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系】十二机神(暂定名)
前言:
架空二战超级机器人系列
这类题材一般不是历史就是科幻,然而很遗憾,这货两者都不是。
文中一切内容均属虚构,与任何现实中的个人及组织皆无关系。如有雷同,不一定是巧合。请勿与现实二战的科学技术挂钩。
序
It was the best of times, it was the worst of times
(这是最好的时期,这是最坏的时期)
it was the age of wisdom, it was the age of foolishness
(这是智慧的年代,这是愚蠢的年代)
it was the epoch of belief, it was the epoch of incredulity
(这是信仰的紀元,这是怀疑的紀元)
it was the season of Light, it was the season of Darkness
(这是光明的季节,这是黑暗的季节)
it was the spring of hope, it was the winter of despair
(这是希望的春天,这是绝望的冬天)
we had everything before us, we had nothing before us
(我们前面包罗万有,我们前面一无所有)
we were all going direct to Heaven, we were all going direct the other way
(我们全都直往天国,我们全都直往另一方)
1940年7月15日 英国南部城市多佛
污秽的天空看不见一丝澄净的颜色。
在这个战火交加的年代,这个国家的人民唯一能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那就是祈祷。
在名为斯特福勒的守护神《圣钟》的保佑下,徘徊在门外的朝圣者有数千名。此刻的他们,已经放下手中的工作,与在教堂进行合唱的圣歌团格里高尔一同祈祷未来的和平。
“爸爸,下雨了。”
冰冷的雨点打在了男孩的脸上,疑惑的翡翠色双眸投向表情镇定的男人。
“没事,继续。”
男人看了看身边的少年,勉强挤出了一个微笑。而跟在他身后的女人,则是默默地牵着另一个女孩。
从那个女人夹杂着阴郁的表情来看,这次是男人自作主张要求全家人一起参拜教堂的。
“亲爱的,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今天莫甘娜和亚瑟还要上课,你却……。”
“你不明白。”男人挥了挥手,示意其不要再说下去:“现在这个国家即将面临什么样的危险,不仅是你,就连我也不会清楚,所以我们能够做的只有祷告。毕竟,我,道格拉斯.贝德曾经也是这个国家的守护者─────UK的一员啊。”
“没错,你曾经守护过这个国家。但是,你同时也是我的丈夫,道格拉斯.贝德,多想想家里面的事情,有什么不对?”
“所以你不明白!”道格拉斯狠狠地瞪了妻子一眼,又继续故作平静地说道:“现在的我们,只能祈祷……。”
“爸爸。”
这回是轮到躲在妻子背后的女儿么────莫甘娜开口了。
“你也有事要跟我说?”
“不是的,亚瑟他,好像有些,忍不住了。”
莫甘娜指了指脸色渐渐发青的亚瑟,大概,她也知道那是什么令人难堪的事情吧。
“……好吧亚瑟,我陪你你去旁边的林荫里方便。玛格丽塔,好好看住莫甘娜。”
“我明白的……。”女人利刃般的眼神也缓和了下来。
也正是在此时,男人依旧没能明白───────自己做了一生中最为错误的决定。将年仅六岁的儿子抱在身上。
感觉到沉甸甸的重量,道格拉斯的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楚。就这样,两人来到教堂旁耸立的树林。仰望依旧昏蚀的天空,男孩稚嫩脸庞的迷惘却突然变成一张天真笑容。
“怎么了,亚瑟?”
“天空,有很多知更鸟……。”
“知更鸟,这怎么可能?”道格拉斯不安地抬起头,脸上的沉重顿时变得像刀割似的绞痛。
“是敌袭……!”
没错,根本就没有什么知更鸟。
那是第三帝国的走狗,他们驱使着奇迹的不明钢铁人形翱翔于多佛的天空,宛如幻想种〈龙〉的存在。
“黄昏妖精……!”
看着空中飞舞的钢铁生物,太阳穴一阵发胀的道格拉斯懊恼地眺望天空。他知道,一切为时已晚。毕竟这支臭名昭彰的奇袭部队,已经不知道在欧罗巴的上空涂炭了多少无辜的生灵。也正是因为波兰与捷克斯洛伐克的相继投降,UK才被迫与第三帝国签下了那个互不侵犯条约。
可是谁也没想到,这帮家伙居然这么快就反悔了────────
“不列颠正在燃烧!”
伴随暴徒们疯狂的叫嚣,恶龙投掷的地狱之火很快席卷这个城市。
无济于事的祈祷变成毁灭的绝望,就连教堂的大合唱也化作这片火海的镇魂曲,多佛的守护神《圣钟》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子民被堕入红莲。
“玛格丽塔!莫甘娜!玛格丽塔!莫甘娜!!!!”
抛下了自己的儿子,道格拉斯疯狂地在火海中穿梭、已经忘记身处绝境的他犹如一个茫然无助的难民似的咆哮。
甚至连背后坍塌的建筑物的一角,也完全没有注意到…………
十年后────────
无腿的英雄,道格拉斯.贝德成为大不列颠王国───────UK自卫军的皇牌司令官。
但对于父亲过于耀眼的活跃,总是默默站在幕后的少年,亚瑟.贝德却一脸不以为然地,流露出冰冷的憎恶面孔────────
───────那个男人,根本什么都不明白。
ACT.1 狮子王的宣言
──────1──────
1944年6月6日早晨6时 诺曼底海岸
震惊世界的战役在此刻诞生。
名为代号Operation Overlord(霸王行动)的作战,正是被世人传颂的诺曼底战役,原本处于劣势的一方开始了反击。面对来势汹汹的盟军,帝国装甲师奈何抵挡不了这样的火力,在通过奥马哈海滩的激战之后,盟军彻底掌握了局面。
但是,历史的车轮却在此刻因为蝴蝶的煽动发生剧变。
作为希姆莱亲信的秘密部队〈黄昏妖精〉当中出现了巨大的人形机甲,而且与四年前火烧多佛的那批队伍不同。这具被毛骨悚然的静寂包裹的机体,根本就是白银色的死神。藉由超高硬度合金骨架与软性钢的绝佳组合,疾驰将机体四肢与骨骼的高度运动性能发挥到最大。
───────咀嚼、厮杀、刀光、炮火、杀戮、冷酷至极。化作为战意的团块,向前突进的白色死神莫名凶恶。
盟军的机体OS根本无法与之匹敌。这已经不是科学技术上的差距,而是这个怪物所展现出的压倒性异常───────当盟军士兵看到一具双臂能够举起两三吨的巨剑、双脚尾部机械散发青色火焰、犹如芭蕾舞般唯美动作的钢铁人形时,他们就已经丧失了抵抗的意志。
十台、二十台、三十台……五十五台……一百七十四台……,宝贵的数字在持续扩大,转眼间便将战局扭转的死神,正疯狂肆意地舔食钢铁的残骸。
三个月的浴血奋战,最终以盟军的惨败告终。名为〈人机神〉的救世主将带领帝国走向辉煌的殿堂,世界即将步入新的时代───────这是《柏林日报》于战役结束后第二天登上的新闻标题,据说宣传部长戈培尔曾经数次修改过原稿。
事实上,也正是人机神这超常规的谜之作战兵器的投入,才令原本信誓旦旦的盟军遭遇了当头棒喝,巴黎解放失败,令声势浩荡的欧洲战场也再一次陷入僵局。
在这场战役投入血本的UK,也因为此次败退而一蹶不振。
就连作为当时UK军指挥官的道格拉斯.贝德,也愧疚万分地说道:“很遗憾,我们什么都没能做到。”
───────2───────
1950年1月20日 南安普顿
伴随海鸥的低鸣声,少年伫望着岸边的海浪。
四周是崎岖不平的铅色道路,人们无精打采地行走,一辆啤酒酿造商的运货车轱辘轱辘地行驶着。对于绰号〈啤酒镇〉的南安普顿来说,倒在路旁的醉汉更为这座沉寂的城市增添了几分颓废的气息。残余的UK自卫军相继赶赴前线,剩下的人们只是在这里以酒度日。失去了信仰,甚至连亲人也没有的孤儿则沦落街头,或是在酒吧门口卖花。
“这朵花我要了……halfpenny(注:半便士,1985年停止流通)是吧?”
“非常感谢!”
从孤儿手中接过这束鲜花,亚瑟.贝德的笑容流露出一丝惆怅。
勉强依靠酒保的差事维持生计,从青梅竹马普拉娜那里借来的七便士已经花光,今后的生活恐怕除了借债便是等死吧。
就算是走进自己的岗位,也丝毫没有任何工作的激情。
和酒吧里喝得酩酊大醉的顾客一样,这里的服务生都是死气沉沉的,不,应该说这个地方的大部分人都是这样。
“喂喂,你们听说了吗,UK军在北非战线的大败?”
“是啊是啊,照这样下去,就算是本土战线也会被迟早攻陷的,那帮家伙完全不能行啊。”
“这个国家的未来真是多灾多难呢。”
听到蜷缩在角落里的难民讨论战争,亚瑟反而幸灾乐祸起来,至少,这样可以证明那个男人───────道格拉斯. 贝德的战略是错误的,那个一生只会犯错的男人,自以为能够拯救英国,到头来不仅失去亲人,就连战场上也是节节败退。像这样的男人,根本就没资格带领英国前进。
“像这样的男人……。”
少年不由自主地嗤笑,却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袭击───────
掐耳朵。
准确的说是用食指关节发力,死命掐住耳根的奥义。
作为进攻的发起者,羊角辫的少女正用她那湛蓝的眼眸,焦躁地盯着少年。
“亚瑟!!!看你都干了些什么,这么拖拖拉拉的!”
“啊,好痛……!我知道了,普拉娜……所以请你别再揪我耳朵好吗……痛……!”
“有空在这里关心战争,不如给我去打扫卫生!”
也许是看不惯亚瑟漫不经心的态度,名为普拉娜的少女直接气鼓鼓地将拖把扔向他。
“不,你先听我说完。”将拖把紧紧握在手中的亚瑟,从裤袋里掏出了一束花朵:“其实,我是在想你的事情……毕竟拖欠你那么多,事到如今叫我偿还也是应该的。看吧,普拉娜,这是你最喜欢的鲜花哦。”
“这朵花,真的是……给我的吗?”普拉娜瞪大了双眼:“我可没说过要你这么做………。”
“拿着吧。”亚瑟微笑地将花束递给少女:“这段时间给你添了不少麻烦,真是对不住了。”
“讨、讨厌,既然这样的话,早点给我说不就行了嘛!”普拉娜一脸羞涩地别过头,刚才的怒火似乎早就烟消云散。
“哎呀呀,没想到在这种颓废的地方还能看到一对小情侣撒娇,真是难得呢。”
突然跪坐在两人中央的光头佬小声地叹了口气。
“奥利弗店长!”
“爸爸!”
“真是不可思议呢,亚瑟,刚来这里的时候,明明还是那么死气沉沉的,现在活蹦乱跳想做我的女婿了?”将筋骨隆隆的右拳放于地上,身躯彪悍的光头男人用几乎要从根底撼动大地的粗犷声音质问:“那么再问你一遍,亚瑟,你是不是,真的有这个打算啊?”
“不是的,那个……。”被这样的彪形大汉压迫着,亚瑟感觉自己连说话都显得十分吃力。
“嘛,不管你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我都明白的。”光头巨汉豪快地笑道:“你是一个好男人,亚瑟。就算你想对人家撒谎,那也是善意的谎言。像你这样的男人,我并不讨厌,所以说,不要去做我的女婿,干脆和我来一发怎样,好男人?”
“爸爸,你太过分了!”这次是普拉娜爆发了,对于自己父亲的癖好早有耳闻的她,这次似乎比以前还要生气许多。
“喂,宝贝,不要用这种极其不愉快的眼神盯着我,只是借你的小情人一晚,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爸爸是大笨蛋!”
就这样,丢下自己手头工作的普拉娜头也不回地跑出酒店。
“店长,你这次确实过分了点……。”
看到已经走掉的少女,神情稍微有些落寞的亚瑟点了点头。
“没什么啊,如果你感到后悔的话,就追上去吧。”
“诶?”
“战争也是一样,如果不停地打败仗的话,大家都很伤脑筋的吧?既然如此,接下来的战斗只要胜利不就可以了么?”
“店长,你究竟是在说什么……。”
“亚瑟,你是个好男人。”光头佬竖起大拇指微笑:“所以呢,像你这样的人,可绝不能失去前进的勇气哦,给我追上去吧。”
───────3───────
“所以说我最讨厌被别人称赞了!”
伴随着脚边刮起的劲风,一路狂奔的亚瑟.贝德朝向天空拼命大喝。明明和周围的人们一样,早就对这样贫困而混乱的生活感到麻木的自己,为何还要在意店长的一句话?如果不能把普拉娜带回来也就算了,大不了让这个月的薪水也报废,本来,自己就是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投靠了青梅竹马。
───────正因为如此才会在意。
即便这个国家再让人失望透底,它也是有值得自己留守的地方。想到这里,亚瑟突然停下了脚步。在旧伤和劳累的双重影响下他的眼睛仍然直视前方,直至紊乱的呼吸平息下来。
“这是……?”
只见碎石子路的前面,四个醉汉正团团围住一位看上去在十四、五岁左右的少女。这类现象在南安普顿并不算罕见,然而问题是那名女孩太过异常了───────飘荡的猩红色围巾、嵌在腹部中央的银色锁具、黑白条纹打底裤,眼前这名娇小的长发少女,简直就像是华尔街的猎奇人偶,浑身充斥时尚与叛逆的非人气息。
“你是想引人注目吧,小鬼?”
其中一名醉醺醺的金发男子摇晃着步子、饶有兴趣地歪了歪头。
然而人偶少女不但没有回答,还用一种像是瞪着猎物的眼神,直勾勾地扫视面前这群醉汉。
“喂,格劳赛大哥找你谈话,你居然连声都不吭一下么……该不会,是吓得腿软了吧,小鬼?”
“嗯,说不定还有可能吓得尿裤子了呢……怎么样大哥,我们不妨在这里,把她给做了吧?反正是战乱时期,这种没人要的小鬼,不拿来享用真是可惜了。”
“乔吉鲁你至于兴奋成这样么!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失去了信仰,又失去了胜利,再过不久这里也会被占领………这个国家已经没什么希望了,所以呢,遇到这种自以为是的小鬼,还是很有必要教育一下的。”
已经不能再听下去了。站在背后的亚瑟转过侧脸,双拳不自觉地捏紧。以前这个国家是以“绅士之乡”闻名世界的,至少在十年前,大家对英国人的印象绝非今天这样。可如今这帮家伙又是怎么回事?犯下这种罪行的流氓固然远不止他们几个,可连猥亵儿童罪都要推给国家的无能,难道战争的伤痕已经可以让这群败类都为所欲为了?
真是,不可原谅的亵渎者───────
“啊啦啊啦,既然如此的话,不妨让我也来加入怎样?”
就在这时,忽然响起略带沙哑的浑厚嗓音打断四名正欲下手的醉汉。
连同亚瑟在内的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声音的主人,那是一个棕黄色的易翘卷发、轻浮外表的青年神父。
“你这家伙,不就是那个经常醉倒在酒吧的……好像叫马切罗德.波鲁欧的神父?”
“失去了守护神斯特福勒,所以选择自甘堕落了么?不过很抱歉,我们可没兴趣把猎物让给你,堕落的神父就算是我们也觉得很恶心呢。”
“哎呀,实在看不出来,你们以前也是虔诚的教徒吗?”名为马切罗德的神父耸了耸肩。
“不不,我们只是被这个国家抛弃的难民,信仰什么的都是狗屁,所以呢,我已经说过了,这个小鬼是我们的………。”
领头的金发男人格劳赛一边说着,一边将右手贪婪地伸向少女。
可回应他的却是──────
“呜啊啊啊,好痛,这家伙,居然咬我的手……呃啊啊啊啊啊,住手!叫你住手啊啊啊!”
就像是得到了食物一样。
少女没有任何踌躇,只顾绷紧牙关继续面无表情地咀嚼。
“可恶,这个臭小鬼居然敢咬格劳赛大哥!”
“混账,快点给我松开!”
看到慌慌张张的醉汉四人组,马切罗德发出爽朗地笑声:“什么嘛,比想象中的还要野蛮嘛!”
轻松发表完感言的他并没有选择帮助格劳赛,而是从黑袍中取出一对手枪,熟悉枪械的人都知道,那是利用柯尔特改造的枪身,枪柄上还有十字架的图纹。
“你想干什么……!?”
“我可没说过,要和你们一起分享这位小姐吧?”将手中的银白双枪对向四名醉汉,马切罗德冰冷地笑道。
“可恶,你们给我记住!”勉强从少女口中挣脱的格劳赛,在另外三人的搀扶下狼狈地逃离了。
“哎呀,溜走了吗……那么,接下来就让我独自一人享用吧?”马切罗德吸了一口气,便转身走到少女的面前。
“给我适可而止吧,变态神父!”
必须阻止这个家伙。抱着这一念头的亚瑟果断地冲上前,抢在马切罗德之前伸手阻拦。面对这意外的变故,神父反而兴味盎然地翘起嘴角。
“嚯?又来了一个变态吗,还是个这么英俊的少年呢……不过比变态的话,我是不会输给你这种虚有其表的人哦。”
“胡说八道什么,我才不是变态呢!喂,你趁这个机会赶快逃………。”
无意间将右手伸向少女的亚瑟希望她能快点跑开。然而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少女简直就像是在回应他的情感一样。

─────没错,同之前一样,这次也毫无悬念地咬住了少年的手。
“诶?好痛……呃啊!痛……!所以说你误会了,我不是变态,那个神父才是……呃啊啊啊啊啊!”
完全不听亚瑟的辩解,少女继续若无其事地咬紧牙关。
事到如今,少年这才明白了一个事实─────也许,凡是用手接近这个女孩的人,都会被咬吧?
“哈哈哈哈,看到像你这样的变态被咬,真是大快人心啊!”捧腹大笑的马切罗德一边摇晃身子,一边指着受害的亚瑟说道。
“你这样样子还算是神父吗!快来帮帮我!”猛烈晃动身子的亚瑟,像是在努力挣脱野兽的吞食。
纵然刚才的流氓也是依靠同伴的拉扯才勉强脱出。但如果这名咬合力惊人的少女坚持不肯松口的话,自己就算再大的劲道也是徒劳。啊啊,现在根本就不是感叹这些的时候,再折腾下去,这双手恐怕也会残废啊────
“咦?”
亚瑟被咬住的右手突然松开,从中脱险的他皱着眉头,一脸不解地盯向少女,只见原本面无表情的她变成了一副沮丧的面孔。
“你,不是我要寻找的L。”
“诶?”
“虽然你的外表与味道都和她很相似,但你却无法忍受我的痛苦,你和他们一样,都不是我要寻找的L………仅此而已。”
这个家伙好像还是第一次开口吧?回过神来的亚瑟怀着困惑心情凝视这位美丽清澄的罪魁祸首。尽管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可以肯定她其实是没有恶意的。
就在少年彻底松口气的时候,一个令自己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马切罗德哥哥…………诶?亚瑟,你在这里……做什么?
是普拉娜────
被亲眼目睹的少年,只能一脸无辜地瞪着她那张误会加深的沉重表情。
───────4───────
“没想到你居然有这种癖好,真看错你了,变态!”似乎还在生亚瑟的气,即便回到酒吧,普拉娜依旧不忘数落自己的青梅竹马。
“所以我说你完全误会了啊,而且,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喜欢把自己的手拿给女人去吃的变态吗!?”一边吹着被咬伤的右手,少年仍在极力辩解自己的清白。
“看,你自己都承认了。”
“所以我说你误会了啊!”
看到亚瑟趴在桌上无力挣扎的郁闷表情,一边擦拭酒杯的光头老板奥利弗朝少年竖起大拇指。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看样子你也变成了一名非常卓越的变态了呢。”
“奥利弗店长,你完全没资格说这句话吧!”
也许是受到眼前这副热闹景象的感染,之前还形同雕像的无名少女也开始喝起杯子里热滚滚的牛奶。就连已经干掉了十瓶啤酒的马切罗德神父也愉快地挥舞酒瓶。
“喂,普拉娜,你跟这个疯子神父是怎么认识的?”郁闷的亚瑟不愉快似地哼了下鼻子。
“你是说马切罗德哥哥吗?很小的时候去教堂圣歌团认识的,爸爸的朋友,多米尼恩叔叔的儿子,不过,真的很优秀哦。”
“圣歌团吗,那可真是糟糕的回忆。”忽然想起什么的亚瑟,陷入一副自我嘲讽的口吻。
“圣歌团,莫甘娜曾经说过的东西……。”
将第四杯400毫升牛奶灌完的少女,凛然正视着哑口无言的众人。
莫甘娜,这个超乎所有人预料的名字,应该是在十年前就已经───—
“你这家伙,怎么知道姐姐的名字!”迅速站直身子的亚瑟视线微微上扬───事到如今,就算道格拉斯.贝德战死,甚至这个国家灭亡,自己也不会有多少意外。但是,那个原本应该长眠在记忆中深处的伤疤,如今又被别人唤醒。
“因为,是莫甘娜救了我。她还说我的L就在这个国家。不管我怎么咬她都不会疼,所以我相信莫甘娜。我的L……就在这里。”
“L、L、L的叫个不停,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在我的记忆里没有你的印象!”一把揪起少女的衣领───无法抗拒的冲动正在亚瑟心中翻滚。
“住手亚瑟,她还只是个孩子!”
“不,你必须告诉我。” 无视普拉娜的劝阻,亚瑟继续加重了语气:“因为莫甘娜……我的姐姐在十年前的那场大火就已经阵亡了……好吧,快点告诉我,姐姐什么时候救过你的,快说!”
“四年前。”少女温柔地笑着,仿佛变了另一个人似地:“莫甘娜告诉我,我真正的名字应该是LEO………取回了L的LEO。”
“四年前……也就是说姐姐实际上并没有死吗……。”松开了双手,亚瑟深感耻辱似地低垂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有什么东西滴在了自己的手上。
难道是那个少女的眼泪吗───正要埋头的亚瑟,窥见了液体的真面目。
────是血。
────少女流下的眼泪,与其说是透明的溶液,不如说是血泪。
“所以说,我最讨厌流泪了。”
将受到惊吓的亚瑟搁置在一边,名为LEO的神秘少女头也不回地跑出酒吧。
“亚瑟,赶快追上那个孩子!”
看到两腿瘫坐在地上的少年,普拉娜焦急地叨念道。
“又叫我去追……?光是追你就已经够乏力了,更何况……这个女孩……实在……有些可怕。”
“你在说什么啊!南安普顿的夜晚有多危险你是知道的吧?叫一个女孩子孤零零地跑出去,你觉得不会出什么事吗!?”
“可是我……。”
“去吧,变态小子。”喝完了第十一瓶啤酒,马切罗德红彤彤的脸上也稍微严肃起来:“再说,你不是想知道自己姐姐的下落吗?说不定那个小鬼知道些什么哦。”
“可恶!每个人都是这样!”留下这句话的亚瑟,也飞一般地跑出酒店。
“普拉娜,你也要给我追上去,一个人去找我也不放心。”光头男人奥利弗一边擦着酒瓶,一边郑重其事地说道。
“是,爸爸!”
刚才还热闹的酒吧,转眼间只剩下了两人。
沉默了许久,对这寂寥的气氛毫无感慨,马切罗德神父笑容非常明朗地说道————
“奥利弗,听说了吗,第三帝国的近况……。”
“是的,如果连这个城镇也被攻下,那么伦敦被攻陷也是迟早的事情。
“不可以将这件事情告诉给道格拉斯.贝德。”像是在用警告的眼神,突然变得认真的神父微笑地凝视着光头壮汉。
“一定要好好保护那个叫LEO的少女,那个女孩,也许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5───────
光晕微弱的圆盘沉入地平线的彼端。步入暗夜的南安普顿市街,伴随夜幕的低垂一口气燃起了油灯,看起来就像是萤火虫成群乱窜一般。苍郁的空气浮动着嘈杂不安的慌乱声音。行走在小径上的黑影正伫望着充满妖气的天空。
“这个城市,也没有星星啊。”
南安普顿是全英国唯一没有大教堂的城市。所以在它的周围除了酒吧和银行,大概也就是无穷无尽的小巷了。
“别打了!”
“求求您,饶过我们吧!”
“再打下去,格劳赛大哥真的会……!”
蜷缩在小巷深处的,正是早晨袭击LEO失败的醉汉四人组。而躺在正中央那位鼻青脸肿的金发男人,正是曾经被少女咬过的流氓头子克劳赛.拉布拉多───
“这个国家的人办事效率都这么低吗?”
一边毫不留情地踹着克劳赛,迷彩制服的卷发男子愁眉苦脸地抽着香烟。
“都是因为,都是因为那个婊子突然咬我……然后……有个臭神父来碍事……所以……。”
克劳赛忍受着阵阵发疼的腹部,语气上已经出现恳求的味道。
“所以你们就撤退了!?我的天啊!你这废物究竟要弱到什么地步!?回答我!你们为什么这么弱!?”
“不是的……我……本来诱导计划很顺利的,但那个婊子实在……!”
“为什么这么弱、这么弱、这么弱、这么弱、这么弱、这么弱、这么弱!啊!你们!就算是废物,也别弱得超过界限嘛!”
继续加重力道的卷发男踢得更加猛烈了。
“请饶了克劳赛大哥吧,哈莱曼大人!”
“给我闭嘴,英国猪!”
“够了,哈莱曼。”
就在卷发男人继续享受踢人的同时,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叫住了他。
声音的主人是一位身穿黑色皮革制的轻夹克的少女,银白色的长发在夜空下给人一种超现实的感觉,宛如精灵一样。因此,缠在右眼的绷带成了她的唯一污点。
“葛蕾席尔少尉……被那位大人称为瓦尔基里的你,为何要阻止我?”
卷发男人嚣张的态度稍微缓和下来,只是眸子之中依旧带有一丝恶作剧的笑容。
“如果无法回收狮子的话,就执行B计划好了。通过与UK本土军队僵持的南方突袭部队,我们声东击西,先将这座城市拿下。”
绷带少女面无表情的样子,让人联想到古代雕刻的脸庞浮现的淡淡犹豫。
“也就是说这帮家伙已经没用了吧?”
“不,他们还有用。在执行作战任务之前,我们需要散布的是,大量的假情报。”
“原来如此。”
毫无感慨的意思,哈莱曼熄灭了最后的香烟。看到男人依旧愁眉苦脸的样子,葛蕾希尔便只好将自己的香烟贡献出来。
“给。”
“少尉,你也抽烟?”注视着烟盒的样子,哈莱曼摇了摇头说:“还是说,你在为他准备香烟?”
“没错,他很喜欢。”
“也是,如果有他在的话,即便那头狮子找到了主人,也一定是我们的胜利。”
哈莱曼衔上一支烟,没有丝毫客气的意思。随后拿起手上的火柴点燃了香烟,转过身对躺在地上的克劳赛吐了一地的唾液。
“你们这群英国狗给我听着,如果还想活得潇洒一点,就放弃这个城市吧。剩下的事情,便再也不需要你们操心了。怎么样?想必你们已经对这个国家的军队已经失望透底了吧?”
四名醉汉没有一人回答,只是心照不宣地面面相觑。
“所以呢,潜藏在你们体内的生物定时炸弹其实只剩下二十一小时了,如果你们能在这段时间提前完成所有的任务,我就会把解除方法告诉你们………。”
哈莱曼残忍地咧开了嘴角,古铜色的双眸闪着锐利的光芒。
“可恶!”
“都是因为那个婊子!该死!婊子!那种婊子,简直就跟抛弃了我们的国家一样可恶!”
看着无处发泄的四人组咒骂的表情,哈莱曼不禁心神荡漾,低贱的狗越是无力的反抗,只会让高贵的自己更加痛快。于是卷发男人满足地摇了摇头,就像给狗套上项圈的主人一样————
“那么赶快滚去给我执行吧,B计划。”
───────6───────
“报告司令,南部沿岸的敌军全灭!”
面对雷达显示的电子图像,负责与人形机甲OS联络的通信员利用扩音器,将战况报告给地下基地的司令部。
“很好,告诉沃尔夫他们,随时保持警惕,我们的OS现在只剩下十五台了,必须要谨慎利用。”依靠轮椅坐在司令部正中间的男人————UK军南部战线司令官道格拉斯.贝德一如既往地指挥前线驻守:“保拉,之前关于D点上空气压高度1369米存在的不明飞行物体的异常报告怎样了?”
“这个我不太清楚,似乎在沃尔夫上尉击破敌军的人机OS以后就消失了,现在一切归于平静,可能是侦查仪器故障造成的错觉吧?”
“怎么会这样,仪器到昨天为止都运行正常的……。”
陷入了沉思的道格拉斯忽然回想起四年前,一切准备就绪的盟军OS势如破竹地拿下了奥马哈。
但是在那之后,却遭遇了远远凌驾于OS之上的怪物,如果说四年前的噩梦回来……不,或者说类似于那个怪物的家伙出现。那么任何异常现状,都是有可能会发生的。
现在的UK军早就已经人心涣散。如果再也没有大型战役的胜仗,恐怕,这个国家的人民也会陷入前所未有的深渊吧。
潮湿的空气无法越过沙漠前的山脉,那是因为没有足以构成降雨的水分,如果山脉存在无数的森林,那么水气就会被它们贪婪地吸光。
也就是说如果敌军是打算通过开辟新的战线来占领另一个方向的山脉的话,会是在哪里呢?南部,靠近南部具有战略意义的港口城市,恐怕也只有那里了…………逾越千年历史的海港,位于英吉利海峡的入口,是欧洲人进入英国的窗户。
──────征服者威廉曾经在那里登陆英伦。
──────伟大的狮心王理查曾经在那里率领十字军开始东征的旅程。
──────甚至连四年前那次伟大的诺曼底作战,也是从那个城镇开始出发的…………。
取出裤兜里的怀表,道格拉斯严肃地看着照片上的一家人。
目光逐渐从妻子玛格丽塔游移到女儿莫甘娜稚嫩的脸上,那个笑容,曾经这样对自己说过———爸爸,有空多照顾弟弟。
“对不起,莫甘娜,我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将取出的照片揉成团状,〈无腿的英雄〉道格拉斯不禁莞尔一笑:“所以,一切都拜托了……奥利弗,我的儿子就交给你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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