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科幻机甲星际战争】《飞行日记》求鞭策

放个简单设定:

题材:科幻长篇

世界观:

A.D.2015,地球逐渐步入科技高度发达时代。

color=#000000>A.D.2018,地球成为后现代科技发达星球。与此同时,自然人的身体机械化也达到了20%。

A.D.2019,人类前往外太空发展。转眼间就建立起稍具雏形的版图。

color=#000000>随着对癌药物、克隆以及生物机械化技术大规模地出现,为人类提供了更为优越的生存条件。一时间,人均寿命达到了超过100岁的至高点。

color=#000000>A.D2020,在科技高度发达的同时,世界人口也高达89亿。因人口膨胀所延伸出种种问题,一再冲击着各个国家的政治和经济,其中最为严重的问题就是贫富差距。面对此局面,联合国及各国执政党却始终没有有效的对应措施,造成民怨沸腾,情况逐渐失控。

color=#000000>A.D.2023,地球人口激增至92亿,在生态环境急剧恶化的情况下,联合国政府作出决定,将部分地球居民迁移至当时尚未成熟的宇宙城市中,以缓解地球的人口负荷。

color=#000000>由于恶劣的生存环境,迁移至宇宙城市中的地球人开始频繁患病,并大面积地死亡。即使如此,地球政府也并未召回幸存者,反而严密地封锁了消息,继续向五个宇宙城市补充住民。地球政府与宇宙住民的关系日趋紧张。

color=#000000>A.D.2025,在第一代住民几乎全部死亡时,幸存者的婴儿出生了。这个来之不易的婴儿有着艳丽的发色与瞳色,随着幼童渐渐长大,他的身上更是显现出许多惊人的特性,身体强度和智力都远远超过了普通地球人。随着第二代与第三代住民后代的不断出生,住民逐渐被这些变异的人类所取代。他们称自己为全新的种族——Allods。

color=#000000>A.D.2027,经过短暂的休整后,Allods联合五大宇宙城市,组成对抗地球的复仇军队,名为五星联邦。新生军队初战告捷,一举占领了四个地球殖民卫星,并不断扩张领土,在一年之内就成为足以对抗地球军的超级大军。

color=#000000>A.D.2028,地球发展逐渐陷入停涉阶段,然而Allods的复仇仍未停止。以无数宇宙住民的惨死为导火索,五星联邦向臭氧层投掷了第一颗兽形核弹。爆破产生的大量化学气体腐蚀了大气,使臭氧层上出现数个直径不一的破洞。太阳短波从破洞中大量泄漏,一时间,死亡人数剧增。地球政府在人民的抗议声中,不得不斥巨资制成生态光膜附在臭氧层外部,以阻挡宇宙射线的辐射。

color=#000000>即使如此,地球军仍然凭借数量上的绝对优势,压制住了Allods的一次次进攻,并用核武器一举炸毁了凝聚着Allods空间技术核心的浮空岛屿RouverDracloa,只留下不足五十平方千米的破碎岛屿。毫无疑问,地球会以数量上的绝对优势而取胜,战势看似不可扭转。

color=#000000>然而,在一次交火于冥王星的战争中,Allods首次采用了由元首之子加拉堤斯·W·奥维拉研制的人形兵器——SurvivoR。名为SurvivoR的第一代人形兵器Zero完全依据人类身体结构制成,由来自外星地下的珍贵金属Hunter’s-Moon制成,有着令其他战斗用舰望尘莫及的高机动性,以及远超出战斗机的荷弹量。在这次对地球进行的武装干涉中,Allods首次投入了大量名为SurvivoR的人形战斗机,占总兵力的三分之一。使用了这些无敌机体的Allods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之内便占领了三分之二的地球军殖民卫星。五星联邦以他的血腥侵略短暂地控制了世界。

color=#000000>A.D.2030,由于双方的不满日益增加,当年的RouverDracloa幸存者夏亚·伦洛特在演讲中驾驶着SurvivoR的忽然出现,立刻夺去了反抗者们为双方效劳的意愿。于是,这两种怀着相同愿望的军人走到了一起,简洁明了地自称Reactionary军。

color=#000000>Reactionary以自由与正义为名,源源不断地招募来自宇宙各处的志愿者。起初,Reactionary只是以一个恐怖组织而闻名的存在,然而,在不断的掠夺与反掠夺中,它逐渐形成了无比精锐的人力,最终组成了一支浩大的军队,决意结束战争。

color=#000000>另一方面,各个政权协作,以交流各方文化,加深外交关系为前提,在Allods的浮空岛屿残片上建造了名为RouverDracloa的军校,培养来自宇宙各地的贵族后裔作为新战争的中坚力量。

color=#000000>A.D.2032,在经过了动荡的2026年之后,五星联邦重构,由西尔维亚、蒙特记、克里特、费比安、贝尔俐德五星组成联合战斗体,数个小行星则组成补给星球。其首脑怀斯曼·奥维拉死于心脏病突发,由其子加拉堤斯·W·奥维拉继任。全新的五星联邦再次震撼了世界,一举攻下Reactionary的第二首都伊里安星。

color=#000000>『崇尚和平的世界体系,绝不干涉三军战争。』秉承着这样的纲领,中立体SAR成立了。它接纳了所有不愿参加战争的中立星球,仅发展了不到半年,就已经扩张成为宇宙间最大的和平组织。

A.D.2033

color=#000000>,Allods首脑加拉堤斯·奥维拉对于地球城市的暴行引起公愤,Allods再次分裂,部分Allods星球与地球合并。政府由六位来自并入星球的Allods与一位地球人组成,称为“蓝色革新联盟”,简称“蓝革联”。

A.D.2040年,电磁干扰波发射,宇宙间战争大面积爆发。

由于实力的相当,僵持了将近七年的战争,还将一直持续下去。

主角是一对双胞胎姐妹~

【开头】

『那是一双巨人的眼睛。

了无生气地、毫无感情地、冷静地俯瞰着地面。』

『◆◆◆Moira◆運命の双子 -Διδυμοι- (Didymoi) ◆◆◆

命运的孪生子 -Διδυμοι- (Didymoi)

そして……女神が舞い降りたる地は――(And then, the place to which the sisters descend is――)

而后……女神从天而降的地方是——

後のせに楽園と謳われる(the scenic mountains of Arcadia)

詩情溢れるアルカディアの山々(which later became known to all its paradises.)

被后世称为乐园的

诗情满溢的阿卡迪亚群山

暮れ泥む秋の日の憧憬――(The spectacle of the autumn twilight――)

其れは……未だ世界の悪意を識らぬ幼子の戯れ……(like a playing child who is yet to discover the world's malice……)

暮色低垂的秋日里的憧憬——

那是……对世界的恶意懵懂无知的幼童的游戏…

――そして……(And……)

縦糸は紡がれ……(as the Χρονος is woven,)

運命の歯車は再び……静かに廻り始める……(the cogwheel gently starts to revolve, again……)

――而……

经线在织着……

命运的齿轮再次……静静地转动了……

二度と還らざる 淡き少年の日々

空を翔る鳥は何処までも 飛べると信じてた

一去不返的 淡淡的少年时代

那时相信着 空中的飞鸟能自由地飞到任何地方

やがて振り返る 淡き少女の日々

水に映る月を何時の日か 取れると信じてた

终会忆起的 淡淡的少女时光

那时相信着 总有一天会把水面的月影捞到手上

生まれたときから 一緒だった

二人は何時も   一緒だった

絶えず      一緒だった

从出生开始  一直在一起

我们无论何时 一直在一起

从不分离   一直在一起

優しい父と 美しい母と

そんな日々が何時までも 続いてゆくと信じてた

温和的父亲 美貌的母亲

那时相信着 和他们在一起的日子会永远地持续

運命(Moira)に抗う者と 運命(かのじょ)を受け入れる者

呜呼……運命(かみ)を殺める者と 運命(さだめ)に捧げられる者

反抗命运的人 和承受命运(她)的人

啊……将命运(神)弑杀的人 和奉献给命运(宿命)的人

野山を駈け廻った 流れる雲追いかけて

夕暮れに漂う匂いに 二人は家路を競った……

在原野和群山中来回奔跑 追赶着天上的朵朵流云

当黄昏的气息笼罩大地 我们就开始比赛谁先到家……

狡猾な蠍の影……(The craftiness Scorpion's shadow……)

狡猾的蝎子的影子……

「さぁ、捜したぞ!Ordetius」

「Scorpius殿下!」

「Arcadiaの双璧と謳われる勇者、こんな山奥で隠遁生活でするのか?貴様、何故剣を捨てた!」

「野心家のあなたにお話した所で、ご理解いただけないでしょうが」

“可找到你啦!Ordetius。”

“Scorpius殿下!”

“被称为Arcadia双璧的勇者,竟也甘心在这深山里隐居吗?你这家伙,为什么把剑扔下了!”

“即使对你讲了,你这个野心家也不可能理解吧。”

「ただいま、お父さん、お母さん!」

「ほほぅ、捕らえる!」

“我回来啦,爸爸、妈妈!”

“嗬嗬。抓到啦!”

「Elmida!子供達と連れて逃げなさい!」

「Ellen、Misia、こっちよ!」

「Laconia軍はすでに進撃してた。Ordetius、私のもとに来てくれ」

「断る、と申し上げれば」

「ならば、冥府の王のもとへ遣え戴けよ!」

“Elmida!快带孩子们逃走!”

“Ellen、Misia,这边!”

“Laconia军已经开始进发了。Ordetius,到我身边来吧。”

“如果我说,我拒绝呢?”

“那,我就送你到冥府之王那儿去好啦!”

廻り始めた歯車は誰にも止められない……

开始转动的齿轮无人可以停止……

(Once it starts, nobody can stop the revolving cogwheel……)』

Episode 0:痛觉与你死去的那天

——那天的世界熙熙攘攘,火焰烧灼空气发出的爆破声灌满了耳朵。

“紫音,过来抱着她!”

男人抱着少女从燃烧的大宅中奔出,声音沙哑地大喊着。

他的怀中是奄奄一息的少女,苍白的皮肤上满是焦黑的火焰痕迹,亮蓝色长发仿佛水流般倾泻而下,发梢残留着黑色,像是某种染色剂剥落的样子。

被叫到的少女双手紧紧捂着头部,疼痛不堪地低低呻吟着。男人焦急地重复了一遍,她才踉踉跄跄地跑来,。

“清、清音……!”

蓝紫音呜咽着接过遍体鳞伤的孪生妹妹,软软地跪倒在地上,快要窒息般地拼命喘着粗气。

“滴嘟——滴嘟——”

救护车与消防车呼啸而过,刺眼的白色灯光划破天空。

“紫音,把她的脸遮住!”

不知为何,男人突然惊慌地低呼道。

“哎——什么?”

晚了。

男人绝望地闭上眼睛。

少女熠熠发光的长发在夜空下格外明亮,轻颤的睫毛下露出一蓝一红的双眸。那是不属于人类的色彩。人们逐渐接近,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发现了。那样的话——

“……”男人咬了咬牙,突然拎起昏迷的少女,把她塞进身后的旅行箱里。

“爸爸——!?”

“别动,躺下!”男人低声命令。

蓝紫音依言倒在血泊里,依然很痛似地捂着额头。男人拨开她的手,迅速蘸起地上的鲜血,在她的额头上胡乱涂抹着,伪装成重伤的样子。然而她的额头上没有一丝伤痕。对了,他想起来了。那是清音的伤,额头上那个深可见骨的伤口——被宅里的女人砍到的。

“爸爸,额头、很痛……”

蓝紫音随着他的动作抽泣着,全身不停地发抖。

“没事吧!?”

“快把他们送上来!”

周围一下涌上来好多人,她吓得立刻闭上眼睛,一动不动地装作昏迷的样子。

“……”

男人吐出一口血沫,摸了摸嘴角的焦痕。他看着医生把蓝紫音抬上救护车,自己也蹒跚着走了上去。

——肩膀被重物拖坠得生疼,后背湿湿的,大量的鲜血浸透了旅行箱。他把旅行箱抱在怀里,护着鲜血淋漓的小腹,轻轻坐在担架旁的扶手椅上。

此时救护车缓慢启动,燃烧的大宅渐渐从视野中消失了。

躺在担架上的蓝紫音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看着那逐渐远去的别墅。

“妈妈……”她低哑地喃喃道,转头看向低着头的男人。“她肯定是死了吧?一定一定不会再回来了吧?”

男人先是一愣,继而露出如释重负的微笑。

“当然了……”他自言自语似地,声音低不可闻。“她已经被我和清音杀死了。”

喀吧一声,旅行箱开启了一条缝。满身血污的少女蜷缩在里面,细白的四肢如蛛丝般软软地搭在身体上,额头上夹杂着骨头碎片的伤口微微翕合,鲜血像漏水似地汩汩涌出。

“清音,你看,终于能结束了呢……”

男人过分年轻的脸上露出梦幻般的神情。

昏迷的少女像是听到了这句话,嘴角隐约扬起了一点。

从那时开始,经过的时间已经数不清了。

停留在脑海中唯一清晰的记忆,便是少女一动不动地坐在离地很高的白色病床上,带着满身黑红色的血疤。

“疼不疼?”

坐在床尾的孩子抓住妹妹的手,认真地问道。

嘴里呼出的白气微微地染上脸颊。

“……。”

床上的少女一言不发地摇摇头。

她举起床头的杯子倒向嘴里,杯口低垂了半天,却什么都没有。她皱起眉头,把杯子扔在腿上,手指无意识地撕扯手腕上的止血带。

“这里有水。”

姐姐站起身,按下病床旁的某个按钮,矿泉水瓶便出现在病床旁边。少女牵动包裹着层层塑料膜的手指,抓住水瓶。

清水缓缓滑进喉咙,紧贴在皮肤上的愈伤薄膜随之轻微地起伏着。

狭小的房间中只有少女细微的吞咽声。

“……”

吞咽对她来说似乎很痛苦,少女皱紧眉头捂住嘴巴,发出嘶哑的干咳声。

“唰——”

随着划破寂静的金属摩擦声,门轻巧地滑开。

走进来的医生留着微卷的短发,身材高瘦,鼻梁上架着单片追踪镜,温文地微笑着。

“久等了。”

他把手中的电脑放在床边,向警惕的二人浅浅鞠躬。

病床被抬高。医生俯下身子,打开电脑。

坐在床尾的孩子撩起妹妹披在后背的长发,露出脖颈上青青紫紫的皮肤。

医生抬高手,向两人展示他手中那还浮动着绿色光膜的电子探头。他把它轻轻压在少女的皮肤上,随后那绿色的光膜分解成无数个小点,像蚂蚁一般在少女的皮肤上爬动起来。

“那么,我开始为您调整痛感值。”

他说完,开始在电脑里输入一串串的命令字符。

亮绿色的光点跳动起来,好像迫不及待地想要逃脱皮肤的束缚。

屏幕上最后一个窗口消失了。

医生转过身来,用银短刀在少女的小拇指上迅速划过。

一行血珠迅速渗出,一粒粒附着在冰冷的刀刃上。

“……!”

少女无声地挣扎了一下,一把捏紧姐姐的手腕。

“喂,再低一点啊。”坐在床尾的少女不满地抗议起来,“看不出来她很疼吗?”

似乎已经习惯了对方毫不客气的口气,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镜片,不紧不慢地解释道:“50%是最低限度了,低于这个数值神经很可能会麻痹的。”

他放缓语气,对床上的少女说:“明天就可以开始手术了。”他把脸转向姐姐,“那时您可以在这里等着。”

语毕,他走出病房去推那张熟悉的手术床。

“……”

确定医生已经走远之后,少女冲姐姐眨了眨眼睛。

她恍然大悟。“OK!”她冲妹妹比划着大拇指表示了解,接着探过身子,用手指拉过桌面上的透明窗口,把那数轴上的滑标一下拉到最左边。

“哎?到10%就滑不动了。”她用力地弹着手指,“怎么办?”

——那是最基本的保险,低于10%的话,甚至连触觉都会消失。

少女嘴角旁的纱布动了动。

“锁定它。”

她一边说一边比划着双手,冲姐姐微微地点点头。

“嗯!”

姐姐竖起大拇指,磕磕手指锁定好,接着飞快地关掉了那个窗口。

“哗——”

在医生走进的一刹那,姐姐迅速坐回了床尾,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踢踏着双腿。

——脖根还贴着电子探头的少女被平放在一张金属床上,推进旁边的房间。

坐在床尾的少女显得很无聊似的,玩起了自己的手指头。

冰冷玻璃外射入晨光,被薄薄的白纱窗帘分割成小小的碎片,泼洒在淡灰色的墙壁上,仿佛龟裂的大地。安静病房的一角,陶瓷花瓶中的洁白花朵静静低垂,寥无生气地注视着自己。

“请您在这里等一下。”

医生微微欠身,随后便离开了手术准备室。

少女抬起手臂,轻轻拔出针头。似乎讶异于消失的痛觉,用力揉了揉冒出血点的针孔。

那是唯一不同的一天。

从那天开始,当痛觉变得微乎其微时,时钟被拨快了一倍,滴滴答答、持续不断地奔跑起来。

纤瘦的少年站在楼梯拐角,靠在墙壁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的病房。

医生轻轻关上门,抱着芯片加走了出来。门缝中耀眼的蓝色一闪而过。少年转过头,有些厌烦地皱了皱眉头。

他穿着暗蓝色的修身礼服,领口钉着一排的银扣,繁复的纱质蕾丝顺着敞开的领边延下,露出大面积的纯白衬衣。松松竖起的黑色领带边缘,印着精致的暗纹。锃亮的皮靴旁箍着一圈银边,原本用来攀爬的利刃已经收起来了,用看似无害的透明宝石点缀着。

“给医生下的暗示,真是谢谢你了。”

上方传来轻声的道谢。

少年抬起头,看向楼梯上的男人,微微皱起了眉头。

“穿着宴会服就来了么?你也真是辛苦呢。”

“哎,是啊。”少年说着扯开领口,疲惫地靠向墙壁。“累死了。”

“……他们还是看不见你呢,一如既往的。”

“那再简单不过了。只要笑着说一句,你们从未见过我。这样的话,就能轻易把人们的记忆抹除掉了。”少年旋转着手中的尖细权杖,杖尖上拳头大的透明宝石在阳光下熠熠闪烁,“话说回来,这次可是差一点就被蓝革联发现了呢。情绪波动太大,差•一•点就被检测到了。”

少年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蓝爵。

在那冷锐的视线下,蓝爵抿了抿嘴唇。

“如果这样放纵下去的话,迟早有一天你会和那孩子一起毁灭的。”

少年轻声说道。

“如果不是我的能力,你这脆弱的神经早就受不了了吧。那女人倒是比你顽强多了,她可是差一点就挣脱了我的命令呢。蓝革联里一定有相当厉害的精神控制师,或者是Nyx又出现了?”

“所以我们才会选择杀了她。”

男人微抬起头,侧脸浸在一片阴影之中。

“那的确是被迫的选择。因为两股势力同时在大脑里交战,她的精神变得很不稳定,经常会伤害清音她们,你知道清音那孩子的脾气。再加上本身的存在也对我们造成了威胁,所以……”

“会教孩子杀人的父亲,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少年冷冷地打断了男人的话。

“SurvivoR的制作和使用武器的方法都是我教给她的,否则一定会死。”男人摇摇头,“抱歉了,莱因。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那是不可能的。我绝对不会——”

有人从病房中走了出来,从走廊另一端向这里走来。对方颇为惊讶地打量着少年璀璨的银发。

少年走上前去,唇边带着优雅的微笑:“你没有看到我们,对吧?”

那人看着少年的微笑出了神,迟钝地点了点头。

“那么,你可以走了。”

对方缓慢地转身,从蓝爵身旁走过。

少年立刻收敛了完美的微笑,皱起眉头。“蓝革联至今为止还没有发现她们分裂的事,你以为是谁的功劳?如果被发现的话,你们三个都会被杀掉。”

“我知道。”

“那女人被杀,也是因为那孩子忍不下去了吧?本来就不是能隐忍的性格,再加上‘孪生姐姐’被虐待,就动手了吧。这样看来,就算智商再高,也还是一样,能做出这么愚蠢的是……

“况且,从那个单一实验体交给你开始,已经过了多久了?九年?我记得似乎是——”

“十年,”男人顿了顿,“从紫音出生开始是十年。”

少年扬了扬眉毛。

“九年前第一次分裂,变成了‘清音’和‘紫音’。为了不被蓝革联发现他们珍贵的实验品变成了这个样子,所以你找到了我。对自己和那个女人下命令——‘绝对不可以把她们分裂的事告诉蓝革联’,所以一直相安无事。让我猜猜,你当时为什么会选择带走蓝清音呢?”

不等男人回答,少年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因为你觉得她很像自己对吧。可是你错了。你只是人类,而她甚至什么都不是。”

“不要再继续这个话题了。”男人打断了他。

“那好。”少年不以为然,“这次我要的酬劳是这个。”

男人接过少年递来的文件,草草浏览了一遍。

“新式机?——我倒是有个雏形机的数据,送给清音作生日礼物了。名字是Windstorm。”

“你还真是莫名其妙,”少年冷笑了一下,“说过了,这样下去的话,你们三个一个都活不下去。别以为我是万能的。”

男人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少年突然拧开手杖,从宝石圆球上抽出一把锋利的细剑,直指着男人的眉心。

暗淡的阳光透过正十八面体的透明宝石,在清澈的硬质里折射出无数道七彩的弧光。

少年竖起三根手指。

“三年之内,我要你的Windstorm。如果在那时,你的秘密被蓝革联发现了的话,就算是为了不泄露生产数据,我也会亲自动手,不让你死在蓝革联的手下。”

剑尖转了转,冰凉的剑锋轻轻贴在男人的皮肤上。

“谢谢。”

男人平静地看着他。

视线交错的瞬间,少年突然微笑起来。

“莱因,你——!”

男人的惊呼戛然而止。

“你最喜欢的女儿,是谁?”

少年开口的刹那,男人的眼睛突然变得空洞无光。

“清音。”他缓慢地回答道。

“错了,是蓝紫音。五星联邦进攻地球时,和你一起躲在防空洞里,互相鼓励彼此的人是蓝紫音。缠着你给自己讲故事,又偏偏不听幼稚童话的人是蓝紫音。和你一起拿着并非武器的东西,研究各式各样杀人方法的人是蓝紫音。帮你做SurvivoR实验的人是蓝紫音,在你研制出能代替Hunter’s-Moon的材料后,鼓励你的是蓝紫音。那些塞在不可思议的地方的失物,是蓝紫音帮你找到的。——总而言之,所有和蓝清音的回忆,都是错的。因为是双胞胎嘛,替换记忆并不难,对不对?所以,那些都是你和蓝紫音的回忆,记住了么?”

少年微笑着。

男人挣扎了一下,却还是缓慢地回答:

“是的。”

“那就好。你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天才机械师呢,如果就因为一个小女孩死掉了,那该多可惜啊。当然,你拜托我的事情,我也没有忘记哟。”

少年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嘴角扬起比之前更为明媚的微笑。

“绝对不可以把她们分裂的这件事汇报给蓝革联,听到了吗?绝对、不可以。”

男人迟钝地点了点头。

“对了,既然那个女人已经死了,从此以后你就不得不同时照看她们两个了吧。为了避免她们死得太早,让你崩溃掉,就按照我说的去做吧。”

少年收回细剑,低声说了句什么。看到男人点点头,少年不再微笑。

“那么,就拜托你了。”少年鞠下一躬,从男人身旁走了过去。

直到少年颀长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男人仍眼神空洞地呆立在原地。

冰蓝色长发的少女颓然跪倒在地面上。

“骗……人……的吧?”

蓝清音怔怔地自言自语道。

——她一字不漏地听到了那些对话。

远处传来皮鞋敲击瓷砖的声音。

银发少年从她的病房前走了过去。

“……!”

她没来得及避开,就和少年的视线正正撞上。

“……”

那是一双格外璀璨的金色眼眸,瞳孔周围环绕着神秘的刺状纹路,仿佛熊熊燃烧的金色火焰。少年冷漠地扫了她一眼,不感兴趣地走了过去。

很久以后,她仍清晰地记得少年的脸。

失去痛觉之前,她曾格外用力地捏过耳垂,大概是因为痛觉神经分布很少的缘故,几乎感受不到痛感。但是如果用同样的力去捏手臂的话,很快就会疼痛难忍。

医生划开烧伤的硬痂,麻酥酥的刺痒流过皮肤。殷红的血液顺着透明细管流出皮肤,在视野里编织成蜿蜒的鲜红蛛网。不可思议的陌生感。

用一场手术杀死一个人的方法:

少女躺在明亮的手术灯下,这样想着。

把不该割的地方割掉,病变的地方继续让它生长;把一颗不受系统控制的机械手术胶囊扔进去,让它在自己的身体里胡作非为;手术做了一半,医生们开始聊天,把病人扔在手术台上,静静地等待着最后一滴血流干。

却没有痛感。

即使是最后的死亡,在10%的伤害痛觉比例中,大概也只是像被人迎面打中了鼻梁那样,仅仅只有无足轻重的疼痛。

——这样的日子不知持续了多久。

完全没有存在感的日子,就这样一直默默地浪费下去。

“之后要怎么办呢?”

少女揭开沾满药汁的止血带,漫不经心地问道。

“找个地方躲起来。改名字换身份什么的暂时不需要,因为在蓝革联登记的就是假名。”

男人坐在病床旁的沙发上,眼睛完全浸在阴影之中。

“听起来很简单的样子。”少女从病床上轻巧地跳下来,“现在才发现,没有痛觉原来是件这么轻松的事啊。加上无敌的恢复能力,就永远都不会死了吧。”

“在那之前,你需要变成蓝紫音。”男人慢条斯理地说,“意思就是,蓝清音这个人必须消失。否则的话会很麻烦。”

“我知道,我是杀人犯嘛。”

少女赤裸着双脚站在雪白的瓷砖上,被撕开的绷带静静地垂落在腿边。

“不只是那样,”男人摇摇头,“有人已经知道了,你是Allods的事。为了不暴露真相,只好这样了。”

“这样的话,是不是就不用去学校了?”

少女不以为然地问。

“几个月去一次就可以了。”男人淡淡地回答。

“太好了,”少女面无表情地赞叹道,“一直觉得学校里的功课都太无聊,这下总算有正当理由可以不去上学了。话说回来,除了外貌和大脑,到底还有什么地方像Allods了?”

“……”

“哗。”

少女撞到了墙角的花盆,花枝上尖锐的利刺深深地扎进裸露的脚背。

绷带里渗出一绺暗红,缓缓浸透了地板的缝隙。

少女蹲下身,拔出黑色的刺。血很快就不流了,嫩肉仿佛花瓣般迅速合拢,只留下小小的黑色伤疤。

“对,我忘了。”她看着几秒内便愈合的伤口,“长好的速度很快,只不过伤疤是掉不了的。可是如果是Allods的话,不仅不会轻易受伤,即使受到伤害,伤疤也会完美地愈合的吧。”

男人一直静静地看着。

少女转过头。

“爸爸,给我讲个故事吧。”

父女之间的共同点是:怪诞却绮丽的梦,张口讲故事时就能从沉默变成滔滔不绝的双重人格,当然,还有足以配得上那些故事的大脑。即使人类的肉身机械化达到了10%,二人依然能够像真正的人类一样,用大脑而不是记忆芯片创造出美丽的故事。

少女苍白的脸完全浸在透明的阳光里,左眼璀璨的银蓝色熠熠闪光,右眼则是深谙的血红,仿佛积着一团血,视网膜上留着无论如何也无法愈合的伤疤。

“紫音还在等,我先走了。”

男人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整了整袖口,转身离开。

清脆的关门声。

“你忘记了。”

本来并不相信的,那么荒唐的事情——

少女打开窗户,看着楼下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姐姐。男人过分年轻的脸上带着微笑,二人驱车离开。

汹涌的冷风从窗外涌入,白色窗帘被吹得一鼓一鼓,仿佛规律的呼吸。

“你忘记了。”

她重复了一遍。甚至不是疑问的语气。

神经仍然麻木着,感受不到来自任何地方的疼痛。

少女的手指渐渐在冰凉的玻璃上缩紧。

“——开什么玩笑。”

过负荷的大脑计算着累赘的日子,似乎又是一个令人厌恶的三年。

战斗部分~

“好。”

蓝清音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地捏了一下。

“你先回去。”蓝紫音从嘴角发出命令,“已经撑不下去了吧。”

的确,少女在风中的身体已经快要被扯成几缕,仿佛烟雾一样在气流中摇散开来。

蓝清音看了她一眼,点点头,立刻消失在空气之中。

直到少女完全消失,蓝紫音才转过头来。

红热的气流在她的脖颈上蒸出一圈薄汗,蜇得伤口一阵阵刺痛。眼睑下的血洞汲取着热气,仿佛要炸开般的疼痛。

她冷冷地注视着面前男人的脸。

“狄艾利•塞西尔……”

在鲜艳火光的映衬下,皮肤上的阴影不断蔓延着。

塞西尔迅速行动起来,他单手扣住扳机,眯起眼睛瞄准。

——“砰。”

那枪声几乎微不可闻,像一根针迅速刺进棉花里又迅速地拔出来。

致命的狩猎子弹穿过金属枪管,笔直地刺向不断移动的蓝紫音。

“太慢了。”

她在子弹经过的百分之一秒中闪过身,抬腿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被割成两段的子弹顺着脚跟滑了下来。接着又是第二颗。她在空中翻跃,动作快得像一道闪光。橡胶色的子弹在空中被劈成两截,啪嗒一声掉在地面上。

蓝紫音向后飞掠而去,在几米远的地方站住了,轻轻揉着自己抽痛的膝盖。

“……”

塞西尔沉默着,抬起眼睛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就像看一个被辐射变异的怪物,充满了鄙夷和怜悯。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啊……!”

蓝紫音眯紧眼睛,低吼,脸上仿佛结起了一层冷霜。

对方的嘴角闪过一丝轻蔑的冷笑。

他把枪放低了些,锐利的双瞳不感兴趣地打量着伤痕累累的蓝紫音。

蓝紫音配合着他的动作移动着身体,摆出严密的防护姿势。

“奇怪啊——”塞西尔忽然摇了摇头,他的声音清晰地从对面传来,“按这种波动,应该在一小时之前就死了才对。”

她的手微微动了一下。

——一小时之前正是她在下阶里拼命想要逃出去的时候。

然而当她意识到这一点时,放低的双手却让肩膀瞬间落空,防守顿时出现一丝裂缝。

对方抓住了这一瞬的疏忽,闪电般向她冲来,她不禁一惊,仿佛被火烫到,条件反射地就要出拳。不料左臂处却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蓝紫音被那剧痛打得不禁弓下身。塞西尔却已经闪身站在她的背后,单手狠狠地箍住了她的脖子,另一只手握着枪,用力顶在她的太阳穴上。

那样冰凉的触感让皮肤不禁打了个寒颤。

“放——放开!!!”

压住喉咙的手像钢条一样收紧了,窒息的痛苦让她眼前一黑,不由地大口喘气。

“呼。”

塞西尔冷笑了起来,他扭过手指,卡在蓝紫音后颈上的第一节脊椎上,微微用力。

“啊啊啊啊啊啊——————!!!!!”

她发出一声模糊的惨叫。

一股足以刺穿头盖骨的剧痛顺着收缩的手指窜了上去,如同穿针引线一般。皮肤下传来噼啪的碎裂声。

她本能地用力挣扎起来,反手一肘捣在对方的腹部。骨头竟然被震得嗡嗡作响,好像撞在了坚硬的岩石板上。

塞西尔微微张大了眼睛,他的手松开了些,立刻就被蓝紫音挣脱了。她迅速跳到一边,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对方。

脖后被捏碎的地方流出红色的碎沫来,掺杂着乌黑的血块和肉末。

“哈啊——!”

她单手抡起拳头,挥出一记直拳。拳面笔直地击中了男人的胸口,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然而,蓝紫音却发出一声低低的哀号,猛地缩紧了手指——那一下好像直击在金属板上,拳骨都发出可怖的喀啪声。

然而却不只她一人感到惊讶,对方被打得倒退一步,无法抑制地低头吐出一口血沫。

“……”

等他重新抬起头时,眼中那种漠然的轻蔑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杀气。

她的心脏忽然剧烈地震颤了一下,近乎本能地想要向后退去。

塞西尔没有给她后退的时间,他向前迈进一步,抡起双拳左右朝蓝紫音砸去。蓝紫音下意识地抬起那只完好的手臂抵挡,那巨石般的重拳震得手臂上每一处伤口都被重新撕裂。她连续接下十几拳,被打得连连倒退,虎口都震出了血。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她在一片天旋地转中不停地重复着这两个字。

本以为他只是个搞研究的学者,可这也太夸张了。这个男人简直就像怪物,三年前她曾与对方交过手,那时他根本没有如今这么强的力量,他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她高举起来护住额头的手臂疼得仿佛要炸裂一般,最后终于不堪重负地垂了下来。塞西尔迅速瞄准空隙给了她一拳,正中她的左脸。她被打得顿时眼冒金星,踉踉跄跄地倒退几步,脚下一滑,跌坐在战舰上。

一行血从颧骨附近淌了下来,侧脸烫得好像快要着起火来。她勉强找准焦距,好不容易才看清眼前的景象。眼角再次被撕裂,再延长一寸,眼珠大概就要从里面滚出来了吧。

“……咳咳……”

蓝紫音咳嗽起来,喉咙仿佛被血黏住,张口时发出嘶啦嘶啦的拉扯声。

——在这里受到的伤比下阶RouverDracloa里受的伤还要多,本来那些划开的口子和灼伤都已经凝住了,现在又被重新扯开,即使拥有惊人的恢复速度,也不可能在一瞬间黏合。

即使能愈合,那样强烈的疼痛也如同噩梦一般,撕扯着神经不断地震荡。

她用尽全身力量让自己站起来,终于摇摇晃晃地稳住了身体,眼前的景象全都重了影,颤颤巍巍的好像所有轮廓都变成了发抖的曲线。

身边是触手可及的火焰,高过了头顶,形成一道火墙。

塞西尔恢复了之前镇静的表情,他仍然侧着身子,双手紧攥成拳,不时向前挥出一道,凌厉的拳风顺着气流擦过蓝紫音的脸。

该怎么办……!?

她不停地倒退着,大口大口地调整呼吸。那男人虽然停止了攻击,却像猎豹玩弄着到手的猎物一般,毫不心急地等着她自己过来送死。

她的脚步一深一浅,像踩在棉花里行进。这样根本连防御都做不到,更不用说进攻了——

“告诉你吧,这就是真正的Allods和人造的差距。”

黑发男人一步一步地逼近了。蓝紫音咬牙支撑起快要散架的身体,极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人造人只不过是冒牌的Allods人而已,而你是人造人实验中最早的产物,所以缺陷也是最多的。毕竟十多年前的技术和现在完全不是一个水平啊——不过还是要感谢你,你帮我们试验了MIXture-7,在那之前竟然还乖乖地活了十几年。现在,我们要回收了。要怪就怪你不是完美的人造人吧,毕竟和真正的Allods没法比呢。”

他抬高手腕,扯了一下领口,遮住一道红印。

她虽然已经精疲力竭,却还是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打伤了那个塞西尔。她的嘴角无声地上扬了一下,却已经没力气冷笑出声。

塞西尔注意到蓝紫音正在看向那道血痕,脸色阴沉下来,随即嗤笑一声。

“这是你这种人造人唯一的优点呢,要感激就快谢谢我吧,居然能让你活这么长时间。要当人造人的话,就不要是这种不堪一击的货色——”

“呵……”

一声微弱的冷笑打断了塞西尔的独白。

“……哦?”

他挑起眉毛,眼中是玩味的冷笑。

“你以为是我自己愿意当人造人的么……居然还用那种施恩者一样的口气……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蓝紫音断断续续地说道。

她已经不再倒退,反而像在用尽全力地激怒对方。

塞西尔眯起眼睛,没有回话。

那双熠熠生辉的银色瞳孔中流泄出浓浓的杀气。

他回敬蓝紫音一记上勾拳,击中了她的下颌。蓝紫音用尽全力抓住他铁棍一样的胳膊,勉强才没有飞出去。塞西尔看上去毫不惊讶,他任由蓝紫音的攥住他的手臂,不紧不慢地抬起另一只手臂,狠狠地向外一挥。

蓝紫音被那巨大的手掌直接刷过了半张脸,她的身体被打得偏向一边,一颗牙齿从根部完整地裂开,黏在血块里飞了出去。

然而她仍然死死地攥住对方的手臂,即使全身都痛到发木。

“没用的。”

塞西尔用膝盖顶在她满是血污的腹部,她痛得哀号一声,整个身子都弓了起来,右手却像钉在他的手臂上一样,无论如何都不肯放掉。

“同样的话别让我重复第二次。”

那坚硬的拳头瞬间对着她的额头一阵猛击。

“砰!砰!”

渗血的额头被打得连连后仰,眉骨附近的皮肤泛起一片瘀青。

她被打得脑袋一阵发懵,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迫使自己不昏厥过去。

“……可恶!”

蓝紫音攥住他的手臂,突然抬起腿横扫过去。

鞋跟上的断刃对男人那钢铁般的身躯毫无威胁,却足以震慑对方。

塞西尔瞥了一眼胳膊上浅浅的划伤,立刻倒出装在袖子里的轻型步枪,对准她的额头迅速开枪。

“砰。”

即使近在咫尺,那枪声仍然显得很微弱。

她拼命调动起全身的力气,仅凭直觉本能地闪躲,总算是让那子弹射在离太阳穴仅仅几厘米的头皮里。

子弹贯穿皮肤,袭来难忍的高热,仿佛瞬间焦灼了所有神经。

血红色迅速浸染长发,映着惨白的头皮,蓝白红三种刺目的颜色,像曾经见到的法国国旗。

塞西尔发现没有打中,迅速又开了一枪。这次打在她的眉心偏左,血色瞬间蔓延开。那样骇人的剧痛打得她眼前彻底变成白茫茫的一片。

还有一发子弹。

她无比清晰地记着这一点,手依然没放开。

塞西尔剥开她的手指,她马上又死死地按住。他接着又扯住她的脖子,扣住颈窝把她高高地拎了起来,像拎起一个毫无生气的玩偶。

“……我还没死呢……!!”

蓝紫口齿不清地尖叫起来。

她聚集起所有意志力,拼了命地向他踢去。悬空的双腿狠狠地撞在塞西尔的下腹部,他低呼一声,不由地倒退一步。她抓住了对方后退的这点空隙,一口咬住男人的手腕,右手反扳过他拿枪的那只手,硬是把他的手腕掰了过来,对准他自己的胸口。

“别白费力气了!”

塞西尔的脸扭曲起来。

他反手抵住了蓝紫音的下颌,狠狠地向外拉扯。

“呜……!”

——牙齿就快要碎了,牙龈开始不停地渗出血来,简直就像咬在一截铁块上一样。但她能感受到对方明显吃痛,那坚硬的胳膊上的肌肉再次紧绷起来,濒临爆发。

“砰。”

又是那种短促的枪声。

只不过这次是对准他自己罢了——蓝紫音的手指死死地按在扳机上,塞西尔还维持着被反扳过手的姿势,但是一枚子弹已经零距离地穿过了他的胸口,一大片血霎时浸透了他深蓝色的军装。

“什么——!?”

塞西尔顿时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望着自己胸前微微冒烟的弹洞。

他的脸微微抽动起来,抡起一拳直接砸在蓝紫音的鼻梁上。

蓝紫音向后踉跄几步,再次跪倒在地面上。

她用手抵着不断渗血的额头,虚弱地喘着气,四肢软软地搭在身上。

“…………嘶……”

身上像个漏斗似的,不断地向外渗出血来。伤口下面深红色的血肉一刻不停地抽搐。她用手背堵住眉心的洞口,发现那枚子弹已经扩张到眉毛,被血泡得绵软的弹壳代替了皮肤,鼓起一个小包。

是中空的狩猎子弹——她捏紧了那块弹壳,想要把它扯出来。

眉骨处传来吱嘎吱嘎的响声,她用拳头抵住眉心,张口微微吸气。

鼻腔已经被粘稠的血块彻底堵住,无法呼吸。

她用松松垮垮的牙齿咬住嘴唇,试图清理掉脸上的那两处子弹,那两颗子弹扩张出的部分却好像和皮肤长在了一起,弹壳撕扯着皮肤,带来细微的酸胀。

“…………”

因为实在是太疼了,用手轻轻地扯了几下就放弃了。

她闭上眼睛,小心翼翼地呼出几口气。确认自己暂时还死不了之后,便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火焰持续烧灼着,发出均匀的爆破声。

殷红的火光浸染了视线,和满地的血水融为一体。

“——咳——!”

面前的男人脚步变得轻飘飘的,胸前的深色飞快地扩张开来。他一面稳住身体,一面不停地吐血。

蓝紫音无声地露出一丝微笑,反手一抽将他打到一边。

尽管她此时软绵绵的拳头起不了任何作用,但还是成功地让对方站不起来。

“可恶……”

他先是用手支撑住地面,发现自己已经没力气站起来,便用单手抓住胸口那片受伤的皮肤,痉挛着刺了进去。

——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啦几声之后,那枚弹壳被连同血肉一起撕了出来,被甩到一边。

男人的胸口顿时破开一个巨大的血洞,手腕粗的血柱像高压水枪一样喷了出来。

“……什么……!”

蓝紫音瞬间变了脸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即使是Allods人,也不可能没有痛觉的!难道——

她一惊,转过身就要跑开,为自己脑海中忽然浮现出的念头而感到恐惧。

“10%的痛觉感应值……”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别无两样,镇静得恐怖,他那双银色的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蓝紫音。“再加上被强化了的恢复能力,简直就可以称之为‘不死’了……那么,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吧,就算是软式子弹——”

他的手掌忽然盖上了那个血洞,紧紧地压了几秒钟之后,他抬起手向蓝紫音展示:那个血肉模糊的大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愈合着。

“就算是软式子弹,也杀不死我——”

塞西尔接着刚才的话说了下去。

“可是,你居然害我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他闪电般地击出右拳,打碎了少女的眉骨。“明明是个实验品而已——”他照着对方的身体来回出拳,蓝紫音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你怎么敢有自己的意识——?!”他飞起一脚,蓝紫音便像个软绵绵的布偶一样倒在了他的脚下。

他半蹲下来,眼睛紧盯着蓝紫音,像是在确认她是否还活着。

“…………”

少女如同遭到雷击,趴在血泊里一动不动。

塞西尔拍拍双手,站了起来。

“那么,结束了……”

他抬起左脚,慢慢地踩了下去。

然而他并没有听到意料之中的声音——那种头骨被踩碎,脑浆泛着气泡滚出来的撕绞声。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冰凉的触感缠上了他的脚踝。

蓝紫音面朝下栽倒在血水中,只有右手背过来放在身后。

她细白的手指紧紧地攥着一个紫色的圆珠,大拇指死死地扣在圆珠里的裂缝上。

“紫耀——?!你怎么还有——”

塞西尔来不及尖叫,双脚就已经被粉碎。

身下紫色的射线仿佛水波一样轻柔地荡漾着,削出一片血沫。

“还剩下……最后的三秒钟——!”

蓝紫音含糊不清地尖叫道。

“我留下了呦……就在你说那些废话的时候,我把它留下了……在最后的三秒钟里!……”

那枚紫色的圆珠终于在她的掌心里化为一摊粉末。

就在此时,铺天盖地的紫色迷宫顿时笼罩了整个世界。

以倒在血泊里的少女为中心,密密麻麻的紫色光芒迅速地延伸向四周,弹开一个圆。

一瞬间,四周肆虐的火焰被削去一个小尖。

“——啊啊啊……!!!!”

紫光渗进身体,在皮肤下弹开强大的能量。

男人发出一声短促的悲鸣,身体瞬间被紫色的利刃刺穿,接着便立刻化为了一团红雾。血渣停留在扭曲的挣扎姿态上,保持了一秒,便被汹涌的气流冲散。

——他没来得及发出更长的惊呼。

眼前的黑暗瞬间散去,重新被喧嚣的火焰照亮。

那男人消失的时间太过短暂,似乎只过了不到一秒钟,他的存在就被彻底地抹去了。

直到那变为颗粒的红烟随热流一起徐徐升起时,沉甸甸的真实感才终于落在心中。

……那个人被粉碎了。

同她在下阶里变成一团肉沫的左臂一样——弥散在空气之中了。

“成功了……?”

蓝紫音喃喃地自语道。

少女的身体轻飘飘地落在火焰上。

大量的失血让她感到格外的寒冷,即使是火焰带来的热浪也驱逐不开刺骨的寒意。

——那个可恶的、总是把自己当成实验品的男人,终于永远地消失了。三年来受到的所有痛苦,终于在他的身上报复了一点,虽然对她来说只是无限痛苦中很小的一部分,但也足够了。

那男人彻底地消失了。

她忍不住想要雀跃欢呼,只是浑浊的血块已经堵塞了喉咙。

在那短短的三秒钟里,那个男人像从未存在过一样,彻彻底底地被粉碎了。

她微吐出一口气,忽然感到格外轻松。这是三年以来最安心的一次。

只是,现在还不能闭上眼睛……

她蜷起身体,接着便因剧烈的疼痛而不再动弹。

疼痛……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停止?

她低哑地喃喃着。

侧脸贴在被火烤到炙热的地面上,血痂一块块地裂开,在高温下战栗着化为粉末。

火焰重新生长起来。

仿佛进行着某种奇特的狂欢一般,在少女身旁不断升腾着,无声起舞。

伪·正常部分

奎因•盖茨亥德说,她可以在麻醉期间选择睡眠。

然而蓝紫音一直清醒地睁着眼睛,直到被推进冷冰冰的手术室中,仍然保持着先前平躺的姿势,面无表情。

“辛苦了,送到这里就可以了。”

肯德尔对奎因点点头,把她推进手术室里,接着打开了所有的灯。

“嗯……怎么说呢——总之,首先欢迎你来到Thanatos,蓝清音。”

肯德尔冲她微微一笑。

对方的声线是平缓而温和的低调,配上医生式的职业化微笑,似乎真的不用害怕一样。

不过,都是骗人的罢了。

“……”

蓝紫音眨了眨眼睛,算是回答。

“那么,虽然很可惜不能给你办个欢迎会什么的……但是,现在我要开始手术了。”

肯德尔对她点点头,从某处抱来一个桶状的水晶器皿。

一只漆黑的断臂,正在闪亮的透明液体中浮浮沉沉。

……那仿佛彻底枯萎般的手臂,透过晶亮的液体直指着她。

“如果害怕的话,请你一定要闭上眼睛。”

——那无所谓。

蓝紫音转过眼睛,环视着明亮的手术室。

说是手术室,其实更像个实验室。各种型号的水晶器皿分门别类地摆在金属架子上,只有不到五张手术台,扇形的灯光盖满了整间屋子。

许多器皿上都盖着不透明的蒙扇,少数裸露在外的则盛着无关紧要的东西,甚至有些空无一物,有些只有药液仿佛凝固一般一动不动地蜷缩在其中。

注意到了她的视线,肯德尔俯下身子。“那个啊,只是个人爱好。”

从他的语气中可以听出,他并不喜欢蓝紫音探寻的目光。

于是她便收回视线,直直地盯着蓝白色的天花板。

刺眼的灯光仿佛戳破了瞳孔,将原本清晰的视野一点点地软化、扭曲,直到眼前浮起大片大片的暗色光斑。她抬起手臂,下意识地想要揉揉眼睛。

“等一下,现在还不能动。”

肯德尔那戴着透明手套的手指牢牢地按住了她的肩膀。

接着便有坚硬的器械在皮肤上来回移动,却只带来麻痹似的钝感。

蓝紫音侧过脸,看到那漂浮在水晶瓶里的手臂,不知何时被取了出来。

肯德尔把它贴在她的断臂处,轻轻地向里一压。

枯死的血肉迅速钻进皮肤深处,血管发出噼里啪啦的融合声。

没有任何疼痛地,一下就结束了。

以上为节选……………………

写了很久,非常非常用心的作品。知道自己的能力还不够,所以大家随意吐槽鞭策意见都好~

只是因为这是作者本人非常认真的作品,麻烦不要恶搞……

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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