愧是擅长情报战的家伙,拥有着敏锐的观察力。

但这不是在黑暗之中,不然的话我自认为完全不会被发现,可以很好地发挥自己的特长。

这烈日,很讨厌。

“你……也是参加了这场战争中的人吗?”

对方沉声问道。

我并没有回答,迅速错开了对方的军刀,同时身体向后跳去。

“看来,并不是准备要好好回答问题的人呢……”

紧跟着,对方又一次开口,这一次语气中带着强大的威压。

我没有回答,此刻,全身心已经完全进入了战斗的状态,双瞳紧紧盯着对方,肉体也紧绷了起来,紧握匕首的动作使我显得十分饥渴。

我想,我现在一定没有任何表情。

“那就不怪我不客气了……”

预料到的结果……

对方手持着军刀冲了上来。

速度也不是特别快,应该不是那种擅长近战的英灵,我还是很有把握的,我在心理想到。

于是,我也握紧了匕首,做好了反击的准备。

距离被迅速拉近了。

我仅仅盯着对方手里的军刀,想要提前看出对方的动作,同时手里紧紧握着匕首。

但是——

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对方的身体,突然消失在了前方,只能捕捉到对方双脚的动作。

那个男人跳了起来,并没有用军刀砍过来,而是将高抬的脚朝着我猛踹过来。

因为距离过于近,导致我的肩膀被对方狠狠踹中。

顿时,一股力道通过肩膀传来,仿佛被撕裂一般。

虽然力道不大,但是因为劲道过猛,所以伤害也不小。

一定是什么奇特的功夫。

但是,这种伤害还不至于对我造成多大的影响,我硬生生吃下了这一击。

接着,距离过近也送给了我莫大的优势。

手里头的匕首飞速地上挑,只能看见一条白光闪烁。

但是,右脸有着明显疤痕的他,只是一扭头,一只手在口袋里貌似按动什么东西。

接着,我便感到一股风力从前方吹了过来,十分奇异的,挥舞的手顿时一阵麻,攻击也被躲了过去。

紧跟着,对方一脚狠狠踢了过来,击在我的小腿上。

我在双腿上增力,不使自己被打倒。

但,十分快,对方一抬脚,用关节部位狠狠往我的胃部砸去。

“这一次才不会让你命中……”

像是自我暗示般地喊道,我的另一只手接住对方的攻击,同时将力道偏离向一旁。

但,因为对方的力道貌似不强,所以也很快收回了力气。

我迅速向后跳。

那个男人貌似还不想放过我,又冲了上来。

我可不会再让他打中。

我也快速朝着对方迈了一步,主动将匕首挥了过去。

手的动作被对方看穿了,那个男人一掌将我挥过去的手给架住了。

我也留了后手,近战的话,我也不是全部依赖于武器的人。

我的另一只手一掌朝着对方的胃部拍过去。

对方想用军刀拦下我的攻击。

从距离来看,我已经无法躲过军刀的攻击,那只手也要被砍成两段。

“所谓真正的后手……”

就在那一个瞬间,我被对方架住的握有匕首的手突然增力。

瞬间,巨大的力量被加在了那只手,几乎是到达了肌肉的极限。

‘呲’

一道银光闪过。

因为发生地太快了,大脑一时间无法全部接受。

只能看见军刀飞舞在半空中的样子。

那个男人的两只手上,都出现了狭长的伤口,鲜血正从里面喷涌而出。

那个面目冷峻的男人,并没有因此而胆怯。

只是用腿踢过来。

我向后跃去,拉开了很长的距离。

“呵……还要接着攻击我吗?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我的嘴角泛起了一丝笑容,如同吃定了猎物的捕食者一般。

那个穿着黑衣的男人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挺直了背,气势和魅力依然是那么夺目,如果不是在战斗,那么一定是一个令人很有好感的绅士。

我想要再次冲过去。

但是,只见那个男人从怀中掏出了一个东西,立刻打消了我的这个念头。

那是一个乌黑的小东西。

有一个黑色的小洞笔直地对着我。

瞬间,不论是经验、理智还是本能什么的,都让我明白,死亡的危险正在逼近我。

但是,死神已经扑来了。

扳机扣下去——

带着魔力的子弹呼啸而来。

不到一秒的时间里,我所能做的。

雪月一闪——

集中了全部的力道,使用的斩击。

从旁观者角度,刀光仿佛雪月一般,从奇妙的角度挥舞而去的力量。

闪动的速度,甚至超过了带有些微魔力的子弹速度。

匕首毫无迟疑,仿佛刀光就是附在上面的守护屏障一般,将子弹切开了。

从上而下的力道,准确地捕捉住了从前方直线射来的子弹,并以强大的力道将那冲击力完全打消。

被破坏的金属掉落在了地上。

目睹了这一切的那个男人,更加警戒地盯着我,可以看出,目光包裹着浓浓的杀意。

刚才那个也许是幸运吧,我明白那把枪的危险,即使上面的魔力很低,我也不准备继续战斗了。

那个英灵,拥有着不低的近身格斗术,刚才那几招应该是空手道。同时,还有着能够攻击远处的能力,再加上充当斥候的能力,毫无疑问,就是Archer。

刚才的这些情报十分宝贵,也足够满足我的这次目的。

于是,双脚使力,突然跃起,朝着一旁的田野扎过去。

对方想要再次开枪,但被我刻意弄起的浓浓烟雾遮蔽了他的视线。

抓住时机,我飞速消失在田野中。

逃离了战斗……

“就在旁边,一场英灵间的战斗爆发了……”

——在这一个夜晚。

我再次活跃在黑暗之中。

那是一片空旷地,旁边是河流和树林。

我选择了再茂密的树林中观察战斗,因为是在黑暗中,所以完全无需刻意地去隐藏自己。

可以看见,一个使用剑的英灵和一个使用枪的英灵正在战斗,并且双方的战斗力都不弱,同时,还有一个很有趣的地方。

因为,那两个英雄的身份貌似都有些出入。

更有趣的是,就在英灵们战斗的地方不远,两个英灵的Master竟然开辟了第二战场。

两个魔术师此刻正打得五彩缤纷……

本来,我是打算就这么好好观赏下去的。

但是,老天貌似不想要让我那么轻松地搜集情报。

熟悉的家伙,又一次靠近了过来。

那个同样擅长收集情报的家伙。

我又一次撞见他了。

我们之间的战斗,无法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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