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乐向]少年的坠机事件

欢乐向，节操君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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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从欧卡舒•奥斯腾山脉北坡升起了，古老的布里斯堡迎来了又一个充满活力的晴朗冬日。有轨电车、马车和汽车驶过古老的大街，老旧的人行道上依旧人头攒动、往来如潮，皇宫的尖顶依旧在阳光下闪耀。新的一天开始了。

忽然阵阵奇特的高频率金属嘶鸣声远远从天空某处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大。沿人行道匆匆而行的绅士们好奇地停下脚步，在墙根晒太阳的老者眯起昏花的老眼，在自家后花园享用下午茶的女士们在阳伞下扶着宽大的帽檐望向天空……渐渐地，一个摇摇晃晃的黑点出现在刺眼的阳光中。

离得近了，黑点渐渐变为一架飞机的轮廓，橙色涂装的机翼在阳光下闪着光，如果仔细看的话似乎还能发现那敞开式座舱里一前一后的两个小小人影。奇特的是飞机本身居然居然没有螺旋桨！

驾驶员的技术似乎很糟糕，整架飞机在奇异的金属嘶鸣声中如喝醉酒般扭来扭去，间或惊险地整个歪向一边，甚至机头向下进入危险的俯冲然后摇摇晃晃地拉起，不免让观众了捏一把汗。

在无数人仰视的目光下，这架危险的小飞机就这么慢慢转过了市中心地区，越过尼恩河上的跨河大桥，渐渐地接近市郊的方向。

飞机窄小的座舱里也很热闹。

“操纵杆不听使唤了！尤利娅！救救我！”

“……”沉默。

“我要冷静下来！对了，要让机首朝下！要收回油门!”

“…………”沉默。

“唔啊啊——，方向舵、方向舵也坏掉了！！谁来救我！”

“…………”沉默。

“往前看！盯住地面！你能行的，约修亚！”

“…………”沉默。

“怕，好怕，我还是好怕啊！母亲大人！！救命！！”

“………………”沉默。

“看在上帝的份上，有谁来救救我啊啊啊啊！！”

载员两名的小飞机逐渐飞越市中心地区，跨过了全城的尼恩河，向市郊布达山方向飞去。

就在这时，整架飞机忽然猛地震颤了一下，尖利的高频率金属嘶鸣声戛然而止，失去动力的机身立刻开始挣扎着逐渐下沉，在风儿的吹动下慢慢滑向布达山脚下皇家离宫的方向。机舱里远远传出叽叽嘎嘎的声音，似乎是前座的飞行员正在绝望地尝试用手动方式放下故障的起落架……

又刮来一阵强风，破旧的老爷飞机在气流中上下颠簸，机身发出快要坏掉的吱吱嘎嘎声，不禁让人怀疑早已不堪重负的机身某处下一刻会不会咔嚓一声断掉，然后带着两名飞行员一起掉下去……

谢天谢地，起落架终于顺利放下，襟翼也张开了，飞机速度一下子慢下来，头部略微上仰，慢慢降低高度。失去动力的小飞机无声无息地掠过奢华的离宫栋舍群，冲向离宫后面广阔的花园。似乎花园里没什么人……大概因为现在是冬天吧。

对地速度60节！两个前轮无声无息地接触草地。前座驾驶员毫不迟疑地踩下刹车，但很快从口中发出惊讶的声音：飞机依旧不受控制地冲向前方，刹车也坏了！

“抗冲击准备！”前座飞行员刚把这话喊出口，不堪重负的前起落架早已哗啦一声折断，剩下半截支柱深深犁开草皮，带着整架飞机火车般隆隆地冲向草地边缘的灌木丛。两名飞行员下意识地避开操纵杆双手抱头，飞机在一片巨大的撞击喧哗声中一头撞断护栏，撞进了修剪整齐的灌木林带。草皮、树枝和铝片在狭小的座舱里飞舞，虽然绑紧了安全带，但座舱里两个双手抱头听天由命的驾驶员依旧像皮球那样滚来滚去。

轰——哗啦，飞机似乎撞上了个很大的东西，终于不情不愿地来了个肚皮朝上的倒栽葱,将两个驾驶员压在下面，这才骤然停下。

良久，从座舱里冒出了一句有气无力的问话：

“喂，后面的，还好吗？”

“…………”沉默。

看来后座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知是哪的铝皮砰地一声掉了，阳光斜斜地照进破破烂烂的座舱，飞机里面一下亮堂了许多。外面传来微弱的鸟鸣和流水声，四周一时间安静得不可思议。

变形的机身残骸里传出咣当咣当的声音。过了一会，机腹的应急逃生门被呯地一脚踹开，一个明显是男孩子的身影从里面慢慢爬了出来，背靠残骸喘息了一阵，然后才向四周张望。

这次惊险的迫降明显不太成功。飞机落地后没能在主广场上的草地刹住车，而是直接冲进了绿树掩映下的离宫后花园深处，残骸的巨大惯性硬是在十几米宽的灌木丛里犁出一条深深的壕沟，原本修剪整齐的灌木林带被冲得惨不忍睹。飞机本身则斜倚在某个下坡的两棵大树间，离一幢独立别墅的外墙仅有几尺远，机翼断成几截散落在地上，垂尾断裂，机身后段皱成一团……这架原型机算是完了。

“呜呜，我的时间，我的精力，我的才华……”打量着飞机的惨状，男孩绝望地一屁股坐下，顺手扯下头上的飞行帽给自己扇风。男孩有一头乱糟糟的褐色短发，脸被烟灰糊得乱七八糟，但清澈的眼神给人以一种清爽的感觉，那是15、6岁男孩特有的天不怕地不怕的神气。

乓乓乓，是敲响飞机铝制外壳的声音。男孩回头一看，从逃生门中伸出了一只纤细的手，正在没好气地摇摇晃晃。

男孩苦笑了一下，正准备站起身，忽然脚下一滑。

“哎哟”

“碰”

“咔嚓”

“轰隆！稀里哗啦”

第一声：男孩脚下一滑，整个人扑在机身残骸上。

第二声：是头骨和机身残骸碰撞的声音。

第三声：插着飞机的树干应声而折，机身继续沿着斜坡下滑。

第四声：半吨重的机身残骸狠狠插进了几尺外建筑的石质外墙。刹那间，砖石飞溅、粉尘齐飞，惊叫连连，怎是一个乱字了得……

咦，怎么还有水蒸气和花瓣的味道？

终于烟尘散去，趴在机身上的肇事者小心抬起脑袋，一边咳嗽着拍打着脸上的灰尘，一边睁开双眼想确认下现场状况。然而在睁开眼的瞬间，他的心脏差点停止了跳动。

刚才的一击令机头撞穿墙壁，大团雾气从破口袅袅冒出，填满了所有视野。雾气源头处赫然是一泓奢华的温泉，一丝不挂的少女背对着破洞，正愕然地回头看向男孩这边。两人的视线瞬间重叠了。

少年尽力不去看，但眼睛却不受控制地回到她的身体上。他大脑的某一部分得出结论这位少女应该与他的年纪相仿，另一部分却以惊人的集中力关注着少女湿润的头发，水嫩的肌肤，与其年龄不符的傲人双峰，流畅的腰部曲线，还有那带有杀意的潮湿眼眸……

等等，杀意？

雾气的另一头，少女雪白的脖颈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绯红，小巧红润的嘴唇微微颤抖。当少年察觉到少女潮湿眼眸中栖息的杀意时，一切已经迟了——

“不……”

“不？”少年努力装出人畜无害的傻笑。

“不，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这是误会！是误会！！”少年额头冷汗直冒，手忙脚乱地想要解释，“艾斯蒂尔，快帮我……”说着少年回过头去，却忽然刷地变了脸色，“艾斯蒂尔大人，我错了，请住手！啊！呃……”

白光一闪，少年被一发高速袭来的不明物体精确命中头部。行凶者缓缓收回巨大的素描簿，飞行帽下的精致脸庞流露出仿佛看垃圾一样的眼神打量着仆倒在地的少年，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