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系】失格分裂[4月23日更新第二章]

271909

有人能看出封面的图出自哪么~嘿嘿~

——目录——

-1- 第一分裂 …… 2楼

-2- 第二分裂 …… 3楼

第一分裂

今天是九月一号。

今天开学了啊。

啊,严格的说还不算是开学,只是报到的最后一天而已,正式开学是明天,但是今天必须要去学校报到的,嗯,当然是大学,S市的N大学。

我的家距离学校还真是远啊,竟然有15分钟的步行路程。

托同城的福,我可以最后一天才来学校报到。

托家和学校距离的福,我可以不用像其他的学生一样大包小裹地往学校搬东西,完全可以缺少什么回家去取。

啊,还真是安逸的生活。

背着一个装有录取通知书和一些小件日用品的双肩背包,我散漫地来到了N大的报到处。说是报到处,其实就是在学生活动中心外面摆放的长桌,桌上放着笔记本计算机,计算机前坐着几个协助的高年级学生而已。

“姓名……陈恕……S市……法学院……嗯……填好了。”

我拿着录取通知书来到对应的学院报到处之前,按照程序注册了学籍,获悉了将要居住的寝室和应该办理诸如洗澡卡和饭卡什么的必需品的琐事。不知道为啥不干脆弄个整合型的卡,真麻烦……

不过听说好像是因为去年新生军训时候发生了什么意外,今年我们的军训就取消了,lucky。

来到了我将要入住的第二宿舍,向楼长换取了房间的钥匙,爬上四楼,438室,嗯……还真不吉利……

推开门,打量一下房间,西侧是两张双层的分上下铺的床,东侧是一张这样的床和一个巨大的柜子,共有六扇门,寝室的中间是码成一个大矩形的六张计算机桌,最南面是一个阳台。从这些特点来看,应该是六人寝室没错。

有三张床上已经铺上了被褥,看来是人已经到了,但是没有在寝室里。还有一个矮胖的家伙正在东侧上铺铺被褥……好吧,我承认描述未来的室友不应该用这种称呼。

矮胖的家伙回过头看了看我,咧开嘴笑了,看上去应该是个爽朗的家伙。

“我叫陆仁颐,S市的,你好。”很健谈的样子,而且自来熟,这样的人好相处啊,我的运气不错。

“我叫陈恕,也是S市的,你好。”我也自报家门。

看着床号确认了一下,我的床是西南侧上铺。我也从大柜子里拿出被褥开始铺床。我俩一边铺着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些琐事。

过了不久,另外三个家伙回来了,我们互相认识了一下,一个足有190的瘦高个叫做赵实,一个和我体型差不多比我略胖的叫于晷(这个字在名字里面很少见吧……),还有一个没什么特征的扔到人推中立刻隐身的家伙,嗯,名字很贴切,尹深……我都服了。

三个人竟然都是S市的,好神奇的安排。

据他们说第六个人好像高考完就出国了,没来报到,于是我们寝室空下了一个床,我的下铺,我干脆就搬到了下铺。这种狭小的环境还是能随时躺在床上比较舒服啊。

我们坐在一起聊了聊,赵实三个人是听说学校西边的家属区好像出了什么事来了警察而过去看热闹的,结果半路上听说只是发生了煤气爆炸,警察已经走了,于是就回来了,什么都没看到。

明天才上课,占了路程便宜的我就回家了,还是家里舒服。

晚上,我的表哥下班回来了。我表哥叫陈觅,是刑侦队的,总是能搞到一些案件的现场及线索。而我对刑侦什么的有着非比寻常的兴趣。自夸一下,表哥有很多案子是在我的提醒下破的,欸嘿~

“哥,有啥新案子没?”高中时每天我消遣时光最好的东西就是表哥的案子了。这里吐个槽,高三的日子再让我过一次我会疯掉的。

“老弟啊,正好,给你看个案子,就在你大学的家属区发生的。”

我一怔,表哥说的应该就是赵实他们没凑到的那个热闹吧。看来并不是简单的煤气爆炸啊。

表哥递给我几张照片和一份文件,详细记述了现场情况。

“一个中年男子仰卧在床上,很自然的仰卧姿势,双腿并拢,双臂放在身体两侧,基本就是以一个正常站立的姿势躺下的。男子身上本来盖着被,应该是正在睡觉。床头柜上有一本打开的书,翻到了111页,书名叫《溺死的鱼》,猜不出小说的类型。床头柜的抽屉里发现了一瓶安眠药,男子的体内也检测到了安眠药,但是是正常剂量,不足以致死。死因是一氧化碳中毒。发现时厨房有一锅粥,锅下面的炉灶上有米汤的干涸物。从这些线索来判断应该是是正在煮粥时想睡觉便吃了安眠药,粥溢了出来熄灭了火,导致煤气中毒。”

这么看来不就是一起简单的意外事件么?

“怎么样,老弟,你对这案子有什么看法?”

“嗯……看上去是一起单纯的意外,但是……这个男的躺在床上的姿势很自然!嗯,自然得都不自然了。”

“哦?怎么讲?”

“死因是一氧化碳中毒,如果是这样的话就算死者之前是在睡觉,肯定会有无意识的反应,比如手扶住脑袋或者捂住胸口,又或者辗转反侧,而死者躺着的姿势没有这些动作,从照片上来看,就连床单都比较平整,看不出有大幅的动作,太过于自然了。”

“说得好,不愧是我弟弟,不过这只是我们没有将它按照意外处理的理由之一,第二……”

“第二个理由是,”我打断了表哥(我很喜欢表现自己啊),把文件翻到了中间几页,“死者的右手无名指发现了类似采血的针孔,而死者最近一个星期并没有就医记录,所以,如果这个针孔不是死者自己弄的或者去小门诊看病采了血样,那么就是凶手弄的,这不是意外,是他杀。”

“老弟啊……你将来千万别去刑侦队找工作啊……不然我的饭碗不保啊……”表哥很无奈地看着我。

“放心吧,我看案子只是爱好,并不想当成工作,每天看尸体什么的感觉并不好。”

“那么,你对这个案子的高见呢?”

“凶手在死者手指上刺了针孔,肯定做了什么。房间里哪里有死者的血迹吗?”

“这个文件上有,那本小说的196页‘池塘’这个词的下方有血迹,经化验是死者的血液。明显的血迹只有这一处。”

“唔……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手法,倒是这本书很可疑……死者平时为人和善,并没有什么明显的仇家,近期没有与人发生争执,室内没有第二个人的线索,现在的难点是确定嫌疑人?”

“说得好,嫌疑人根本无从下手,廖队派人出去查死者过去的经历了,想试试能不能查出有杀人动机的角色。”他说的廖队是刑侦队的队长,叫廖诫,长得神似安西教练,却总是板着个脸,似乎随时会发飙一样。想象一下把安西教练最严肃的表情印在扑克上吧,嗯,你看见廖诫了。我喜欢叫他扑克安西。

“房间里其他地方有没有做血液测试?”

“拜托,鲁米诺又不是白开水,那么大一个屋子就算是用白开水涂一层也不少呢……没有疑点的位置不可能直接上化学手段的。”

“……”我沉默了。根据现有线索不可能推测出什么。

“而且……现在根本也做不了鲁米诺测试了……”表哥的语气突然沉了下来,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令人遗憾的事。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吗?”

“凶手应该是一个……嗯……怎么形容呢……至少是一个对警察的现场调查流程很熟悉的人。”

“为什么这么说?”我嗅到了疑点满载的味道。

“就在我们调查完毕带走作为重要证物那本小说走出房间之后,房间里突然传出了足以掩盖煤气味的汽油味……”

“什么!”

“廖队很机警,很迅速地摔上了房门,然后房间里就爆炸了……”表哥又拿出了另外两张照片。

一张是死者被烧焦的遗体,另一张是把床搬走之后显露出的一堆机械装置,虽然已经被烧得不成样子,但是依稀可以辨认出有一个时钟一样的东西和一个罐子。

“事后分析这是凶手安装的装置,在触发之后开始倒计时,时间一到就会喷出汽油并打火。凶手或者共犯一定是个机械高手。我们刚刚进行完基本的现场调查,带走了唯一的证物,定时装置刚好启动。当然,也有可能是遥控装置,但是可能性不大,装置内部没有发现比较高端的电子组件。在这次爆炸之后,房间内的线索就已经完全断了。”

我沉默了,这件事看起来没有这么简单。

“啊,这种事你不必太上心,你上学要紧。室友怎么样?”表哥并不想让我太深入这种事情(虽然已经没少深入了),岔开了话题。

“还行,都是S市的学生,而且有个人出国了,寝室就五个人住。”

闲聊聊到了第二天(嗯……不要吐槽)。

早上八点就有第一节课……还真的不爱起来啊。

七点五十的时候我来到了教室,陆仁颐,于晷和尹深已经坐在了最后一排,嗯,好位置。不过,赵实那家伙怎么没来?难道第一节课就想逃学吗?

“赵实啊,他昨天晚上好像是家里有事,十点多赶回去了。”陆仁颐这样告诉我。

原来是这样,他是有急事吧。

算了,这并不是重点。

大学的课真的很没意思,理论性太强,节奏又快,跟上的话太费脑子了,我干脆走神开始想昨天晚上的案子。

啊啊,没有头绪啊,嫌疑人什么的没有线索我完全空想不出来啊。

等表哥的消息好了。

可惜表哥并没有给我好消息,将死者的历史追溯到了幼儿园时代仍然没有发现可以达到仇杀地步的人际关系。有一个看似和案件无关的发现,死者生前很喜欢嫖娼,每隔一两天就会带一个特殊行业的女人回家,似乎有着在家进行交易的癖好,应该就是他被烧焦的那一张床上。但是那些女人里面都是和他很愉快地一边交钱一边交货,并没有产生什么冲突。

不过现场唯一完整保存下来的证据——那本《溺死的鱼》上有新的发现,366页有两个字被人用透明胶带粘下去了一部份,那两个字是“学校”。硬壳装订的封三也是被透明胶粘出了一个图案,看上去是个大写的字母“L”。

至少目前来看不是什么惊人的发现,或许将来能和别的线索联系起来,现在还不能。

接下来的两周很正常,但是赵实还是没有回来,不知道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大事。听说辅导员尝试联系了他,他只是支支吾吾地说家里面有点事。希望不会有意外才好。

第四周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大学很喜欢给大一的学生搞一些心理测试什么的,传说是预防杀人或者自杀倾向,但是相信没有多少人把它放在心上。因为一般所谓的心理测试都是让你坐在一台计算机前面,来回答一些看上去很弱智的单选题,比如“你是否经常感觉压抑”或者“你是否觉得活的很不开心”什么的,让你选择“是”、“一般”、“否”之类的。正常来讲只要不是脑子有问题都会选择不会被拉走做切片的选项,这种心理测试本身也看不出什么问题。

我觉得心理测试如果让你看出来要测试的是什么就没有测试的意义了。

但是这次N大应该是下了大手笔的,要搞一次很正式的心理测试,因为我们进行了很著名的“房树人测试”,就是让我们在三十分钟的时间里,在一张大白纸上用2B铅笔画出一间房,一棵树和一个人组成的图画,借此来分析被测试者的心理状态。嘛,具体的内容我也不知道,我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会尽量把我塑造成新世纪阳光青年的(欸嘿~)。

这只是第一步,还有第二步测试,是让我们对一些残缺的句子进行补全,比如“我看见前面有一个池塘,我要……”和“下雨了,我没有带伞,我会……”这样的简短句子,据说补全的内容会反映出被测试者的潜意识和想法。

反正我不是心理医生,对心理学也没有研究,看不出这里面有什么内涵。

这项心理测试本来没什么,顶多就是漫长的大学生活中的一点调味剂而已。

问题就出在不知为什么两天后陆仁颐那家伙被单独又叫去做了一次其他的测试,这次是“罗夏墨迹测验”,就是让被测试者观察几个无意义的墨迹,让他们描述“看到了什么”,“想起了什么”这样的信息,并对回答时间,表情等信息做详细记录,诱导出被测试者的生活经验、情感、个性倾向等心声。

这本来也没什么,或许只是陆仁颐之前的测试冲出现了什么令人在意的问题。

但是,问题就在第二次测试上发生了。

第二次测试的结论是:该名被测试者有严重的心理阴暗倾向,有可能诱发伤害他人及自残甚至自杀的行为。

翻出房树人测试和补全句子的测试,也是同一个结论!

我很难想象陆仁颐那样一个爽朗的爱开玩笑的小胖子会自杀!

但是三个心理测试不约而同地指向了同一个结论,这就令我们不得不担心了。

陆仁颐本人对测试的结果也非常不信服,但是心理医生执意让他三个月内每天抽出来点时间去找他喝咖啡,来观察小胖子的心理状况,我们也劝他最好留心一些,他大概也是担心不经意间做出什么意外的事情来便同意了做心理咨询的要求。

话说回来,我不知为啥忘记了心理测试的时候我的回答呢?

这不是一个好现象,我已经提前想老年痴呆症迈进了,是我的心理太老成了吗?唉,得多注意一下了,不能老是想些复杂的事情了。

案件什么的都见鬼去吧!!

第二分裂

就这么到了第六周,赵实终于回来了,但是他不肯透露回家干什么去了。

人嘛,多少都有点八卦精神的,作为室友,我们从他的嘴里抠出了一点小细节,大概是他的一个亲戚去世了,本来是回去参加葬礼,但是由于一些不为人知的原因,一直拖到了昨天才彻底完事。

不知道是什么鬼扯的原因咧!

算了,和谐社会什么的不是我们的话题,把内容转回到我的身边来吧。

之前那个没头绪的案子依然没有什么头绪。刑侦队倒是吧重点放在了被标有不统记号的“池塘”和“学校”上,不过如果没有一个合适的纽带的话很难把这两个词联系起来,也只能猜出“学校的池塘”这类的意思,不过还是没有什么用,又不知道是哪里的学校,哪里的池塘。

在这起案件挂着的时候,刑侦队又接到了报案,又是一起看上去是意外的事故,一个人淹死在了水池里。

但是,水池是个很敏感的词啊!

池塘!

更有问题的是,这个池塘是在一所废弃的学校里!

问题更大的是,《溺死的鱼》书名竟然恰好切合了现场!

难道两起案件有什么关系么?是同一个人所为?还是单纯的巧合?这些在没有足够的证据之前无法下结论。

这次的死者是一名年轻的女性,被发现时死亡时间大概有一天,因为一直在水中的缘故没有办法确认具体的死亡时间。死亡地点是一所因为某些原因将要拆掉的学校里的一个大概有十平米的迷你人工池塘,看上去应该是很久没人使用,里面锈迹斑斑,但是被人注满了水。水是其他人从不远处一个仍在使用的消防栓用水管灌进来的,从消防栓牵引过来的水管仍然留在池塘里。死者的后脑有被钝器敲击的痕迹,基本可以确定是他杀而不是意外,推测是被凶手袭击致晕然后拖到了池塘中进行杀害。

令人费解的是,凶手还大费周章地在池塘里放了个制冷器,在这个并不算寒冷的日子里把池水弄成了冰水混合物。难道是单纯地为了混淆死亡时间吗?

死者生前的财物仍然带在身上,并没有被带走,凶手不是谋财害命,可能是仇杀,到这里问题又来了,死者如同前一起案件一样,没有查出明显的仇家,顶多是个不怎么招人待见的家伙,最擅长的就是背地里说别人坏话,至少已经直接或间接导致三个同事离婚了。但是死者本人貌似很有一套,离婚的人并没有认为是她的错,反而看上去很感谢死者为他们结束了一段并不美好的婚姻,她的那些同事听说她死之后还很动情地流下了眼泪。

嗯……水池,学校,淹死……

唔,事件的碎片好像组合起来了……

第一个死者,《溺死的鱼》这本小说翻到了111页,难道是在暗示“第一个”的意思么?被血液标记的“池塘”应该是预告了凶杀地点吧,被胶带粘掉一部份的“学校”应该是指示这所废弃的学校?不完整的学校?如果真的是连环杀人的话,那么凶手应该在这个现场留下了“第二个”的标记和下一次凶杀的地点吧!!

等等!连环杀人?凶杀预告?

我脑海中不知怎么浮现出了这样一个念头:凶手可能与之前的是同一个人,这是一起连环杀人案,而且凶手还很嚣张地进行了凶杀预告……

我会不会有点想当然了呢?那个L并没有和这起案件产生什么联系啊……

我把想法告诉了表哥,表哥一脸严肃地思考了一会,对我说:“我把这个推论告诉廖队,让他来决定是否要把两起案子并案侦破吧。”

看得出来并案的想法应该触动了廖诫的神经,刑侦队又一次按照连环杀人的处理方式侦察了一次现场,果然发现了一些新的线索。

死者身边的包包里发现了一张印着图案的扑克牌和一张类似名片的东西,那个包包肯定不防水,因为两样东西都整个湿透了。

名片一样的东西上印着一个大写的字母“I”,看上去可能会和上一次的字母L有点关系,可惜我还不知道。

扑克牌的牌面是个黑桃2,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表示“第二个”吧,那么按照第一个死者的经验来看下一个死者的凶杀预告应该就在这张印了一盘红烧狮子头的黑桃2上……

一盘红烧狮子头能看出个喵啊!

一狮子头砸死我算了啊!

不带这么玩的啊!我狮子头你一脸啊!

扑克上印的是地点或者风景什么的还能联想一下,狮子头……嗯……我想不出来了……

算了,本来破案就不是我的工作,伤脑筋的事就交给表哥他们吧,反正我不是刑侦队的。

赵实也是个粗神经的家伙,回来后第二天就完全忘记了之前发生过的不快(或许有不快吧,至少前一天还是板着个脸的),拉着我们出去撸串子了。

去超市买了两瓶三十几块钱的廉价红酒,我们五个人拎着它窜到了一家烧烤大排档,点了一大堆这个那个串,倒上红酒一边吃喝一边吹牛扯淡,倒是一副其乐融融大学课余生活景象。

已经是十月中旬的天气了,北方城市晚上还是挺凉的,除了赵实这个傻大个之外我们四个都穿上了一件比较厚的外套。

尹深那家伙还真是切合主题啊,一件纯黑色的带帽罩衫配上一条深色牛仔裤,在灯光不是很充足的地方还真就是隐身了啊!

也许是他隐身得太彻底了,有个服务员送啤酒的时候好像没有看到他,一瓶啤酒瓶底磕在了他的肩膀上,服务员手一滑,这瓶啤酒掉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洪亮的欢呼,去世了。

服务员道了声歉,扫走了地上的玻璃,又对尹深说了声对不起,却没有听到尹深的半点答复。应该说尹深从意外发生开始就没有出过半点声音。

我们把视线从碎玻璃上转移到了尹深身上,却发现他不知何时缩成了一团,在瑟瑟发抖。

不会这么胆小吧!虽说突然间听到一声啤酒瓶掉在地上摔碎的声音确实会被吓一跳,但也不至于被吓到如此程度吧!

于晷拍了拍还在发抖的尹深,尹深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样抖了一下,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像是放下心来似的长舒了一口气,挥手示意我们没事,口中还说着“没事,都是意外,意外,误会”。

刚刚的异常怎么看都不是误会啊。

我们都没有追问,尹深也没有多说什么,本来很热闹的气氛突然压抑起来。

心情影响胃口,点来的串子也没有吃光,我们郁郁寡欢地结了帐踏上了回归寝室的旅途,留下了两个红酒的空瓶子。

回到寝室后,我们都很有默契地没有提起尹深的异常反应,好像那件事根本就没有发生一样。嘛,这样也好,不愉快的过去就此揭过好了。

我的大一生活已经来到了第十一周。

我们寝室的五个人里活的最滋润的反而是陆胖子。本来是每天去进行一次心理辅导与治疗,但是他除了和心理医生交流心理之外,还和心理协会的一个学姐交流起了感情……

那位学姐名字叫欧阳芷菁,是心理协会的社长,据说对心理学很有研究。给陆胖子做心理辅导的那位姓张的女医生经常出诊,一周七天怕是至少有三天都不在学校,她不在的时候就由欧阳学姐对胖子进行话疗,一来二去竟然就和胖子产生了感情问题。

羡慕胖子的好运气啊!早知道多往心理咨询室跑跑,没准也能把个妹什么的……

这胖子还老是拿学姐给他讲的心理测试故事来向我们显摆,什么你莫名其妙地在森林里养了几只动物然后某一天你非走不可却只能带走一只动物你想带那只啊,什么你是地球上最后一个人类突然有一天响起了敲门声让你接着编故事啊,这些据说能看你上辈子是人还是禽兽的故事。

心理辅导与治疗如果让一位养眼的学姐用温柔的表情来亲切地进行是一种享受,但是让陆胖子用一种小人得志的嘴脸来进行那就……反胃了。

我们问过陆胖子他的心理治疗都是什么样的,他却很光棍地一摊手:“不知道。”据他说每次正式治疗的时候他都是在一种类似被催眠的恍惚状态,对于经过并没有什么印象。

究竟是什么样的心理疾病才会用到催眠的方式来进行治疗呢?

可能是什么隐藏得比较深的幼年时的心理创伤吧,毕竟可能导致人自杀的心理疾病应该属于一种重症了吧,就好像虽然是良性但是随时都有可能转成恶性的肿瘤一样的。

嘛,想不出来就不去想是我的长处,出去闲溜达好了。去哪呢……嗯,一下午没课,去轻松心情找好吃的吧。

轻松心情是学校附近的一家家庭餐厅,一些甜点和小吃做得相当美味,虽然消费有点高,但是偶尔去打打牙祭还是很美妙的事情~~

更主要的是,轻松心情有我喜欢的女孩啊~~

她叫廖欣响,是个有点笨手笨脚的可爱女孩子,在轻松心情打工,我第一眼看到她就喜欢上她了。可惜不知道她对我是什么态度。

推开了餐厅挂着铃铛的古色古香的门,我一眼就看到了梳着清丽的齐肩短发的美丽身影端着一杯饮料的样子。啊陶醉了

我是这里的常客,这也为我和廖欣响打好关系奠定了坚实的基础。我喜欢她,她就算不喜欢我也对我很熟悉了。这不,我刚一坐下那个美丽身影就拿着菜单来到了我身边,用轻柔悦耳的声音向我打着招呼。

“陈恕,你来啦!今天想吃点什么?最近推出了几种新的健康饮料哦!”

“哦!有新品种吗?我看看……嗯,就要这个雪之恋吧,再来一份时蔬套餐。”我有意无意地点了带有“恋”字的饮料,希望她能够听出我的意思。

可惜看上去廖欣响完全没有听出来我的暗示,她拿着点餐单记下了我所点的食物,很阳光地微笑道:“请稍等,马上就好。”然后向我摆了摆手,转身走向厨房。

我曾经有机会和廖欣响聊过一次天,我们互相聊了聊自己的简单情况。她比我大一岁,本来学习成绩很好的,考上一所一流的大学完全没有问题,但是在高二的时候生过一场大病,以至于变成了和我同级之后,又在高三时生了一场病,错过了高考,而且两次生病之后身体状况一直不太好,所以就没有继续上学,干脆在家庭餐厅找了一份服务生的工作打短工。

我对她的情况表示了惋惜,但是她本人却好像不怎么在意。她说只要还能开心地活着就好了。

那时我被这个可爱乐观的女孩打动,彻彻底底地喜欢上了他,无法自拔。

今天我来得还真是时候,廖欣响给我端上雪之恋和时蔬套餐之后正好到了下班时刻,我鼓起勇气邀请他一起喝杯饮料。

廖欣响依然保持着可爱的笑容,点头同意,我的心不争气地加快了跳动的速度。

脱下了围裙的廖欣响用世界上最优美的动作坐在了我对面,我紧张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了!

廖欣响穿着一件纯白色的高领毛衫,外面是一件能让她显得落落大方的黑色吊带裙,乌黑亮丽的短发清爽自然地垂下来,耳际的头发用两个红色的发卡松松地别在了脑后,更是增添了几分美感。明亮清澈的眼睛仿佛会说话,带着浅浅的笑意看着我,让我不敢直视,但是我又想在她那吹弹可破的脸上亲一口,真是纠结。

我不敢直视她那张清丽的脸,招手叫来了服务生,这次过来的是一个男服务生,也在这里打工好长时间的一位,好像是叫户一寿来着,一个一眼看上去就是体育棒子的角色,不太爱说话,惜字如金,就连给客人点餐的时候也是把菜单放下就什么都不说了,对待别人很冷淡,不知为什么会在餐厅这种地方打工。

我示意廖欣响随便点点什么,她用很认真的表情看着菜单,直到那个服务生能明显地看出有些不耐烦的时候才开口说了声“我也来一杯雪之恋好了。”

我当时的心脏差点停跳了!

应该说我是自作多情吗 ?我以为这是她对我的响应!

我依然不敢看她清澈的眼睛,稍稍别过头去,想找点话题。

“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天啊,我说的这是什么!好像分手之后又见面的前恋人一样……我真想抽自己两个嘴巴!

廖欣响好像并没有在意我的话,她依然保持者能给别人带来阳光的微笑,看着我面前基本没有动的时蔬套餐,问道:“你怎么了?不吃吗?”

我这才反应过来点来的套餐还没有吃,刚才一直在注意女孩子了,连忙抓起手边的勺子,使劲向嘴里塞了几大口饭来掩饰尴尬,噎的我瞪眼伸脖子。

廖欣响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把放在桌子中间的雪之恋推向我这边,“吃得这么急干什么啊。”

我抓起装饮料的杯子,哪还管的上吸管,直接往嘴里灌了几口,总算没有噎死。

“太暴殄天物了哟,雪之恋可是要慢慢品尝的,这样才能体会到其中隐藏的雪一般纯洁凉爽的感觉。”廖欣响拿起餐巾纸递给我,我手忙脚乱地接过餐巾纸抹了抹嘴。

诶,我刚才好像碰到了她的手,可是完全没有记住是什么感觉……真失败啊……

这是另一个男服务生把廖欣响点的雪之恋送了上来,捎带着还有一份超大份的盖满了草莓果酱的冰激凌,我在座位里都能闻到草莓的香气。

可是……我记得我们俩都没有点冰激凌啊,而且……这份放在一个能有15厘米直径的玻璃容器上的冰激凌上有两把勺子!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情侣套餐?!

我看了看廖欣响,正好她也诧异地看着我。

下一瞬间,她的脸唰地红透了,看上去真是太可爱了!

廖欣响红着脸将头转向另一边,似乎在看着什么,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到了那个看上去很古板的店长大叔正在朝这边竖着大拇指,然后在手边的本子上写了些什么,一边写还一边念了出来:“相约爱琴海一份,从廖欣响的工资里扣掉……”

就坐在附近的我们把店长的话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

这大叔啊……

廖欣响回过头来,但是依然红着脸低着头不敢看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是一个好消息,至少她不会对我什么感觉都没有的。

决定了!我要告白!

“那个……廖欣响……”我磕磕巴巴地开了口。

她抬起头,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仿佛在向我传达一个信号。

我看着她的眼睛,不知怎么就信心十足了。

“我……喜……喜欢你!从我第一次看见你就喜欢上你了!你的阳光乐观令我难忘!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吗?”

呼,把心里话说出来畅快多了。但是廖欣响会给我什么样的答复呢?

她的头深深地埋到了胸前,慢慢地伸出手拿起了冰激凌上的一个勺子,用微不可查的声音说出了一句:“一起吃……”

这是同意了吗?我不敢确认,轻声问了一句:“你……同意了吗?”

廖欣响的头微乎其微地点了点,还好我的视力不是很差,看出了她的头部的轻微动作。

我心花怒放啊!

今夜阳光灿烂啊!

今天的星星好亮啊!

我在餐厅里怎么看见的星星啊!

我已经兴奋得眼冒金星了啊!

在这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是我的了,我飘飘欲仙~~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打破了我天人合一的意境。我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好像是那个叫户一寿的服务生打翻了一个杯子。店长大叔恰到好处地念叨了一句:“这次我也会从工资里面扣出去的哦。”

难道户一寿很喜欢打翻杯子吗?而且话说这个大叔啊……应该说是个好人呢还是应该说是认真得过分呢?

不过某个杯子的葬礼正好缓和了我和廖欣响的尴尬,我们回到了正常的心态,聊天到了九点多,餐厅也快关门了。廖欣响拒绝了我送她回家的意愿,她说她的家就在附近,十几分钟的路程。

这么说我家和她的家离得并不远么?

我回身向宿舍走去,一路上心情舒畅。我也是有女朋友的人啦!啊哈哈!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