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看到某后辈对我感慨了一些什么，于是我也开始感慨一些什么了

如题 如是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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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还没来得及感叹“又是你啊！”的晚上11点，她发来了短信。今天又是想要说些什么？躺在宿舍床上的我拿着手机，按下了查看。

“聊一下梦怎么样。”

看来今天又是这样空泛且被聊烂的话题。

梦？是梦想还是梦。

“唔，梦吧。”

盗梦空间类？还是预知梦——

短信没有打完，又一条发了过来。

“梦想吧。”

哪个啊！

关灯后漆黑的宿舍里有细细碎碎的说话声，窗外摇曳的树叶切割着在小雨中显得湿淋淋的橙黄灯光，留下晃动的细长黑影。而就在这陪伴了我高中三年的环境中，我还要去谈论梦啊梦想啊这类已经思考了十几年的东西吗。

“随便说说吧，什么都可以。”

她在催促。

就算要我随便说说——

“我来说吧。”

……随便你了。我不由得松开了抓着手机的手。

“小时候你的梦想遥远得虚无缥缈，什么帅气就是什么。或者说就跟那些超能力故事里的主人公一样吧？然后慢慢长大，大概在初中那时候你应该不会再去思考那些太遥远的东西，你的梦想变成了你会去为之努力的东西。比如拿小说家举例。你应该会努力地写，然后想象着未来大家都拿着你的书的模样，所以梦想的三分之一就这么定型了。这个时期会一直延伸好几年，到了现在，你应该还会在努力的写，并且更努力的学习。了解到了成为小说家的难关，可是你也会开始认为，随着自己的进步，这些也能够克服，并且到了最后，你还是会想象在成功之后，无比美妙的生活吧。于是梦想的三分之二确定了。”

好长的短信。

“所以呢，你还是只能看见自己想看见的东西。当然我们都是这样啦。所以剩下的三分之一就把梦想变成了梦呢。”

所以呢？

“因为你足够聪明，所以你是不会去做那种麻痹自己的梦。所以为了更好的抓住梦想，你开始后悔过去……比如，没有考上一个好的高中，错失了更好的机遇。”

我的高中只是个普通高中。而我的初中同学，大多数都去到了重点高中。她也知道这一点。

“所以你的梦想变成了，回到过去，然后成功的走向未来。然而这一切都只会是虚无缥缈的梦……所以，你的梦想真的都已经化成当成的做梦了。”

这条短信之后，她安静了下去。

我凝视着这些话很久，不知不觉中也沉入梦乡。

然后——我开始做梦。

回到了初中的我，重温了那段时光，在中考中取得优异的成绩，进入重点高中。在这里有着现在这个学校所不能想象的各种崭新体验。于是我成功的写出了自己的小说，考取好的大学，度过大学时光，成为小说家，在之后的许多年，活跃于文坛中。

于是我就在这个时候醒来了。

今天仍然要面对无数课程。

就连这一天的夜晚何时降临也不清楚。就这么重新躺在了11点的宿舍床上。

“今天也继续聊聊吧。”

依然如此准时，她发来了短信。

昨天你说的我的确没法否认。但还能怎么办？我去寻找过答案。结果只能得出要立足当下，展望未来。这样无聊的模范回答。可是这种回答对你来说不过是用剩下的三分之一把那三分之二变成梦的笨蛋行为吧。

“你明白为什么这是笨蛋行为吗？”

大概明白。

“那是因为你太焦躁了。就像是按着模棱两可的记忆，在一张字帖上写出一个复杂汉字的笨蛋，零散的在这里补充一笔，那里点上一点。歪歪扭扭不说，写错了怎么办。字帖只有一张，而且你没有橡皮。”

什么意思？

“别急。”

接着就再也没有短信传来。

我也沉沉睡去。

这天夜里没有做梦，是沉稳无比的深度睡眠。

次日的课程依然无趣。所以又是夜晚11点的宿舍里，她的短信准时来到。

“聊天时间咯。”

什么叫别急。

“就是别急着去寻找答案。别急着写。等你会写了再好好写呗。迷茫呗，不迷茫还算什么怀抱梦想。怀抱梦想就是迷茫。实现梦想是把梦想抱紧了才能做的事，你还没好好抱住梦想呗。”

什么啊。

“哎……意思就是，给我当个笨蛋继续迷茫一阵！”

真的是相当奇怪的要求。我想任何人都不会劝人迷茫吧。谈论到梦想不应是好好的看清现实并坚实前进的吗？为什么要迷茫？

“因为我们还是笨蛋嘛。”

这个回答……还真有说服力。

她安静了下去。我也陷入睡眠之中。

这天晚上的梦并不长。是一个不知是什么季节的晴天里，我在上课，然后下课，打球，看书，聊天。非常普通的日常光景——还有开始写着自己的小说。胆战心惊的投稿，被退稿。让醒来后的我惊讶的是，梦里的我并没有像之前我所做的那样，强迫般的去努力写，强迫般的规范自身行动。在学习和写小说上发生重心失衡。

这算是改变吗？

醒来后的我不断思考。

结果依然无法得出答案。真的跟她说的一样，因为是笨蛋，所以只能迷茫。

就算如何自作聪明，看不见的三分之一依然是看不见。

不去急着描绘不熟悉的字，不去寻找还没有的答案。

夜晚11点的宿舍，她依然发来短信。

“继续聊天咯。”

我好像明白了一点。

“是不明白了一点吧。”

的确啊。

“急着寻找答案而付出不必要的努力，虽然很多人都说努力做，意识明确才是正确的，不过如果丢掉了迷茫，也只会让那些东西越来越模糊，自己也越来越混乱和痛苦吧。”

没办法否认。

“简洁的告诉我结论。”

我沉默了十分钟。

回复。

我以后要成为小说家。

“该怎么做。”

不知道，慢慢学。

我不由得笑了，再发了短信过去。

以后帮我画插画吧。

“等你有勇气打电话给我再说。”

我仿佛听见了她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