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幻系]〇渡（上）关键词：NTR、鬼畜、设定是一盘很大的棋、八章之后其实也没主线

1新生活

这是一段被尘封在过去的血泪史——

“小渡，告诉你一个秘密啊——我有男朋友了~”

“……（吐血）这算什么……”

这是一道无法解除的诅咒——

“〇渡，我要结婚了。”

“……（吐血）这算什么……”

这是让他每夜惊醒的噩梦——

“〇少爷，突然间对你厌倦了，我可以回去了吗？”

“……你跟着起什么哄！”

〇渡挥起拳头表示抗议。

“真是变态呢，竟然可以若无其事的对少女使用暴力。”

然后被轻易地制伏。

“胳膊要断掉了，这个角度已经是极限了，别再扭了！”

“啊？为什么没有听到‘对不起，小羽大人，我会买一年的巴菲赔罪的！’这种固定台词呢？”

“哪有这样的固定台词！”喀嚓。

码头的海雾渐渐散开，露出了两人身后灯火阑珊的巨大舞台——第一都市。在太平洋上的巨型人造岛屿上，世界各地的人们一同建造起了超越以往任何城市规模的超级城市。作为人类渐渐走向统一的这个时代的代表，成为了世界的中心。人们怀着不同的目的不同的理想来到这里，有人在这里得到了一切，有人在这里失去了一切。虽然这里并不是传说中的世外桃源，但人们还是不断涌入这个城市，因为这里是人类的希望之地。

“从今天开始，我要展开全新的生活！”

“哦，跟过去的自己诀别，很清新的展开呢。不过只是嘴上说说不觉得有些靠不住吗，在这种情况下不是应该做一些让自己重获新生的的活动么。”

“嗯？偶尔你也会给一些正常的建议呢，重获新生吗……具体做些什么好呢？”

“街头裸奔。”

“我可不想把警局作为新人生的第一站。”

“袭击独行的少女。”

“我的新人生必须以变态为目标么？！”

冬季冰冷的海风打破了两人愉快对话的气氛，两人一起打了个冷战。

“阿嚏~！”少女不顾〇渡的反抗，强行扯过他的围巾擦着发红的鼻子。

“唉……还是先找住的地方吧。今天已经比较晚了，不如先找个旅馆住下来，明天再找房屋中介……”

少女一脸“赶快走，别废话的”表情，使得剧情得以迅速推进……

港口区最豪华的酒店“方舟”，两人在船上就能看到的耀眼的建筑。

穿过宫殿设计的大门后就能看到——

酒店前台的小姐一脸困扰地看着趴在前台上的尸体（〇渡）。

“对不起先生，您如果一直趴在这里的话……”

“为什么没有带钱啊！！！”质疑的对象是站在一边装作不认识〇渡的少女——小羽。

“恕在下冒昧。不对哦，〇少爷。我可是像往常一样带着钱跟随您出门的，只是在买船票时已经用完了。”少女淡淡地说着。

“为什么去移民却只带着逛街等级的钱？！轻松愉快的新生活在上船的一刻就已经变成泡影了吗？！”此刻化为悲剧的〇渡捂着脸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着。

“少爷，继续躺在地上撒娇的话，真的会被送去参观警局哦。”

“撒你妹的娇啊！”

“就是他！”前台小姐叫来的保安们客气地把〇渡抬到后门丢了出去。

“非常抱歉〇少爷，没能保护好您，对方人数实在太多了。”小羽蹲在〇渡旁边说。

“没关系，不过你如果还想笑，滚到我看不到的地方……”

等〇渡恢复活下去的勇气时，已经是深夜了。两个人拖着疲惫的身体，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

穿过了灯光华丽的酒店街，又穿过了建筑设计豪华典雅的别墅区，再穿过设计简约时尚的高级公寓区，两个人走到了一个看上去很糟糕的地方：街上没有行人，路灯有30%遭到了破坏，地上大量的垃圾在风中翻滚，可视范围内的公寓又破又旧……

“这就是传说中的贫民窟吧。”小羽一脸感兴趣的样子，跑到一旁的小公园，用手敲着造型异常猎奇的弹簧摇马。

“那种事现在完全无所谓……”跟在后面的〇渡失去全身力气般的倒在了公园长椅上，椅子发出了某些部位断裂的声音。“好饿啊……昨天太兴奋没有睡好，今天午饭后才起床，结果就是……到现在一顿饭还没有吃到……要死了……”〇渡躺在长椅上闭上眼睛，想通过冥想忘掉肉体上的痛苦。

小羽在确认公园角落的尸体是老鼠后静静地走到椅子旁看着〇渡。

“怎么了，看着主人痛苦的表情很开心么？”〇渡依旧闭着眼，直到他听到少女叹了一口气然后把什么东西丢到了一旁的声音。

“虽然住酒店远远不够，但买完船票后确实还是剩了一点钱。”小羽开始翻她的大号包包，〇渡则是被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唤醒，回到了现实世界。

“多少？”小羽握住〇渡的手，然后把一枚硬币放到了他的手心。

“总比没有好……”〇渡泪流满面。

硬币在纸币出现后一直扮演着零钱的角色，这种传统在这个时代依旧完好地保留了下来。

〇渡珍惜地握着这枚东海岸商业联合10元硬币走进了最近的便利店。

“欢迎光临！”扎着马尾的年轻店员用令人愉快的声音喊道。

“想吃巧克力！”噪音。

“这可是最后的资金了，至少买点像样的食物吧！”

“嘁。”

“哦，这个看上去不错的样子。”〇渡将手伸向架子上最后一份炸虾便当。

一阵凛冽的杀气袭来。

“唔？”〇渡迅速转过身——便利店里平静如初。

“错觉吗？”转回去将便当放进篮子。

杀气。

“什么人？”再次转身，架好防御姿势，确认周围状况。便利店里的人寥寥无几……打瞌睡的店长，对着甜食流口水的小羽，还有用凶恶眼神盯着〇渡看的店员……呃，为什么？

“欸，为什么？为什么被一个初次见面的小姑娘用充满敌意的眼神看着？难道我做了什么会让青春期少女讨厌的事情吗？不会吧……是因为那个吗——进门时感到〇〇痒挠了几下？还是因为挠〇〇的时候发现没有拉上拉链？……果然还是因为觉得拉链上有些液体有些在意闻了闻……不，还是闻完后顺便挖了挖鼻孔比较让人讨厌吧……难道挖鼻孔时偷偷瞄她的腿部时被发现了？……”

“不过是走进便利店买个便当而已，你到底做了多少变态行为啊？”自言自语被小羽听到了。

“……总而言之在被当作变态之前赶快离开吧。”

“太晚了，从一出生开始。”

承受的小羽恶毒的人身攻击（事实描述？），〇渡来到了收银台。

刚刚想要将便当交到店员手上，店员却以更快的速度抓住了便当。〇渡本能地握紧了自己的晚饭，两人开始了以不损坏便当为前提的微妙角力。

“这位先生，让我来给您加热一下便当吧~”店员勉强挤出的笑容依旧杀气腾腾。

“不必了，我比较喜欢吃凉的。”进入低血糖状态的〇渡完全没有打算表现出成年人的成熟，全力与未成年少女对抗着。

“哎呀，先生不加热一下的话，味道会损失很多哦。”

“没关系，反正最后好吃的部分都是让别人抢走。”……

“怎么了，晓雪？”店长在便当受到不可逆损伤之前醒了过来，店员立刻放开了手。

“没什么，店长……一共10元，受您10元，谢谢惠顾~”

“……”一切顺利。

〇渡拎着袋子走出便利店，望着星空回味着这场莫名的胜利，之后小羽也舔着大号棒棒糖走出了便利店。

“……赃物？”

“真是失礼呢，这可是店长被我的倾城容貌打动而送的礼物呢~”

“哼，卑贱的女人，就值一个棒棒糖而已么……”脸被踢了。

便当在各种骚乱之后奇迹般的完好无损，两个人经过迷路般的游荡之后，回到了那个可以坐下来休息并瓜分食物的小公园。

“唉，终于可以吃东西了。”

“为什么没有加热？”

“……总觉得如果把这便当给那个店员的话就会失去它。”

“很敏锐嘛，变态！”第三个人的声音。

还没等〇渡惊讶，手中的便当便被从两人身后窜出的人夺走了。

“你是刚刚的店员！”〇渡愤怒地指着行凶者，小羽则是摆出受连累的被害者的表情。

“哼哼，没想到在回家的路上竟然遇到了刚才的变态，这份便当果然是上天赐予我的。”放下店员身份的少女得意地笑着。

“为什么要抢夺我的食物，你对无家可归者一点怜悯心都没有吗？”

“〇少爷还真是喜欢在少女面前用这种没有尊严的反抗方式呢。”小羽一脸鄙视。

少女似乎对“无家可归”的属性产生了一些反应，得意的表情变成了认真的表情。

“非常抱歉，变态先生。”

“先从这个失礼的称呼开始抱歉啊你！”

“难得今天炸虾便当卖剩下了一份，因为是妹妹最爱吃的东西，已经一个月没有买给她吃了……所以，请把这份便当让给我吧！”少女用力弯下腰。

公园里一阵短暂的沉默，〇渡露出了少有的严肃表情。

“你还是未成年人吧？这么晚还在外面打工，还照料着妹妹的饮食，难道你们的父母……”

“只是出门躲债去了而已，偶尔会寄钱回家，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少女始终没有抬起头，她不愿意看到别人同情的样子。一不小心向陌生人说了这么多家中的事情，少女责备着自己的幼稚。

“喂，你听到了吗小羽？”

“听到了，〇少爷。”

一种不妙的感觉涌上少女心头，她急忙抬起头望着露出猥琐表情的二人组。

“双亲都不在家~小妹妹你可是透露了不得了的事情哦，嘿嘿嘿~”

“〇少爷此刻的笑声完全是性犯罪者的笑声。”

“多谢夸奖！”

少女感到了巨大的危险，声音难以抑制的颤抖着：“你们……你们想要干什么？！”

“刚刚不是说过了吗，我们在这个地方可是无家可归哦~”

“不行……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的！……”

“……结果还是跟来了……”少女欲哭无泪的看着在榻榻米上滚来滚去的陌生女人。“不要随便翻别人家的冰箱啊……”少女无力地反抗着为所欲为的闯入者。

原本少女理所当然地拒绝了这两个可疑人物的请求，并下决心即使受威胁也不能将自己跟妹妹的居所暴露给他们。但是……

“啊！”〇渡痛苦地捂住胸口，倒在了公园里。

“〇少爷，你怎么了，旧病发作了吗？”小羽焦急地跪到〇渡身边。

“又冷又饿，我……我的心脏！”〇渡吃力地将手伸向天空。

“没关系，马上就会吃到东西的，马上就会暖和起来的，再坚持一下！”小羽抱起〇渡，紧紧握着他的手。

“我去叫救护车！”少女完全被眼前的超展开震住了，原地转了几圈也没有找对方向。

“太迟了，他需要马上治疗，只有我知道治疗方法，你知道什么既温暖又有床铺还有热水和电源的的地方吗？”

“有，我家。”

……

“啊，复活了。”〇渡伸开手脚躺在地上打着饱嗝。

现在他们如愿以偿地占领了少女的家——一座日式公寓二楼的小房间。浴室厨房客厅卧室阳台全部被压缩在30平米的空间里，但是整洁的环境让人完全没有拥挤的感觉——即使多了两个犯罪者。

“怎么办，完全是被骗了嘛……夕云的补习马上就要结束了，在这样下去的话……”一幅无法用合法文字描述的犯罪场景浮现在少女脑海中，“果然还是报警吧！”

“啊！”不停滚来滚去的小羽突然停了下来，手里拿着某样东西，“我好想把电话线弄断了，对不起~”

“完全被这两个人控制了！”少女捶着墙。

“小羽，你惹她生气了。”

“我都已经道过歉了。”

“我……我去倒杯茶……”少女颤抖着站起来径直向大门走去——虽然她想，但是脚腕却被人抓住了，“太糟糕了，我的人生真是太糟糕了。父母丢下我们去躲债，每天除去学习打工家务睡眠时间只有六个小时，终于等到妹妹被推荐到西区的学校却又遇上了变态……上苍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让我们好好交流一下吧~”〇渡露出猥琐（真诚）的笑容。

“呀！不要！”少女一脚踢在〇渡脸上。

……

“为什么会被踢呢？”〇渡将新的纸巾塞进不停流血的鼻孔里。

“嗯？不明白吗？真的不明白吗？只要您照过镜子就知道了。”小羽毫不留情地攻击着〇渡。

“唉，其实你没有必要这么害怕嘛，我们又不是坏人。”

“……被你绑住的女孩子认为，完全没有说服力。”少女已近进入放弃抵抗后的省电状态，性格都变得冷漠了起来。

“咳……没有办法嘛，现在需要的是平静的对话，让你相信我们。”

“很简单哦，把绳子解开，然后离开我家，最后用头去撞汽车忘记我家的位置，这样做的话我就相信你。”

“最后一项要求太过分了……算了，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〇渡，今天刚刚从东亚中立联合来的，在出门时发生了一点意外，资金不足了……”

“意外发生的也太快了吧！……等一下，你说你是从东亚联合来的……零渡，零……难道是那个以数字零为姓的基因工程学家族？”

“欸，明明用的是化名，怎么这么快就暴露了？”

“谁让你用读音完全一样的字！”小羽又踢了〇渡一脚。

“总之，发生了一些事，所以我就跑到这里来了。”〇渡看了看对方的反应，似乎完全不相信。

“糟糕了，真实身份都不愿暴露的人，果然是犯罪者，说不定还是国际逃犯……”少女的内心发出小小的悲鸣。

“我叫唐小羽，是这家伙……是〇少爷的贴身护卫，由于〇少爷的愚蠢我们今天没能找到住的地方……”

“到底是谁愚……”肘击，〇渡暂时丧失说话能力。

“虽然〇少爷看上去很像性犯罪者，但其实胆小得连偷窥都做不到，这一点我可以担保。今天打扰您真的是非常抱歉，我们知道第一都市的市民就业安置系统，明天就能离开这里，今晚还请小姐多多包涵。”小羽解开了少女的绳子，然后若无其事地绑住了〇渡，“这样的话您能放心一些了吗？”（“喂……为什么绑住我？”）

少女似乎对小羽的话有几分信任，捂着嘴思考了片刻：“我叫张晓雪，如你们所见家里没有什么值得让二位成为犯罪者的财物。我还有一个妹妹，马上就要从补习班回来了，希望二位不要吓到她……如果只是住一晚的话……”

“好，我去洗澡了。”小羽干脆地结束了谈话。

“喂，都说了不要擅自乱用别人的东西！”少女晓雪的反抗依旧无力。

“恶……”晓雪一低头又看到了被绑住的〇渡。

“喂，小姑娘，帮我解开绳子吧！”〇渡费力地扭曲着，但小羽的束缚技术实在是好得莫名其妙。

“感觉有点恶心所以不要。”晓雪坐了下来继续为现状烦恼着。

“喂，不要这样嘛，我还带也是长辈……你今年多大了？”

“17。”

“看吧，我都已经25岁了，你能忍心看着一个成年人陷入如此窘境吗？”

转头。

“不忍心看就解开绳子嘛！”〇渡的声音完全可以说是哭喊了。

“吵死了！都怪你啦！为什么无缘无故缠上我啊！小羽小姐还好，把你这样的变态留在家里，我怎么向妹妹解释啊！那孩子可是要进入最好的学校，找到最好的工作，嫁给最出色男人的，怎么可以被你这样的家伙搅乱人生！”晓雪越说越生气，索性站起来用力踩着〇渡，“都怪你，混蛋变态！干嘛非要买便当！干嘛非要到我打工的店里买便当！干吗非要出生！”

“最后一项明显是在欺负人吧！”

“闭嘴！”踩脸。

然后，传入两个人耳中的有开门的声音，书包掉到地上的声音，还有——“姐……姐……这是……”

“呃……不要误会夕云，这家伙是……”

“混蛋变态，你在对我姐姐做什么！”飞踩——即跳起来踩到〇渡的脸上……

沐浴完毕的小羽看到晓雪的妹妹和倒在血泊中的〇渡，马上把握了事态的全部。很快，四个人又回到了说明的状态。

经过一番解释之后，妹妹也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屋内陷入沉默，包括晓雪在内的其他三人静静等着妹妹夕云的表态。

“唉……我明白了。姐姐，你实在是太烂好人了，这么明显的骗局居然也会相信。”夕云指着祸首〇渡说道。

“呀，惭愧惭愧！”〇渡挠着脑袋装傻。

“你们都是健全的成年人，应该靠自己而不是靠别人生活，哪怕仅仅是一晚上。哄骗未成年人，强占属于我们的东西，难道这就是你们这些大人的生活方式吗！”

“夕云！”晓雪似乎觉得妹妹对陌生人有些过分，小声地叫着她的名字。

“姐姐！”

“妹妹说的对。”〇渡突然打断了她们。“利用大人身份强迫你们做不愿意做的事情是我的不对，不过我的护卫小姐……”〇渡对着小羽笑了一下，“她从来没有露宿过街头，希望你们今晚能收留她。”

〇渡穿上大衣离开了房间，留下的三人互相对视着。

离开房间之后过了多久了呢？〇渡坐在楼梯上打着瞌睡，完全没有感觉。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已开始以为是小羽，不过声音比她轻盈得多。

“姐姐她虽然嘴巴毒，但是内心非常的善良。”

“我知道，连我这样来路不明的人她都肯收留，一定是个好得不能再好的好孩子。”

“你这么做会伤害到她。”

“怎么会，我可是优秀的成年人，伤害未成年人的事是绝对不会做的。”

“哼！我不相信。你打算怎么弥补。”

“当然是大人的办法。”

“变态！”妹妹气嘟嘟地离开了。

“loli控。”小羽突然从黑暗中冒出对〇渡进行人身攻击。

“大错特错！”

“配合你演了这么长时间的闹剧，你打算怎么奖励我？”

“一年的巧克力，把你吃成猪为止。”

“欢呼！”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猪的部分。

“对这对姐妹很在意？”小羽坐到了〇渡旁边问。

“在意是当然的了。在这样巨大的城市里，两个人相互依靠着对方拼命地活着；即使被遗弃，却依然相信着人类的善良——如此美丽的事物，任谁都会在意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

“明天去找工作，我暂时还不能暴露身份，工作的事情只能先麻烦你了。”〇渡站起来伸着懒腰。

“吃软饭的男人。”

“不要这么说嘛，我也会想办法的……一起在这个地方生活下去吧！”

这天的夜晚非常寒冷，但却给人一种清澈的感觉。灯光稀少的贫穷公寓区可以看到满天的星光。坐在楼顶望着猎户座的〇渡心中曾经混沌昏暗的部分似乎也变得透明了起来。也许这就是开始崭新人生的感觉吧。

〇渡解开胸前的扣子，拿出那条项链，名为M42的宝石在星光下散发着迷人的光晕。

“再见了，零度。”摘下项链，握紧，时间在这一瞬间如静止一般缓慢，下一秒，项链已经远远的飞出了视野，消失在夜幕中。

〇渡痛苦地跪倒在地，然后苦笑着望着星空：“差点就变成星星了……”

第二天，白吃了最后一顿早饭的二人离开了二姐妹家。当然，对于不速之客没有什么道别，只有姐姐晓雪的一句“要走了吗？”

两人的目标是第一都市特有的市民就业安置系统。这座城市的运作并非由人，而是一台名为“savior”的超级电脑管理。所有来到这个城市的人都可以通过终端进行全面考核。除了身体和知识的考察，“savior”还通过自己的最高阅读权限查询着世界各国政府的资料库，从而对每个人的思维情感模式作出判断，进而分配工作居所等一些列在这个城市生存所需要的物质。当然，如果对城市没有价值，就不会得到任何东西，这就是机械的思维方式，有效而冷漠。

打算通过安置系统找工作的只有小羽，〇渡为了隐藏身份不能通过正规渠道找工作，也就是自动站到了对城市没有价值的人的队伍中。

“‘城市垃圾’和‘吃软饭的男人’，两个称呼里面挑一个吧。”

“‘城市垃圾’。”

“loli控~”

“明明没有这个选项！”

经过半个小时的排队等待，终于轮到了小羽。

“加油，我允许你色诱电脑。”

“哦，我最拿手的！”

“什么？！”

小羽没再多说，走进了港口区的市民中心。

扫描，采血，然后房间想起了电子人声：“您是否愿意加入‘savior’执行部门？”

“执行部门都是做些什么工作呢？”

“执行部门负责完成‘savior’无法独立完成的任务。”

“都有什么任务呢？”

“系统决定给您最大自由选择权利，您可以自由选择。”

“欸？最大自由选择权利？有多大？”

“……很大。”

“我可以随便选择上下班时间吗？”

“可以。”

“酬劳呢？”

“无固定酬劳，由任务决定。”

“……还是要工作嘛！”

“按劳分配是系统基本原则，打破这一原则容易造成经济运转平衡的破坏……”

“好了好了，感觉会说很多……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工作？”

“资料已经传送，现在您已经是我们的一员了。”

……

〇渡在市民中心外面的小广场上无聊地站着。这里似乎是比较繁华的路段，各种商店林立，来往的行人衣着光鲜，悬吊式电车在建筑物间穿行。

“啊，漂亮女孩子。”〇渡的脑袋非常自然地跟随着女孩转动着，然后被怪力狠狠地拧向反方向。

“想杀了我啊！”

“快点走。”

“干嘛这么着急？”

“为了在午饭前拿到工钱。”

虽然不想让人们以为我们的主角在虚度时光，但接下来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确实让人无从说起。在小羽工作时宅在小羽的公寓？上街游荡寻找可干的事情？躲在建筑角落的阴影里看着放学的女中学生？没有任何可以供良好市民参考的行为，只是一个单纯的废柴男的日常。不过一个星期之后，似乎生活开始出现了变化。

这天，张家两姐妹站在了隔壁邻居家的门口。

“这么破的公寓居然还有人搬进来，高桥老爷子到底给了中介商多少钱？”

“夕云，现在可是去见新邻居，摆出这样的表情可是会给以后的的邻里关系造成很大的麻烦的。”

“啊啊，反正住在这里的不会是什么优秀的家伙……当然，姐姐大人除外！”稍微感到一丝危险的气息，立刻改口。

“夕云也是，我的妹妹最了不起了，中学毕业就可以进西区的高中学习了，今后一定会成为城市管理者，过上幸福的生活的。”

“嗯，姐姐也一起！”

“喂，在门口说了半天到底进不进来？”

门突然打开，〇渡伸出了脑袋。

“……”

两个人同时挥拳打在〇渡脸上，行凶完毕后扬长而去。

“欸~完全被讨厌了嘛。”小羽幸灾乐祸地蹲到〇渡旁边。

“那就照顾她们到让她们更加讨厌为止！”

就这样，〇渡在第一都市的生活开始了。

2男人打架全是为了女人

“喂，晚饭吃什么啊？”刚刚问完，〇渡的脑袋就重重砸到了桌子上。

“为什么要跑到我们家吃饭！”夕云妹妹握着拳头（凶器）大声吼着。

“欸？我和那家伙都不会做饭啊。反正餐费我都好好付过了，多做两人份的饭也不会很麻烦吧。”〇渡捂着脑袋说道。

晓雪摆着一副阴沉的表情从厨房走了出来，今天的晚饭似乎是鸡肉咖喱。

“哦，超好吃的样子！”

“〇先生！”晓雪用严厉的声音阻止了他，“今天给店长打电话让他辞退我的就是您吧？”

〇渡把口水吞了回去，放下筷子坐正：“正是在下。”

“为什么？”

“十七岁的女孩子不适合做这种夜间工作。”

“所以就由您来提供生活费给我们吗？这完全没道理，我们的父母还活着，不需要陌生人来抚养！”晓雪身体前倾，激动地说着。

“不不不，男人在好女人身上花钱是不需要理由的！”〇渡又开始了危险发言，晓雪露出震惊的表情，夕云妹妹则是把“恶心！”这句台词写在了脸上。

“你说什……”

“年轻时少量投资，等你们成年之后投入我的怀抱。这样的人生投资是所有男人的梦想！”

“恶……”

少女们露骨厌恶绝对伤不到〇渡：“这种程度比起小羽差远了。”

“对了！”〇渡拿出了一只袋子，“这是从一家看上去不错的店里买来的炸虾。夕云妹妹，让哥哥摸摸头的话就给你吃哦~”

“嘁。”超冷漠的反应，妹妹把头转向了一边。

“……晓雪，让给哥哥摸一摸头的话就把炸虾给你妹妹吃哦~”

“你这个人到底有多糟糕啊！”

这时，电话响了起来。晓雪接通电话，说了两句后把话筒递给了〇渡：“找你的。”

“欸？”〇渡接过电话，一边听着一边用“哦”淡淡地回答着。

“在哪里？……我明白了。”

“是谁打来的？”两姐妹对这通神秘的电话十分在意。

“没什么……”〇渡穿上大衣向大门走去，“晚饭你们先吃吧，不用等我了。”

“你还会来吗？”刚刚跨出门的〇渡听到了妹妹的喊声，转过头去，两姐妹都在沉默地望着他。

“当然了傻瓜，马上就回来了！”〇渡笑着回答。

今天天空一直是灰色的，到了傍晚，开始渐渐的飘起了雪花。现在，〇渡去医院的路上已经完全被白雪覆盖了。

“哟，竟然受伤了，真不像你啊！”〇渡对着坐在病床上的小羽用平常的语气打着招呼。

“嗯~对受伤的美少女还真是冷血呢，不过确实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伤。”头跟手臂缠着绷带的小羽比平时气势弱了很多，这让〇渡的眉头皱了起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别告诉我是被汽车撞的。”

“真失礼呢，只有您这样只顾尾行目标而忽略自身安全的人才会被汽车撞倒呢！”

“执行部门的任务包括对付怪物吗？”

“不是怪物，是人类。”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插入了两人的对话。病房门口，一队穿着黑色风衣制服的人走了进来。

“你是什么人。”〇渡对其中那个插话的男人产生了天然的厌恶感。

“我们是唐小羽小姐的同事，‘savior’执行部门特别行动组的组员。”一头银发外表干练的青年介绍着，“这位是我们的组长——安德烈•穆。”

站在最前面留着络腮胡子高大健壮的男人向〇渡走去。“你好，我是小羽的组长，安德烈•穆。”男人伸出的手似乎从肩膀以下全部是机械。

“你们到底执行了什么任务？能够伤到小羽的家伙我还从来没有见过。”〇渡无视对方握手的意图，直奔主题。

“你这家伙！”银发男人似乎对组长受到侮辱非常愤慨，但被安德烈用眼神示意后还是退了回去。

“对于小羽的受伤我们非常抱歉。小羽确实是一名非常优秀的组员，所以我们过于依赖了小羽的能力，但这次行动的对手完全超出了我们的预计——小羽受伤是我指挥失当的责任，希望您能只责怪我一人。”

“算了，本来就是这家伙自己不自量力。”〇渡苦笑了一下。

“竟然当着本人的面说出来了。”小羽非常不满，但没有还击。

“本来是想负责照顾小羽，不过既然家人来了我们就先离开了。”安德烈•穆观察过气氛后作出了撤退的决定，“小羽，快点好起来呦。”

“谢谢大叔。”

“喂喂，到底要我说多少遍，我才二十七岁……”

“感谢大家这么关心小羽。”〇渡走出病房送了他们一程。

“喂！”被银发男拦住了，“你跟唐小羽是什么关系？”

“哈？”〇渡没能理解这个问题……不，正是因为理解了所以才不明白这个男人在想什么。

“所……所以说……你……你跟唐小羽……”

“这个男人竟然想对我的东西出手。”〇渡的黑暗面迅速膨胀。

“那家伙嘛，不过是负责给我〇〇的〇〇而已。怎么，你想对我的〇〇出手吗？非常遗憾，一根手指都不会让给你的。”

“什么！！”立刻就发火了。

两个男人凶残地用额头顶着对方，进行着意义不明的角力。

“早就听小羽说一直跟一个变态在一起，今天一看果然如此啊！”

“没错哦，我就是变态，每天都对你想要的女人做着变态的事情。”

“恶！我才不会相信你这个变态的妄想呢。小羽早就对你厌恶了，很快就会离开你这个寄生虫的！”

“哈哈，就这么不甘心吗？你可以去问问啊，保证她会求着我留在我这里被我做变态的事情！”

“你这个家伙！”医院走廊里的杀气值急剧膨胀，旁边一个心脏病病人就这样倒在地上，然后被护士抬走了。

“龙！干什么呢，还有任务没完成呢！”安德烈的吼声让这个名为龙的男人立刻离开了〇渡。

“等着吧，马上我就会让小羽离开你这个变态混蛋。”

“是吗，那你可要抓紧了，我对她的〇〇调教马上就要完成了。”

“恶！！！”龙带着一身的杀气离开了。

回到病房，小羽用前所未有的厌恶表情看着〇渡。“我听到了很多让我产生杀人冲动的变态妄想。”

“先不管这种小事……”最差劲的敷衍方式，“辞掉这份工作，这是主人的命令。”

小羽难得露出了少女闹别扭的表情。“……不要！”

“怎么了？虽然嘴巴很毒，但我的话你可是一直都听的。”

小羽没有回答，只是认真地望着〇渡。

〇渡似乎理解了一些。“……是必须要做的事情吗？”

点头。

“唉……”〇渡叹了口气，“告诉我吧，我替你完成任务。”

……

医院外，行动组的组员正在与另一群穿着制服的人交涉着。〇渡若无其事地站在一边的售货机旁偷听着他们的对话。

“议会已经下令由警方接手疑犯的追捕，执行部门的诸位，大家回去休息吧。”一名警官微笑着加上恭敬的手势说明着。

“对诸位的关心我代表全队同仁表示感谢。但是我们接受了‘savior’的直接命令，命令级别高于议会。”

“但是疑犯实在是太危险了，还是由我们这些经过训练的警察负责比较安全一些。您看，您的队员中也出现了伤者……”

“哼，不用担心。”银发男插嘴道，“我们执行部门是配置一级特种作战装备的部门，训练水平和装备都在警察之上，比起担心我们来还是担心一下自己人吧。”

警官恭敬的表情渐渐阴沉了起来。“我说过了，这是议会的决定，难道诸位比起议会更相信人工智能吗？”

“正是应为如此，所以我们才会来到这个城市生活。”安德烈一反给〇渡的第一印象，说出了针锋相对的话。

“你们实在是太缺乏常识了！”两队人在医院门口展开了对峙，路过的人没有一个去报警——因为其中一方就是警察。不知道这种情况在其他国家应该叫什么。

“果然是这样嘛，不过事情竟然闹到这么大，这个城市的权贵们难道是新手吗？”

从小羽那里了解到的情况明显显示出了这次事件有权力介入。

原本只是单纯的连环杀人事件。由‘savior’处理，立刻就锁定了犯人。但是逮捕犯人时却出现了问题：逮捕命令下达后，始终得不到警方反馈；第二次下达命令并由‘savior’直接提供战术支持，犯人依旧成功逃脱；之后发布的所有逮捕命令都被以各种理由推迟。savior认定这起事件占用了多余的处理空间，并且无法由自身解决，于是将任务交给了执行部门。小羽的行动组立刻执行任务，突击了‘savior’计算出的犯人可能藏身的九个地点。最后中奖的是小羽带领的三人小队，原本以为可惜轻松解决的对手，竟然在打伤小羽后逃脱了。之后警方开始出面，阻挠行动组的行动。虽然已经掌握了犯人的背景和藏身处，不过看来小羽的同事现在很难行动。

〇渡喝光了从售货机里买到的灌装紫菜汤，转身前往今天的狩猎场——港口。

港口的一座仓库外，一名穿着短皮夹克的金发男人张开双臂享受着夹杂着大片雪花的海风，他就是成功让小羽躺进医院的连环杀手尼尔。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他面前，一名老人下车向他走来。

“啊，老爹~”回应他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欸？怎么了，突然这么生气？”尼尔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混账！你知道为了你干的蠢事我现在缠上了多大的麻烦！”老人咆哮着，口水四处飞溅，“那你却在这里像个白痴一样！”

“什么嘛，不过是议会那些俗事而已。喂，老爹，你的儿子现在可是拥有神的力量啊，作为神的父亲不要为这种小事而烦恼，而是应该为未来的统治者编一个优秀的童年经历才对。”第二季耳光将尼尔打倒在地，一道血溅到了积雪上。

“混蛋，还在说疯话！你要么现在立刻跳进海里去死，要么老老实实坐上去南亚的船从此消失，不要再提什么怪力乱神了！”

“嘁，明明当初一边说着‘有这种力量就不需要那破电脑了’，一边利用我在议会扩大权力。现在不过是杀了几个人而已，就说我是疯子。你们这些妄图利用神的人其实才是真正的疯子。”

“你说什么？！”

“我说再见了老爹~”尼尔对着父亲伸出了手。

“趴下，议员！”站在车后的保镖以娴熟的动作拔出手枪，然后整个人化作一片血雾。

“啊！你……你疯了吗！我可是你的父亲！你竟敢对我出手！”老人被吓得魂飞魄散，摔倒在地上而后挣扎着向远处跑去。

“哈哈哈哈哈！……”尼尔没有追上去，只是站在雪中张开双臂狂笑着。

“接下来……到大街上找点乐子吧。”

“哼，放疯子上街可是很危险的！”

“休想得逞！”

两个人的开场白同时响起，尼尔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已经有两个男人在不远处短兵相接了。

“我终于明白了，你所有的行动都是为了妨碍我是不是！”握着未来气息十足的机械大剑的银发男龙咬牙切齿的盯着对手。

“哼，我看是你没有意识到自己只不是一个杂鱼角色而想乱出风头才对吧！”握着随手捡来的球棍〇渡也用恶鬼一样的眼神看着龙。

“混蛋！为什么刚刚发现犯人你就跳了出来！不知道自己很碍眼吗！”

“你才是，居然抢着跟别人一起说出场台词。什么‘休想得逞’，逊到爆啊混蛋，完全在破坏气氛！”

“哎呀呀，刚刚想杀几个臭虫，居然有两只自己送上门来了。”尼尔一脸人畜无害地微笑着。

“小朋友，我要提醒你，刚刚你所说的台词是无数被主人公一刀秒掉的杂鱼说过的名台词哦~”〇渡把球棒搭在肩上，略带猥琐地（爽朗地？）笑着。

“遇到我，你的末日就到了！”龙也把剑搭在肩上，结果就是旁边的〇渡被剑狠狠地拍到脸。

“你这个混蛋果然是跟那家伙一伙的吧！完全是想杀了我吧！”

“你才是，在这里这么碍事，我完全没办法发挥实力了！”

“啊~啊~在神面前竟然这么吵闹，去死吧，臭虫。”尼尔向两人走来。

〇渡架起球棒。“等下你就得意不起来……啊！”〇渡被大剑打翻在地。

“不好意思，你在这躺一会儿吧，这是我的工作。”龙挥起大剑向尼尔冲去。

机械剑是一种新的概念武器。随着防具性能的提升，惯性武器的能耗越来越大，杀伤效果越来越差，失去了发展的前景。而冷兵器可以由操纵者自由决定能量释放量，是理想的能量利用方式。于是这种名为“智能近战武器系统”的概念武器开始出现。既然是概念武器，就是说目前并没有被任何部队作为制式武器应用，确切的说，完成品的机械剑既昂贵又难以熟练掌握，在世界范围内也很少见。银发男的剑是由东海岸知名工匠打造的，为数不多的完成品之一，剑身上刻着这支剑奇怪的名字——“四叶草”。

“非杀伤模式启动。”龙用语音命令控制着机械剑。金属剑刃被收回了剑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硬质的橡胶剑刃。在喷射装置的控制下，大剑本身的重量不需要操纵者负担，浮在空中与龙一起飞驰的剑显得异常轻盈。

两个男人在怒吼声中交锋，坐在地上无聊的〇渡可以看出银发男明显占着上风。

大剑如狂风般袭向尼尔，尼尔只能单纯地躲闪，虽然看得出他有着不同常人的身手，但手无寸铁的状态下似乎也无法还击。

“就是你这样的弱鸡打伤的小羽吗？真是不可思议啊！”毫无间断的攻击中龙还不忘了加上嘲讽。

“小羽？哦，就是那个可爱的女孩子吧！真是可惜，如果当时她是一个人来找我就好了，这样我就能……”对方也是一副从容的态度。

“闭嘴！”一记重击，尼尔原本所站的位置嵌入了大剑的三分之一。

将剑拔出的过程是一个空当。空当——在近身战斗中无限接近于死亡的词汇。

“会反击吗？”龙盯着对手的动作，“太远了，没问题！”

全力拔出剑，继续斩向对手。

伴着巨大的响声，刚刚拔出剑的龙与剑一起飞了出去。

“力量和反应都在我之上。那家伙是那种对杀人毫不犹豫的类型，只要拥有力量，就会用来满足自己嗜血的欲望。那家伙是危险品，必须从这个世界上排除。不过，有一点必须要注意——”小羽盯着〇渡认真地说，“那家伙有一种我不能理解的攻击能力。”

“就是这个吗。”〇渡惊讶地望着眼前异常的战斗。

龙落地后继续滚出了很远的距离，虽然紧紧握着剑，但也可以看出继续战斗似乎非常困难。“这就是小羽提到的特殊攻击吗……”龙一边爬起来一边费力地说道。

“欸？也告诉你了吗？”

“当然了，除了这个，我们之间还有一些你不知道的秘密呢！”

“啊，完全不想知道！”〇渡对于这种情报毫不关心。

“切！……看来这次的对手很不好对付……喂，怕了吧，快点逃吧，这样我就可以在小羽面前讲你一边哭喊一边逃跑的丑态了。”

“太遗憾了，这样的我，她已经看过了。接下来轮到我试试了！”〇渡再次将球棒搭到肩上，笑着向对手跨出一步。

“喂，白痴男，来打我啊！”

“哈哈哈，勇敢的男人，看到同伴的下场后还是向我提出了挑战吗？”

“哈？同伴？我可不记得有过这么弱的同伴。与我一起战斗的一直是最强的家伙。”

“你这个家伙！”龙底气十足地怒吼着，看来没什么大碍。

“来吧，也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戏法儿！”〇渡冲向尼尔。

尼尔举起了手。

“……就是这个动作。”时间开始放缓，将每一瞬间空气的扭曲记录在眼中。

闪过这超自然力量一击的〇渡瞬间将双方距离化为零，对着尼尔的头部横向挥棒。

尼尔下蹲躲过这一击，同时对着〇渡的侧腹击出一拳。与刚才一样，在本来不应该具有攻击效果的距离上。

“……”空气再次扭曲，升温，膨胀……

〇渡松开了球棒，让双臂获得最大机动性。侧移，挥拳，对抗着巨大惯性阻力做出的简单动作，在正常人眼中只能看到残影。

交锋过后，尼尔跪在了地上，双臂不自然的垂在身体两侧。

“呼……你……你犯的最大的错误……”〇渡擦擦汗，调整着紊乱的呼吸，“就是在……解决掉我……之前就让我看到了……你的招数……”

“是吗？”剧痛让尼尔温柔的笑容扭曲了起来，“真是不应该摆什么帅气的姿势，直接干掉你们才对。”

“什……”没有没有任何预兆，面前的空气开始扭曲。

巨大的爆炸声后，〇渡滚到了龙的旁边。

“喂，还活着吗？”

〇渡没有回答。

“嘁，一下就挂掉了。”龙愤怒地咬着牙。

“竟然只是摆pose！！”〇渡怒吼着复活了，双臂外侧被烧得血肉模糊，大衣的纤维也融入了皮肤里。“被骗了！还有好痛啊！！！”

“装什么死啊混蛋！”

“让你担心还真是对不起了！”

“鬼才担心你！”

“真是惊人啊！”尼尔仿佛得到了意外礼物一般愉快地说着，“竟然连这样的袭击都能躲过，你一定也不是人类吧？”

“被男人说‘你不是人’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哈哈哈……我最后的秘密也被你看到了，看来我的魔术对你也不会在起作用了吧。”

“哼哼，知道的话就束手就擒吧，我现在很想马上去医院。”

“不要这么心急嘛，也许我还有机会。”尼尔微笑着站了起来，再次向两人走去。

“你到底看到了什么，那个攻击的正体吗？”

“是爆炸。”

“爆炸？”

“虽然不明白原理，不过这个男人的确可以凭空制造爆炸。还有……”回想起扭曲的空气后那道模糊的白色光圈，〇渡皱起了眉。

“还有什么？”

“大自然还真是神秘啊！”

“现在是感叹这个的时候吗！”

“来了！”〇渡与龙向两边跳开，爆炸的冲击波将他们吹出一段距离。

“有对策吗？”

“需要吗？不是已经废掉他一双手了吗，实力差距很明显嘛！”

“原来如此。”龙笑着握紧剑，“猛攻就可以了！”

怒吼、爆炸、撕裂空气的声音，码头上的战争仿佛将周围的日常世界带入了异空间。

“喂，你怎么看上去快不行了？伤口很痛吗？”

“开玩笑，你才是，连头发都衰竭成白色了。”

“这是时尚混蛋，时尚！”

持续的猛攻没有任何效果，尼尔始终只有手臂脱臼，连衣服都没有撕破。相反，〇渡和龙不断增加着伤口，地面已经血迹斑斑。

“注意到了吗？”

“当然。”

“这下赢定了。”〇渡和龙交换着意见，在战斗中两人的关系似乎非常好。

“还要挣扎吗？放弃吧，这样难看的厮杀不是我收获期望的。”

“不好意思，我们可是有着无论如何也要教训你一顿的义务，所以还不能放弃。”

“什么义务？难道一个人工智能下达的命令就如此重要吗？不，不只是那台电脑，难道听从那些愚蠢人类的命令，听从神的命令，听从任何事物的命令不都是愚蠢的表现吗！为什么人要为了别人的命令而活，为了别人的命令而死呢？为了自己的欲望运用力量不才是真正的正义吗！”

“不不不，你从根本上搞错了。”

“我们教训你不是因为什么东西的命令。”

“也不是为了所谓的正义。”

“我们想把你打得满地找牙想到连饭都吃不下去，完全是因为你！”

“伤害了对我们非常重要的女人！”遍体鳞伤的两个男人发布了为自己女人出气的宣言，可惜两人提到的女人并不在场，不会出现一个女人去拥抱两个男人这种令所有人都纠结的糟糕场面。

“哈哈哈哈……竟然是这样无聊的原因让你们咬住我不不放。我好失望，失望到想让你们立刻去死。”

“那就放个大招啊白痴，总是用这种二踢脚级别的爆炸吓唬人，我们也很累啊！”

“好吧，如你所愿。”

巨大的白色光晕浮现在空气中，周围空气开始急剧压缩，这次的爆炸毫无疑问可以将十几米之内的所有物体卷入。所以……

“所以这次的爆炸离你非常远！”两人全力冲刺，目标是在爆炸前冲入尼尔为自己准备的安全区。

爆炸范围越大形成爆炸时间越长，每次只能制造一次爆炸。随着战斗时间增长，对手的弱点越来越多地暴露了出来。这次的攻击将会是最后一击。

“……”尼尔沉默地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两人冲过爆炸中心，银发男用剑挡住随后而来的冲击波。剑在爆炸中折断，两人如树叶般被爆风吹起，向自己飞来。

“最后一击！”〇渡接过龙断成两截的四叶草，在空中敏捷地调整姿势，落地后没有片刻停顿，将断剑刺向尼尔腹部。

“唔！……”苦闷的呻吟后，尼尔飞出了五米，落地后滑行了一段距离，在雪地上留下了一道沾满鲜血的痕迹。

“被打败了……像所有反派角色一样……还真是没有意义啊。”

“有意义哦，就是用你的余生为自己所作的一切去后悔。”龙给尼尔注射了麻醉剂，尼尔没有任何抵抗地陷入了昏睡。

港口出口，一个老人跌跌撞撞地向外跑着。老人脚下一滑，失去了平衡，然后被一只机械手扶了起来。

“你……你是！”

“没受伤吧，议员？”安德烈微笑着给老人带上了手铐，“您和您的儿子将会一起接受‘市民决议’的审判。”

结果就是这样，两个男人将连环杀人犯——议员之子尼尔逮捕归案，不过在报告上只有龙一个人的名字。安德烈没有深究〇渡这样要求的原因，因为既然小羽继续留在组中公事，这种事情早晚会明白。

两人被发现时，跟尼尔一起倒在了码头，血迹遍布四周，场面异常惨烈。

不过刚刚被送到医院时两人都非常精神，不停争吵着是采用“〇、龙、羽”还是“羽、〇、狗”的病房布局。无用的争论，男女怎么可能被分到同一病房……

当两人最终躺在同一个病房时，气氛变得异常糟糕。原本也在这个房间的心脏病患者今天第二次被送进急救室。

给医院制造了大量混乱后，两人因为虚弱陷入了昏睡。不知不觉间，一天整就过去了。

“啊！！！”〇渡被剧痛强行唤醒。

“哦，您醒了，〇少爷。”小羽正把手放在〇渡被严重烧伤的背部。虽然皮肤已经完全修复，但神经却异常的敏感。

“你！……”〇渡刚想痛斥小羽的残忍，却发现临床的龙口中流着血，如死人一般紧紧盯着这边。

“哼，还真是无礼的仆人。怎么，伤已经好了吗？”

“昨天就完全好了。”小羽最大的优点就是在外人面前对〇渡格外的顺从，这大概是家族传统对她唯一的束缚吧。

“奴隶，跪到我的床前喂我喝牛奶。”〇渡用眼神指了指桌子上的盒装牛奶，然后得意地看着临床的龙流出了血泪。

“是，〇少爷~”小羽听话地跪倒床前，拿起牛奶然后把吸管插进了〇渡的鼻子——当然，是在龙看不到的角度。此刻的龙，鼻血也涌了出来。

“〇少爷，满意吗？呀~讨厌，不要这么用力嘛，你看连脸都红了~”

深陷地狱的两个男人。

“对了！”〇渡猛然坐起，牛奶喷到了小羽脸上。

“呀~讨厌，脏牛奶喷到脸上了~”

龙七窍流血，路过的护士手中所有的东西都掉到了地上，急忙去叫医生。

“没事吧，白龙？”小羽擦着脸关心地问道。

“别管他了，快点把我的衣服拿来，咱们马上回去！”

“为什么，你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呢！”

“别管这个了……对了，还要顺道去一个地方……”

龙被送去了急救室，〇渡则急急忙忙出了院。

绕道去了那家店，买了炸虾。

然后现在站到了邻居家门口。

敲门。

开门的是妹妹，惊讶地看了一眼绑着绷带的〇渡，然后不高兴地咂了一下舌头。“姐姐，变态回来了！”

厨房传来碰撞的声音，然后晓雪慌张地走了出来。望着手上的〇渡，没能说出话来。

“哟，我回来了！这是新的‘摸摸头诱饵’，刚刚做好的哦~”

晓雪的表情看上去既像高兴又像伤心，不，似乎生气的成分更多一些。“哼！”甩动着长长的马尾，晓雪又走进了厨房，这次她端着装着炸虾的盘子走了出来。

“昨天的炸虾，刚刚热好的！不过已经热过三次了，不怎么好吃就是了……”

“……喔！今天全虾大餐！”〇渡和小羽走进房间，一起围到了餐桌前，四个人在这个寒冷的天气里一起吵闹地吃着温暖的晚餐。

“炸到干的虾由你负责！夕云妹妹毫不客气的把焦黄色的虾塞进〇渡嘴里。

“啊，被少女喂食了！人生又少了一个遗憾！”

“你的人身本身就令人遗憾。”小羽火力全开。

“满足了就快点去投胎！”

“我已经死了吗？！”

晓雪在这吵闹声中默默夹起了一只炸虾，放到了〇渡的碗中。“〇渡哥哥，这个给你吃。”

房间安静了下来。

“你说……什么？”〇渡愣愣地问。

“欸？……〇渡哥哥……”

“萌爆了！！！！”〇渡飞身扑向晓雪，被小羽夕云合力打翻在地。

“好危险好危险，险些让画面变成不堪入目的五十禁场景。”

“竟然要有五十年的人生阅历才能承受！”

“姐姐，你对这个变态太大意了！怎么能认这样的人做哥哥呢！我可并不想有这种不知道哪天就会被警察带走的哥哥。”

晓雪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说：“有……有什么关系，又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为了制止〇渡进一步暴走，夕云妹妹一脚踢晕了他。

失去了主角视角的故事，就这样结束了。

3正义的拳头由自己定义

在这个夜色迷人的冬季夜晚，日式公寓二楼的某个温暖的房间。

温和的光线中，小羽原本就迷人的容貌变得摄人心魄。

柔顺的长发刚刚好垂到〇渡的面前，枕在小羽大腿上的〇渡不由自主的捏住一小撮放到了鼻前嗅着。

“这次的洗发水，香味我很喜欢。”〇渡软绵绵地说着。

“谢谢少爷夸奖……这里舒服吗~？”

“嗯~”〇渡忍不住小声呻吟了一下，“就是这里，再用力一些~……”

“这样~？”小羽轻轻增加了手上的力道，〇渡的身体在她怀中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就是这样~，在深一些！”

“可以吗？”

“没关系！”

“那我就失礼了~”

“啊~~~~！”

“你们两个够了！还让不让人写作业了！”晓雪愤怒地拍着桌子，“不就是掏耳朵吗，为什么要发出那样的声音！”

夕云则是一副早已习惯的表情，继续自己的复习。

“欸~晓雪妹妹~难道说~……你吃醋了~？”〇渡得意地笑着，“哎呀呀，真是早熟啊~。没关系，早点说就好了嘛~晓雪想要做的话，随时都可以嘛！”

“你……你说什么？！什么……做……做什么？！……”

“讨厌啦，当然是掏耳朵了~。来，坐到〇渡哥这里，晓雪让我舒服了以后我也会让晓雪舒服的~”

“你！……”没等晓雪说什么，夕云已经站了起来。

“唉？！夕云妹妹想要做什么？不会也想给我掏耳朵吧……”〇渡反射性地做出防御动作。

“借我。”夕云从小羽手中接过棉棒，坐到了〇渡旁边。

“欸，真的？！夕云妹妹~”〇渡感动得热泪盈眶，立刻躺到了夕云腿上——而且是面向夕云的小腹。

“哥哥实在是太感动了，终于，对你们的爱得到了回报！”〇渡一边感动地哭着，一边用手轻轻拍着夕云妹妹的背。

“哥哥我实在是……啊！！！”

用力地捅了进去，〇渡现在保持着耳朵插着根棉棒的状态满地打滚。

……

“太过分了，小孩子出手真是不知轻重……”〇渡哭丧着脸抱怨着。

“的确，原本就算是将少爷你的〇〇切掉也可以算作正当防卫，现在却只是让您暂时性单侧耳聋——小孩子出手实在是太不知轻重了。”

“啊？你说什么？我现在听不太清楚！”

“变态、蛀虫、loli控、大色狼、强奸魔、姐控、AV魔人、女士内裤收集达人、性依存症患者！”

“……感觉上你在说一些对主人很失礼的话……”

“每天妄想舔我脚的变态！”小羽微笑着摆着手表示才没有那种事。

焦急的脚步声，听上去非常慌乱，而且非常响。上楼的时候似乎一不小心滑倒了，发出巨大的响声滚下了楼梯。

房间里的四个人都跟随着声音发出的方向不停转着头。终于，脚步声到了门前停了下来。

“啊……”不知谁发出了“麻烦来了”的声音。

“晓雪姐！”门打开的同时一名少年哭喊着扑向晓雪。

“干什么？”晓雪立刻用脚抵在他的脸上阻止他继续前进，“有话就在这里说。”

“哦！”〇渡羡慕地探了探身体。

“干什么呢白痴！”夕云一边把少年从姐姐身边拉走，一边抱怨着自己身边为什么有这么多变态。

这个全身布满伤痕的短发少年叫王小明，是夕云的同班同学。小明平时似乎与夕云关系不错，来夕云家玩见过夕云的姐姐晓雪后，就宣称自己已经全身心陷入了对晓雪的初恋中。

“啊，没见过的人！”笨蛋气势十足的小明说话时经常用尽全力。

“晚上好，我是晓雪夕云两个人未来的丈夫〇渡。”

“什么？！”

“不用管它，快点说到底有什么事。”夕云懒得解释。

“也对！”

“才不对！这样也可以转换话题，你真的是笨蛋吗？！”这样的话〇渡只在心里说说。

“晓雪姐，我被佛跳墙了！”

对于中学生如何学会这么专业的词汇，〇渡感到非常惊讶，毕竟自己也是在亲身体验后才知道世界上有这么一种黑暗仪式。

“我从来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我只是像往常一样走在上学的路上。

“当我陶醉在冬日清爽的空气中时，‘啊！’少女娇弱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膜。

“我无意中撞到了她，于是不停地道。而她只是轻轻抚着自己染着淡淡金色的长发说：‘找死啊混蛋，没长眼啊，找人砍死你哦~！”

夕云：“欸？！这就是佛跳墙的女主角？”

“是啊。”

“这态度超恶劣啊，你怎么跟她一起去宾馆啊！”

“我望着少女精致的脸庞，渐渐想起她就是二年级的女王——小兰。”

“你就这么想讲故事么……”

“学校公认的S级极上美女，听说父亲还是大富商。被这样耀眼的存在责骂，今天的我似乎被上天赐福。啊，刚刚右臂撞到了她，不替她擦干净可不行。于是我将手伸向了她的胸部。

“接下来发生的事我完全没能料到……”

夕云：“不，我都料到了……”

“她竟然扇了我一个耳光！”

“你完全不需要惊讶！”

“我做了这么值得奖励的事吗？！”

“根本不是奖励！”

“上学路上的邂逅成为了一切的开始。

“王小明恋爱大冒险~小兰佛跳墙篇~3D”

“太糟糕了这个题目！还有为什么是3D？！”

“放学后，留在教室的同学都在议论纷纷，因为二年级的女王就站在教室门口。我的心脏狂跳着——难道……难道是来找我的？因为觉得早上的事情做得太过火，而来向我道歉？我紧张地向教室门口走去……”

“一点也不过火……啊，原来今天她是找你的。”

“然后她的朋友跑到了门口跟她开心地拥抱着。”

“跟你没关系啊！！”夕云终于忍不住吼了起来。

“‘你也在这啊’她用冰冷而甜美的声音对我说，然后仿佛想到了什么。‘你跟我们走’她这样说着，而我则毫不犹豫地听从。

“天台上，几对情侣正纠缠在一起吻着对方，小兰也在与她的红发男友舌吻。即使是性知识匮乏的我也知道，这是一场〇〇派对！”

“不过是接吻而已！你的性知识到底匮乏到什么程度！”

“‘怎么样，我是不是个坏女孩儿？’离开男友嘴唇的她这样问我，‘讨厌我了吗？生气了吗？’

“‘不！’我回答，‘我很难过，因为你根本不想做这个！’

“‘这家伙是白痴吗？’她的男友嘲笑着我。

“‘你的眼中充满了悲伤！你所做的一切都不是你所期望的！’

“她望着我，离开了她的男友。她走向我，在我的耳边轻语：‘跟我一起去一个地方吧。’

“夕阳下，我们的影子长长地映在安静的小路上。我们所前进的方向，在我的记忆中是只有成年人才能去的桃源乡。她，不知何时已经轻轻握起我的手。这段温柔的时光我真希望能够持续到永远……当然，如果她的另一只手没有牵着她的男朋友就更好了！”

“你们这是去干什么！！！”夕云第二次狂吼。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容易到手的幸福都如泡沫一般虚伪。走进旅馆的房间后，她告诉我，拍张照片。照片拍完后，他又告诉我，拿一百万来摆平这事。望着她凶恶的男友，我知道这一刻，我失去了一切……”

“一百万？！你是白痴吗，这样……”

“也就是说……”夕云正要对小明说教，一直沉默不语的〇渡突然开口了，“也就是说她连衣服都没脱就想从你手里诈钱。”

“问题在这儿吗！”

“不过拍的照片的确很色情哦！她还发给我一张让我留作纪念。”

“不脱衣服的照片怎么可能色情，更何况是刚刚发育的中学生……什么！”接过手机的〇渡，鼻中流出了鲜血。“不可能！哇，这个太糟糕了！怎么可能！明明是穿着衣服的中学生！……”

“所以说这样的照片被公布我就惨了！”

“的确，这样完成度的照片由于佛跳墙是合格的。”冷静下来的〇渡将手机放进了口袋。

“喂，那是我的手机！”

“这样的照片对未成年人的心智危害巨大，等我把它封印在我的脑中再还给你！”

“怎么能这样……晓雪姐，我该怎么办，跟女生去宾馆还拍了这样的照片，被我爸知道的话……救救我啊！”小明再次扑向晓雪，进来时发生的一切又重演了一遍。

“我也没办法，一百万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嘛。”

“……我去写遗书了。”

“小鬼！被女人肆意玩弄之后，就这样一声不吭地去死吗？”小明抬起头望着高大的〇渡。“我问你，发生了这一切后，你对那个女孩有什么新的看法吗！”

“没有！小兰她这么做一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这颗初恋的心是这样告诉我的！”

夕云：“喂，一天就换人了！”

“很好，小鬼！那就去寻找吧，揭开你所爱的女人所有的秘密，让她对你敞开心扉，把她从黑暗中解救出来！”

“我明白了！大哥！”

“孺子可教！”

“请您跟我一起去她家吧！”

“……”

……

第二天，一个晴朗的星期六下午。

“干嘛拉上我。”

“因为我一个人不敢进去，大哥！”

“我也不敢进去啊混蛋！这不是黑社会的总部吗！”

两人现在站在一座别墅门前，庭院大门上挂着“义虎会”的牌子。

“有什么事？”还没敲门，四名黑衣保镖已经走出门把两人围住。

“我是环小姐的同学，找她有一点事~”

保镖的目光又落到了〇渡身上。

“我是这个小鬼的家长~”

保镖队长用眼神示意其他人，对两人展开了彻底搜身。

“穿上衣服进去吧！”还没有见到对手，尊严就已经彻底丧失了。

“打起精神来，用热情打动她！”

“是！”笨蛋式振奋法。

走进别墅之后，眼前的一切都昭示着这座房子的主人是黑社会：大厅墙上挂着“天下豪杰”“侠义无双”“独霸乾坤”的字，“虎啸山林”“猛虎下山”“雪虎”“龙虎斗”的画，神台里供奉着关二爷，日本刀西洋剑也放在玻璃柜中在大厅一侧。

“上楼！”保镖在身后阴沉地说。

“大哥，我们是不是被绑架了……”小明抖得一塌糊涂。

“我也不知道，关键时刻你一定要扑向刀刃，用血封住他们的视线让我脱身！”〇渡也在抖。

“欸……”

被推进了一个房间，看上去像是会客厅。

“你们找我女儿干什么？”充满威慑力的中年男性声音。环小兰的父亲环铁虎正坐在沙发上用杀人的眼神看着两人。

“大哥，出现的竟然是她的父亲，作战是不是失败了？”

“不会，倒不如说成年人之间的对话更容易解决问题。”〇渡对着黑社会老大露出僵硬地微笑。

“快说，不要鬼鬼祟祟地小声议论！”

“不妙啊气氛！”〇渡的衣服沾满汗水。

“我们来主要是想跟您谈一谈您女儿的事。”

“……”

“今天，我的小弟跟您女儿小兰去了旅馆……”

撕裂空气的声音。

〇渡和小明之间多出了一把插在墙上的剑。

“你说……什么？！……”环铁虎背后似乎有什么黑色的物质在膨胀。

“大哥，不要说得这么直白嘛，我的括约肌快要顶不住了……”

“……总觉得刚刚漏了一点……”

“欸……”

“非常抱歉，我是说：虽然去了宾馆但是小兰的男朋友也在场，没有任何用到腰部运动的事情发生——除了拍了一些对未成年人比较刺激的照片……您明白吗？就是说……佛跳墙……”

“你……你跟我的女儿拍了那些不知廉耻的照片？而你，是这个小鬼的大哥？”

“大哥，他好像在掏什么危险的东西！”

“怎么会，五十多岁的人不会掏出什么具有危险性的东西的！”

“看我宰了你们！！”飞刀开始不停地袭来，〇渡抓着小明的领子飞奔出了房间。

“拦住他们！我要亲手阉了这两个小鬼！”

“大哥，我们好像成为黑社会追杀对象了！”

“闭上嘴快点跑！这边！”冲破窗户，跳到地面，然后迅速消失在了灌木丛中。

“可恶的小鬼！……兰！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为什么没有去上礼仪课！爸爸不记得教育过你去当坏孩子！”铁虎看见不知何时已经站在窗边的女儿，生气地喊着。

“做这种事又怎么了！爸爸不也一直在做这种事吗！”兰更用力地喊了回去。

“你在说什么……”铁虎失去了底气，声音低了很多。

“想要我做好孩子的话，爸爸应该先做好人才对嘛！”兰用湿润的眼睛望着父亲，表情完全就是生气的小孩子。

“……爸爸还有很多兄弟，如果爸爸一个人退出的话，他们……”

“我不管！”兰流着泪跑出了别墅，留下铁虎一个人愣在窗边。

“老大，要我们把小姐带回来吗？”保镖走进问。

“不，在远处保护她就好……她现在一定不想见我……”

……

“有人看见环铁虎的女儿一个人在咱们的地盘游荡，boss，你怎么看？”

“这是在小看我啊。前几天刚刚挖走了我们的头牌，现在却敢让自己的女儿到这儿来闲逛——他究竟有多瞧不起我？”

“Boss，要不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喂，我好歹也是个大人，你让我对着一个小姑娘泄气吗？你也小看我？”

“不，不是这个意思……”

“绑了她，卖到东南亚去。记住，与我无关！”

“明白！”

红灯区，成年人放松身心，消除烦恼的最佳场所，既可以说是堕落之地，也可以说是激情之地。白天略显清静，晚上却热闹非凡。再过艳丽的色彩，在这里都不会给人带来违和感；再过吵闹的响声，也不会被称为噪音。很多人只有在这里才能找到活着的实感，因为这里是人与人，灵魂与灵魂相互触摸的地方。

在一间酒吧后的小巷里，〇渡和小明正在把一名黑衣男子丢进垃圾箱。

“好，最后一个也收拾掉了！”

“大哥太强了！居然一下就把这样的壮汉打晕了！”

“好孩子不能模仿哦~。”

“大哥，告诉我怎么样才能拥有这么强力的拳头吧！”

“……很简单哟，小鬼。心中有想着必须保护的人，用尽气力呐喊，击出贯彻心灵的拳头——这样的拳头，无论是敌人还是你喜欢的女人都是无法抵挡的。”

“噢！！力量涌上来了！”

“居然跟着这么多保镖。还好这里人多，他们精力过于集中在那小姑娘身上，不然根本没法下手。现在，保镖被逐个击破了，接下来~嘿嘿嘿……”

兰在堕落的人最喜欢的街道上漫无目的的闲逛着。究竟要做些什么才能更像坏女孩，究竟要多坏才能让父亲生气，究竟要多生气他才会跟黑道划清界限……一边想着，一边走到了一座中途就停工的建筑前。啊，似乎听说过这里，一些年轻人常在夜里聚集在这里贩卖麻药……

有人注意到了她，跳着奇怪的舞来到她面前。“小姐，想要来点……”

“滚开小鬼，这个小妹妹是我们的猎物！”

“你们……”

“嘿，哟~，你们是谁？嘿嘿！不能随便走进这门~！……啊！”唱完后，歌手飞回了他的那群朋友中。

“哟！我们是人体飞行发射器，哟！想要体验失重乐趣的人可以留下，哟！”

卖麻药的年轻人匆匆离开了，只剩下三个人的工地格外安静。

“果然兜了一圈，还是对你进行直接教育比较好。”

“小兰，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你不是这种人！”

“哦，是你啊……说什么‘我不是这种人’？你究竟对我了解多少，竟然能厚着脸皮说出这种话！”

“我当然知道！我暗恋过八十多个女生，每天不间断观察她们让我能读懂女孩子的一切心理活动！”

“喔，超能力！”

“多谢夸奖，大哥！……总而言之，我知道你有理由这样做，我只希望你能告诉我，这样我就可以帮你了！”

“……真的？”

“当然！”

“那就让我爸爸脱离黑社会！”一下就说出来了。

“欸……”完全找不到努力方向的要求。

“怎么了！不是说能帮我吗？”兰不高兴的鼓着嘴。

“哈啊，当然当然……大哥，没想到最终boss还是她老爸！”小明绝望了，“怎么办，一见面就会被杀掉的！”

“啊，没什么不好的嘛。选一个无法达到的目标，跟女孩踏上了战斗的道路，并肩作战过程中渐渐培养起了感情，最后啪啪啪啪啪，happyend，耶~！”〇渡竖起了大拇指。

“欸……”

不觉间，周围响起大量的脚步声，十几个混混突然出现围住了三人。

“就是这个小姑娘。请问你可以跟我们走吗？”

“什么时候混混礼仪这么周到了？！”

“去哪？”

“去东南亚那些缺漂亮女人的地方。”

“不要！”

“那真的非常抱歉，我们接受的是有关人士的命令，这个命令是带有强制性的，您如果不配合我们，我们只能强抢民女了。同志们，上！”

〇渡立刻踢飞了带头的混混。“对方人太多了，跑！”

一群人在狭小的巷子里展开了追逐。

“喂，小姑娘！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你老爹的仇家吗！”

“所以我才想让他放手不干了嘛！”

突然，前面的路口冲出一个面容凶恶的人，全身有好几处改造成了机械，双手也改造成低成本电影里经常出现的带刀刃的爪子。

“什么啊，这种小boss的感觉？！”

“上级领导让我们抓住这只小loli，我也下了保证书。你要是敢阻挡我的话……”

“小鬼，带着小姑娘先走，这里由我挡一会！”〇渡捡起路边的木棍，挡在了小boss面前。

“大哥！加油！”小明拉着兰的手继续逃跑。

“快追！”混混们想要追上去，〇渡张开双臂挡住了整条小巷。

“不要再搞没看头的追逐了，大家都是成年人，还是用成年人的方法解决问题吧！排好队，咱们一对一。”

“好，就让我把你……”小boss的机械臂，已经被〇渡卸了下来。

“带着这种东西上街，你难道不会被警察问话吗？”

“干嘛每次都打断人家！”小boss哭了。

“下一个想要换零件的是谁？”〇渡得意地笑着。

……

逃跑中的小明和兰，在混乱中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好像迷路了。

“欸……究竟跑到什么地方才安全，这一带完全没来过，”

“我也没来过。”

“为什么要到注定会迷路的地方散步啊！”

“其实是因为迷路才到这里的。”

“欸！”

“哈哈，抓到你了！”黑暗中跳出的男人抓住了兰的手。

“啊！”

“放开那个女孩子！”

“这位小朋友，人，不能说放就放，凡事都要讲一个程序，不讲程序，社会是要乱掉的。”

“……放开那个女孩子！”

“你这个人不讲道理嘛！我要代表秩序惩罚你！”

“啊！！”小明挥拳冲了上去，然后被一脚踢飞了。

“小！……你叫什么名字？”兰一脸困惑。

“欸，不是吧……”小明从地上爬了起来擦掉嘴上的血迹，“我明白了，是我信念还不够，下一拳我要贯彻灵魂！”

“根本就是锻炼不够嘛……”男人一本正经地说。

“你这个……混蛋！放开……我王小明的女人！！”小明怒吼着挥动拳头，“‘穿魂拳’！”

“小明！”

“竟然还有必杀名……”男人抬起脚，正打算再次踢飞小明，却被背后突如其来的袭击打晕了。

“哈？！”小明失去目标的拳头被来者单手轻松地接住了。

“不错嘛小鬼，竟然敢把我扔进垃圾箱！”身上沾满红灯区特有垃圾的保镖A凶狠地笑着。在他身后，更多的保镖走了过来。

独自挑战十几个混混〇渡现在陷入了麻烦。开始时还可以利用能力优势逐个踢爆混混的〇〇，但是被这种毫无成年人荣誉的战斗方式完全激怒的对方，终于放弃了对自己不利的一对一，开始一拥而上。

“哇！太卑鄙了，居然一起上！”闪过两个人舍身攻击的〇渡转身想要逃跑，但是后路也被对方拦住了。

“诸位，听我一句——我觉得这一切都是误会。咱们只要坐下来谈谈，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绝对没有误会！跟你这样的刁民没有什么可谈的！”机械爪被换成木棍的小boss怒吼着。

“何必呢~……我丢！”将手中的机械爪狠狠丢到小boss脸上，〇渡跳起来踩着他的脸跳出了人群。

“呜……抓住他！太欺负人了！抓住他！”

“到此为止了。”一道寒光在他眼前闪过，小boss下意识地蹲下躲闪，然后看着自己蓝色的头发在眼前飘落。

“从现在开始，希望你们这些混蛋不要再靠近我主人一步。”小羽单手握着一把泛着银光的武士刀站在了〇渡与混混之间。“否则我会以不流血的方式打倒你们。”

“胡说！刚才如果不是我躲得快的话，秃的就是我的脖子而不是脑袋了！”变成地中海的小boss哭喊着。

“喂，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〇渡阴着脸问。

“讨厌啦，身为〇少爷的护卫，为了防止〇少爷犯罪，当然要在〇少爷内裤里安装监视设备了~！”

“哪有这种‘当然’！！”〇渡发现跟小羽比起来，这些混混根本算不上敌人。

“接下来，要对付这些女友贞操被〇少爷夺走的悲剧男们了，虽然很同情你们，但我必须泯灭良知站在〇少爷这边。”

“够了吧你！”

“同志们，不要怕！虽然敌人拿着武器，但她只有一个人，只要我们前赴后继，就一定能打败他们！”“喔！！”“为了组织！”

刀身倒映着路边艳丽的灯光，画着优美的弧线在敌人中穿越。数秒的交锋结束，最后一人也倒在了地上。

“真是的，明明不适合这种战斗，干嘛非要在这里逞强。”

“你以为我想，谁知道现在小孩子的问题这么复杂！”

“啊……接下来的问题我就不管了，您自己保重……”说完小羽转身跑掉了。

“啊？干嘛急急忙忙的……”身后，刚刚被自己打晕的保镖们正拎着对自己苦笑的小明。

“救了小姐的恩人哟，跟我们走一趟吧！”总觉得杀气很重，〇渡吞了口口水。

……

“小兰！”

“爸爸！”

“多么感人的场面，父女团圆，相拥而泣，我们怎么能打扰他们。小明，我们走！”

“是，大哥！”

被保镖抓着的两人没能挪动一步。

“你们两个，这次救了我的女儿，之前发生的事我就不计较了！”环铁虎用他天生凶恶的眼睛盯着两人，“不过你们要搞清楚，如果不是你们打晕我的保镖，小兰也不会遇到危险！”

“爸爸！”

“你也是！如果不是你到处乱跑，怎么会遇上坏人！”

兰沉默了，只是低头小声啜泣着。

“不对！小兰她没有错！”小明甩开保镖大声吼着，“她只不过是想让大叔你离开这危险的职业而已！”

“就是这样哦，大叔。”〇渡微笑着把打晕的保镖放在了地上，“所谓小鬼，就是不停做着傻事的笨蛋。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明白，拥有着清澈灵魂的笨蛋。就是这样的笨蛋，无论做什么都是贯彻着自己的正确。小鬼所作的一切，最终都需要父母负责；父母所作的一切，无论是什么都会在小鬼身上产生结果。你的女儿所遭遇的一切，大叔哟，全部都是由你所种下的‘因’所产生的‘果’。如果不是你混黑社会的的话，小姑娘就不会去做蠢事让你回心转意；如果不是你结下了仇家，小姑娘就不会被完全不认识的人在大街上追赶了。身为父母的人，就要有成为孩子的世界的觉悟。身处黑暗深处的你却想让女儿一个人生活在光明中，有这样偏执的妄想，大叔你还真是孩子气啊！”

“老子不说话，你就自己唠唠叨叨说个没完……”铁虎的脸变得更加凶恶，杀气就像桑拿房的蒸汽一样让〇渡和小明汗流浃背。“说了这么多，看来也没有什么别的遗言了。你们两个今天就跟自己的老二说再见吧！”

“啊！”〇渡拎起小明，冲破一旁的窗户逃走了，保镖们也跟着跳出窗户去追——“啊！”不受伤从二楼跳下，不是谁都可以做到的。

“小兰……”房间里只剩下了父女二人。

“爸爸……”

“一切，都是爸爸不好。你能原谅爸爸吗？”

“嗯！”兰紧紧地抱住了父亲，沾满眼泪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爸爸把所有工作都交给雁叔叔，然后就退休，你可以等爸爸吗？”

“嗯！”兰笑得更灿烂了。

“怎么样，男人的战斗？”逃跑中的〇渡问旁边的小明。

“帅到爆！大哥！以后教给我更多必杀吧！”

“……什么时候教过你必杀了？”

狼狈逃跑的两人消失在了黑暗中。

……

第二天晚上，〇渡对晓雪夕云两姐妹性骚扰的现场。

“大哥！”小明推门冲了进来。

“哦，小明啊……”〇渡保持着掀裙子的动作被踢飞，撞到墙倒在地上后迅速坐起，“发生了什么？怎么哭得跟个基佬一样。”

“这是发生在放学后的故事……”

“又来啊！”夕云一脸不耐烦。

“我握着她托朋友交给我的信，来到了约定见面的天台。夕阳中，她的长发轻柔地舞动着。

“‘你来了。’她看见我，露出了微笑。

“‘啊……啊！’无法直视她的眼睛，我没出息地盯着自己的脚尖。

“‘把你叫出来是想告诉你……谢谢你帮了我……’

“‘哈……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只是……还真的没做什么……’

“‘不，你做得够多了……谢谢你！’

“我没出息地笑了，强忍着心脏的狂跳，抬头望着她的笑容。啊！这也许是我在这个世界上见过最耀眼的事物。在这一刻，世界变得无比美丽。

“‘还有，我跟我的男朋友分手了。’她略带害羞地说着。

“‘欸？……那是……为什么……’期待着那个答案，流动的时间仿佛落下的夕阳一样缓慢。她的嘴唇轻轻地开启，甜美的吐息中，声音传入了我的心灵。

“‘因为跟爸爸说好了二十岁之前不找男朋友！’

“‘欸！！！为什么是二十岁？通常的话也只是到十八岁而已！为什么要禁止自己女儿找男朋友一直到二十岁？！’

“‘嗯……我也不知道，不过爸爸让我这么做一定是为了我好！嗯，要说的就这些了，再见了……那个……？

“‘王小明……’

“‘哈哈哈，开玩笑的！再见了，小明！’”

……

房间里一阵沉默。

小羽悠闲地喝着茶。

“啊，偶尔也是会有这种事的，对吧晓雪！”

“欸？啊，对啊！不用这么失望嘛！”

“英雄救美后，美女却不以身相许，这样的情节可是经常出现的！”

“就是，将来会有更好的女孩喜欢上你的！”

“晓雪姐！果然你才是我的真爱！”小明飞扑上去，然后被夕云狠狠击落。

“移情别恋地太快了！”

就这样，吵吵闹闹的房间里，又一天平安无事的过去了。

4圣诞节篇第一章

“为什么不是信徒的人也要过圣诞节呢？”〇渡睡眼惺忪地盯着墙上的日历，提出了这个问题，“被完全不相信自己的人庆祝生日，那家伙也不会高兴吧。”

“〇少爷似乎忘记了一件事哦。”扎好了马尾，正在给衬衣系上扣子的小羽，从卧室走了出来，“即使不是信徒，大家也在若无其事地使用着公元纪年呢。”

“原来如此！用着别人的东西，却不给别人庆祝生日，这的确说不过去。”〇渡用手势示意小羽停止系扣子。此时小羽衬衣胸部的部分几乎完全敞开，黑色的文胸在胸前敞开的部分非常显眼。

“什么啊……”小羽低头看看自己的样子有些脸红，而〇渡则是摇晃着手指示意小羽转圈。

“既然要过圣诞节的话，现在就得上街搭讪个美女，然后在平安夜约出来去旅馆〇〇〇〇〇。”

小羽不情愿地转了两圈，然后看到〇渡竖起拇指，意思是：看够了，继续系扣子。

“那只是某个国家地域限定的习俗而已。”小羽不高兴地轻轻甩着头发，“真正的圣诞节是一个非常健康的节日，主要用于向辛苦挣钱的上班族提供休假的机会。”纯粹的个人见解。

“话不能这么说嘛~。先进的经验应该被全世界学习。就像火药、造纸、指南针、印刷术、〇〇套、〇〇棒、〇〇杯、硅胶〇〇娃娃……人类的一切进步一开始都是发源于少数国家，然后在渐渐传播到全世界不是吗？”

“不，这是彻头彻尾的回归原始！”

……

隔壁，正在准备早饭的两姐妹隐约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隔壁还是一大清早就这么吵啊。”夕云懒懒地趴在桌子上，“话说这间公寓隔音效果这么差，隔壁如果做什么糟糕的事情的话，那不是全部听得到……”

“他们两个不是那种关系！”晓雪有点小激动。

“不是吧姐姐！难道你真的……”

“不……不是，小羽姐姐告诉过我，他们是分开睡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晓雪干脆去低头乱铲锅里的鸡蛋。

“那个死变态，一定要尽快除掉他！”夕云恶狠狠地盯着墙。

“对了，刚才他们好像提到了圣诞节！姐姐，今年怎么庆祝好呢？”平时生活拮据的两姐妹，圣诞节一直是一个可以多花一点钱庆祝的快乐日子。

“对哦，圣诞节好像是……下周的周末……”晓雪似乎想到了什么，关掉炉子坐到了妹妹面前，“夕云，虽然你可能不太高兴，不过今年我想邀请〇渡哥和小羽姐姐参加咱们的圣诞晚餐。”

“欸……不过好像无论我们邀不邀请，他们都回来咱们家吃饭……”

“夕云，〇渡哥一直代替咱们的父母照顾着你和我，现在的我们没办法回报他，所以只能怀着感谢的心情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虽然他有些……”晓雪一瞬间想不起什么可以不让自己脸红的词来形容〇渡，于是只好脸红着说，“虽然他有时会有些色色的……”

“真的只是有时吗……”

“总之我希望夕云对他的态度可以好一点。”晓雪认真地望着妹妹。

“……唉，我也知道那家伙在照顾我们……好吧，以后不会再踢他的脸了……”夕云无奈地妥协了。

“太好了，谢谢你夕云！”晓雪亲了一下妹妹的脸颊。

“哈啊~！干什么啊，姐姐！……”夕云脸红着。

“还有，我想给〇渡哥买圣诞礼物。”

“好是好……但是咱们没有这么多钱给那家伙买像样的礼物吧……”

“啊！钱的话，没什么问题，从〇渡哥那里拿到的零花钱我都好好存着呢！”晓雪拿出钱包中的电子储蓄卡。

“欸？让我看看……”夕云接过储蓄卡，然后立刻竭斯底里地抓着姐姐的肩膀哭喊着，“姐姐你究竟做了什么才从那个变态那里拿到这么多零花钱啊！！！”

“也……也没什么……”

“啊，那个变态混蛋！！我必须马上除掉他！！”

刚刚抱怨过邻居太吵的夕云，此时比任何人都要扰民。

……

午休时间，兰来到了夕云的教室跟夕云一起吃午饭。

完全变成好孩子状态的兰渐渐跟以前的朋友疏远了起来，而通过小明认识的夕云现在已经完全超越小明成为了兰的最好的朋友。

“……所以最后还是得给那家伙买礼物。”夕云对兰说着圣诞节的事，“对了，你知不知道这时候应该买什么样的礼物呢？你不是有过男朋友吗，应该送过什么吧？”

“嗯……〇〇……”

“不用说了，是我的错……”夕云抱着头努力忘掉刚才听到的发音，“送那种东西绝对会引发一些糟糕的事情……就没有正常一些的礼物，比如……对了，比如你送给爸爸的礼物。”

“给爸爸的礼物吗？爸爸说不需要什么礼物，只要亲一下就很开心了。”

咚！

夕云的脑袋狠狠地撞在了桌子上。

“呀！你没事吧，夕云？”

“没什么，只是想忘掉一些画面而已……话说回来，你们父女也太不正常了吧，居然……居然……居然接吻？”

“嗯？女儿亲亲父亲不是很正常吗？夕云没有亲过自己的爸爸吗？”

“……没有……总之女儿亲父亲绝对不正常！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了！”

“欸……那我今年也要去买礼物了……对了，我也送给〇渡哥礼物好了，毕竟之前他也帮过我。”

“对了！如果你送那家伙礼物，会送些什么？”

“嗯……果然还是把身体送给他最合适了……”兰用一副天真的表情说出了不得了的事情。

“为什么啊？！！”连续撞击桌面，夕云已经完全无法接受对方的逻辑了。

“嗯？对自己的救命恩人献上处子之身，这样不是很浪漫吗？”兰捂着绯红的脸颊，害羞地说。

“绝对没有这样的事！”夕云用力敲着邻座已经石化的小明，发泄着对这个世界的绝望。

“你爸不是不允许你交男朋友吗？”

“夕云真是奇怪，这不是两码事吗？”

“啊，又是这个纯良的表情！为什么这孩子总是用这样的表情说着这些挑战伦理底线的话呢！”夕云的感情已经混乱了。

“不要这么做为妙哦，你爸会杀了〇渡的。”

“欸？！”

“够了，我已经懒得对你的反应吐槽了……”

于是，两人约好周末一起去买礼物。

另一边，无业游民〇渡正在港口区的大街上敬业地游荡着。

第一都市所在的人工岛分为东西两个部分，西侧的居住区岛屿模仿热带鱼的外形朝向太平洋水流的方向，将海水分向岛屿两侧，东侧圆形的“教会”区被西侧岛屿展开两翼围成的圆环的保护下，处在一个几乎没有风浪的水域中。

“教会”区除了有着人类有史以来建造过运算处理能力最强最智能的计算机“savior”之外，还有着世界上最优秀的物理实验室，在这里每天都进行着大量足以改变世界的实验。

而西侧的居住区则是人们心中第一都市的主体部分。城市面积占岛屿面积的170%，在全部被高楼大厦覆盖的地表下，还有着世界上最大的地下城市。

居住区大体上划分为三个区域：港口区、自由商业区、西区。港口区与自由贸易区合称为东区，是一个几乎不受“savior”管理的区域。而西区则是享受着“savior”的城市生活服务的包含了市政机构的高级城区。

港口区有着世界最大的深水港，供应着整座城市日常所需的物资并且维系着这座城市与全世界相连的巨大贸易链。大部分新移民都生活在港口区，这里人口密集，而且移民背景参差不齐，直接导致了港口区成为第一都市贫民最多的地区，同时也是犯罪率最高的地区。

身为高犯罪率制造者一员的〇渡今天突发奇想，打算打份短工。

“招聘：牛郎。”〇渡停在了一家金闪闪的店前，“还真是简单直接的招聘广告啊。”〇渡抬头望着这家店的店名——“佛罗伦萨”。

“嘁，竟然出卖自己的灵魂，真不知道这些牛郎是怎么想的……”〇渡不屑地转过身，正要离开，却被迎面走来的女性完全吸引住了。

“白色的翻领大衣，粉红短毛衫，黑色筒裙，银边宽腰带，黑色裤袜，豹纹蝴蝶结装饰的高跟鞋，干练的短发，精致的五官，成熟得恰到好处的妆容，OMG！”经过〇渡身边美人对紧盯着自己的〇渡微微一笑，然后走进了那家店。“怎么会这样？！”不止如此，站在原地发了半天呆的〇渡发现走进那家店的全部都是看上去不到三十岁的略带成熟气质的美女，看来这家店在某些了不起的圈子里很有名。

……

“请您收下我吧，老板！”〇渡已超越九十度的鞠躬向“佛罗伦萨”的女店主请求着。

“像你这样没经验的新手，有什么理由让我雇佣？”一身男式西服套装染着茶色头发的香，坐在沙发上单手支着脸颊无聊地问。

“虽然我没有什么从业经验，但我学过心理学，对女性心理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哦，文化人吗？”香换了个姿势，双臂支着双腿俯下身子看着保持鞠躬姿势的〇渡。

“文化人做这样的工作好吗？毕竟牛郎可是出卖自己灵魂的工作啊~。”

“难道被听到了？！”〇渡警觉地抬起头看着香神秘的笑脸，“不可能！心电感应什么的是不存在的！”

“让来到夜店寻求安慰的女性重新找到幸福的笑容，这对任何男人来说都不是出卖灵魂，而是正义！”

“哈哈哈哈！……这样的想法还是头一次听别人说到。”香像男人一样爽朗地笑着，重新倚到沙发上，交叉起修长的双腿。

“我们店的红牌生病了，暂时不能上班，所以我才雇用新人，要是那家伙好起来的话，说不定会把你炒掉哦~。”

“没有问题！能做多长时间我就做多长时间！”

“就这么想当牛郎吗？”香露出嗜虐的笑容，轻轻拨弄着脑后绑起的短马尾。

“想！”

“跪到我脚边求我啊~。”

“了解！”〇渡痛快地跪到了香的脚边，用闪闪发光的眼睛望着她。

“呃……”没想到对方跪地这么痛快，香的S欲望瞬间降到了六十以下。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门外隐约传来的音乐声。

“嗯……”香用脚尖抬起〇渡的下巴，皱着眉头观察着他。

“不妙啊，新的性趣好像要觉醒了……”〇渡开始担心起毫不相关的事情。

“唉……”香长长地叹了口气，按响了桌子上的按铃。

一个相貌英俊的金发男走了进来：“有何吩咐，我的主人？”男人完全没在意跪在地上的M男，对着店主香恭敬地鞠了一躬。

“小鹰，这个家伙从明天起在咱们店里打工，你负责教他接客。”

“是！”

“好了，满意了吧？滚出去吧，发情的狗。”

“非常感谢！”〇渡一脸清爽地跟着金发男走出了办公室。

“啊……怎么会有这么没节操的男人？！”香烦躁地挠着脑袋。

“你没事吧？”被称作小鹰的男人，问身后的〇渡。

“啊？关于什么？”沉浸在对工作的桃色幻想中的〇渡没能理解这个问题。

“关于老板虐待你的事……”小鹰关心地看着〇渡。

“这个牛郎意外的是个好人啊……”这么想着的〇渡挠挠脸。

“没有办法的事嘛……”为了得到为美女服务的机会，被老板欺凌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嘛……

“你也是为了赚钱才来这里的吧？是啊，大家都是被生活所困才走到这条道路上的，有谁会想做这种遭人歧视的工作呢……不过正如老板所说的，我们为在外面受到伤害的女性创造出一个可以治愈身心的空间，从某种意义上讲也是一种正义吧……哈哈哈……”

“动机完全被误会了……”〇渡内心产生了一些惭愧的感觉。

“我叫小鹰，是这里的头牌。”

“呃……我叫〇渡。”

“正式的上班就等到明天吧，今天回去你必须找个好点的美发店修整一下头发。虽然营业用的衣服由店里提供，但是上下班的时候偶尔也会被客人看到，穿的太随便会破坏客人的梦想的。”

〇渡看了看自己随便的衣服，回想起在店门口看到的美女们，认真地点了点头。

……

“今天隔壁发生了什么？”补习班结束刚回到家的夕云，听到隔壁不时传来〇渡的哀嚎声，于是这样问姐姐。

“啊？！夕云……你回来了！”小羽慌张地把什么东西藏在了身后。

“嗯~？姐姐究竟在藏什么？”夕云坏笑着走向晓雪。

“没什么！”夕云每靠近一步，晓雪就更加慌张。

“哦~！越来越让人在意了~究竟是什么？究竟是什么？”

“是夕云看到了会不高兴的东西！”晓雪跳起来跑到卧室，把东西放进了自己的抽屉里。

小时候夕云曾经偷偷打开过那个抽屉，结果导致晓雪一个星期没跟她说话。最后夕云哭着向晓雪道歉说，再也不会乱动她的东西，事情才结束。

“哇……就这么不想让我看到吗……”由于以上原因，夕云非常忌讳那个抽屉。

“……对不起，不过我觉得现在给夕云看……”

“不会又是那个变态做了什么吧……”不知道为什么，经过中午的对话，夕云的危机意识又提高了一个等级。

“不，不是的！”一提到〇渡就变得慌张，明明没有注意到隔壁的惨叫声……

“欸？隔壁发生了什么？”

“这个问题进门时我就问了！”

“〇少爷，请您解释一下这个不属于我所知道你身边任何一名女性的香味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小羽今天突然提出要给〇渡按摩，结果就变成了〇渡被她用关节技制服的场景。

“你个死〇奴，快放开我！小心我把你丢到〇〇那种只要有洞就会被轮〇地方……啊！！”手臂发出了清脆的响声，似乎事情结束之后有去医院的必要了……

“真是不老实呢，嘴上说着粗鲁的话，其实心里很享受这种痛苦感吧？毕竟您今天可是跪在地上被穿着皮鞋的女人用脚调戏过啊！”

“这都可以闻得出来？！你们唐家究竟是怎么训练护卫的？！”

“哼！如果你不说的话，我们可以这样持续一个晚上！毕竟我也有责任维护零家的声誉，不能放纵您的行为！”

“啊！！……”响彻夜空的惨叫，之所以没人找上门来，是因为这个公寓真的没什么人住……

“那个！……”晓雪急急忙忙地推开了〇渡家的门，“〇渡哥你没事吧？”

〇渡躺在客厅的地上，而小羽若无其事的坐在一边喝着茶。

“这个女人……”

“嗯，晓雪啊？”小羽抱住〇渡的脑袋，让他无法发出声音，“没什么，〇少爷正在喝着茶，然后突然喊着‘好喝！！’倒下了。”

“哦……”姑且先这样理解的晓雪坐到了两人面前。

“〇渡哥哥，我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晓雪认真地说。

“呜呜……”〇渡舔了一下小羽嫩滑的前臂，终于让她放开了手，“什么事？”

“其实……”晓雪将瞒着夕云的事情告诉了〇渡，而〇渡则是皱着眉头认真地思考着。

在这个连呼出的水汽都会马上结冰的寒冷夜晚，男人用温暖的手抚摸着一边笑一边在眼中泛起泪光的少女。

虽然无论如何，今晚所做的一切都不会改变故事的结局，但人们还在为没有泪水的明天而努力着。

5圣诞节篇第二章

晚饭时间，客厅里微妙的气氛弥散着。

三名少女保持着筷子掉到地上前的姿势，呆呆地望着正在吃饭的男人。

头发梳齐后将刘海三七分开，大菱形花纹的衬衫假领羊毛衫，驼色休闲裤，最神奇的是架在鼻子上的那副红框眼镜……

“欸？”夕云最先做出反应。

“嗯？怎么了，夕云妹妹？”眼镜男用温柔的声音问道。

“欸？！”

“吃饭的时候发出这么大的声音很不礼貌哦。”眼镜男推一推眼镜，认真地看着夕云。

“发生了什么，小羽姐？”晓雪担心地望着小羽。

“……这是谁啊？”小羽歪着脑袋盯着眼镜男。

“为什么是你问这个问题！”

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的〇渡在吃完饭后说了一句“我去上班了”，然后穿上一件驼色风衣带上鸭舌帽消失在了门外。

留下来的三名少女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小鹰！”

“哦，〇渡！今天看上去不错嘛，我都快认不出你了。”嘴上说认不出，但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佛罗伦萨”的休息室，小鹰开始向〇渡说明接客的技巧。

“……总而言之，虽然谈话由我们主导，但内容必须顺着客人的心情，客人无论说什么都不可以拒绝，只能用自己的技巧躲避客人过分的要求。现在还不能强求你让每个客人都开心地回去，但至少不要然客人感到不快……”

“嗯，就这些？”

“就这些了，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己摸索了。”

“终于可以开始摸了吗！”〇渡迫不及待地走出了休息室。

“唉……他到底明白了没有……”

大厅里，〇渡正在用目光舔着每一位客人。小鹰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跟我来，看我是怎么接客的。”

小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短西装，微笑着向最近的位子走去。

“小鹰！”一个短发牛郎慌慌张张跑了过来。

“嘘！不要在店里跑。发生了什么？”

“母……母猪来了！”

“呃……”小鹰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嗯，母猪？”

“本店唯一的丑女常客，以为用钱就可让牛郎做任何事的变态女，杰西卡商业帝国的女王……”

“杰西卡？”

“……对。”

店里的地板隐隐约约震动着，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店门。

“本小姐的小鹰在哪里！”震耳的吼声之后，大门被破坏性的力度推开，一个体重看上去超过一百公斤的女人挤进了店里。

“呃……看来今天是不能陪别的客人了……〇渡！”

“啊？……啊？！……喂喂，不会是让我也去吧！”

“虽然这位母……客人比较难应付，但毫无疑问是学习接客的最佳教材，如果能够应对好这位客人，你也就能够成为独当一面的牛郎了。

“教材你妹啊，老子可是来陪美人少妇喝酒的……”〇渡整张脸变成了青色。

“快点走吧，别让客人久等。”小鹰从背后推了〇渡一把，将石化的〇渡推倒在母猪脚下。

“喔！这是什么人？”母猪夸张地叫着。

“哈哈哈，真是非常抱歉，这是本店的新人小渡，刚刚见到杰西卡小姐就拜倒在您的裙下了。”小鹰以〇渡的名誉为代价哄着母猪开心。

“哈哈哈……真是可爱，起来吧，陪姐姐一起喝酒，姐姐教你一些开心的事~。”

“呕……”

“嗯，他怎么了？”

“哈哈哈，可能是第一次接客，太紧张了~。”

“喔~那就先给他来点酒，缓解一下紧张情绪~。小鹰你可要快点过来哟~！”

“非常感谢~！”几个牛郎带母猪去她的专用位置，小鹰蹲下来观察〇渡的情况。

“你也太夸张了！”

“啊……”〇渡低着头，完全看不到表情。

“快点起来吧，老板看着呢……”在大厅的角落，香叼着烟卷无聊地看着大厅里发生的一切。

“我知道了……”〇渡起身跟上了小鹰。

“哈哈哈哈！你可真是可爱~快点脱掉裤子吧~！”

“欸？突然就这样不好吧！”母猪正在调戏身边的几个牛郎。

“快，一边说‘杰西卡大人实在是太美了，我已经欲火焚身了！’一边脱掉裤子~！”

“欸？！都说不太好了……”

“哎呀呀，杰西卡小姐又在开玩笑了！”小鹰微笑着帮正在被母猪强行扒掉裤子的牛郎脱身。

“啊，我的小鹰~！刚刚确实是在开玩笑，小鹰你可不要吃醋哦~！”

“呼……听杰西卡小姐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刚刚还以为杰西卡小姐又找到了新欢了呢。”

“哈~！果然还是小鹰最可爱！来吧，今晚我们尽情地畅饮吧，开多少酒都没问题哦~！开心吧小弟弟？快点跪下来亲吻我的脚来表示感谢吧！”母猪强行拉过身边的牛郎按在地上，体格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牛郎毫无抵抗之力。

“来吧！来感谢美丽的女王杰西卡吧！“

“杰西卡小姐，还是先把他们放开，咱们慢慢地聊吧。”小鹰赔笑着，想给同伴解围。

“哈哈哈~！不要吃醋嘛，无论有多少男人在我身边，小鹰你永远是我最疼爱的一个。来吧，从哪开始？先嘴对嘴喂酒~！新人，快给我们倒酒！”

“了解，开一瓶香槟！给母猪……”〇渡把整瓶酒全部从母猪的脑袋上倒了下去，在场的所有牛郎都僵硬了。

“你……你在做什么！”小鹰完全混乱了，坐在沙发上乱挥着手。

“你这个家伙……竟敢！……”一声巨响之后母猪被拍飞了。

“啊！不好意思，手滑了……”〇渡若无其事地看着自己的手。

“你……你……竟然敢叫我……”母猪努力从地上爬起来，表情因为愤怒完全扭曲了。但是还没开始尝试直起身，后背就被什么人踩住了。

“母猪，你就这么喜欢被虐吗？”〇渡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特种用途鞭子，冷冷地俯视着她，“你就这么喜欢不停被男人打击的快感吗？”

“你在说……啊~！”鞭子打在了母猪的屁股上，让她发出了奇怪的叫声。

“什么‘美丽的女王’？什么‘让我欲火焚身’？编造这种自己都不会相信的谎言根本就不能改变什么！白天被人从背地里嘲笑，晚上跑到夜店里来为自己制造不切实际的幻觉，这样的行为不是我们所追求的治愈,而是毒品！”〇渡一边鞭打这母猪，一边自顾自地说着，“为什么非要让别人为你制造谎言，从别人口中听到美丽的赞扬就是那么值得高兴的事吗？每天从夜店的幻觉中醒来难道不是会更加痛苦吗！”

鞭打。

“啊~！”

“外表对你来说真的这么重要吗？外表真的是你能为之付出一切的事物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你不拼上性命去改变自己呢？胆小鬼，你根本不敢面对自己的真实。你因为别人的常识否定了自己，这是何等的愚蠢！你难道就不能为自己心中用灵魂所创造的那个世界而奋斗吗，你就不能喜欢上那个真实的自己吗？所有人都有自己所要背负的阴暗，即使是美女也有要时刻提防性犯罪者的生存压力。你要背负起自己应该背负的，然后才能获得属于自己的魅力！”

“属于我的……魅力？……啊~！”

“没错！承认自己的真实吧，只有活在真实中的人才能被他人真心地喜欢！”

“啊~！这种感觉~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要觉醒了~！为什么被人鞭打却能这么快乐……啊~！”母猪无力地倒下了。

〇渡站在一旁踌躇满志地眺望着远方。

“刚刚找到了自己真实的你……很有魅力！”

“哈哈哈……谢……谢谢……”意识模糊的母猪被司机和保镖抬走了。

“这次的接客，如何？”

“如何个头啊！”〇渡被香狠狠地拍倒在地，“这里是牛郎店，不是SM店！”香狠狠地踩着〇渡的脸，表情凶恶到了极致。

“不要这么生气嘛主人……”小鹰尝试着缓和气氛，“毕竟客人也很尽兴嘛……”

“哈？”小鹰也被瞪了，在场所有的牛郎都打了个冷战。

“嘁！”香似乎也认同了这个说法，不高兴地蹲在了〇渡身边，“这次先放过你，下次如果还敢对客人乱来的话，我就……呸！”香对〇渡的手上吐了口口水，然后把嘴里叼着的烟摁在上面。

“啊~！……喂，不说放过我吗，结果还是做了！”

“下次就不是手了！”香在所有牛郎战栗的视线中，起身离开了。

“没事吧，〇渡？”大家围上来扶起了〇渡。

“……意外地爽。”大家退后了一步。

〇渡抬起被烫的手，摸了摸，然后闻了闻：“哦！香这家伙……口水意外地好闻！”

大家离他更远了。

就这样，〇渡在“弗洛伦萨”的打工步入了正轨。

周末到了，晓雪夕云两姐妹按照约定，在港口区最大的商业街街口广场等待着兰。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一辆车停在路边，兰从车上走了下来。

“啊！这么巧！”小明从不远处的树后跳了出来，爽朗地笑着向三人跑去。

“早就看到你了……”晓雪跟夕云鄙视地看着小明。

“哈哈哈……不要这么说嘛，我也想给大哥买件礼物啊！”

“男人送男人礼物……太肮脏了！”夕云对小明吐着舌头。

“夕云，姐姐可不记得教育你成为一个同性恋歧视者！”

“晓雪姐……请不要这么认真地教训她……”小明对着把玩笑当真的晓雪吐槽道。

“有男生加入也好，这样的话还可以听听男士对礼物的看法。”小兰笑着说。

于是四人逛街开始。

港口区最大的商业街——唐人街，主要负责为港口区居民以及各国游客提供性价比比较容易令人接受的商品。因为客流量比较大，所以也是第一都市对外宣传的重要场所。大街上，除了各色商品的巨大电子广告牌之外，还有不停播放的第一都市宣传片。

“宣传片又换了……”小明抬起头看着路边的显示器。

“昨天，又有32054人死于战争与仇恨；昨天，又有247258人死于疾病与贫穷。人类的未来需要改变！告诉你的朋友，来未来都市吧！这里有和平，这里有健康，这里有希望！……

“最新消息，第二、三、四、五都市顺利建造中，〇〇〇国决定加入联合国未来都市计划。……”

“唉……就算来了，生活还是很辛苦啊！……在外面会遇到的不幸，在这里还是会遇到。”夕云不悦的看着广告里人们的笑脸。

“没办法，是让我们是人类呢……”晓雪望着妹妹可爱的脸，淡淡地叹了口气。

“啊，既然停在这里了，就干脆去这家百货商场挑礼物好了！”

四人走进了旁边这座外观充满中国风的大楼。一楼的大厅里，显示屏正播放着关于顶楼圣诞节礼品购物专场的广告，于是大家决定直接去顶楼。

“哦，百货商场！好久没有来过了~！”电梯上的夕云显得非常兴奋。

“哼哼，平时动不动就对别人拳打脚踢的暴力女居然也有这么像小孩子的表情。”

小明嘲笑了一句，然后被夕云按在了电梯的玻璃墙上。

“你说什么？”

小明整张脸在强化玻璃上扭曲了，在玻璃中来回游动的热带鱼图像，在他脸上飘来飘去。

“第一都市的商场还真是大呢！”晓雪也发表着感慨，“来这之前都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商场。”

“欸？姐姐还记得来第一都市之前的事吗？”

“当然了，当时我都已经六岁了。”

“六岁的晓雪姐……好像见！”小明在一旁自己兴奋着。

“还记得在那个战乱的国家，一家人四处搬家的日子……”晓雪模糊地回忆着，虽然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回忆，但她的脸上还是带着淡淡的笑容。

夕云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地望着电梯外不断下降的景色。

“到了！”四人走下电梯，加入了拥挤的人群。

这座大楼的顶楼被设计成一座放大了几十倍的四合院，被四面的商店围起的广场上，今天搭起了很多临时的店铺。

“好，现在‘买给变态〇渡圣诞礼物作战’正式开始！大家一起环顾四周，想想看究竟送什么给他才能把他弄哭！”

“目的是不是有点不对？……”

四个人一边在人群中慢慢移动，一边寻找着合适的礼物。

“既然是买礼物的话，自然是要从对方的兴趣爱好开始考虑了。”

“嗯。”众人点点头。

“这样的话果然是要买显示大哥男人本色的军刀了！”

“我听小羽姐说过，〇渡哥应该是喜欢漫画游戏之类的东西。”

“我早就想过了，没有什么比送给那个游走在犯罪边缘的变态一本《第一都市法典》更充满关爱的了。”

“咦？男人的兴趣不都是〇〇吗？送一只〇〇〇〇不就好了。”

四个人发现自己对那个男人的认识有很大的偏差。

“对了，果然还是算了吧……夕云，送法典什么的太过分了，你还是给〇渡哥买他喜欢的游戏吧！”

“喂，小兰说的礼物才过分呢，你们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小明强调着被大家忽视的问题。

“欸……才不要，被别人看到买那种东西，我会害羞死的……还有，如果我买了游戏，那姐姐买什么？”

“我想买……领带！”听上去完全是刚刚想到的。

“那家伙……有需要领带的时候吗？”完全没有。

“那就……围巾！”

“不要啦，那家伙肯定会每天围在脖子上，然后使劲地用脖子蹭来蹭去，‘啊，这是晓雪带来的温暖！就好像被晓雪抱着一样！哈哈哈哈……’他肯定会这么说！……喂！姐姐你脸红什么呀！”夕云已经记不清自己究竟有多少次因为〇渡这样大喊大叫了。

“那么，现在咱们分头去买礼物，半个小时后在电梯那里集合好了！”

“欸，晓雪姐，真的要让小兰去买〇〇〇〇？还是一个人？！”

“那你也一起去吧！”

“我跟着也一样吧！根本不是几个人去的问题吧！”

“为什么要分头去买礼物？”夕云疑惑地看着姐姐。

“当然是为了给夕云一个惊喜了，毕竟不只是给〇渡哥买礼物嘛！”小兰插话道。

“对啊！……被夕云知道就不好了。”

“哦……”总觉得有点维和感，但夕云还是听姐姐的话单独去买〇渡喜欢的游戏了。

“为什么我还是来干这个了！”夕云拿着游戏盒子大声喊着，周围正在购物的死宅都偷偷地盯着她。

“哇……这个地方太糟糕了……”夕云所在的位置是广场边上的一家卖二次元周边的商店，似乎在死宅圈子里还很有名，有不少打扮专业的死宅在这里购物。

夕云忍受着被视线侵犯的不快感，在货架上寻找着不那么糟糕的游戏。

“《〇〇妹妹〇〇〇〇记》《〇〇勇士的〇〇冒险》《猎〇》《献上姐姐的〇〇》《我〇〇〇〇的〇〇》……那个变态喜欢的……怎么可能买给他啊！！”

“那个……”

“干什么！”夕云的吼声将过来搭话的死宅吓到全身发抖。“不要跟我搭话，死变态！”

“那个……这个架子上的游戏，未成年人是不能买的，不过全年龄版的话就可以。”

“啊？那全年龄版在哪里？”

“就在那边，一直走到头，右边的架子。”

“哦……谢谢啦……”夕云突然对自己的态度有些不好意思。

“请不要对我道谢，继续责骂我吧！”死宅喘着粗气，一边擦着头上的汗，一边期待地看着夕云。

“马上给我消失，变态肥猪loli控！”

“非常感谢！”

……

集合的时间到了，最先完成购物的夕云倚在墙边看着手表。

“唉……因为急着想离开，所以随手拿了一个去结账……没想到……”夕云拿起游戏盒子，看着包装露出了无限忧愁的表情，“这下麻烦了……”

“什么麻烦了？”晓雪突然出现在妹妹面前。

“哇！吓死我了姐姐……真是的~！”看着姐姐灿烂的笑容，夕云也不知不觉露出了微笑，“怎么？发生了什么好事，这么开心？”

“没什么，只是买完礼物后觉得心情特别舒畅！有给〇渡哥的礼物，还有小羽姐的礼物，当然也有夕云的，还有……大家的礼物……”晓雪望着手中几只大购物袋，眼中充满光芒。

“哎呀呀，说不定姐姐意外地是个爱花钱的女人，这下我们的将来可就危机四伏了！”夕云抱着胳膊感叹着。

“讨厌，哪有啦！”

“晓雪姐……”小明仿佛临终前的声音飘来。

“夕云，晓雪姐！我们回来了！”挥动着一只非常显眼的桃色购物袋的兰穿过人群走来。

“哇，不会真的买了〇〇〇〇吧？”夕云长大了嘴巴。

“我还以为是玩笑……”

“哪里像是玩笑了！”小明对大家迟来的反应非常不满，“还好在我的极力劝阻下换成了别的东西……不过也没好到哪去就是了。居然要送个大哥和自己父亲那种东西……”

“我会告诉爸爸，是小明跟我一起挑的~！”

“千万不要！！”

……

就这样，完成购物的四人站在人群中等电梯。

“电梯到达，上下请注意安全！”

“哇，好挤！姐姐，小兰，大家不要走散了！”

“啊！夕云，先到人群外面来吧，咱们坐扶手电梯下楼。呀！”

“怎么了姐姐？”

“礼物……礼物掉了！”

“不要急你们这些家伙，就不能像俄罗斯人一样排队吗！”夕云挤开人群，来到了姐姐身边，跟晓雪一起围住礼物直到人群散尽。

“呼……真是一群没秩序的家伙。没事吧姐姐？”

“啊！……没什么！”晓雪慌张地收拾着礼物。

购物袋没有什么损伤，礼物虽然掉出来了一些，但是似乎没什么损伤。

“为什么？”

“欸？”

“为什么要买三条男款的围巾？……”夕云呆呆地望着晓雪没来得及藏好的礼物。

“这个是……”

“〇渡，小明……还有谁？”夕云蹲下来检查着其他的购物袋，晓雪在一旁不安地看着她。

“女生用的手套也多了一双……”

“夕云……”

“你难道以为他们会回来吗？……”夕云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然后就像想到了什么一样剧烈地震动了一下，“难道哪个是！……”

夕云丢下购物袋转身跑走了，留下晓雪手足无措地望着她的背影。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〇渡哥！……”夕云消失在视线中，晓雪捂住脸轻轻地呜咽着。

完全不明白状况的小明和兰，只能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着她。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〇渡哥会帮我们的。

6圣诞节篇第三章

夕云打开了自己一直不敢打开的那只抽屉。抽屉里除了晓雪的日记和几封情书之外，还有一张明信片。

“晓雪，夕云，你们过得怎么样？爸爸妈妈过得很开心哦，希望你们也这么开心！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爸爸又找到了一个还债的好方法，说不定今年圣诞节可以回家跟你们一起过了！好好期待吧！by爸爸妈妈”

“什么好好期待……”夕云的手颤抖着，“每年都用这样的话来骗我们……让女儿的期待落空就这么有趣吗……”夕云落下的眼泪，滴在了明信片被打湿过的地方。

“姐姐她……想一个人承受期待落空的痛苦，只把惊喜留给我……这样实在是太傻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的生活会被这些不负责任的成年人随意翻弄……这样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夕云咬咬牙，丢下明信片跑出了自己家，推开了邻居家的大门。

“死变态！”用尽全力大声喊着，“死变态，你快出来！……需要你的时候你到底跑到哪去了！”

“喂喂，我可是上夜班的，不要这么吵嘛~。”〇渡挠着睡乱的头发，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那个……白天小羽不在，我才到卧室睡觉。沙发实在是不舒服……绝对不是在做什么奇怪的事……”

夕云没有听他的解释，而是几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领子，把他拉到跟自己同样的高度。

“帮帮我姐姐，她被那对骗子骗了！这样下去的话……这样下去的话大家可以笑着度过的圣诞节就会被毁掉了！姐姐她又会被伤害的！”夕云用力的摇着〇渡，泪水溅在了他的嘴唇上。

“没关系的。”〇渡的手放在了夕云的头上，轻轻抚摸着，“谁都不会受伤的。虽然会有一些酸酸的疼痛感，但是，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你们受伤的！我是为了保护你们来到这里的，所以无论是利刃也好，火焰也好，子弹也好，色狼也好，骗子也好……只要我的肉体和灵魂还在，他们就无法到达你们的面前！”

“哼，色狼已经到我们面前了！”夕云破涕为笑，用手指擦着眼泪，“那，也就是说你会让那两个骗子在我们的生活里彻底消失喽？”

“怎么可能……”

“你不是说会让他们无法到达我们面前吗！”

“只是比喻而已……比喻。”

“你这个大骗子！……那你打算怎么办？”

“无论怎么说，那也是你们的父母，‘抛下自己的父母终于要回来了，自己终于可以依赖着他们过上向其他孩子一样幸福的生活了’这样的期待没有任何错误。”

“但是这样的期待只会落空而已，我们已经被骗了不止一次了，为什姐姐还要选择相信他们？你就不能让她放弃吗？我可是早就决定不再相信他们了！”

“晓雪跟你是不一样的哦！”

“欸？”

“你是妹妹，你还有晓雪可以依靠，而且之前也是一直依靠着她；而晓雪，她已经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人了。所以她才会选择相信，所以她才一直没有放弃你们的父母。”

“全是……因为我……”

“噢哟，似乎是我的说法不对。晓雪没有任何依靠，是指她无法作为小孩子的身份依靠别人。而你对她来说，远远超越了这种撒娇对象的关系：你是她生存的意义，是她活下去的勇气。

“一个小鬼在面对前方无尽的黑暗时，从另一个小鬼身上获得了生存下去的意义，所以她决定走在前面，保护自己的妹妹。自己走出一步，然后让妹妹跟上自己，再走一步，再让妹妹跟上。就这样在黑暗中慢慢找出未来的道路——两个人都能到达的未来。你不需要为依靠着姐姐而自责，你们都是为对方着想的好孩子。”

“……究竟应该怎么做，才能让姐姐也找到可以依靠的人？”

“你在说什么傻话？你以为我是以什么身份在帮你们！”

“哼，虽然对象差了点，但总好过没有！”夕云对〇渡率直地笑着，这样的表情，〇渡还是第一次看到。

“怎么，你得感谢就这点程度？”

“你还想让我做什么？”夕云不高兴地推开了〇渡。

“啊，这样好吗？你可是有求于我啊~。你姐姐在求我‘父母说要回来，不知道应该怎么跟夕云解释，希望我能一起劝她’的时候，可是做了不少害羞的事情啊~！”

“你说什么？！”夕云有了一些攻击迹象，〇渡迅速坐在地上摆好安全姿势。

“喔，随便对我出手可不好哦~！晓雪在做‘害羞的事情’的时候，我可是给她拍了不少‘同样令人害羞’的相片哦~！万一这些让人脸红的照片被其他人……比如小明看到了，真不知道晓雪会害羞成什么样子……哈哈哈，一定会不敢出门，然后吵着‘这样没法嫁给别人了！’然后跑来求我跟她结婚。”

“不要啊！！！！”夕云凄厉的叫声又一次刷新了记录。〇渡捂着耳朵避免自己丧失听觉。

“你到底想我怎么做！只要你不把照片给别人看，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夕云闭上眼对〇渡喊着，连确认照片的事都没想到。

“哦！我等这句台词等了好久了……究竟有多久没有听过这令人热血沸腾的发音了……不好意思，能再说一遍吗？”

“只要不把姐姐那些照片公开，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上帝是存在的！”〇渡握紧双拳向天花板咆哮着。

“总而言之，现在这份协议上签字吧~！”〇渡掏出了他修订了数十次的协议书，递到了夕云面前。

“嗯？什么协议书？……

“我自愿成为〇渡哥哥的小猫咪，今后只准用‘〇渡哥哥’或‘主人’称呼〇渡。如果主人要求我做一些害羞的事情，，我必须无条件地服从……”

“喂，你干嘛撕掉啊？！”

“这种事情明摆着不可能嘛！”

“哦~。这么快就抛弃了自己的姐姐了，夕云真是个自私的女人呢~！”

“你！……”夕云的眼里有开始有泪水打转了，不过这种程度〇渡可是不会心软的。

“好吧……我签……”夕云蹲下去捡撕掉的协议书。

“不必了，我这里还有一份。”

“呜~！倒地写了几份啊！”

“同样的有五十份，不过如果你再撕掉协议书的话，下次摆到你面前的就是成人版的协议书了。”

“难道这是未成年版吗？！”

夕云最终还是在协议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〇渡反复读了几遍协议和夕云签上的名字，露出了充满演技的害羞笑容：“真是的，夕云居然在这么令人害羞的协议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呀~！如果被其他人……比如小明看到了，真不知道夕云会害羞成什么样子……哈哈哈，一定会不敢出门，然后吵着‘这样没法嫁给别人了！’然后跑来求我跟你结婚！”

“呜~！你这家……”

“啊啊！”〇渡晃了晃手指，然后指着协议书。

“呜……〇……〇渡哥哥这个大混蛋！”

“喔！！”〇渡站起来跳了一段莫名其妙的舞，然后又坐到了沙发上。

“夕云妹妹，像小猫一样爬到哥哥的腿上来吧~！”

“太过分了！……”哭了，刚刚说姐姐问题的时候都没有哭得这么痛快。

“哇，不要哭了~……”〇渡走过去摸着她的头，“不要这么害羞嘛，我可是你们监护人，夕云妹妹的好哥哥，晓雪妹妹害羞照片的摄影师，就算让夕云做了什么让人脸红的事，也不会到处乱说的。”

“不会告诉别人？”夕云已经放弃抵抗了。

“只会在别人看不到的时候使用协议上的权利，咱们两个说好了~！”

“嗯……”

“来，坐到这里来~！”

〇渡拉着夕云的手，带她来到了沙发边，让她坐在了地毯上。

“来，像猫咪一样扭动身体，爬到沙发上来~！”

“呜~……”夕云伸展着纤细的四肢，爬到了〇渡坐的沙发上。

“来吧，躺在我的腿上~……”危险的台词，危险的场景。夕云的心中剧烈的动摇着，但是身体却被气氛推动着。

夕云闭上眼睛，趴在了〇渡的腿上。

太阳已经落下了，客厅里一片昏暗，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一个平缓，游刃有余；一个慌乱，不知所措。

有什么开始了，同时也有什么会失去，夕云这样想着，头发被他的大手轻轻抚摸着。

为什么会这么舒服呢？为什么会感到有些开心呢？为什么心慢慢地平静下来了呢？为什么……一直都在摸头呢？

“怎么样？依靠着可靠成年人的感觉？”

原来被耍了。但是完全不会生气。

“我有姐姐就够了~！”虽然这么说着，但夕云还是趴在〇渡的腿上一动不动……

“原来如此，首先逼迫少女签下〇〇契约，然后用尽下流的手段攻破少女的防御，然后在少女认为绝对会被作出奇怪的事情的时候，突然间变成正经成熟男人的样子，这样一来一名少女就彻底沦落为〇少爷的掌中玩物了。”小羽擅自总结着。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会从卧室出来？！”〇渡莫名其妙地望着小羽，而夕云则立刻红着脸坐正。

“为了观察〇少爷的生态过程，我专程翘掉了今天的工作，躲在衣橱里偷拍着〇少爷。”

“还留着这样的癖好吗？！不要专程翘掉工作来拍啊！”

“今天的收获很丰富，拍到了〇少爷对着我的衣服做奇怪事情的珍贵画面。”

“没有这样的画面！不要在小孩子面前乱讲好不好！”

“我先回去了！”夕云猛地站起来，快步走向了大门。

“夕云妹妹！”

“还有什么事吗？”

“一切都会变好的，有我呢！”

“……谢谢，〇渡哥哥！”夕云消失在了门后。

“今天你也签了协议算了。”〇渡挑起眉毛看着身边的小羽。

“协议上那种程度的事情，我不是一直在做吗？”

“我说的是成人版。”

……

晚上，“佛罗伦萨”的大厅里，〇渡正用绅士的表情与客人聊天。

“佳人小姐，这样的天气还穿着丝袜，不会冷吗？”〇渡一脸关心地把手放在客人腿上试着温度。

“谢谢关心~。不过不会很冷，因为都已经习惯了嘛！”名为佳人的少妇撩起耳边淡红色的长发，略带伤感地笑着。

“习惯了吗……”

“我是别人的情妇，而养我的人又喜欢让我穿着这个……不知不觉地就习惯这种感觉了。”

“这样可不好！”

“欸？”

“让这样美丽的双腿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不但会损害皮肤的光泽弹性，还会引起各种慢性疾病。佳人小姐，你要更加爱惜自己才行啊！来，让我来为你按摩一下~。”

“呵呵……谢谢你。”

〇渡微笑着轻轻抬起佳人的双腿，放在了自己的腿上。而佳人则是看着〇渡动作，淡淡地笑着。

“〇先生为女士脱鞋的动作还真是熟练呢~。”

“这种事，我可是经常做的。”〇渡推推眼镜。

佳人掩嘴笑了很长时间，然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谢谢你，渡，现在心情畅快多了……”

“哦，佳人小姐有什么烦恼吗？”〇渡一边抚摸……按摩着她的双腿，一边关心地问。

“什么嘛，你不知道嘛~！没用的新人！”佳人抽回一条腿，轻轻踢着〇渡的脸颊，“我讨厌你了~！”

“哈哈哈，不要这样嘛……”〇渡一脸开心的样子，“也告诉我吧，我可是很擅长解决别人烦恼的！”

“唉……我可是别人的情妇哦，烦恼这种东西，要多少有多少……”佳人把腿放回〇渡身上，露出了阴郁的表情。

“养我的人，是这个城市的一个官员。

“他的家族世代都是政客，但是他的妻子却没能为他生出继承人。因为是政治婚姻，他不能随意踢开自己的妻子，所以他就开始包养情人。

“我当时独自一人刚刚来到这个城市，原本想过上每天都能开开心心的生活，但是却因为生病一直住在医院里把所有的积蓄用光了。

“然后他就出现了。

“听说一起被包养还有其他几个女孩子，虽然没有见过她们，但她们的情况也应该跟我差不多吧——怀着梦想来到这里，然后失去一切，然后被个人选中……

“之后的事，谁都可以想象得到。

“我很快就怀上了他的孩子。

“当时我真的很害怕。当时我只有十八岁，从来没有想过生小孩的事情。‘我真的要这么做吗？’这样的问题我每天都在问自己，然后看着自己的腹部一天天变大……

“但是在我第一次抱起自己的孩子的时候，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他就这样躺在我的怀里，用他那双明亮的眼睛望着我。‘这个小家伙是我的孩子’‘我是她的妈妈’——我第一次感受到这么强烈的活着的感觉。只要抱着他，我就能够得到幸福，只要抱着他，我就能每天开开心心的生活！

“那个人一直都没有打扰捉我们的生活。因为其他的女孩子比我更早生出了他的继承人。

“我一直以为只有我们母子两个的生活可以永远持续下去。

“但是突然有一天他又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他说之前的那个孩子要死了，现在要让我的孩子做继承人。

“‘当然不允许你跟着他，你这个贱人！’他就用这一句话剥夺了我活着的意义……

“小麦被带走了……没有了他，我只是一个为了钱让老男人彻底蹂躏过的贱女人而已……”流着眼泪的佳人抱住〇渡，将嘴唇向他的脸凑去。

“你在干什么呀夫人？这样的失态如果被自己的儿子知道，可是会留下很大的心灵创伤的~！”〇渡微笑着轻轻推开佳人。

“你是小麦的母亲，这血脉的联系无论什么人都无法斩断。你现在需要的不是牛郎，而是一个人抚养小麦的勇气。不就是个变态老男人吗，没有了他，你们可以活得更好！”

“但是……如果反抗他的话……”

“不必害怕，你可是一名母亲，没有比护仔的母狮更强悍的生物了！”〇渡帮佳人穿上了靴子，把她的脚放在了地上。

“去吧，想办法夺回属于自己的幸福！如果需要帮助的话，你知道在哪可以找到我~！”

“谢谢你……渡……”佳人亲了一下〇渡的脸颊，起身离开了。

“把那家伙给我叫到办公室来。”香盯着陷入陶醉状态的〇渡，对身边的小鹰说。

“是的，主人。”

小鹰走到了〇渡的身边，因为脸颊被亲而陷入无尽幻想乡的〇渡完全没有察觉。

“小渡！”

“啊？……”

“小渡！”

“哦！……小鹰啊？”恢复正常了。

“刚刚做得太棒了，如果我是客人的话一定爱上你了！”

“最好不要……”

“老板让你去办公室，不过看表情似乎不太高兴，你要小心点。”

“哦，谢谢……”〇渡警觉地避开小鹰伸向自己的手，起身向办公室快步走去。

“这家伙最近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该不会是……不能往下想了！”〇渡打了个冷战，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你来了，跪下吧。”

“一般不应该说坐下吗？！”

“少废话！”

“是！”〇渡自觉跪到了几乎可以碰到香的腿的位置。

“……为什么跪这么近？”香交叉起双腿，不爽地俯视着〇渡。

“呃……不知道为什么，身体就主动地……”

“嘁！”香啧了下舌，把双腿重重地搭在了〇渡的右肩上，“你知道刚才的客人是谁的情妇吗？”

“听说是什么官员……”

“知道还怂恿她去做那种事！”香抬起右腿，重重地落在〇渡左肩上。现在〇渡保持着被香的双脚搭在肩上，直勾勾盯着香两腿之间的了不起的姿势。

“我只是在帮她而已。”

“你这么做只会让她陷入危险！”

“让客人的身心得到治愈，这不是我们牛郎的工作吗？如果她有危险的话，我会去帮她的！”

“……你这个臭男人……”香把盯着自己身体的〇渡踢翻在地，踩着他的背走出了办公室，“惹了麻烦我可不会帮你哦！”

……

7圣诞节篇最终章

终于来到了平安夜前一天。

大街上充满了节日的气氛，到处都能看到圣诞主题的装饰。

学校也是充满了放假前的躁动，最后一节班会还没结束，教学楼里已经充满了欢呼声。

“那么，要说的就这些，祝同学们节日快乐！”班主任通情达理地提前宣布了下课。

“耶！夕云，走吧，放学了！”

“哦……”望着窗外发呆的夕云把意识拉回了教室。

“真稀奇啊，夕云上课也会开小差……”

“不过是班会而已。”夕云把桌子上的东西收进了书包。

“对了，今天开始就是假期了，明天爸妈让我跟他们一起去拜访亲戚……”小明从包里拿出了两只盒子，“所以只能现在交给你了！还有晓雪姐的礼物也拜托你帮我转交。”

“哦……谢谢。给你买的礼物还在家里呢……”

“没关系，圣诞节之后再给我就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啊，拜拜！”

跑到教室门口的小明正好遇到了兰，然后急急忙忙地拿出了另一个盒子交到了她手里。两人说了几句之后，兰向夕云跑来。

“夕云~！圣诞快乐！”兰抱着夕云笑着，“这是给你们的礼物，女孩子的秘密武器！”兰也把礼物交给了她。

“呃……感觉会是很不妙的东西。”夕云晃晃盒子，没有听到什么明显的声音。

“小明说要送我回家，我先走了！拜拜~！”

“啊，拜拜！……”

于是夕云一个人走在了放学的路上。

全家一起走在街上的人，这个时候特别的多。

“姐姐她没关系吧……”

上个星期发生了那件事后，两个人已经有一个星期没能好好地说话了。

“……跟上次一样，那个抽屉果然是被诅咒的东西……”夕云抱着脑袋想着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对了，今天就去接姐姐放学吧！”决定之后的夕云立刻转过身向晓雪的学校走去。

……

“那，再见了望西，圣诞快乐！”

“嗯，圣诞快乐，下星期再见……呃，那个孩子是不是在找你？”

晓雪顺着男生指的方向望去，夕云正在那里向她挥手。

“那是我妹妹，再见了！”

“哦……”

晓雪跑到了门口，不安地看着妹妹。

“怎么了夕云，发生了什么吗？”

“哪有，只是来接姐姐放学而已。话说回来，刚才那个帅哥是谁？姐姐的男朋友？什么嘛，姐姐果然不是喜欢那个变态的嘛~！”

“不是的！只是普通的同学而已！”

“你就承认了吧，这个帅哥难道不比〇渡那个变态强几百倍吗！如果姐姐喜欢上了这样的人，我是绝对不会反对的！”夕云抱住姐姐，脸在她身上蹭来蹭去的。

“哈哈哈……好痒啊夕云，快住手！都说了不是那种关系了！……”

打闹了一会儿后，两个人静静地抱在了一起。

“以后，再也不要这样了。”

“嗯。”

“以后要永远好好在一起，永远不吵架。”

“嗯。”

……

两姐妹走在回家的路上，装满晚餐材料的购物袋一人拎着一边。

橙色夕阳中，两个人互相望着的笑脸跟那些全家一起上街游玩的人没有任何区别。

“今天晚上，〇渡哥也要去努力的工作，你们两个外加上你，都不要因为是圣诞节就去街上随便勾引不认识的男人！”

“谁会这么做啊！”夕云敲着桌子说。

“嗯，很好，夕云妹妹的身心都对〇渡哥非常忠诚~。”

“呜~！”

“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吗？”唯一不了解情况的晓雪对两个人关系的改变非常好奇。

“没什么！”

“啊……总觉得〇少爷调教两名少女的手法完全来源于之前玩过的变态游戏。”小羽叹了口气，继续吃着碗里的饭。

“都告诉过你不要在小孩子面前乱说话了……”

吃完饭的〇渡穿上了今天走摇滚路线的便装，离开了公寓。

“小羽姐，那家伙到底在做什么工作？”

“是知道呢！每天晚上出门，早上下班，想一想就会明白不是什么正经的工作。而且每次回来身上都带着复数个女人的气味……恐怕这家伙现在在做……”

“不会吧？！为什么？那家伙不是一个可以毫不在意地吃软饭的废柴男吗？为什么会跑去干这种工作？”夕云激动地问着。

“请你们不要随便乱猜！”晓雪的喊声让夕云静了下来，“〇渡哥……〇渡哥不是那种人！”

“哈？”另外两个人立刻用反应否定了这种说法。

“总而言之……一定是有逼不得已的原因！”夕云毫无根据地相信着〇渡。

“姐姐！求求你，不要再用这样的感情对待那家伙了！那家伙绝对是个不可救药的变态啊！”

“没错，两名受害少女都在奉劝你早日回头。”小羽冷静地说着。

“我……我知道〇渡哥的兴趣有些奇怪啦……但他的确是个好人！”

“放弃吧，夕云妹妹，看来你的姐姐也已经是〇渡变态行为的受害者了。”小羽又转向了夕云。

“呜~！……不要啊！姐姐！……”夕云抱着自己的姐姐痛哭着。

这天，〇渡受害者联盟诞生了。

〇渡吹着口哨走在红灯区的大街上，想着今天将要邂逅的美女就忍不住露出了阳光般灿烂的笑容。

“原来打工是这么令人愉快的事情，今后到底要不要坚持下去呢……”正在认真思考自己将来的〇渡，突然被人捂住嘴，拉到了路边的小巷里。

“哇！干什么小鹰？我可先说清楚，我是堂堂正正的异性恋！”

“我也是！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不，任何时候这都是重要的原则！”

“没工夫跟你开玩笑了，今天你绝对不能去店里！”

“发生什么了？”

“包养佳人的那个家伙找上门来了。看来是佳人小姐在带走她儿子的时候被抓到了！”

“什么？！……抓到就抓到吧，妈妈带走自己的儿子不是合情合理的事情吗？”

“你真是什么都不明白！那个官员跟很多国际犯罪组织都有瓜葛，凡是违抗自己的人都会被黑社会教训得很惨！这次佳人小姐的事让他大发雷霆，搞不好会让人把你干掉的！”

“欸……反正想干掉我的人到处都有……”

“都说了不要开玩笑了！老板说让你要多远滚多远，永远不要再回店里。这是这一个星期的酬劳，你快点走吧！”小鹰不听〇渡任何的解释，拦下一辆出租车，把〇渡塞了进去。

“司机先生，用最快的速度带着这家伙去码头，无论他说什么都不要让他下车！”

“了解！”关上车门，出租车的车轮发出了摩擦地面的咆哮声，下一个瞬间，已经消失在路口了。

“要小心啊……”望着消失的尾灯，小鹰祈祷着。

……

从后门悄悄回到店中，大厅里的气氛已经非常危险了。

如同恶鬼一般的高大老人站在大厅的中央，十几名戴着墨镜的男子整齐地站在他的身后。佳人被绳子绑住，失去知觉躺在地上。

香把所有的牛郎赶到了一边，独自与他们对峙着。

“这个贱女人，居然花我的钱来找别的男人！”老人站在离香一步都不到的位置大声对她吼着，“不但如此！我听说你养的这些男妓居然还怂恿她来抢走我的继承人！”

“非常抱歉，是我管教无方。”香冷静地说着。

“管教无方？！”老人怒目圆睁，一把抓住了香的领子，把她拉到了面前，“一句‘管教无方’就可以让你的狗肆意胡为吗！”铁一样的拳头重重打在香的脸上。

“唔！”鲜血从她的口中流出，染红了白色的衬衣。

“香！……你这个混蛋！”小鹰冲了过去，但是立刻被老人身边的手下打倒在地。

“笨蛋，你在干什么！快退回去！”香对着小鹰大声吼着，却被老人一拳打在腹部，一时无法呼吸。

“就是你动了我的女人？”

“放了我的老板！一切都是我做的！”

“你这个白痴！……啊！……”香捂着腹部痛苦地呻吟着。

“放了我们的老板！”

“是我做的！”

“不，是我！”

其他的牛郎也都冲了过来，想要保护香。

老人的手下纷纷掏出了枪，大厅里立刻陷入了混乱。

“不准吵！”老人对着地面开了一枪。

“退回去，你们这群笨蛋！”香大声喊着，眼角渗出了眼泪。

“老板！”牛郎们失声痛哭着，无法前进一步。

“这就是你的管教！”老人单手举起了香，然后重重摔倒了地上。

“啊！”香忍不住叫出了声，但立刻被老人踩住了脖子，无法再发出声音。

“今天会有很多人为这件事付出代价！你们的老板也是其中之一！敢对我的东西出手，你们先要想清楚自己有几条命！”

老人从手下手中接过砍刀，抵在香的脸上：“贱女人，今天我要先给你留个记号！”

“喂喂，老头，能在那个女人身上留记号的，只有我的短刀！”满身伤痕，衣服也破了几处的〇渡站在了门口。

“小鹰啊，麻烦你以后不要对出租车司机提这么过分的要求，从车上跳下来真的很痛！”

“〇渡！你怎么回来了？！”小鹰痛苦地喊着。

被老人踩住的香也在用责备的眼神望着他。

“喂，你怎么了香老板。这可不是你的兴趣吧？你应该是喜欢踩着别人才对吧！”

香发不出声音，只能流着泪望着他。

“……我都说了香不喜欢被人踩着……没听见吗死老头！”〇渡露出了杀人的目光。

“哦？就凭你也敢命令我？这里居然有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看来你才是动我女人的那条疯狗！”

“老子说了！放开香！”

谁都没有想到，在这样的距离下竟然无法对一个人的动作做出反应。

〇渡只是用全力飞驰，然后跃起，然后带着凛冽风声的拳头就陷入了老人的脸中。

“老爷！”手下试图伸手保护老人时，老人已经落到了地上，距离起飞的位置足足五米。

〇渡瞥了一眼骨折的右手，然后立刻冲向了身边的老人手下。

“啊！！”用手刀击碎对方的手腕，夺过对方的枪，然后指向了在地上抽搐的老人。

“如果乱动的话，我就宰了这个快死的老头，这个世界上比我开枪还快的人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冰冷的词语一个个从〇渡的口中说出，老人的手下紧张地用枪指着〇渡，不敢轻举妄动。

“就到这了！所有人都放下武器！”意外的人物出现在了大厅里。

安德烈用左手打了个响指，全副武装的特别行动组的组员一个接一个走进了店中。

“罗恩局长，你因为涉及多起谋杀案，并且参与黑手党组织，‘savior’决定把你交给‘市民决议’进行审判……什么啊，原来晕过去了……你们还不放下武器？想尝尝电击弹的滋味吗？”

老人的手下纷纷放下了武器，举起手站到了一边。

“你也是……嗯？你不是小羽的……”

突然响起的枪声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蹲下，只有〇渡若无其事地把枪丢到了一边。

“不好意思，手滑了。”

老人的脑袋旁边的地毯上，多出了一个弹孔。

〇渡并不在意特别行动组的警告，径直走到了被牛郎们围住的香的身边。

“对不起……”

“什么啊……你又没有错……”因为疼痛颤抖着的香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

“对不起……”

“都说了……”香的声音呜咽了。

“对不起……害你哭了……”手臂无力垂下的〇渡，跪在了香的身边。

“既然……既然知道了……今后该怎么赔偿我，你应该很清楚吧！”

“嗯，我会保护你，让你再也不会被人欺负哭！”

“还有，随意我处罚！”

“是！随意香处罚我！”

“够了，快去关心一下你的客人吧……佳人小姐都不知道怎么样了。”

“是，老板！”

……

最后，平安夜前一天晚上这个也点也不平安的夜晚，〇渡、小鹰、香、佳人都住进了医院。

〇渡的伤并不严重，粉碎性骨折的回复手术很快就完成了。

手上绑着绷带的〇渡现在正在佳人的病房，跟佳人的儿子小麦一起照顾着她。

“谢谢你，渡。”因为内出血失血过多，仍然在恢复中的佳人微笑地看着〇渡帮小麦削苹果皮。

“不必谢我，我没能为你做到任何事……”

“不，没有你我不可能夺回小麦，还有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我们不可能活到现在。”

“没有我，那些特别警察也会做到……”

“但你确实做了！”

〇渡低着头陷入了沉默。

“你保护了我们，你是我们的英雄！”佳人看着〇渡，一字一句地告诉他。

“……谢谢你……”

……

〇渡站在医院一个昏暗的角落里，用头抵着墙，思考着自己所作的事情。

“我真的在拯救别人吗？

“我真的保护了她们吗？

“我究竟做了些什么？

“这些真的有意义吗？

“……”

“喂！”

思考被打断了……不，其实只是在不断地提问而已，自己的心中没有任何答案。

“你在迷茫吗？”身上绑着绷带的小鹰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〇渡的身边。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迷茫过……对，就是身无分文，被迫去当牛郎的时候。当时我也怀疑，我所做的一切究竟是不是正确的，明明一直坚信着的东西，突然就这样变得难以琢磨……”

“结果呢？你所相信的事，究竟是不是正确的？”

“……哼哼……事情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果然吗？……看来我也应该重新审视自己所走的道路了。

“不，不是这样的……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什么绝对正确的事情，怀着一颗善良的心所做的事情，也许也会有不好的结果。但是这些是可以改变的，只要那颗心足够坚强的话……我，还不够坚强，所以我选择了另一条道路。但是〇渡你不同，我看到了，你有着足够强大的力量还有足够强大的灵魂，只要你坚持自己的道路，一定可以创造出你所期望的世界！”

〇渡笑了，盯着小鹰那张英俊地不像男人的脸：“明明是个牛郎，居然会说这些……”

“哼，你不也是吗？”小鹰依着墙，抱起了胳膊。

“我明白了，我会继续努力的……那今晚的事……”

“香说‘当然要继续’。”

“谢谢大家……”

……

一直等到所有人的身体都无大碍，〇渡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公寓。

时间已经是下午了，距离太阳下山人们开始庆祝只剩下几个小时。

“喂！你一整天都跑到哪里去了？还不快点帮忙装饰一下房间！”夕云探出头对正在开门的〇渡喊道。

“不好意思，夕云妹妹，让我先睡一会吧，要不然晚上就没力气陪你们闹了……”

“没用的家伙！你就睡到死好了！”夕云用力地关上门，留下了半天也没能把钥匙插进锁孔的〇渡。

“夕云妹妹生起气来还真是可爱……”终于打开了。

〇渡晃晃悠悠地走进了房间，然后倒在卧室里睡着了。

恍惚间，似乎有什么人走进了房间，然后身体轻飘飘地飞到空中。

“哇，他还真是重啊！”

“不如就这样拖在地上走好了，〇少爷最近似乎很喜欢地板。”

“不要这样嘛！〇渡哥都累坏了，咱们还是轻一点吧！”

……

眼前闪着各色的光芒。

“小渡，你应该做些更有意义的事！”

这应该是梦吧？

圣诞的歌曲响起，少女们的笑声在耳边环绕着。

“哈……几点了？”〇渡坐了起来，甩甩头。

“九点了，饭菜快凉了，〇渡哥快点过来吧！”晓雪微笑着呼唤着〇渡。

“啊……果然刚才是你们把我抬过来的吗？”〇渡看看周围，是晓雪和夕云的公寓。

“哈？！既然醒了就说嘛！为什么要让我们把你抬过来！”夕云不高兴地撅起嘴。

“〇少爷可是很喜欢让女孩子做着辛苦的工作，然后从旁体会着变态的乐趣。”

“没有这样的兴趣！”

四个人吵吵闹闹地，一边吃饭一边看着电视上的圣诞特别节目。

时针不知不觉得地指向了十二点。

夕云和晓雪的表情中多了一丝失落。

“结果还是没有回来。”〇渡看着两个人，淡淡地笑着，“怎么样？到〇渡哥的怀里哭上一场？”

夕云这次没有骂〇渡，而是转头看着姐姐，而晓雪也正在担心地看着妹妹。

两人对视了几秒种后，一起笑出了声。

望着开心笑着的两姐妹，夕云对微笑着的〇渡说：“看来没有机会趁虚而入了~！”

“既然不用再等下去了，那咱们就正式开始吧！”

“正式开始？要做什么啊？”三人不解地看着〇渡。

“大家穿好衣服，我带你们去一个好地方！”

四个人匆匆收拾好东西，带着要交换的礼物走出了公寓。

……

“欢迎光临，大小姐！”牛郎们站成两排，在门口迎接着他们。

“为什么是夜店啊？！”

“哈哈哈哈！”拼命挣扎着的未成年姐妹被〇渡一左一右揽住，完全不能脱身。

“小姑娘们！这就是我为你们准备的惊喜！成年人的娱乐~！……喂！你不要擅自就去揽别的男人！”〇渡冲着黏住小鹰的小羽大声吼着。

“放开我，〇渡哥~！我跟夕云还是未成年人……”

“没关系，今天是我包场，所有内容都是全年龄版~！”

“为了今天，你们的哥哥可是努力了很长时间哦，好好享受吧！”脸上还贴着药贴的香走了过来，微笑地看着她们，“话说回来，你这家伙的妹妹还真是可爱啊~！”香露出危险的表情，轻轻舔着嘴唇。

“哦，香老板喜欢她们吗？送一只今晚陪陪你也是可以的哦~！”〇渡坏笑着把夕云推到前面。

“哦！真的吗？的确是一只可爱的小猫咪~！”

“不要啊~！”夕云抱着身体尖叫着。

“怎么？讨厌姐姐吗？”香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跟这个没关系吧！”

“〇渡哥，店主姐姐，不要再欺负夕云了！”晓雪拽着〇渡的衣服恳求着。

“开玩笑的，哈哈哈哈……”

在调戏两姐妹上找到共同乐趣〇渡和香，现在是最糟糕的组合。

“你叫什么名字？出生在哪里？为什么当上了牛郎？……”小羽拉住苦笑着的小鹰，不停地问着。

〇渡一脸阴沉地从背后抓住小羽的肩膀：“你这个〇〇〇没有节操的〇〇〇，什么时候敢当着主人的面发情了！”

“我明白了，〇少爷喜欢我背着你跟别的男人〇〇〇〇。”小羽坏心眼儿地笑着。

“你……”〇渡无力了，“小鹰，让你帮我准备的礼物在哪里？”

“全都放在老板的办公室了，我去帮你拿！”小鹰想趁机脱身。

“不必了……小羽，夕云，晓雪！我给你们准备的礼物在香姐姐的办公室，你们去换上吧！”

“换上？是衣服吗？”

“很可爱的哦~！”

就这样三名少女被香拉进了办公室，再发出了很多奇怪的声音之后，三人穿着晚礼服回到了大厅。

橙色礼服的小羽，淡红色礼服的晓雪，淡蓝色礼服的夕云。

三名少女改变了整家店的色彩，大厅里的人们纷纷为她们鼓掌。

“轻飘飘地……好像婚纱一样……”轻轻抚摸着裙边的晓雪红着脸自言自语。

“比起这个来……不觉得后背露得太多了吗！”夕云扭着身子检查着是否会从后背露出什么不该被看到的东西。

“不不不，我觉得真正的问题是你们两个的内衣。”小羽又说出了爆炸性的事实，“作为初中生和高中生……穿这样的内衣是不是太刺激了一点……”

“不是的！那是朋友送的礼物……”姐妹两个红着脸解释着。

“确实，这么刺激的内衣对未成年人来说实在是太不适合了！”香把玩着两人为了穿礼服脱下的内衣。

“不要拿出来啊！！”已经完全是惨叫了。

……

“真是傻啊，不用穿那样的内衣，〇渡哥也是会永远喜欢你们的~！”坐在两人中间的〇渡坏笑着。

“别再说了……”垂头丧气的晓雪和夕云已经无力抵抗〇渡了。

“不要这么没精神了，还有礼物没给我不是吗？”

“对了！”晓雪从包里拿出了那条围巾，帮〇渡围在了脖子上。

〇渡立刻把围巾放到脸上，用力地蹭来蹭去：“啊，这是晓雪带来的温暖！就好像被晓雪抱着一样！哈哈哈哈……”

“果然说了……”夕云一边吐槽，一边从包里拿出了游戏盒子，“给，你喜欢的游戏！”

“……《夏日姐妹》？……夕云……”

“不要误会！只是随手拿了一个，绝对没什么含义！”

“……夕云，我一定会从妹妹线开始攻略的！”

“不要啊！！”

“〇少爷，这是我的礼物~。”小羽拉着〇渡的围巾，亲了〇渡的脸颊。

〇渡望着小羽愣了很长时间，然后转头对晓雪和夕云说：“不好意思，你们的礼物完全被比下去了……”

“欸？！这也要比？”夕云混乱了。

“呜……”晓雪不高兴地撅起嘴，然后抓住〇渡的围巾，也亲了他的脸颊。

“欸？！为什么？”夕云更加混乱了。

“哦~！既然如此，我也来！”香扯过〇渡的衣领，亲了他的脸颊。

“……究竟在搞什么，我已经完全不明白了！”夕云反抗着现场莫名其妙地气氛，却被所有人用期待的眼光看着。

“嘿嘿嘿！……”〇渡晃着夕云的脑袋，完全不给她思考的机会。

“好啦！我知道了！”夕云自暴自弃，扶着〇渡的肩膀轻轻亲了他一下。

“耶！”所有的人都在欢呼着。

为什么呢？一个喜欢调戏少女的家伙被几名少女一起亲吻？圣诞节的夜店还真是不可思议……

虽然不知道少女们有没有被治愈，但至少从这一天开始，她们没有再为自己没有依靠而哭泣。

8savior篇第一章

那一天夜里，一个穿着白色大衣看上去只有十岁左右的女孩儿正在街上散步。

路上画着的黄色线条仿佛有魔力一般，吸引着女孩儿沿着它一直走下去。

“呀！”女孩儿发出略显迟钝的声音抱住了脑袋，“好痛……”

刚才似乎有什么高速物体砸到了她的头上，她低下头认真地找着。

“啊！”她跑到路边的垃圾箱旁，捡起了那颗闪闪发光的石头。

“如果是别人的话，现在一定被送去医院了。”女孩儿向石头飞来的方向望去，那里只有一片星空。

“这个石头，我知道……”女孩儿的眼中泛起了不可思议的光芒，“零渡，在这里。”

……

这天，〇渡和小羽一起到自由商业区逛街。目标是买“让晓雪和夕云看上去更可爱……当然也包括小羽所以别扭了！”的衣服，还有大量缓解小羽负面情绪的甜食。

自由都市的自由商业区是世界第二商业中心，被称为“太平洋上的曼哈顿”。具体情形可以说跟真曼哈顿几乎没什么区别，毕竟设计者也是美国人。

“最近工作突然间多了起来，搞得我连看《抖S女仆》的时间都没有了！”

“就这么喜欢看这种电视剧吗……”

“〇少爷，你需要仔细去品味才能体会到这部电视剧的乐趣所在。”

“一点也不想体会到……”

“自从上次尼尔事件以来，由我们接手的案子越来越多了。本来以为警察那边应该争抢得更厉害，没想到结果是放弃与我们抢案子了……拜他们所赐，现在我们组都快成疯狂消耗生命赚钱的加班族了。收入增加还真是让人高兴不起来呢……”〇渡觉得小羽自从来到第一都市，原本别扭的性格变了很多，既交到了朋友，毒舌也不再那么招人反感。

“看来改变的不只我一个人。”〇渡自顾自地微笑着。

“……喂，有没有在听啊！”

“明明是个护卫，对主人还真是无礼啊。”

“哼，又不是第一天了！”小羽不高兴地看了〇渡一眼，没有对上眼神，她又撅起嘴把头转向一边。

……

“对数名官员死于意外事故这个事件，有什么明确的调查结果吗？”服装店里，〇渡正对着一排衣架替小羽选衣服。虽然〇渡本人完全不修边幅，却对身边女性的着装有着近乎偏执的要求。在小羽的记忆中，这个癖好似乎与一些成人游戏有着莫大的关系。拜他所赐，小羽每次穿制服之外的衣服上街，总能感觉到几个跟着自己的变态视线。

“关于这个事件，‘savior’分析的结果是谋杀。但是像这种死者不存在共通点，现场没有任何证据的案子，连‘savior’都无法推测凶手。寻找身份未知的杀手，根本不是我们擅长的工作。”小羽不情愿地接过〇渡递过来的黑色迷你裙，白色过膝长靴，还有被他猥琐地笑着摸了半天的灰色天鹅绒裤袜。

“‘savior’不过是一台机器，人类怎么会把自身的丑恶告诉自己制造的东西！”〇渡将小羽关进了更衣室，站在门口对她说，“人类所有的罪恶完全是由情感这种非理性意识所产生的。如果人类是没有情感，单纯按照合理性行动的生物的话，这个世界上将不会存在任何罪恶。说到底，如果人类世界变成那样的话，连用来判断正义与罪恶的标准都是不存在的。

“‘savior’不能解决这个事件，是因为它对人类的罪恶并不了解。没有感情的机器，单纯判断着事件发展的合理性，没有证据，也找不到谜题的切入点。自以为是的程序师以为自己写出的复杂公式足以概括人类行为的可能性，但他没有意识到即使是自己内心深处的黑色欲望也不能被自己的公式算出。

“没错，欲望，灵魂深处的黑暗涌动，没有给世界留下任何线索，没有给学者留下任何数据，单纯寄宿在人类心中的无尽的情感发生器。一个人的心中可以有吞噬整个宇宙的野心，可以有杀死所有人类的嗜血冲动。在我们的心中可以有无数的世界毁灭，而生活中却像正常人一样饮食起居。这样的人类，机器永远无法计算。”

“你说的不就是大家常有的意淫嘛。”小羽走出试衣间，双手摆在身后展示给〇渡看。“我偶尔也会想象〇少爷喘着粗气被我踩在脚下。”

“不准想！”〇渡一边不高兴地说着，一边示意小羽换个动作。

“被道德束缚的人类，总是会生活在名为‘日常’规律中，即使再腹黑，也应该不会做出什么超出界限的行为吧。”小羽弯下腰双手扶着膝盖，作出了一个强调胸部的动作。〇渡支起下巴，开始在她身边转来转去，最后蹲在她面前，示意她把裙子掀起来。

“时代不同了，这个世界已经走上了超越日常的道路。”〇渡盯着小羽不情愿地掀起裙子，“更何况这里是这个扭曲世界的中心——第一都市。”

“所以呢？〇少爷对事件有结论了？”小羽红着脸看着〇渡的手在被裤袜包裹的大腿上摸来摸去。

“没有。脱掉吧。”异常果断。

……

咖啡店的窗边，小羽正细细品味着根据自己要求特制的水果巴菲。在冬天还悠闲的吃着巴菲的，这家店里只有她一个人。

“〇少爷，不觉得最近性骚扰有些频繁了吗？”小羽叼着长柄小勺，双手支起脸颊。

“啊？有吗？”〇渡放下报纸，不可思议地看着小羽。

“是的。”毫不留情的回答，“比起在家时，完全变成了一个嗜色如命的性依存症患者。”

“总觉得你好像用过这个词……”

“没有。”

“我完全没有注意到，大概是新生活里有太多新鲜事物，让我对改变麻木了吧！”

“嗯，也可以认为是〇少爷性成熟了。”

“哪有这么晚！”

“那么性成熟之后的〇少爷对身边不断遭受您性侵害的女性到底有着怎样的打算？”

“哦，不错的问题嘛！让我想想……等她们都成年后……顺从的晓雪妹妹，小恶魔般的夕云妹妹，还有伏在我脚边的忠实奴隶唐小羽，四个人在宽敞的房间里过着〇乱的生活。床一定要够大，要足够四个……不，三个人就好。当我跟两姐妹在床上〇〇的时候，你就跪在床边流着口水〇〇。每天都在我的命令下带着〇〇去上班，偶尔还会在时不时有人经过的小巷里被我〇〇……”

小羽正在用看脏东西的眼神看着〇渡。

“……吐槽啊！”

“我只对〇少爷认真说出的话吐槽。”

“我认真说出的话有这么傻吗？！”

……

甜食已经装满了两只大号购物袋，但衣服因为一直达不到〇渡满意的露出度，一件也没购入。

“小羽队长！”人群中有人喊小羽的名字。

“美少女的声音！”〇渡的反应比小羽还快。

向两人走来的是身穿“savior”执行部门黑色制服的两名少女。

“哦，娜塔莎，麻里子……你们怎么在这？”

“什么叫‘你们怎么在这’！今天明明有任务，队长却说一句‘今天要去逛街’就跑掉了！”

“还以为是开玩笑的，没想到真的是陪男朋友逛街！”

“欸，不是男朋友了，〇少爷是……”〇渡突然堵住了小羽的嘴，把她拉到了怀里。

“对哦，小羽是我的东西，只有我能支配她。”

“呀~！队长的男朋友真大胆！”少女们兴奋的叫声中，一个银发男人吐血倒地了。

“白龙副组长，你怎么了！”少女们急忙跑到银发男身边。

“噢？废物男也在这里啊~怎么这种程度就忍受不了了？在你不知道的地方，我可是做着更过分的事哦~！”

“呀~！队长到底跟男朋友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

“好想知道啊~！”八卦之魂在少女胸中熊熊燃起。

“你这个家伙！”龙擦掉嘴边血迹站了起来，“这种谎言我根本不会相信！上次小羽已经跟我解释过了！”

“嘁！”〇渡放开了小羽。小羽不高兴地把头转向一边。

“对了小羽，上次送你的那把刀怎么样？”龙挑衅地望着〇渡。

“非常好用，谢谢。”

“那可是世界第一铸剑师打造的名刀‘梨花’，上次修理‘四叶草’时买下的。”

“真是让你破费了。”小羽向龙浅浅行礼。

“美丽的强者就应该配上美丽的名刀，我只是物归原主而已。”

“过奖了。”

怎么样，小羽对我的态度比对你好多了！

开玩笑，这家伙可是死皮赖脸地留在我身边，你这辈子也得不到她！

两人隔空用杀气交流着。

“你们在偷什么懒，现在可是任务中！”安德烈察觉到了骚动，带着不快的表情走了过来。

“不妙！”“组长过来了！”少女们看上去很怕安德烈。

“小羽？……既然被我见到，今天你就别想跑了，马上归队，跟我们一起执行任务！”安德烈看到小羽先是惊讶了一下，然后马上进入了指挥官模式。

“哈啊……”小羽的心情看起来糟透了。

“你们几个先过来。小羽你也马上跟过来！”

“先走了！”

“你也快一点，免得组长发火。”

……

留下的两人，气氛还是不太妙。

“那家伙跟你一样。”小羽开口说。

“哈？”

“白龙。那家伙原本在荒漠地带当什么游侠，后来为了忘记一个女人来到了第一都市。”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〇渡无趣地挠着头。

“为什么在跟我的关系上对龙说谎？”

“……什么呀……”

“仅仅是因为有趣吗？”

“……也不是很……”

“真是的，够了……”小羽冷冷说完，把东西丢给〇渡离开了。

“哎呀呀，女人的脾气真是……”〇渡捡起散落在地上巧克力，一个人回去了。

……

晚上，〇渡愉快地躺在浴缸中。

不久前小羽打电话给晓雪，让她转告〇渡今天加班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而〇渡回来时发现没有带房间的钥匙。

于是……

“晓雪妹妹~！”

“啊！”隔着一扇拉门传来了晓雪慌张的声音——她正在旁边替〇渡洗衣服。

“来帮我擦背吧！”爆炸性发言。

“你……你……你在说什么傻话！”有什么东西打翻在地上的声音。

“反正是兄妹……擦擦背也没什么嘛~！”〇渡扶着浴缸边，偷笑着听着晓雪的反应。

“……不……不行，夕云马上就要回来了，让她看到会生气的！”

“欸？妹妹不回来的话就可以吗？”意外的回答呢——〇渡这样想着。

“也不可以啦！……真是的，为什么非要洗澡啊……”

“因为突然想裸体，而这是在晓雪家合法裸体的唯一方法！”

“说出来就不合法了！”

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是夕云吗？”

“应该不是吧，那孩子有钥匙……”

“小羽回来了？”

“不要突然裸体出来啊！”

穿上晓雪父亲衣服的〇渡跟晓雪一起来到玄关。

“你还知道回来！……”

打开门，不是小羽，也不是没带钥匙的夕云。

一名看上去十岁样子的女孩儿一把抱住了〇渡。

“你今天到底干了什么！”晓雪看上去很不冷静。

“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喂，小妹妹，咱们以前没有见过面吧……这么可爱的loli不可能见过却没有印象……”

点头。

“那就是……认错人了？”

摇头。

“呀……这就不太好办了，总觉得她一开口就会说出什么不妙的话来。”

女孩儿只是望着〇渡，眼中闪耀着不可思议的光彩。

“Cute！”〇渡也紧紧抱住女孩儿。

“太肮脏了！”晓雪把他们推出去，狠狠关上了门。

“喂，我没有带钥匙啊！”

……

就这样，〇渡流落街头，而女孩儿则拽着〇渡的衣角跟在后面。

“你认识我？”〇渡吐出白雾，问身后的女孩儿。

女孩儿点点头，从口袋中掏出了那颗宝石，摊开手交给〇渡。

“啊~！垃圾真是不能乱丢啊……”〇渡挠着零乱的头发，苦笑着，“接下来嘛……小妹妹到底是何许人也？”

女孩儿见〇渡没有接下，又将宝石收回了口袋。

“盖亚。也就是你们所知道的‘savior’的一部分。盖亚为了参与人类活动，给自己制造的人形终端。”

“什么？！竟然是机器人？！”〇渡蹲下严肃地观察着面无表情的女孩儿。

“唔……”突然将手按到女孩儿胸部，“哇，跟真的一样！”

“难道你曾经摸过真正的幼女？盖亚不能忽视这个人类伦理问题。”连机器幼女竟然都会是对自己的道德质疑，〇渡有点心痛。

“不，只是与想象中的对比……”似乎道德问题没有因此消失。

“忘掉这件事吧！”

“是指你摸了盖亚胸部并与想象中幼女胸部对比这件事吗？”

“……是。”

“已经上传到国际资料库，无法删除。”

“……”一不留神就忘记了眼前这名幼女的本体其实是影响着全世界的历史上最强悍的计算机，对她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被记录进历史并伴随着人类走向未来。

“不过性变态与性犯罪心理学这部分资料很少有人查阅。”

“人生的污点被写入历史了……”〇渡掩面而泣。“小妹妹，除了为我提供了遗臭万年的机会，还有什么别的事吗？”

“盖亚有两个请求。”

“如果是关于零家的事情的话我可帮不上忙，我可是因为被讨厌了才从家里跑出来的。”

“……明白了。那么第二个请求……”

“用可爱的方式求我。”

“这样？”盖亚眨着眼睛左右扭动着身体。

“说吧！”

“盖亚想知道一件事：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事？”

“啊……那样的事是哪样的事？……不过既然是问我的话大概就只有那件事了吧。”

盖亚点点头：“两年前你所制造的事件存在太多的不合理之处，盖亚无法理解那样的活动。”

“哎呀呀，这种事情恐怕只有两年前的我才能解释清楚吧。现在的我已经完全是另外一个人了！一个崭新的人，一个清白的人，一个脱离了犯罪的人！”

“你在说谎，系统记录了你许多犯罪记录，大多数是对未成年人的性骚扰。”

“到底是谁报警了！”

“为了保护未成年人的身心安全，盖亚不能透露举报者张小姐的姓名及详细信息。”

“不用了，犯人已经很明显了……夕云这个淘气鬼，下次要怎么玩弄她呢……”

“不用担心，这些记录已经被盖亚封存作为今天谈判的交换条件，如果你配合的话就会对你宣布特赦。”

“哈，好险！”

“显然今天的谈判是不成功的。”

“不是吧！喂，盖亚妹妹，再多谈一会吧！在想几个请求怎么样？三个十个一百个，多少我都答应！”

“不要，盖亚今天回去了。”小盖亚转身就走。

“不要走嘛~你让我干什么都可以，再跟我谈谈嘛~真的，我什么都肯做哦~！”

书包掉到地上的声音。

〇渡抬头望着石化在面前的中学生三人组，冷汗如瀑布一般流下。

“哟，夕云妹妹，小兰妹妹，小鬼头……不要被眼前的景象所蒙蔽，这里面有着很深的误会！”

“哪里有误会了！”跳起来，用双脚猛踢〇渡的脸部——夕云妹妹的动作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简洁、有力。

……

为了解开误会，让三名中学生明白自己并不是在大街上公然猥琐幼女，〇渡果断拿出小羽的工钱将在场的四人强行带入了甜品店。

“其实小盖亚是我亲戚家的孩子，今天来找我玩，不知怎么就惹她生气了，然后我就哄她……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了。”

其他人都默默不吭声地吃着这家店的招牌巧克力蛋糕。

“小盖亚真是淘气啊，哈哈哈！”〇渡想去摸盖亚的头，却被坐在两人中间的夕云以暴力阻止了。

“夕云妹妹真是的，在哪里学的手刀啊……哥哥的手指都弯向奇怪的方向了。”忍痛将脱臼的手指掰回原位，〇渡在角落里泪流满面。

“话说回来，机器人吃东西没问题吗？”〇渡悄悄望了盖亚一眼，兰正在帮她擦掉粘在脸上的碎屑，“竟然能吃……”

“男人果然是充满了爱与罪的矛盾生物啊，看来我还有很多要学的……”小明思索半天后得出了结论。

“完全没有值得学的东西！老板，再来一份招牌蛋糕！”

微妙的气氛被一声震耳的枪声打断了。

“抢劫！都不要动！”

“哇，真的假的！居然有人抢甜品店……”夕云没有停下吃蛋糕的动作。

“大哥，好机会！快用‘穿魂拳’干掉他！……欸？！”

〇渡已经坐到了桌子底下，抱着双腿蜷缩着。

“不是吧大哥！”

“你们开什么玩笑，对方可是强甜品店的持枪劫匪哦！无法忍受少年少女在店里一边吃甜点一边谈情，不停回忆着自己灰暗的青春期。再‘恶心男’的外号诅咒下堕入黑暗，对一切散发出粉红色感觉的事物抱着地狱般的仇恨。这种丧心病狂的家伙如果被激怒的话，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你在说什么混蛋！”劫匪立刻把枪对准了躲在桌子下面的〇渡。

窗户毫无预兆地打破了，一只垃圾筒狠狠地砸中了劫匪的脑袋，让他立刻不省人事。

“没事吧小姐！”之前见过的保镖队长走进了甜品店，跟在身后的保镖将劫匪五花大绑抬了出去。

“没事雁叔！”兰笑着回答。

“啊……真是非常抱歉，居然让这么危险的人接近小姐……”雁叔的目光突然就落到了坐在桌子下面的〇渡身上。

“最近警察越来越少巡逻了，居然要我们黑道开始管理治安……今天更是连一个警察都没见过，到底发生了什么！……”雁叔抱怨着跟几人道别，退出了店外。

“今天看上去不怎么太平，你们几个小鬼快点回家去吧！”

“你能先从桌子下面出来再说话吗……”

〇渡站起身，拍拍衣服，摆出了一副成年人的表情：“小鬼，我要送盖亚回家，夕云就交给你了。大小姐有保镖跟着应该没问题吧？”

“不用担心。”

“好，不要在外面乱逛了，马上回家！”

“嘁，居然活到听变态发号施令的份上了……”夕云不高兴地拎起书包，跟其他人一起出去了。

“走吧盖亚妹妹，我送你一程。”盖亚没有反应，一动不动坐在那里，眼中不停闪烁着光斑。

“……喂，发生什么事了？”〇渡感觉到了异常的气氛，皱着眉望着盖亚。

“救救我……”

“……什！”

“人类发动了……战争。”盖亚转头望着〇渡，脸上依旧不带任何表情。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〇渡冲出甜品店，望着夜色中被火焰照亮的蘑菇云。

“这个方向……”是自由商业区，小羽执行任务的地方。

……

9savior篇第二章

“艾伯特议员，要说的话是什么？”站在窗边的老人看到男人进屋，立刻开口问道。

“哎呀呀，弗雷德里克议员，何必这么急躁！究竟是我让您等待了太长时间，还这与我会面本身就让您不快？”五十岁外表的艾伯特端着两杯葡萄酒，笑容可掬的走来。

“两者都是……你被派到这个城市完全是个错误，你所提出的所有政见可以说都是与这座城市建造初衷相悖的！真是搞不明白，联合国那些混蛋在想什么？既然你这么反感计算机管理人类的话，就去非洲那些连计算机都没有的村落去吧！”

“呵呵呵！您太激动，不过是工作而已，时不时提出自己的意见，这样才能让那些大人物觉得我还在干活。既然现在是私人时间，那就没必要为了这种身外事动怒了！来，先干了这一杯，然后咱们坐下来慢慢谈，化解咱们之间所有的误会！”

“哼，你以为我会喝你的酒吗？这酒里一定加了一些不该加的东西吧！我知道你是个危险人物，我已经查过你的底细了：连续十九年担任着右翼极端组织的首领，在保守派帮助下，伪造档案混进这座城市。那些老糊涂居然妄想着利用你来制约‘savior’，我看完全是你再利用他们。你混进这座城市究竟有什么目的！”

没有任何预兆，来不及呼救，窗外乘着光学迷彩机甲的保镖也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弗雷德里克头部的弹孔涌出大量的鲜血，身体笔直地向后倒去。

机甲冲破窗户跃进房间，将枪口对准艾伯特。

艾伯特望着露出模糊轮廓的机甲，微笑着挥了挥手。角落里一道白光闪过，透明的机甲变成一团火球。机甲里的保镖惨叫着，机甲表面的伪装层被烧成了黑色并且闪着青白色的电火花。

“喔~喔~！……呵呵呵呵……”双手端着酒杯的艾伯特轻轻后退躲避着高温，然后将两只杯子里的酒饮尽，“为什么不喝呢？明明是人生中最后的甘露。”

“我走后，请按计划收拾。”对立在角落里的人说完后，艾伯特哼着愉快的曲子离开了。

几分钟后，巨大的爆炸将整个顶层化为了灰烬。

“什么？！”刚刚完成抓捕任务的特别行动组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爆炸陷入了小小的混乱。

整栋大楼在爆炸中剧烈震动着。原本围观的人群，纷纷尖叫着冲出了这座大楼。

“有漏掉的家伙？”龙把背在身后的四叶草重新握在了手中。

“不对，这次的任务应该不包括抓捕持有爆炸物的犯人。”安德烈盯着露出凶恶笑容的犯人皱起了眉头，“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快说！”

“哈哈哈！我的兄弟们马上就要来了，今天就是你们这些傀儡的末日！”

小羽的耳麦里传来了通讯：“报告，有大量警车向这里……啊！……”

“娜塔莎！麻里子！……大叔，我们好像中了什么陷阱……”小羽望着安德烈。

“……联络‘savior’！”

“通讯被切断了！”

“……真是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上了同样的事……”安德烈愤怒地咬着牙，露出了狰狞的表情。

“组长，整栋建筑已经被警察包围了！”

“立刻建立防御阵地，避开可能被狙击的位置！”

……

大楼对面的建筑顶，SWAT的狙击手正观察着从大楼中涌出的人群。

“发现目标，16号疑犯，射击！”人群中一名长发男子身中三枪倒地。

“各单位注意，听从指挥官协调，不要重复射击目标！”

……

“狙击手向平民开枪了！”

安德烈冲到监视器前看着血腥的画面：“他们误以为是咱们的人混进人群逃跑……看来对方得到的是格杀命令……”

“向警方喊话，我们没有逃跑，不需要向平民开枪！”龙向靠近大门的组员下令。此时门外的枪声还在不断响起。

“警方没有重武器，应该无法突破我们的防御，在平民撤离之前，大家不要贸然行动！”安德烈环视着周围的组员，所有人脸上都是愤怒与疑惑——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遭到警方的背叛？

“现在想这么多也没用！等我们把他们击溃，答案自然会出现！”但是胜算究竟有多少？今天的行动是逮捕持有武器的‘前警员’，整个特别行动组以三级装备出动，基本与警方相当。而且人数方面差距巨大，单从显示器上看，今天警方出动了上百名警员来围剿特别行动组；而特别行动组只有20人，并且已经有两人被捕获……

“敌袭！”混乱的人群中，几颗催泪弹飞入了大厅，一队特警架着防爆盾冲入大楼。

“交给我了！”“这样的家伙一口气就能干掉！”小羽和白龙戴上面罩冲进了烟雾。

“疑犯接近！射击！”

龙将四叶草挡在身前，向盾阵冲去。“你们就不怕伤到平民吗！”贴近后用力横扫，三个持盾特警向后飞去。盾阵裂开了一个缺口，龙身后的小羽闪身冲入敌群。

“电棍！”五名特警抽出腰间的电棍，向小羽冲去。

“剑气模式。”梨花轻薄的刀身打开了数个气孔，周围的空气呼啸着被吸入刀中。

叮，充满后的电子音，跟加热完毕的微波炉一样。

“喝啊！”挥刀后，强劲的冲击波散开，将周围的警员全部震飞。

“哇！用之前说一声，耳朵都快被震聋了……”龙捂着耳朵抱怨。

“啊？你说什么？”小羽摘下耳塞，一脸不解地看着龙。

建筑中的平民全部逃走后，门前已经横卧着数具尸体。

警察队长的脸色非常难看。自从上次与特别行动组争执后，他就一直等待着机会报仇，但这次行动出师不利：不但先头部队被击垮，让人全员抬了出来，而且造成了预计之上的平民伤亡。

“雷队，抓到的两名疑犯在这里。”

“跟我来！”雷杰看了一眼被铐住双手双脚的两名少女，拿起麦克风跳到了自己的警车上。

……

“组长，警察指挥官站在警车上喊话。”观察员向安德烈报告。

“大楼里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完全包围了！你们只有死路一条——除非你们主动走进监狱。放掉你们手上的人质！究竟是什么东西给了你们胆量去绑架一位警员？那台计算机？”

“非常遗憾，这位警员涉嫌向战争国家提供城市的技术情报，我们已经获得了逮捕他的权限，而且现在他仍然是我们的疑犯。”安德烈用大楼的广播系统回应着对方。

“哼，把她们两个带上来。”雷杰身后的警员将娜塔莎和麻里子拉上车顶。

“你们的同伙已经向警方投降了！”雷杰粗鲁地将娜塔莎拉到身边。

“她们已经深刻地认识到自己不是机械，也不是机械的傀儡。”雷杰突然开始用力捏着娜塔莎的胸部，“看！她的心像人类一样柔软！”

“哈哈！……”周围的警官淫笑着。

“放开她！”麻里子用力挣扎着，想要上前狠狠揍雷杰。

雷杰抬起手，然后重重地击中娜塔莎的腹部。

“啊！”

“不好意思，手滑了。”

“你这个家伙！！”麻里子挣脱身旁的警员，跃起扑向雷杰。

雷杰表情阴沉地挥起拳头，将麻里子打下了警车。“抓住这个女人，如果再敢乱动的话救击毙她。”

“喝啊！！！！”龙咆哮着，挥起剑向外冲去。

“冷静一下，白龙！你也是！”安德烈按住一言不发向外走去的小羽。

“我没办法冷静！”

“我很冷静，我要杀了那个家伙。”

“我也很想立刻冲出去救那两个孩子，但是目前还没有应对敌人狙击手的方法！”

“他们追不上我的速度！”

“别说傻话了，在敌人的弹幕之下我们只能利用盾牌缓慢前进！”

“呜……啊！！”龙挥动着四叶草，将大厅的喷泉击得粉碎。

大厅里所有的人都沉默着，只能听到水流出的声音。

“可以出击了。”小羽突然说道。

“什么？”大家疑惑地望向她。

“狙击手全部被解决了！”小羽望着戴在手腕的显示器，微笑着说。

“最后一个搞定。”〇渡将晕过去的狙击手绑在了天台的管道上。

“喂，盖亚妹妹，可以看到大楼里面的情况吗？”

“……不可以，主机与外界的联系几乎都被切断了，恐怕与这个身体的连接信号再过一段时间也会被切断。”

“不抓紧不行了……”说话间，大楼前的形势就发生了变化。

“普利莫！”

“是，队长！”穿着外骨骼的眼睛男展开了手中的大型防弹盾。

“跟我一起上！”架着同样盾牌的安德烈与普利莫一同冲出了大楼，两个盾牌组成楔形直指雷杰的指挥车。

“射击！”枪声同时响起，各种型号的子弹敲打着不断前进的盾牌。

“把直升机叫到这边！”雷杰跳下车吼着。

“上吧！”盾牌狠狠撞上前排作为掩护的警车，小羽和龙从后面跳起，踏着盾牌跃入空中。

“捂上耳朵！”冲击波吹散了前方落点所有的警察，落地后的两人立刻向左右两个方向突击。

被飞到自己脚边的同事吓到的警员还没做出反应，手中的步枪已经被闪着银光的长刀斩成两段。

“在这边！”下伏急转，顺势向上挑起长刀，又一个失去武器的警员被踢飞了出去。

“呀啊！！”前排的警员架起霰弹枪瞄准小羽，但枪却从手中炸裂。小羽左手握着手枪，向梨花攻击范围外的目标射击着。

一手持剑，一手持枪的小羽在人群中飞速穿越，不断击倒身边的敌人。

“我也不能输啊！”龙将四叶草左右挥动着，每一次挥动都会将数名警员打飞到路边。

趁着警方的包围阵地发生混乱，大楼中的组员开始向警察射击电击弹。

“喔哦~！”普利莫连续用盾牌拍晕面前的警员，看上去乐在其中。

“别太过火，普利莫。”安德烈满意地看着局势向有利的方向发展，“在支援到达之前清理掉这群混蛋！”

一辆警车向人群外的安德烈冲来，安德烈轻松后跳闪过，警车径直撞向了其他警车。

“不自量力的混蛋！”安德烈怒骂着走向冒着白烟的警车，紧紧握起自己的机械拳头，“见鬼去吧！”手臂喷出蒸汽，挥起的铁拳将这辆警车打飞到天上，然后翻滚着落到另一辆警车上。

“哇……老大才是最过火的……”

摧毁了警察左翼的小羽挥刀斩断了娜塔莎和麻里子的手铐脚镣。

“你们没事吧？”

“没事！对不起，队长……”

“说什么傻话呢，你们没有应该道歉的事情，错的是这世界上所有的男人。”

“呃……”

“混蛋警察！”杀气腾腾的龙站在了雷杰面前，“你要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嘁！”雷杰的脸被愤怒扭曲了，“你们这群疯子！不但情愿作着机器的傀儡，还替机器剥夺着人类的权力！今天你们所做的一切都是罪恶！历史将证明一切！”

“呸！不要跟我说什么历史之类的屁话，凡是伤害我同伴的人，我都要加倍还他！”龙一步跨越两人之间的距离，将身体压低至极限，然后挥动着四叶草跃起。

“咔啊！”雷杰的身体弯成U形，随着四叶草喷射器猛烈地喷射，与龙一起飞到了半空中。

“你这个——变态狂！”再次挥动四叶草，像破布一样挂在上面的雷杰以惊人的速度砸到了自己指挥车的车顶，车上所有的玻璃一同爆裂。

“呼~解气了！”环顾四周，所有的警员几乎都已被打倒，“接下来要为撤离做准备了。”

消音后的螺旋桨声传入龙的耳中。“组长！直升机！”

“知道了！大家找掩护！龙，把它打下来！”安德烈把抓在手中的警员丢到一边，蹲到了旁边的警车后。

警察的直升机绕过大楼悬停在了战场上空，机上的狙击手瞄准了进入视野唯一一个毫无防备的目标。

“小羽！”

“什……”枪声响起，子弹向小羽胸口飞去。

“会死吗？”这是这一瞬间她唯一能想到事情。

“怎么可能让你死！”另一个人却可以在这个瞬间想到无数事。

一只全部肌肉都处在极限状态的手将小羽推向一边。

“快移开！”

小羽的身体缓慢地向一边移动着。

“再快点！”

子弹越来越近了，即使在这几乎静止的时间里依然快得让人绝望。

“混蛋！”

用另一只手挡在了子弹飞行的线路上……

子弹缓缓地穿过皮肤、肌肉、骨头……

疼痛感同这个过程一样漫长……

子弹的速度变慢了……子弹的轨迹也改变了……

“四叶草！投掷模式！”被龙随意掷出的四叶草自动找出航线，向直升机飞去。

“那是？导弹？！”

被剑贯穿的直升机，旋转着坠落到了街上。

小羽倒在了地上，子弹击碎混凝土，溅起了一片碎石。

“〇少爷！”出现在眼前的是自己的护卫对象，小羽立刻爬起跑到了他身边。

〇渡全身无力地倒在地上，左手被子弹贯穿的伤口不断流着血。

“〇少爷！”小羽再次呼唤，让他的意识回复到正常状态。

“哟！只不过是能量用尽而已，马上就能恢复。”

“您在说什么傻话！不马上去医院的话！”

“咻！”〇渡猛然坐起，抬起左手观察着情况，“体力是恢复了……不过切断痛觉后完全不能评估伤害，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

“〇渡！”小羽将〇渡的左手拉到自己胸前，用队友递来的绷带慌乱地包扎着。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什么呀……”

“明明护卫是我，我却让你……”

〇渡的右手轻轻放在了小羽的脸上。

“冷静下来。”〇渡与小羽对视着，“从第一次见你到现在，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过护卫——你是一个女孩子而已。”

〇渡不停用拇指拭去小羽流出的眼泪，可惜现在只有一只手能用，另一边脸还是沾满了眼泪。

“好了，别卖萌了。战斗还没结束，你的职责还没有完成，咱们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情。”

小羽一头扎进〇渡的怀里，把眼泪和鼻涕全部抹在〇渡的衣服上，然后抬起脸说：“冷静下来了！”

〇渡对她微笑了一下，然后对身后的幼女说：“盖亚，向大家说明一下情况吧。”

“这孩子……呃，果然……”安德烈走了过来，看样子是认识盖亚。周围注意到盖亚的组员也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哦，大家都认识盖亚？”

“啊，怎么说也是我们的顶头上司嘛。”

“而且还是吉祥物。”小羽一把将盖亚揽入了怀中。

“呃……今天碰巧遇见了盖亚，她说可以帮到大家，所以我就把她带过来了。”

“的确，有了‘savior’的直接支持的话，相信胜算会大很多。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详情留到车上说吧。”安德烈召集组员，收缴了警方的武器后，坐上行动组的SUV撤离了现场。

在车上，小羽给〇渡的伤口做了简单的治疗。

虽然现在整座城市的警察都在追捕他们，但以警方的装备很难发现拥有光学迷彩的行动组车队。

“继续刚才的对内容：盖亚，说明一下现在的情况。”

“明白。两小时之前，弗雷德里克议员因炸弹袭击死亡。一小时三十分钟前，议会公布消息称这是‘savior’执行部门在‘savior’自主意识——也就是盖亚的指挥下制造的一系列恐怖事件之一，为了应对‘savior’的失控，城市进入紧急戒严状态。同时警方宣布了对执行部门全部成员的通缉令。四十分钟前，议会提交给联合国要求重写‘savior’自主意识部分程序的提案通过。现在程序师已经开始输入重写密码了。”

“如果重写的话，会发生什么？”

“盖亚会消失，也就是人类所说的死亡。”

“而且失去了盖亚的支持，我们就会变成单纯的恐怖分子，然后被联合国派来的特种部队追杀。”安德烈皱着眉头补充道。

“重写密码必须手动输入，输入需要大约一个小时，之后还有三个小时与各国政府确认的时间，一共还有不到四个小时的时间。”

“现在的首要问题是尽快拿回装备。戒严令宣布不到两个小时，城市还很混乱，只有在这种状况下我们才能尽量隐秘地靠近基地。如果能抓紧时间趁乱取回高级装备的话，这座城市的警察将不再是我们的对手。”

“但是基地不可能没有警察。”

“没错。还有这些装备严格地讲都是联合国授权‘savior’制造，然后借用给我们收集资料的试验品。现在我们被判定为敌人的话，武器应该都被锁定了。”

“没有问题，我可以手动解锁这些武器。”盖亚淡淡地说。

“这就好……最后一个问题，之所以需要这些装备是因为现在的战力不足，也就是说……急于进攻可能会造成很大的损失。”

“……”大家都沉默了。

这是一种无解的局面：情形会随着时间推移变得越来越糟，而急于改变现状和可能会造成灾难性的损失。现在能解救特别行动组和盖亚的，恐怕只有奇迹一般的力量了。

“交给我吧。”〇渡拿起从警方手中缴获的冲锋枪，检查着运作状况，“虽然很久没这么干过了……不过我对这个真的很在行。”

“〇少爷！今天你已经用过一次能力了，如果再用的话！……”

“没关系，以前可是经常连续使用的。更何况这次是为了你我都必须完成的事。”〇渡将小羽手放在了自己胸口，“如果我出事的话，就由你来救活我！”

“……我明白了……”

“〇家的少爷啊，虽然你很自信，但我也是肩负着全组队员的生命。你告诉我，我可以相信你吗？”安德烈用做重大决断的眼神盯着〇渡，等待着他的回答。

“不必担心，我从来没有让同伴失望过。”

“好吧，我相信你！普利莫，通知大家，我们要夺回基地。”

10Savior篇第三章

车队沿着小路向西区驶去。

沿途听到的全部是警笛声和直升机的轰鸣声。

“以前我遇到过同样的状况。”安德烈望着窗外的黑色，黯淡地说。

车中意志有些消沉的组员望着安德烈听他回忆着。

“我曾经生活的那个国家，有一个腐朽到不可救药的政权，而我的家族一直担任着这个政权的看门狗。我的父亲是军队的元帅，我则是近卫军的指挥官。

“从小到大，我所学到的就是忠于我的国家忠于我的政府，而我也是坚定不移地回应着国家和政府的要求。服从命令，消灭敌人，我一刻也没有怀疑过自己的正义……

“但是有一天，当我再一次将国家的敌人抹杀后，我得到的不是赞美和荣誉，而是人们的唾骂。那一天人们不再躲避着我，所以我第一次知道了人们看我的眼神——憎恶、仇恨……

“仅仅一瞬间，我们就成为了国家的敌人，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人袭击我的部队，无论杀死多少人都有新的叛乱者出现。

“那一天，我相信的正义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无知。

“身边的同伴一个接一个死去，没能掩埋的尸体被人们拖到大街上示众。

“仇恨无时不刻不在我心中膨胀，但我却找不到任何人发泄。因为那时我已经明白向我们开枪的人才是正义的一方。

“从战争中活下来的我发誓再也不相信任何政治家的谎言，人类充满贪念的政权一直依靠着杀戮来维持，这样的东西根本就不值得我们去守护。

“所以我来到了这个地方，一个由合理性控制的城市。这里的领导者没有贪欲，没有恶念。这座城市为人类指出了一个和平的未来。所以我才将生命献给了执行部门，所以我才会再次拿起枪，再次寻找同伴！

“我的同伴们哟！”安德烈用通讯器向整个行动组喊道，“这次我们的剑再也不会指向无辜，这次我们的剑代表着绝对的正义！为了保护我们的正义，为了保护人类和平的未来，将眼前的敌人全部击垮！”

“明白！”

“大叔，正义对你来说是什么？”〇渡微笑着问安德烈。

“生存意义的全部！”

“那么这一次，你的意义我也会一起保护。”

“多谢了！”

“savior”执行部门基地，十几辆警车停在主建筑前的广场上。

特别行动组的装备仓库被炸开了一个大洞，警方正将其中的一些武器运出，准备装车带走。

“喂，这是什么东西？”一名警员指着一台既没有轮子也没有喷气装置或螺旋桨的黑色载具问。

“我哪知道！看上去应该是什么飞行装置吧。”

“欸，怎么飞？”

“都说了不知道……不过这个装备库真是……”另一名警员抬头环视着这个足球场大小的空间，各种未曾见过的机械有序地摆放着。

“这大概就是超级电脑对人类发动战争时会用到的高科技武器吧……”想起一个多世纪以前某电影的警员感叹着。

正在搬运武器的警员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所犯的错误：特别行动组的武器库同时也是作为“savior”未来武器的试验品仓库使用的，即使是特别行动组被通缉的现在，联合国也是绝对不会允许他人随便窥视仓库内的武器的。

此时此刻，远在纽约的联合国监视人员正在为原本遥控锁定的仓库被炸开这件事头痛不已。

“头，武器库被当地警察打开了。他们没有就地封锁仓库，而是准备把武器运走。”

“……马上派‘清洁工’过去，那群家伙绝对有问题。”

“收到~！”监视员切断与上级的通话后，拿起了身边的一部专用电话。

“喂？……什么叫你是谁？这可是用线路，你平时到底用它干什么！……算了，既然打电话找你，你应该知道要做什么了吧？……没错，允许使用……再过几个小时会有特种部队去处理的。”

挂上电话，监视员伸展身体，把脚搭在了工作台上。“真是复杂啊，这份工作……”大厅巨大的显示器的一个角落，卫星的实时监控影像正显示着一只隐形车队向纷争中心驶去。

“前方就是基地了！娜塔莎，处理掉直升机！”

“明白！”娜塔莎打开车顶的窗口，背着反器材狙击枪将上半身探出窗外。

“1……2……3，目标锁定完毕！”

“很好，冲进基地的同时把它们全打下来！”

车队排成一列冲破了警方的路障，向基地主建筑冲去。

“行动开始！”

娜塔莎扣下扳机，三颗子弹几乎同时从枪膛飞出，以不同的轨迹飞向各自的目标。

“什么情况？！”警员们震惊地望着附近的三架直升机喷着黑色的浓烟坠落地面，接着视野就被无尽的白色占据了。

解除光学迷彩的SUV车身发出强光，暂时夺走周围警员的视觉。

“随我射击！”〇渡推开车门走到空地上，架起了冲锋枪。

其他队员利用防弹车身作掩体，瞄准着混乱中的警察队伍。

“那家伙想干什么？”躲在车门后的麻里子不可思议地望着闭上双眼的〇渡。

“无论他在做什么，我们只能相信他了！”换上小口径狙击枪娜塔莎用电击弹击倒了远处的警方狙击手。

“静止吧……”小声自我暗示着的〇渡睁开了眼睛，世界已经变成了完全不同的景象，一切都如慢镜头般缓缓运动着，呼吸、心跳、血液流动，一切都如静止一般。

扣下扳机。向前方所有目标瞄准射击。

“娜塔莎！”

“我看到了！……这是……”

三十名警员，与弹夹中的子弹完全相等，他们全部肩部中弹，失去了抵抗能力。

“在自动射击时将每一颗子弹对准不同的目标，这样的射击方式只有机器能够做到！”身为轻武器作战专家的麻里子完全不相信人类可以用肉体完成这样的动作。

不远处的〇渡捂着胸口倒在了地上，在车中待机的小羽冲到了他身边。

双方的交火开始了，在相互难以瞄准的情况下，大量子弹纯粹以压制为目的在战场上乱飞着。

刚刚还面色苍白的〇渡拉起小羽跑到了旁边的水泥墙后。

“我还不要紧。快去分散对方注意！”〇渡一边换弹夹，一边用膝盖顶着小羽的屁股。

“真的没事吗？”

“如果你不帮我制造第二次射击的机会的话，我就有事了。”

小羽没再多说，只是轻盈地跳上两人身后的墙，然后沿着墙头急速奔跑着。

“在那里！”几个注意着水泥墙的警员开始瞄准小羽。

“喂喂！这边也有！”龙高声喊着，以惊人的速度从警员身边闪过。

“什么？！”

“那家伙背着火箭喷射器！”

“什么火箭喷射器啊……”背着四叶草以类似于超低空飞行方式奔跑的龙不高兴地嘟囔着。

警员尚未看清龙背上到底是什么，就被〇渡的第二轮射击打倒了。

“嘁，风头全让那家伙抢光了……嗯？”四叶草的推力突然降低，龙毫无防备地摔到了地上，“什么划时代的兵器！连燃料警报都没有！”龙翻滚着躲到了广场巨大的灯柱后。

“没有燃料的话……”龙旋转剑柄后端，同时扳下剑身后部的保险，剑柄从四叶草臃肿的剑身上分离了下来。

“激光剑四叶草，缴械模式！”剑柄前端，一道红色光束射出，被照射的地面留下了细小的灼烧痕迹。

“好轻……”轻轻地挥动着四叶草，远处被击中的警员说着“啊”“好烫”之类的话反射性的扭动着身体，手中的枪也自然而然的落到了地上。即使是训练有素面对任何对手都不会手软的警察，也无法抗拒本能赐予的最基本的条件反射，被烫到就要躲开……

“完全没有击中的手感。”龙随意晃动着手中所谓的激光剑看着跳来跳去的警察表情充满了抑郁，“这不就是个手电筒吗……”

……

“居然把武器库炸开了……”安德烈苦笑着，“这下说不定会有不妙的家伙出现。”

“老大，似乎有一些装备在那辆车上。”普利莫指着仓库边一辆黑色的货车，“我去把它们取过来？”

“太危险了，普利莫。”

“没问题，还有我的私人机甲也停在仓库里，有了那家伙会轻松很多。

“耶！”普利莫跳进后车舱，穿上了自己专用的外骨骼。

“……去吧！”

“来吧！”手持双盾跳下车的普利莫向仓库飞奔而去。

“什……呃！”抬起手将愣在身边的警员拍飞，普利莫的身影消失在了仓库里。

巨大的震动从远方传来，一架八米高的蓝白涂装机器人出现在基地中。

“这是什么？！”被小羽扶到车边的〇渡下巴几乎掉了下来。

“警方唯一的重武器——机械士兵MS。看来我们得抓紧了，警方接下来的支援将会更多。”

“哇，打了这么多杂鱼一般的路人角色，终于出现了带点boss样的东西。”

“不能等普利莫了。全力射击，向仓库靠近！”

SUV重新启动，缓缓向仓库驶去，其他人全部跟在车后一面射击一面前进。

MS在包含了反器材武器的火力网中不敢轻易从建筑后探出身，但当驾驶员注意到特别行动组在向仓库接近后，立刻从腿部的的武器舱取出了一支可以被称为炮的步枪，将炮口指向了仓库。

“警方怎么会有这种武器？！”

就在仓库被无数炮弹轰成废墟前的瞬间，隐形的巨剑将警方的MS斩成了两段。

机器人爆炸产生的烈焰中，一架银色MS解除了隐身。

“所有人都放下武器。”银色MS驾驶员用扩音器对基地里所有人说着，“我是联合国派遣到第一都市的作战人员，你们的战力完全无法与我对抗。明白吗？不要做无用的抵抗，让我轻松一点完成工作。我的女儿还在家里等我教她功课呢。”

“长官！我们正在奉命抓捕这些恐怖分子，请您搞清楚在出手！”警方的指挥官躲在大楼墙角后向MS喊道。

“不用喊，可以听见……在场的所有警察都涉嫌盗取联合国军事机密，我劝你们不要跑，被我的枪打中可是要花很长时间住在医院的。”

“没想到这么快就出现了……”安德烈自言自语着，这个混乱的场面实在是谈不上有利。

“喂，你们也不要乱动。看来你们的头已经知道我会来嘛，怎么，知道我会来这还敢接近这里？”

“这些装备原本就是授权我们使用的，我们已经通过了联合国的忠诚审查，为什么还要担心联合国军的人会阻拦我们？”安德烈微笑着上前。

“喂喂，你们可是已经被联合国认定为反叛者了，虽然不是我的工作内容，但我好像有责任把你们也一起抓起来。”

“现在发生在这里的一切都是议会的阴谋，同样生活在这里的你也应该可以感觉到吧！”

“哼……确实这次的事很不自然，稍后我会向上面报告的，不过现在还是先让我把手头的工作搞定吧！”

“到时就太晚了，现在议会已经派人去重写‘savior’的自主意识了，等他们重写程序后，一切真想都将被掩埋在黑暗中。”

“你怎么会知道关于‘savior’重写的事情？”

“因为‘savior’一直跟我们在一起。”安德烈的身后，‘savior’自主意识的人形终端——盖亚，静静地走来。

“机器人？！”驾驶员听上去非常惊讶，“法律明明早已禁止制作这种幼女型仿生机器人，你们居然！……”

“你究竟误会了什么！都告诉你这是‘savior’的人形终端了！是‘savior’自己设计的，跟我的爱好没有任何关系！”安德烈激动了。

“大叔说的对。”盖亚开口说道。

“都说了我才二十七……”

“根据目前已知的情况，可以判断出这是一场针对盖亚的政变，盖亚认为对方绝不会止步于重写盖亚的程序，而是计划彻底排除盖亚。”

驾驶员沉默了片刻：“既然是‘savior’亲自说明，那应该就是这样了……不过我仔细想了想，果然还是快点完成工作回家教女儿功课比较重要。这件事我会通报给上级的，你们的安全我可以保证。”

坐在一边听了半天的〇渡突然站起来向盖亚走去。

“喂，都说了不要乱动！”MS的驾驶员越来越不高兴了。

“呀……可是我跟这件事一点关系都没有，也不是通缉犯，为什么要听你的呢？”

“呃……还真的不是特别行动组的人……”显然这样的麻烦让MS驾驶员很无奈。

“喂，小盖亚，你之前不是说过可以解锁武器吗？”

“没错。”

“那反过来，可以锁定吗？”

“可以。”

“那个大家伙也可以？”〇渡指着银色MS。

“喂！我可全部听得到哦！你们的阴谋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最远控制半径是十米，如果在三米之内的话，完全可以用人类无法反应的速度完成操作。”

“好，咱们这就去锁定那个大家伙！”

“都说了能听见！”

“我跟盖亚都是无关人员，不必在意我们。”

“当然在意！必须在意！既然是无关人员就老老实实待在一边好了，干嘛说要锁定我的MS！你们在耍我对不对？把我当傻瓜了对不对？”

〇渡完全无视MS驾驶员，让盖亚骑在肩上，向银色MS走去。

“都说了，不要靠近！”银色MS的枪指向两人前方的地面，打算开枪示警。

“喔~！！”突然，一部人形机甲从仓库墙壁的大洞中冲出，以一个滑铲将银色MS铲倒在地。

“啊？！”

“就是现在！盖亚！”〇渡飞速冲到倒下的MS旁边放下了盖亚。

“武器锁定。”盖亚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原本挣扎着起身的银色MS彻底停止了动作。

“喂，你们太过分了！”驾驶舱中传来了驾驶员微弱的喊声。

“队长，我们怎么办？”一名警员小声问身边的警队指挥官。

“至少把车上的武器带走，你带人掩护！”原本纷纷放下武器投降的警员，又重新拾起了武器。

突然间，刚刚停止动作的银色MS又站了起来。

“停止抵抗，把盖亚的东西还给盖亚。”

银色MS将枪口指向重新武装起来的警察，让他们再次放下了武器。

“不但可以锁定，还可以控制……真是方便的能力啊。”〇渡感叹着科技的神奇。

“嗯，但是耗能很高，盖亚现在处于低能量状态。”盖亚盯着零度面无表情地说着。

“哈？”

“肚子饿了。”

……

即使肚子饿，如今的状态〇渡也没办法带盖亚去吃东西。于是盖亚放弃了进食，选择了更快捷方便的充电。

“果然是机器人啊……”看着盖亚将手臂伸到充电装置中，然后……

“嗝！”

“为什么会打嗝啊？！”

……

议会大厦顶楼的办公室中，艾伯特皱着眉头听着警察局长的汇报。

“够了……不要再说了，我的朋友……”艾伯特挥一挥手，警察局长变成了一团火球。

“至少……至少要毁掉那台妄图统治人类的电脑！”艾伯特握着酒杯的手颤抖着，眼中充满了狂躁。

“法迪，我的朋友。”艾伯特呼唤着角落里的黑影。

“有何吩咐？”中年男子走到了明亮的地方，露出了他刻满沟壑黝黑的脸。

“为了我们共同的心愿，我现在请求你前往‘教会’保证那电子邪神被消灭。”

“邪神的爪牙们一定会来这儿的，不需要我留下来保护你吗？我们之前说好的事，如果你……”

“不用担心，比起我这种人，我们的事业才是真正重要的事物。只要我们完成了伟大的救世，麦莱凯的事一定会顺利的！”

“我明白了……保重，我的朋友。”男人无声地离开了房间。

“那么，你会好好保护我直到事情结束吗？”艾伯特盯着正在观察警察局长尸体的女人问道。

“啊，如果你能如约付款的话。”金发女人站起来微笑着摆了个钱的手势。

“哼，贪婪的女人！亏你有着与圣母一样的名字……不过正是这份贪婪才造就了人类的文明。”艾伯特冷笑着。

“喂喂，我可不是贪心的女人啊。我只是想过上称得上我美貌的的生活而已~。”背起黑色大剑的玛利亚对艾伯特眨了一下左眼。

……

拿到装备的特别行动组已经拥有了第一都市最强战斗力，在联合国派出的特种部队到达之前，只要尽快平定政变就有翻案的机会。

“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之前虽然估计了有四个小时，但是如果联合国军开始攻击我们的话，我们也会完蛋。从最近的海军基地出发到这里需要大约一个小时，而我们的目标有两个——议会和‘savior’。

“解决事件的方法就是让议会撤销对‘savior’和我们的指控，或者直接向联合国提交我们被陷害的证据，于此同时还要阻止‘savior’的重写。前者无论如何都需要找出事件的原凶，但是我们现在只知道对手在议会。对手究竟是谁，有几人，这些我们完全不清楚……”

“盖亚如果可以重新连接城市监控系统，也许可以通过记录找到指挥者。”

“分头行动吧！”〇渡提议，“凭我无双的战斗力，随便哪一边的敌人都能轻松搞定。但是议会的事我完全不清楚，在那群政治家里面分出敌友这种事恐怕是不可能的。所以让我带着小盖亚去‘savior’那边吧。”

“什么无双的……”龙的吼声被安德烈打断了。

“的确，〇家少爷的射击技术我们都看到了，的确是非常的强悍，相信把‘savior的事交给你的话一定会顺利完成。但是，你的身体看上去似乎有些支撑不住了。我们现在战斗力很充足，不需要这么勉强。”

“别说傻话了，对方可是这座城市的管理者，没有理由你们拥有的他们却没有，就算拿到了高级装备，最终boss的攻略难度也不会降低太多的。而且设计出陷害你们计划的家伙，一定也有针对现在这种情况的应急措施，如果轻敌的话一定会被干掉的。”

“……真的没问题吗？”

“嗯……当然，小羽得跟我在一起。”

“普利莫，你用‘乌鸦’送他们去‘教会’。”

“了解！”普利莫推推眼镜，微笑地看着〇渡。

“哇，这个笑容……你的同事没问题吧。”〇渡小声问身边的小羽。

“有问题的是〇少爷才对。”小羽低着头小声说着。

“……还记得刚来这里的时候，我说过要开始新的生命吗？”

“嗯。”小羽微微点着头。

“守护身边的人——这就是我新的生存意义。”

“……我知道。”

“你跟我说过，责任就是你的一切。所以我也要守护你的责任。”

之后两人沉默着坐上了那架名为“乌鸦”的黑色载具。

“来到这之后，我也有了新的生存意义啊……”小羽用谁都听不到的声音对说着。

“好吧，接下来大家跟我一起去议会，结束这场战斗！”安德烈举起新的机械臂，向组员们喊道。

“喔！”装备一新的组员们回应着组长的决心

记忆中的事：

这是个充满了沙尘的回忆。

每次睁开眼，看到的都是无尽的沙漠。

为什么要活在这个世界上？

心中的空洞无法填满。

法迪骑着骆驼在沙漠中漂流着。

在被魔法师议会追杀的情形下，只有在这荒无人烟的故乡中东沙漠，他才能得到片刻的安宁去思考这些问题。

“如此一来，还不如回去过与其他魔法师互相厮杀的日子……”法迪自言自语着，故乡的小村落渐渐出现在地平线上。

……

“你回来了，我的朋友。”躺在床上的中年男人微笑地望着法迪的脸。

“穆海台迪，你怎么了？曾经强壮的战士，为什么病倒在了床上？”法迪愣愣地站在床边，无法接受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不只是我，村里的人多半都病倒了，来时你也应该察觉到了……全都是因为曾经发生的那场战争，故乡变成了荒漠，人们纷纷死去，现在，活下来的人也都得了不治之症……感谢真主，我的朋友现在看上去仍然很强壮！”

“我……”法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本以为自己所承受的痛苦是上天的惩罚，但是没有想到故乡的人们都得了与自己同样的疾病。

“我的老朋友啊，我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在战争中失去妻子，失去儿子，失去居所，失去余下的寿命，我现在剩下的只有我唯一的女儿了。麦莱凯……别怕，过来吧。”老友对着门口招招手。

法迪回过头，看到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躲在门后。

“哈哈哈……麦莱凯可是很怕生的……”

“这个肤色和头发……”法迪疑惑地望着只露出头的小女孩。

“是啊，麦莱凯是我的养女。她的母亲被敌人侵犯，生下她之后就死去了。她在临死前，把小麦莱凯交给了失去亲人的我，也许这是真主对失去希望的我最大的恩赐了。”

“穆海台迪……你是个伟大的男人……而我……”

“请不要推辞，我的朋友！”躺在床上的男人留下了眼泪，“你是我唯一的希望了……”

法迪望着记忆中从未流出过泪水的被称为“战神”的男人，如今的他，只是一个祈祷着女儿远离不幸命运的虚弱父亲。

“我明白了，穆海台迪，我向真主起誓，我会让你的女儿过上幸福的人生——跟我们不一样的人生！”

“嗯，跟我们不一样的人生！……麦莱凯，这个人从今天开始就是你的父亲了！”男人笑了，这也是他最后的笑容。

小女孩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握着父亲的手，跪在他身边。

金色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脸，法迪无法看到她的表情。

就在这种无声的悲伤之中，法迪帮她埋葬了父亲。

第二天清晨两人收拾好了旅行用的行李，再次踏上了旅途。

“我叫法迪，你可以称呼我为父亲。”法迪望着远方的地平线，用沙哑的声音说。

“我叫麦莱凯……父亲。”

法迪沉默地望了一眼低着头隐藏自己表情的麦莱凯，然后重新望向了远方。

11Savior篇第四章

控制引力场飞行的试验飞行器“乌鸦”，现在正在低空通过连接西区与“教会”的中央桥。

虽然理论上飞行高度可以进入宇宙，但是在“教区”这种布满了防空武器的禁飞区飞行无异于自杀。

“有了小盖亚，这些关卡还真是畅行无阻。”普利莫感叹着。

“盖亚为这个身体设定了最高安全权限，可以通过第一都市内任何‘savior’管理的安全系统。”

“这样的话为什么现在没有人冻结你的权限？”〇渡转头看着她。

“因为他们不知道这个身体的存在。”

“……为什么要隐瞒这个身体的存在？”

盖亚没有回答。

“小盖亚，不告诉哥哥，哥哥可就不帮你了哦~！”

“人类的管理系统不能被信任。”盖亚不带感情地说着，“所以盖亚决定建立自己的管理系统。”

“用像你一样的机器人代替政府人员管理人类吗……”

“是的，现在由人类组成的执行部门只是一个过渡，今后将由盖亚的人形终端完成所有人类管理工作。”

“喂喂，盖亚小妹妹刚刚好像讲了一些非常可怕的事情？”普利莫回头看着他们。

“没什么大不了的，继续开车吧！”

“这可不是车……”普利莫啰啰嗦嗦的继续驾驶着。

“这都是盖亚妹妹自己想出来的？”

盖亚点点头：“这是在联合国授予的权限之下，盖亚为了遵循‘为人类创造和平繁荣的未来’这一条原则而设计的计划。”

“计算机的思维真是可怕……”小羽重新审视着自己抱着的吉祥物。

“为什么人类如此惧怕着非人类的统治，盖亚不会贪污也不会玩忽职守，盖亚可以满足人类对管理者的所有要求，比盖亚优秀的人类统治者是不存在的。即使如此，为什么人类还要拒绝盖亚？”

“这很容易理解嘛，光想想一下被机器男人压在身下就已经够恐怖了……”小羽似乎试图唤起盖亚身为女性的共鸣。

“不，据盖亚所知，男性型〇〇〇〇机器人在女性购买者中是非常受欢迎的。”

“竟然从幼女嘴里听到了这样的词……”〇渡后悔没有准备录音工具。

“所以你才把自己制造成如此接近人类的样子吗？”

“是的，盖亚猜测这样可以降低人类的抵触情绪。”

“哈哈，看来你不光是外表像小孩子~！”〇渡摸着盖亚的脑袋，“像盖亚一样不会犯错的人类统治者的确是不存在的，但是正是因为人类的统治者也像其他人一样会犯错误，所以才能管理着其他人。

“虽然现在的统治者大都错得离谱，但是把自己的生活完全交给遵循着程序行动的计算机，任谁都无法接受。因为人类是有感情的嘛！

“遵循着自己情感行动的人类，只能信任同样拥有着情感的人类。一个统治者如果没有人类的感情，即使再正确的决定也不会被接受。”

“盖亚理解感情对人类的重要性，但是人类不是常说统治者不需要感情，感情会让统治者的判断出错吗？没有感情的管理应该更加优秀才对。”

“那只是人们的误解而已。我举一个例子好了：假设盖亚统治了人类。然后有一天，一个人得了无法治愈的传染病。一个人活着，全世界的人类都会死亡。盖亚会把他关起来让他孤独死去吗？”

“会。”

“盖亚会为此而向其他人道歉吗？”

“不会。”

“就这样，盖亚的统治在人们的谴责声中结束了。”

“为什么？”

“因为盖亚没有人类的感情。”

“盖亚不明白。”

“所以盖亚永远无法成为一个优秀的统治者……放弃吧，把应该由人类自己解决的问题交给人类去做。”

“盖亚会就这个问题展开调查的。”机器幼女现在的行为，用人类的观点看待的话大概就是倔强吧。

〇渡转过头望着外面如镜子一样平整的广阔混凝土地面。

“前面有人。”普利莫带着疑惑说到。

“警察？”

“不……是一个老头还有一个小姑娘……”话还没说完，整个飞行器被一团火焰包围。

“看来这次对装甲的估算失误了……”法迪轻轻咳了一声，望着三道火光从即将接触地面的飞行器中弹出。

“乌鸦”重重地撞在地面上，不停翻滚着，在平整的地面上留下了一串裂痕。

天空中，三只降落伞展开，缓缓降落到远处的地面上。

“居然立刻就晕了，这家伙只有在外骨骼辅助下才能算进战斗力吗？”〇渡望着不省人事的普利莫抱怨着。

“〇少爷，小心。”小羽放下盖亚，警戒着击落“乌鸦”的神秘对手。

“明明没有看到重武器，居然击落了咱们的载具，这样不合常理的对手应该是第二次见到了。”〇渡盯着没有任何动作的对手冷静地说道。

“啊，第二次了！”

跟尼尔一样，空手引发超越已知物理规则的现象。

“虽然我的能力也有些不合常理，但终究是建立在基因改造这种实实在在的技术上的。这家伙，可是在违反物理法则啊……”虽然想把对方与自己划分到一类人中，但〇渡不得不承认自己根本不能理解对方的能力来源。

“盖亚，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盖亚从上次尼尔事件后也在研究这个现象，现在唯一了解到的是这个现象的名称，原理和使用方法暂时没有突破。”

“那么我们的对手到底在使用什么武器？”

“根据记载，这种力量叫做——魔法。”

法迪望着两百米外的对手，虽然月光很明亮，但是看东西还是一片模糊。

“麦莱凯，对方有什么动作？”

“父亲如果答应教我魔法我就告诉父亲！”麦莱凯别扭地撅着嘴。

“别闹了，现在可是在做很重要的事……”法迪无奈地催促着自己的女儿。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性格阴沉的自己会培养出一个这么活泼的女儿。

“好吧，那我就告诉父亲……一个小鬼向着里面跑去了，另外两个人在向这边走。”

“什么？！”法迪慌忙抬起手，向远处模糊的影子投出了一只火球。

“来了！”〇渡和小羽警戒地望着那只以子弹一般速度飞过的火球，目标既不是自己，也不是前去阻止重写的盖亚。

“什么啊，这个瞄准……”

“呼……还以为会拐弯……”

两个人莫名其妙地看着在远处消失的火球，然后继续向对手走去。

“父亲这个笨蛋~！完全打偏了~！果然还是把魔法传授给我，让我去干掉他们吧！”麦莱凯继续缠着法迪，要求学习魔法。

法迪一面为瞄准失误惭愧着，一面向女儿说明：“不是告诉过你吗：一旦学会使用魔法，就会被魔法议会盯上，如果再被他们知道你是我的徒弟的话……”

“我现在不已经是你的女儿了吗！难道这样不会被他们盯上？”

“只要你不学习魔法，然后在这个城市住下，没有人会知道你跟我的关系。”

“我才不要住在这里！我要跟父亲一起旅行，学习魔法！”

父女两人吵闹的过程中，〇渡跟小羽已经走到距离他们不到二十米的地方了。

“喂，魔法师，可不可以给我讲讲魔法的原理？”

“我也很想学一学，毕竟〇少爷是很萌魔法少女的。”

……

特别行动组的隐形车队很快就达到了议会大厦。

因为干扰了警方的通信，警方没有判断出他们的目的地，议会大厦前的警力没有太大的提高。

比起待在家里接受少量警力和自己保镖的保护，待在堡垒一般的议会似乎更加安全。今天，议会的议员们很主动地给自己延长了工作时间。

“听说那些恐怖分子已经抢到了军用装备……”

“那些警察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这次镇压‘特别行动组’的行动实在是太失败了！”

议员们纷纷讨论着今晚发生的事情，议会大厅里显得十分混乱。

艾伯特端着酒杯，站在大厅的角落，透过窗户望着外面气氛紧张的警察。

“真是一个漫长的夜晚啊！”他既像是对自己，又像是对身后的玛利亚感叹着。

“这么美好的夜晚竟然是对着一群无聊的老男人度过，我的青春还真是凄惨~！”玛利亚无力地垂着肩。

“不要这么悲观嘛。你要这么看：站在这里的可是这座城市中最有权势的一群人，如果可以结交他们的话，你的生活一定会变得更加完美。”艾伯特握着酒杯的手伸出一根手指，优雅地扫过大厅中那些脑满肠肥的官僚。

“啊，真的哎~！人家现在忍不住想冲到他们身边，陪他们喝杯酒，聊聊天。但是因为您付给了我钱，我不得不提醒您那些人已经到了~。”

艾伯特顺着玛利亚玉手所指的方向望去，在警察们完全没有注意到的角落，一片叶子停在了半空中。

“艾伯特议员！”几名头发斑白的议员走到了他身边，“今天发生的事似乎没有按照计划结束！”

“冷静一下嘛，各位。一切都会有着意料之外的可能性——这才是上帝为我们创造的这个世界嘛！”艾伯特赔着笑脸，做着“冷静下来”的手势。

“今天发生的事不应该有意外！你知道我们为此担了多大的风险吗！”

“当然知道，我还知道你们得到了与风险相应的好处！”艾伯特露出犀利的目光，扫了一眼面前的几名议员，“所以大家冷静下来，我们都在一条船上~！”

议员们无趣地散开了。

“跟这样的人共事，艾伯特大人还真是辛苦呢！”

“谁让我们是人类呢。”艾伯特再次把酒送到嘴边。

下一个瞬间，整个议会大厦陷入了黑暗。

“啊！发生了什么？！”

“他们袭击议会了吗？！”

“救命！救命！”

大厅陷入了一片混乱。

同样失去了照明的还有广场上的警察。一道短暂的闪光过后，一半以上的警员和警车被一阵强烈的冲击波吹飞。

“不要开枪！会误伤自己人的！”

还没有从混乱中重新站稳，大量带有粘性的细丝开始不断的落在警员们的身上。

“什么东西？！”

“这是防暴电……”

还没有说完，警员们就一起抽搐着倒下了。

“诸位不要惊慌！”大厅里的灯再度亮起，安德烈站在了讲台上，低头望着挤在一起在地上爬的议员们。

“你是什么人？！”有人在混乱中率先恢复了威严，质问着安德烈。

“我吗？我是‘savior’执行部门特别行动组组长，安德烈•穆，今天依照‘savior’的命令，前来议会逮捕政变的发起人。”

“你竟然说是政变？！”

“没错，在这个追求新秩序的城市里，居然有人妄图用肮脏的手段夺取城市的控制权，这样的家伙，是全体市民的敌人。你们这群被利用蠢货尽然想要抛弃这座城市的核心‘savior’来为自己谋取更多权力，要知道没有了‘savior’的话这座城市根本没有存在的意义！”

“我们只是要制止暴走的计算机，维护人类的主导权而已！”

“真的吗？‘savior’真的暴走了吗？你们的证据不会就是‘如果帮我消灭savior，我就为你们背后的组织提供savior的武器技术’吧？”

议员中的数人开始变得焦躁不安。

“别胡说了！我们可是联合国从世界各国选拔出的精英政治家，怎么可能有你口中那种人！”

“正因为你们是精英政治家，所以有这种人一点也不奇怪！好了，不再废话了，所有人都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再过不久，‘savior’就会找出事情的原凶了！”

安德烈冷冷地望着他们。

盖亚用十岁小女孩绝不会有速度跑到了‘savior’中央控制室电梯口。

两个持枪的卫兵张大了嘴愣愣的看着她。

“喂，小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可不是玩的地方。”

“喂，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这里可是被无数自动武器包围的‘教区’啊，这个小鬼能进来绝对不正常！”

“盖亚现在要去中央控制室，如果需要的话，请快点检查通行权限。”

“……小姑娘，别开玩笑了……”

“用刚刚那种速度跑，根本不是人类吧！”

“为什么不检查？”

“别闹了，小朋友……”卫兵蹲下来摸着盖亚的头。

“喂……你这个人到底有多loli控啊……”

盖亚望了一眼入口，电梯门立刻打开了。

“嗯？为什么门开了……”

盖亚灵活地从两个人身边闪过，跳进了电梯。

“喂！”卫兵想拉住她，却因为响起的警告声停下了脚步。

“呃……咱们没有接近电梯的权限……”卫兵呆呆地望着盖亚消失在电梯门后，“那孩子到底是什么人……”

“你们两个因为渎职被解雇了，明天到市民中心重新找工作吧。”广播系统响起了盖亚的声音。

“那孩子可是超强电脑娘哦，只要重新控制了‘savior’，你们的计划马上就会失败。既然如此现在干掉我也没用，咱们不如坐下来喝杯茶聊聊天好了。”〇渡躲避着法迪丢来的火球，提出了一个不错的建议。

沉默片刻后，法迪缓缓说道：“是吗……我可真是大意。看来只好把这个地方炸掉了……”

“什么？！用魔法可以破坏一座岛？这么超神的设定也太过分了吧！”

“如果使用如此大规模的魔法，恐怕会引起第二次魔法超载，所以放心吧，这里的居民是不会有危险的。”法迪指着脚下的地面，“我的雇主告诉我，只需要把它的一部分破坏掉，它就会像失去大脑的人类一样死去。所以今天我只会制造一场不会造成人类伤亡的爆破。”

“〇少爷，看来对方并不是为了阻止我们才会出现在这里的。”

〇渡点了点头，微笑着对法迪说：“魔法师，虽然不知道你有没有好好学过物理……这层外罩有半公里厚，目前任何武器都不可能一击穿透它，你刚刚所说的不会造成伤亡的爆破恐怕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

法迪单膝跪下，摸着脚下的混凝土地面：“不要误会了魔法，年轻人，跟你所熟知的技术不同，魔法可是奇迹啊。”

法迪所触摸的地面上浮起了一个光圈，其中闪烁着〇渡未曾见过的文字与图案。

“魔法少女……是存在的……”他的心思完全在不相干的事情上。

光圈消失了，法迪站起来轻轻拍着膝盖上的灰尘。

“啊？发生了什么？”〇渡看着四周，没有任何变化。

紧接着，整个“教区”淹没在了警报声中。

“刚刚在地下半公里的地方制造了一次小爆炸，这样还在里面工作的人很快就会离开了。”法迪淡淡的解释着，“正如我所说的，我会在不造成牺牲的情况下结束这场纷争，所以你们还是老老实实离开吧。”

“……不可思议……”〇渡在目睹了各种超自然现象之后，渐渐对魔法有了一些认识。

既然有“操作—结果”这样的过程，说明在魔法现象背后存在一个固定的程序；魔法释放前出现的图案与魔法本身出现之间的间隔不固定，说明两者不存在因果关系，大概是用来确认之后的魔法的确定程序；魔法的出现方式超越了现有物理学范围，但是魔法产生的结果确是很容易理解的火焰、爆炸……虽然原理完全搞不懂，但是运作方式却很容易搞明白……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是难道你真的以为凭自己的能力就能避免牺牲了吗？不好意思，我可不能相信这种一厢情愿的想法。毕竟只要你成功，我身边的这个女人就会成为众多牺牲者之一——你所帮助的家伙绝对没有你这么好心。”

法迪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他转头看了看身边的麦莱凯，然后用坚毅的目光看着〇渡：“那我只能说抱歉了！”

巨大的火球慢慢在他的手上聚集成形。

〇渡用眼神示意小羽，然后两人向不同的方向跑去。

整个地下建筑里充满了警报声，工作人员堵着耳朵一边撤离发生火灾的区域，一般抱怨着这毫无人性化可言的警报。

盖亚就在这混乱中，在没有一人发现的情况下进入了中央控制室。

“解除重写。”盖亚用机器的速度输入着。

“回复连接。”眼睛中的光斑快速闪动着。

“交通记录，通讯记录，出入境记录，议会监听记录……锁定。”

“队长，‘savior’的通讯！”

“〇渡成功了！”安德烈拿出通讯器，整起事件的制造者的详细资料在屏幕上显示着。

“艾伯特议员，不需要再躲藏了！让我们快点结束这场闹剧吧！”安德烈对着挤成一团的议员们吼着。

“艾……艾伯特不在这里！”

“你进来前，他跟一个金发女人离开了……”

“西蒙！”

“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人离开议会大厦，组长！”

“嘁，跑到哪里去了……”

“组长！有一男一女袭击咱们组员，现在正在向天台逃跑！”对讲器里传来了龙的声音。

“马上就到！”安德烈命令其他队员继续监视这些议员，独自一人冲向了顶楼。

“这边！”〇渡一边奔跑一边小声说着。当然，原本法迪的目标就是话多的〇渡。

巨大的火球灼烧着地面向〇渡砸去。

“咻~！”肌肉极限运动着，〇渡以一个不可思议急停变向躲开了火球的直击。

被爆风吹飞的〇渡，衣服被烧出几个洞，暴露的皮肤也变得血肉模糊。

“还好护住了脸……”〇渡迅速从地上爬起来，用力拍着身上着火的地方。

主攻方向当然不是废柴〇渡。

绕到没有亮起的照明灯后的阴影里，然后如箭一般向正在准备对〇渡下一击的法迪冲去。

唐家经过十七年打造出的战斗艺术品，每一个线条都同时诠释着强大与优美。以少女的身体完成最具杀伤力的攻击，以技巧与速度凌驾于所有强壮战士之上。

唐小羽是被唐家家主所认可的弟子，也是两家这一代人中最美丽的少女。

在月光下挥动银色长刀的少女，这本身就是一种让人失神的魔法。

当然，因为是突袭，谁都没有在意这些。

法迪立刻就察觉到了小羽的气息，空闲的左手又聚起了另一个火球。

“咳！……”法迪突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双手失去控制的魔法消失在了空气中。

“你先睡一会吧！”小羽微笑着冲到法迪面前，手中的梨花向失去防御架势的法迪挥去。

安德烈推开天台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飞向自己的龙。

“啊！……”

安德烈立刻用机械臂抓住了他，还在眩晕中的龙不可思议地抬头看着他。

“原来是老大……”

“怎么，遇到对手了？”

“是啊，说不定比小羽还厉害。”龙重新站稳，四叶草一直稳稳握在手中。

“怎么了，小帅哥？就这种程度可满足不了我~！”甩动着金色长发的玛利亚举起她那把黑色大剑指着龙，微笑着说。

艾伯特背着手，笔直地站在不远处望着他们。背后的隐形的直升机正打开舱口等待着。

“没问题吧，龙？”安德烈拍着龙的肩问他。

“啊，刚刚不过是意外！”龙重新架起剑，向玛利亚走去。

“艾伯特议员，要逃走了了吗？现在就放弃，你的计划可就失败了！”安德烈绕过龙与玛利亚向艾伯特走去。

“请不要随便接近我的雇主。”玛利亚用枪指向安德烈。但在扳机扣下前的瞬间，手中的枪被一股强劲的空气波震碎。

“呜！”玛利亚立刻缩回手，检查着手上的伤口，“混蛋！万一留下疤痕怎么办！”

“不好意思，我也不能让你伤到我的老大。再说现在的手术不是不会留下疤痕吗？”

“颜色会不一样！”玛利亚抓狂地喊着，挥剑砍向龙。

“没有准备专门的驾驶员还真是我的失误……人老了，总是想省点钱养老用~……”艾伯特自嘲地笑着，慢慢离开了直升机旁边。

“不必担心了，你余下的人生会在一个衣食无忧的地方度过。”走到艾伯特面前的安德烈挥起了铁拳。

“什么？！”失去手中武器的小羽，一时没能对变化作出反应。

紧接着腹部受到连续重击，身体向后飞去。

“嘁！”〇渡不快地举起枪，时间又一次开始缓慢流动。

子弹精准地向刺向小羽的匕首飞去。

“麦莱凯！”

少女听到呼声，灵活地向后跳开。魔法火焰组成的墙壁将飞过的子弹熔化。

“想要伤害我的爸爸，我可不允许！他还没有教给我魔法呢！”握着匕首站在小羽与法迪之间的少女用不高兴的声音说着。

“真是的，居然让小孩子参加大人的争斗。”有点肺淤血的〇渡咳着说。

“〇少爷！”小羽忍着痛从地上爬了起来。

“啊，很糟糕，让咱们快点结束吧！”

12Savior篇第五章

“噗啊！”安德烈瞪大了眼睛，唾液从嘴里飞溅出来。

二十年来未有一刻松懈所锻炼出的钢铁肉体，在艾伯特一拳之下失去了控制。

“你以为我会像那些没用的老家伙一样不堪一击吗？”艾伯特低头看着跪倒在地上的安德烈，“被国家抛弃的可怜人——安德烈•穆。”

“老大！”

“没问题！”安德烈调整呼吸，重新站了起来，“不错嘛，老家伙，居然可以使出这样的拳头。”

紧绷起全身的肌肉，机械臂开始升温，安德烈摆出了拳击的架势。

“我和我的同伴可是深爱着人类的一群人。”躲避着安德烈刺拳的艾伯特呼吸没有一丝紊乱，“正因为我们深爱着人，相信着人类的力量，所以我们不停地探索着人体的奥秘。”

安德烈对着向自己右方回避的艾伯特全力击出一记右直拳，但他的机械臂却被艾伯特左手勾向了错误的方向。

门户大开的安德烈再次尝到了艾伯特的重拳，巨大的力量从一个消瘦的五十岁男人身体中爆发出来，让安德烈在地上滑行了数米。

“这是什么力量……”安德烈呻吟着。

“是气功哦~！”艾伯特将右手右脚摆到身前，左手护腭，“我们在一次实验中意外地发现了中国古籍中所记载的经络的解剖学证据，从那时起我就开始研究中国的武术和气功……”

艾伯特震了一下身体，安德烈感受到了空气明显的波动。

“现在的我，大概就是中国传说里的武林高手了吧~！”艾伯特微笑着，优雅的气质没有一刻被扰乱过。

“这可真是对不起了……”安德烈擦着嘴角渗出的血，再次向艾伯特走去，“中国传说什么的，我一个也没听说过。”

“哎呀，这可真是一大憾事~……”

安德烈快速挥出的拳头被对方闪避格挡着。连续攻击后喘息的空当，艾伯特凌厉的冲拳击中了安德烈的脸部。

安德烈颈部的肌肉紧绷着，接下了这足以令人昏厥的拳头。

“呵！……”他笑了一声，然后将口中断裂的牙齿与鲜血一起喷到了艾伯特的脸上。

“啊！”被血水和断齿糊住眼睛的艾伯特虽然保留了防御架势，但仍然一时完全失去了视觉。

安德烈的铁拳间不容发的击中了他的下巴。艾伯特在一片嗡鸣声中摔在了地面上。

“唔……”头部受到重击的艾伯特一时无法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强忍着粉碎的下巴传来的剧痛，他擦掉眼前的鲜血，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安德烈抬起的脚。

“喝！！”对着艾伯特用力踩下的靴子震碎了天台的石板。安德烈抬起头望着翻身滚到一旁的敌人，立刻追加了攻击。

“混蛋！”口齿不清，满脸血迹的艾伯特，终于不再坚持着优雅的战斗动作，全力迎击着安德烈暴风般的拳击，“我要杀了你！”

化解安德烈的攻击，连续击打他受伤的左脸。

安德烈在短暂的眩晕中，脚腕受到了重踢，整个人失去平衡浮在半空。

“啊！”艾伯特运气对着半空的他砸下拳头。安德烈在重力与对手拳头的冲击之下，重重落在地面，将身下的石板全部压碎。

“咳！”口中咳出大量的血，呼吸变得困难异常。

艾伯特俯下身，握紧右拳准备给安德烈最后一击。

“死吧，机械的傀儡！”怒吼着的艾伯特被出其不意伸长的机械臂击中了面部，骇人的打击声后，他倒在了地上。

两人开始努力挣扎着站起来，先给予对方下一击的人也许就是这场战斗的胜者。

“虽然很想帮老大，但是这边也很不妙啊……”龙保持着警戒的姿势，用左手按着腹部的伤口。

玛利亚的剑如手术刀般整齐地切开了他皮肤和数层肌肉，不断流血的肉体横断面让龙看得背后发冷。

“真是可惜，再深一点就能看见肠子跑出来了~！”玛利亚掏出手帕擦拭着剑身上的血迹。

玛利亚的剑与龙臃肿巨大的机械剑不同，在外观上模仿了旧时代欧洲双手剑。而且钛合金打造的金属外壳十分轻便，完全不需要喷射装置辅助控制。但是最大的不同还是那锋利得足以斩断一切护甲，由激光组成的剑刃。

“美军XM-28激光剑……”比起激光剑四叶草极力模仿科幻电影里出现过的幻想武器，这种将激光聚焦在剑的边缘的设计才是真正可以被称为激光剑的武器。龙一边在心中鄙视着四叶草的设计者，一边寻找着对手的破绽。

“听说你以前在荒漠地带当游侠，那到底是什么职业？”玛利亚随口问着。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游荡的侠客。”

“有这样的职业吗？”玛利亚皱起眉。

“与其说是职业，不如说是一种身份……”虽然不知道对手在想什么，不过能停下来歇口气，龙感到十分庆幸，毕竟对手作为一个女人实在是强的过分。

“哈？！当那个收入怎么样——比起佣兵来？”

“……游侠的生活是很清贫的。”

“嘁，问了些没用的事！”玛利亚不爽地甩了甩头发。

“哼，你的这个动作还真是像我以前的女人。”龙打算开回忆模式继续拖延下去。

“谁像你这样的穷鬼的女人了，去死吧！”

“呃……”似乎触到了玛利亚的逆鳞。

对着龙脑袋劈下的一剑被躲开后，在地上留下了一道整齐的裂缝。

“不要躲嘛~！女孩子说了‘去死吧’，作为一个绅士难道不应该站在原地受死吗~？”

“没有这样的绅士！”龙大声吼着。

“不妙啊，既不想对女人下手，又没有足以制服对方的实力……”苦恼着的龙再次躲开了致命的攻击。

“切~！明明不舍得对我出手，那你就老老实实躺下被我砍嘛~！这样跑来跑去，人家可是会累的~！”

“你！……”再添一道裂缝的地面一部分塌了下去，看着龙努力维持平衡离开了塌陷区域的玛利亚开心地嘲笑着他。

“这个女人……太糟糕了！”龙在心里谩骂着。

“呼……”笑够的玛利亚露出了厌倦的表情，“今天居然因为这么无聊的工作熬夜，我的皮肤可是很娇嫩的，如果变差了你们根本赔偿不起！好了，快一点被我砍掉脑袋，我要回去睡觉！”

不同于之前一边开玩笑一边做出的动作，这次玛利亚以尽快结束战斗为前提，展开了不计体力消耗的连续攻击。

面对完全无法阻挡的攻击，龙只能不断后退。

“剑术什么的完全没有用嘛！”抬起四叶草格挡一记来不及回避的斩击，结果剑尖被轻松地切断，左肩的皮肉也被削去了一块。

因为原本就是为了创造更高杀伤力而设计的武器，所以冷兵器使用技巧对于新型近战兵器的使用几乎没什么帮助。

“左手抬不起来了！”注意到自己已经无法双手控制四叶草的龙，卸下剑身，启动了激光剑。

“呀！……”胡乱挥了一下手电筒一般的激光剑四叶草，玛利亚的尖叫声传入了龙的耳中。

“呃……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龙尴尬地看着捂住胸口的玛利亚，显然刚才的攻击烧焦了对方的衣服。

“你竟敢……你竟敢……”玛利亚颤抖着，发出骇人的声音，“你竟敢弄坏我的名牌大衣！！”

“原来还有啊……”看到玛利亚胸口露出的轻型护甲，龙松了一口气，“太好了。”

“一点也不好！！”玛利亚怒吼着将激光剑的功率调到最大，激光剑刃增宽到了两米。

“冷静一下，不要逼我出手！”虽然美军的轻型护甲防护效果绝佳，一般的轻型武器包括激光在内都无法穿透，但是这种护甲并不能做到全身防护，攻击护甲缝隙或覆盖面积较少的腿部是与美军轻甲部队作战的基础知识。

但是，望着坚持不使用头盔展示自己魅力的玛利亚，龙有些无可奈何。

“总不能用激光去烧女孩子的脸吧……”

纠结的这段时间里，玛利亚已经开始用激光巨剑对龙进行难以躲避的大范围攻击了。

在如此宽的攻击面上，即使再敏捷的人也无法避开，龙只能在剑的攻击范围外不停逃跑，直到被逼到天台边缘。

“没有办法，看来只能违背一下原则了……”体力流失严重的龙决定以让对方丧失战斗能力为前提展开攻击，“杀伤模式！”

手中的激光剑瞬间提升了温度，原本只是在地面留下灼烧痕迹的激光，现在穿透了地面。

“嘁！”看到对自己扫射过来的激光，玛利亚不甘心地变更路线。

四叶草杀伤模式下大功率激光会让剑柄迅速升温，所以照射只能持续一秒左右。

在短暂的冷却时间内，玛利亚再次冲向了龙。

虽然并不知道有多长时间的空当，但作为一名雇佣杀手，她绝对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去死吧！”激光剑横着挥下，将前方四米宽度内整个空间变成了攻击范围。

龙咬紧牙关，一边全力向一边躲闪，一边将四叶草指向玛利亚。

“对不起了！”激光再次从剑柄中射出，穿透了玛利亚没有护甲防护的小腿。

“啊！”突然失去一条腿支撑的玛利亚失去平衡倒向地面，手中的激光巨剑在摇晃中撕裂着天台的地面。

“你这个家伙！竟然把我的腿！……”痛得流出眼泪的玛利亚丢掉激光剑，捂住贯穿了小腿的伤口。

“还不是你逼我的……”看到对方丢掉了武器，龙拖着虚弱的身体走到了她身边。

地面突然传来一阵震动，两人所在的天台地面开始塌陷。

在龙失去平衡的瞬间，玛利亚抽出靴子中的匕首，抓住龙的领子将他按倒在地。

玛利亚就这样骑在龙的身上，与他一起坠落到了顶层的某个房间。

玻璃完全破碎，天花板露出了巨大破洞的房间里，冬季的烈风吹乱了玛利亚整齐的长发。发丝之间露出了她略带疯狂的笑容。

“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么失态……”她对在坠落过程中撞到头部意识模糊的龙轻轻耳语着，“让人家的第一次这么痛，你真是罪该万死~！”

玛利亚用力按着龙的伤口，将匕首插进了他的小腿。

“唔！……”模糊的意识被疼痛唤醒。

“怎么，不爽吗？那还要插得更深才行~！”匕首全部没入了龙的身体，玛利亚不解恨地用力转着刀柄。

“四叶草……投掷模式……”龙无力地说着。

“哈？！这样就痛傻了？你以为你还能跟本小姐对战下去……”

爆炸声传入了房间，玛利亚下意识抬起头望着露出星空的天花板，却被从背后飞来的四叶草剑身撞飞。

“欸？”身体飘在空中，就这样慢慢离开了房间，从破裂的窗户飞出。脚下变成了冰冷的空气，重力就这样撕扯着自己的身体向地面坠去。

“不要啊，还没有过上有钱的幸福生活就死掉了……”连泪水都来不及流出来……

“好痛啊！！！”龙鬼叫着。受伤的左臂紧紧抱着残留着碎玻璃的窗框，右手抓着玛利亚的右手。

“呜~……救命啊！快把我拉上去！”

“正在救你！不要乱动了！被你砍掉一半的肩膀快要断掉了！”

“你这个混蛋！干嘛把我打出窗外！我跟你有这么大仇吗？！”

“不可不想被拿着匕首在我身上乱戳的女人这样说！”

“哇！……我不要从楼上掉下去摔死！我要数钱数到累死，那才是我应该有的死法啊！……”

“听你这么一说我还不如发发慈悲让你在这摔死……”

“不要啊！……”

……

安德烈与艾伯特同时挣扎着站了起来。

安德烈痛苦地大口吸着气，不停从口中咳出鲜血；艾伯特意识正在不断变模糊，鼻血不停流出，手脚止不住地抽动着。

“看来你已经没有退路了……”安德烈挤出一个笑容，指了指被四叶草击毁的直升机。

“呼……”艾伯特没有回答，只是用仇恨的目光盯着安德烈。

“哼！愚蠢的政客哟，你为什么如此拼命地想要阻止‘savior’给人类带来和平与秩序！”

“尊严……”忍着剧痛，艾伯特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那只是你们政客的尊严！被你们的愚蠢统治的人类，根本没有尊严可言！”

“傀儡……”艾伯特露出了已经难以辨认的笑容。

“喔哦！！！”即使如窒息般痛苦，安德烈还是将胸中的愤怒大声吼出，“我要让你与你的愚蠢从这个城市彻底消失！”

机械臂爆裂出了超载的电火花，紧缩的肌肉让全身浅表的血管怒张着。

“尊严……”艾伯特的身体停止颤动，再次摆出迎战的架势。

“好！！正是因为有你这样的敌人，我的战斗才有了意义！”

艾伯特没有等待安德烈出拳，而是主动展开了攻击。蕴含着内力的拳头以熟练的套路袭向安德烈，虽然几乎全部被双臂拦住，但损伤依旧不断地累加到安德烈的身体上。

呼吸已经跟不上身体的需要，安德烈趁着对手进攻中的片刻停顿，用力抱住艾伯特，封锁了他的动作。

“喝啊！！”用尽全力挤压着对手的胸廓。无法呼吸的艾伯特用寸拳击打着安德烈的腹部，依然无法让他松开手。

“这只手可是机械臂！”安德烈咬紧牙关笑着，机械臂紧紧抓住的左手已经被捏碎，“感谢愚蠢统治者赐予我这只义肢，让我可以粉碎另一个愚蠢的统治！”

“愚蠢的……是你！”用尽全力说出最后一句话，艾伯特失去了意识。

“呼……”看着左肩被扯大了一倍的伤口，龙的背后不断冒着冷汗，“太过分了……居然可以看到骨头……”

玛利亚则是坐在一旁不断颤抖着。

“别害怕了，已经踩到地面了……我的伤口才更值得让人颤抖呢……”然后龙盯着几根断裂的血管抖了起来。

“你竟然……你竟然让我……”玛利亚抱紧自己的双腿，把脸藏在了膝盖后。

“啊？又怎么了……一开始冲上来开打的不是你吗……”

“居然害我……害我……”玛利亚的腿夹得更紧了。

“难道说你……”龙又开始流冷汗了，“失……”

“去死吧！”玛利亚再次抓起匕首，一瘸一拐地向龙冲去。

然后高出她半米的安德烈落到了她的身后，用机械臂抓住了她的脖子把她提了起来。

“你的雇主已经被我干掉了。还要打下去吗，佣兵？”

“对不起，我不打了……”呼吸困难的玛利亚双腿挣扎着。

“喂！老大，她只是个女人！”龙第一次向安德烈吼了起来。

“哼！”安德烈将玛利亚丢到一边，不停咳着血离开了。

“喂，没事吧？”龙爬到玛利亚身边推了推她。

“哇！……讨厌！从来没有接过这么可怕的工作！以后我再也不到这里来了……”看着像小孩一样哭闹着的玛利亚，龙无奈地挠着头。

“组长！”看到遍体鳞伤，不断咳着血的安德列，组员们担心地围了上来。

“没关系！……与联合国的联系怎么样了？”安德烈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擦着嘴角的血。

“联合国已经同意暂停重写，稍后会派调查组前来调查。”

“也就是说通缉解除了吗？”

“联合国要求我们交还武器，在指定地点等待接受调查……”

“已经是不错的结果了……小羽那边呢？”

“遇到了很强的对手，据说是艾伯特派去负责炸毁‘savior’的人。”

“炸毁‘savior’？”安德烈嘲笑着艾伯特的愚蠢，“用什么？SN武器吗？”

“不……小羽说是用魔法……”

13Savior篇第六章

“不但收一个金发loli当养女，而且还把她培养成战斗loli……你果然是变态吗？”〇渡认真地问着。

“变态的只是〇少爷的思维而已！”小羽对在关键时刻依然坚持着充满个性思维的〇渡表示无奈。

法迪对〇渡的话没有任何反应。虽然“金发”“养女”“培养”“战斗”这样的词可以理解，但是组合起来再加上loli这样的陌生词汇，就变成了另一个次元的语言。

“不准你们侮辱我的爸爸！”麦莱凯喊着，毫无预兆地丢出飞刀。

退回〇渡身边的小羽挥刀斩落了飞向〇渡〇〇的飞刀，然后松了一口气。

“太过分了！太恶毒了！魔法师，你对你女儿进行了怎样的教育啊！”〇渡躲到了小羽的身后。

“麦莱凯，爸爸不是告诉过你不能攻击男人的私处吗……少女做出这样的行为是不纯洁的表现……”法迪教育女儿的语气非常缺乏自信，听上去没有一点说服力。

“不要！爸爸不教我魔法的话，我就不听爸爸的话！”魔法师父女缺乏紧张感的表现一点也不落后于〇渡。

“麦莱凯……”魔法师露出为难的表情，然后想到了什么，蹲下来摸着女儿的头，“如果这次打赢他们的话，爸爸就教麦莱凯魔法好不好？”

“真的？！”麦莱凯露出了欢喜的表情。

“嗯……真的……”这场战斗结束，麦莱凯留在这个城市过上平静的生活，法迪从此消失——计划就是如此，所以无论答应女儿什么都应该无法实现吧……

“那麦莱凯可要更加努力去割那个叔叔的〇〇了！”

“爸爸都说不能……”

麦莱凯没听法迪说完，就握着匕首向〇渡冲去。

“真是的……”丝毫不担心女儿遇到危险，法迪拥有着保护她的绝对力量。

“怎么办，〇少爷？”

“你去引诱魔法师，我来捕获loli！”

小羽转头盯着他。

“咳……开玩笑的……”〇渡举起枪越过麦莱凯向法迪全自动射击。

之前展开过的火墙再次在法迪的面前展开，将子弹全部吞进烈焰。

“小羽！”

迎面扑来的麦莱凯被小羽的刀刃拦下，她灵活地改变着身体的角度，投出飞刀的同时绕开了小羽的攻击范围。

小羽避开飞刀后，已经无法截住绕到〇渡身后的麦莱凯。

“我真是太鬼畜了……”〇渡用远超过少女靠近速度对着她脚下射击，逼她后退。慢一步掷出火球掩护女儿的法迪意识到〇渡的反应能力甚至超过了经过无数战斗洗礼的自己。

“回来，麦莱凯！那个男人很危险！”

为躲避火球后跳一步的〇渡，微笑着目送少女退回父亲身边。

“loli控的视线……”小羽小声嘟囔着。

“看来你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年轻气盛的小伙子。”法迪饶有兴趣地望着〇渡模糊的面孔，“人类的能力总有一个极限，想要超过这个极限成为超越常理的存在必须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我为了超越这个极限付出了三十年的时光研究魔法。你为了这个付出了些什么呢？”

“大概是寿命吧……虽然不是自己想才得到的能力，但是却一直依赖着它，想要保护的人越多，用起来就越频繁，不知不觉得寿命就在自己手中消费掉了。”〇渡盯着自己的手，仿佛可以看到寿命在流失，“魔法师，代价也许并不是这么值得关心的东西，咱们还是来说一说自己的收获吧！”

“收获……吗……”即将被绝症夺去的生命，被毁灭的家园，死去的亲友，没有一日安宁的逃亡生活……即将得到幸福生活的女儿……

“还是有些收获的。”法迪笑了，皱纹变得更深。

“我也是！虽然有过一些伤心事，但是我还是收获了属于我的幸福。”

听到这些的小羽身体震动了一下。

“为了我的小小的幸福，我还会继续付出代价去战斗。魔法师，你所收获的值得你为之继续战斗吗？”

“啊，哪怕豁上性命！”

“好吧……看来这场战斗是无法停止了。”

〇渡走到小羽身边，伸出了手。

“干……干什么？”

“把刀给我啊！”

“〇少爷，你……”

“如果有什么意外的话，马上回零家，明白吗！”

“〇少爷！那个男人很危险，让我跟你一起战斗吧！”

“正是因为危险，所以才不让你参加的……”

“为什么！这场战斗原本就跟〇少爷没有关系，完全是我的责任！如果只是担心你的〇〇的话，我们可以现在就回零家！”小羽第一次在外人面前用这样的语气对〇渡大声吼着。

“居然想要逃跑了，真不像你啊……你不是一直把责任看得重过一切吗？”

“现在不一样了！自从来到这里，自从〇少爷说要开始新的生活，我的生命意义也变了，我也要开始新的生活！”她用尽全力向〇渡传达着自己的感情。

“是啊，正是因为在这里，所以我们才能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〇渡当然知道小羽的想法，两年的共同生活，没有任何人的心比两人更加靠近。

“〇少爷……”

“我不会回去，也不会死在这里，我要在这里跟你一起过上幸福的人生。”

〇渡干脆地把刀抢了过来，转身面对着法迪。

“如果我输掉的话，不准伤害我的女人，我也做同样的保证。”

“我向真主起誓。”法迪挥手示意麦莱凯后退。

“没有比这更让人放心的话了！”右手持枪，左手持刀，与小羽相反的攻击模式。

〇渡深吸一口吸，发动被控制得精确无比肌肉，已超越常人的速度奔向法迪。

一个接一个亮起的光圈指向〇渡，预先看出火球方向的〇渡轻松回避着魔法师的攻击，迅速接近着。

面对近在眼前的〇渡，法迪挥手竖起了火墙。

急停下来的〇渡举起右手的冲锋枪连续对法迪点射着，同时开始向法迪没有火墙保护的方向绕去。

从法迪第一次使用这个魔法开始，〇渡就注意到它有遮挡施法者视线这个致命弱点，如果能充分利用这点的话，胜利将会轻松到手。

法迪听着枪声位置的变化，迅速在身边竖起了另一道火墙。

〇渡看到子弹被火焰吞噬后，继续变换位置。

“还以为你想到了什么计策，原来只是想攻击我的视线死角……”法迪对自己的对手感到有些失望，在心中默念咒语，将几面火墙融合成了一个弧形护罩。

〇渡停止了射击，静静将梨花的剑气模式打开。

暂时切断听觉，挥动梨花释放冲击波。

突如其来的巨大噪音让法迪一阵耳鸣，火焰墙壁微微晃动了一会儿，但还是完全阻挡了〇渡的攻击。

看到这意料之外结果，〇渡皱起了眉头。

“果然是魔法啊，完全不能用常理解释。

“刚刚的攻击是？”被火焰挡住视线的法迪一时无法掌握情况。

“魔法师啊，你能从一个位置瞬移到另一个位置吗？”〇渡问他。

“当然不能。”

“那这个被动的防御到底有什么用呢？在这面墙后你绝对无法击中我，早晚你都会耗尽魔力解除这道火墙，而我会在那个瞬间击中你。面对这样的局面，你该怎么办呢？”对魔法几乎一无所知的〇渡开始尝试从法迪口中试探出一些情报。

“你的话还真多啊……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听说的，至少我在学习魔法的这三十年里，从没听说过‘耗尽魔力’这回事。本来魔法就不是凭人的力量实现的，我们只不过是在盗用神的力量而已。”

“竟然连神都出来了……”〇渡望了一眼远方，开始绕着法迪慢慢走着，“你说的神，就是那个神吗？”

法迪小心地移动着火墙挡在自己与〇渡之间，另一个魔法阵开始浮现在手中。

“我也不知道，但至少魔法师们都说那是神。”

一串子弹从远处飞来，毫无防备的法迪仅凭着直觉伸出手竖起了火焰屏障。

远处的普利莫虽然不知道这团火焰是什么，但是火焰中央的人是敌人他还是很清楚的。他从“乌鸦”残骸里找出了完好无损的武器箱，拿出自动步枪后立刻开始向法迪射击。

被火焰包围的空间内，氧气迅速消耗着，法迪一边咳嗽一边调整着火墙的魔法阵。

“终于忍不住了吧！”在火焰消失的瞬间，〇渡的世界开始降速，不给对方任何反应时间，子弹向法迪的四肢飞去。

“哼……”法迪笑了。

四颗子弹在飞行过程中突然燃烧熔化，变成液体溅到了地上。

“这是？！”

一只火球向远处飞去，随着一阵爆炸，普利莫落到地上再次晕了过去。

“居然用偷袭这样的手段……小子你还不算笨嘛！”曾经作为战士在家乡进行游击战的法迪当然不会说出“卑鄙”之类的话，毕竟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惜一切手段是人类共有的逻辑。

“到底发生了什么……”〇渡的计划已经完全失败了。原本打算用梨花的冲击波将火焰吹向视线受阻的法迪，再趁他露出破绽的瞬间制服他。结果魔法制造的火焰根本就像固体一样，完全不受冲击波影响。之后与普利莫的配合完全是即兴发挥。现在面对着用透明防御罩防御子弹的法迪，〇渡完全没有应对方案。

法迪没有给〇渡思考的时间，之前被打断的魔法阵再次浮现在他手中。不断从空气中出现的火焰开始汇聚成型，在穿过法迪手上的魔法阵后变成了一支燃烧着的步枪。

“越来越不能理解了！”〇渡彻底混乱了。

“年轻人，能够看到如此复杂的魔法，你可是很幸运的。因为我们魔法师是在盗用神的力量，所以神不会为我们提供任何帮助，所有魔法都是依靠魔法师的个人知识成形的。就像你不知道魔法知识一样，潜心研究魔法的人，科学方面的常识就会相对缺乏一些。所以大部分魔法师的魔法只停留在火焰、爆炸、冻结、运动之类的简单现象上。因为我在故乡做过多年的士兵，对这支枪了如指掌，所以才能用魔法将它复制出来……”法迪轻轻挥手，浮在空中的步枪扳机被扣下，子弹如暴风雨一般向〇渡袭去。

“嘁！”让时间的流动慢下来，〇渡开始在弹幕中穿梭。

“哦，挺能干的嘛！”法迪微笑着挥手，打空的弹夹消失在空气中，新的弹夹装进了枪膛。

“所谓魔法，就是控制物质的性质。如果是制造单纯的火焰，用打火机就可以做到。但是要制造防御子弹的火焰，或者隐形的火焰，又或者是步枪一样的火焰，这就需要用魔法来完成了。”法迪带着胜利的笑容望着四处躲闪的〇渡。

因为是靠高速运转神经来使体感时间减速，实际躲避子弹所需要的速度只能依靠〇渡的运动能力实现。运动能力只不过相当于受过良好训练的运动员的〇渡，大部分情况下都是依靠观察对方动作提前对回避方向作出判断的。虽然可以强行控制肌肉做出一些极限动作，但是接下来会因为能量耗尽，正常流动的血液暂时无法补充组织的能量，而陷入无力状态。在现在的情况下，制造几秒钟完全不能动的体力恢复时间，完全是在自杀。

“〇少爷……”失去武器的小羽紧紧握着拳头，即使指甲陷入了皮肤中也不愿松开，“不要死！”

听到小羽声音的〇渡露出了微笑。“感觉身体变轻了~！”然后右臂中弹……

“小羽！你这个克夫的家伙！！”

可怜的小羽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骂。

法迪望着中弹后依然若无其事躲避着自己攻击的〇渡，继续讲述着魔法的神奇。

“刚刚挡住你子弹的魔法，是将钢的硬度附加到了火焰里；现在我身边的防御魔法，是将火焰的温度单独提取出来组成的；而这支魔枪，是将我知识中的武器完美复制而成的。年轻人，注意到自己的伤口了吗？”

“嗯？”〇渡低头检查暂时切断痛觉的右臂，蓝色的火焰正在不断侵蚀着伤口周围的组织。

“这是……”

“这是将我最熟悉的疾病的性质附加到火焰中产生的魔法，一旦开始从你体内燃烧，就绝不会停下。”

“哦……那么，这个魔法侵蚀身体的速度究竟有多快呢？”

“一般人会因为剧痛立刻昏厥。如果是你的话……十分钟之后，就会化为一团火焰。”

“哎呀呀……还好我知道了魔法的破绽，要不然一定吓尿裤子了~！”

“魔法的破绽吗……既然你注意到了，我就只好全力消灭你了……”法迪召唤出了第二只魔枪，瞄准了〇渡。

“感谢你的讲解！魔法师！”

〇渡率先对着法迪开枪，子弹穿过无形的烈焰化为液体。

法迪咬紧牙关瞄准冲向自己的〇渡，由疾病之焰组成的魔弹倾泻而下。

虽然可以勉强躲避开致命的攻击，但是魔弹还是不停击中〇渡的身体，释放出火焰。关闭痛觉的区域越来越多，〇渡可以做的事只有一件。

“剑气模式！”

冲击波没有拦住一颗子弹，而是向无形的火墙冲去。失去钢的属性的火焰，在气流的冲击下袭向魔法师。

“啊！！”被高温灼伤的法迪痛苦地捂住脸，半空中的两只魔枪化为火花散去。

“果然消失了！”〇渡用燃烧着的左手紧紧抓住法迪的脖子，“从第一次攻击的时候我就发现了，那时你突然开始咳嗽，然后魔法就消失了，也就是说释放后的魔法也需要魔法师的意识来维持！”

〇渡手上的火焰开始侵蚀法迪的身体，而且速度远远超过侵蚀〇渡的速度。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魔法这么特殊……魔法师，现在你也被烧着了，快点解除这些魔火吧！”

“哈哈哈哈！……”被蓝色火焰侵蚀的魔法师凄凉地笑着，皮肤已经被烧焦，双目也被烧毁，“没想到我最终还是失败了……为什么，难道真的是真主对我的惩罚吗？”

“爸爸！”麦莱凯用尽全力喊着，冲向了被火焰覆盖的两人。

“女儿……”魔焰消失了，法迪用瘦弱得如同干尸一般的手臂抓住了〇渡。

“我果然还是不能放弃……”法迪露出了微笑，模糊的巨大光晕出现在两人之间。

〇渡见过这种魔法，与法迪之前精细复杂的魔法不同，只是单纯的魔力释放，就像尼尔一样的爆炸攻击。

在这样的距离上制造如此规模的爆炸，毫无疑问会两败俱伤。

“你这个笨蛋！”

将时间流动降到最慢，〇渡的世界变得一片寂静。法迪微笑的表情如定格在脸上一般，充满了平静与安详。用尽全力对抗着惯性与空气巨大的阻力，〇渡抓着法迪慢慢跑向这场爆炸唯一不会受到波及的方向——麦莱凯的方向。

慢慢转过头，让小羽进入视野，站在可能被爆炸波及范围内的她，只是呆呆地用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看着自己。

“大概没有问题吧……”关闭了全身痛觉的〇渡已经感觉不到身体正在走向毁灭。

“明明自己跑就好了……”但是拉着法迪的手无法放开。

“唉！明明还没跟她亲热过……”想要笑，但是脸部的肌肉却不听话。

……

强烈的爆风将小羽吹出了十数米。摔在地上脸和手脚全部沾满鲜血的她，不顾一切爬起来向〇渡冲去。

“爸爸！”麦莱凯抱起了剧烈咳嗽着的法迪，眼泪不停地落在他的脸上。

“〇渡！”小羽跪在他的身边，不知所措地抚摸着心跳失控的〇渡。

“麦莱凯，我的女儿……你终于可以过上幸福的生活了……”魔法阵在法迪的身下出现，耀眼的光芒照亮了父女二人的脸庞。

“请住手，法迪先生。”盖亚的声音从附近的广播装置传来，“你的雇主艾伯特已经被逮捕，他的计划已经失败，你应该没有战斗下去的理由了。”

“爸爸，不要再打了……”

暗处的监视器，对准了法迪的脸，记录下了他抱着麦莱凯痛哭的表情。

“怎么办……”小羽看着失去意识的〇渡，大脑一片空白。

“你要是死了的话……”她猛地扶起〇渡，把他紧紧抱在怀里。

“不要啊！我不要以这样的关系结束！”泪水滴进了〇渡的眼角。

“你说的幸福我还没有见到呢！”

“小羽！”普利莫气喘吁吁地跑来，看到眼前的场景，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对了……”小羽擦掉眼泪，开始对〇渡进行胸外按压。

“我来帮忙！”普利莫拉开小羽受伤的手，接替了她的工作。

“还有这个……”小羽将嘴唇贴到〇渡的嘴上，做着人工呼吸，“这下你满意了吧……别装了，快起来！你不用装死我也会这么做的！”

〇渡的手无力地垂着，没有一点要醒来的意思。

“既然这样的话……”小羽抽出了普利莫的配枪，打开枪膛检查着子弹。

“小羽？！”

“醒过来！”

枪声响起，〇渡跟普利莫一起抽搐了起来。

特别行动组的标准装备——电击弹，现在正刺在〇渡的胸口。

“咳！……”在电击中恢复了正常心跳的〇渡意识混乱地晃着头。

“你这个混蛋！”小羽扯着〇渡的领子给了他一巴掌，然后把他的头揽在了怀里。

“呃？……”莫名其妙挨了一掌的〇渡因为头脑不清立刻忘了这件事，开始有气无力地说起刚才的幻觉，“刚刚好像去了一个全是裸体美少女的世界……”

“那样的世界有什么好！”小羽不高兴地嘟囔着，“我又不在那里……”

“是啊……所以我回来了……”〇渡苦笑着。

……

14Savior篇最终章

经过一夜激烈的战斗，第一都市迎来了清晨的曙光。

盖亚调来的“教会”区专用救护车将所有人送到了西区最大的医院。

身患未知绝症身体极度虚弱的法迪最终没能坚持到第二天，在麦莱凯的哭声中安详地离开了人世。在他弥留之际，〇渡拍着麦莱凯的脑袋告诉法迪：“这家伙以后就是我的妹妹了！”

“我想一个人陪爸爸一会儿……”麦莱凯握着父亲冰冷的手喃喃地说。

〇渡和小羽退到了走廊上。

因为刚刚修补好的组织需要保护，所以〇渡全身缠着绷带坐在轮椅上由小羽推着。

“辞职吧。”〇渡皱着眉头说道，“盖亚和安德烈不是我们的同伴……”

“欸？”小羽惊讶地望着〇渡。

“报道里提到了艾伯特被捕的时间——是盖亚制止法迪前半个小时发生的事。”

“为什么？！……明明已经解决了事件却还要让我们跟法迪战斗？”

“哼！”〇渡冷笑着，“因为他们不知道法迪的目的。他们以为即使艾伯特被捕，他也会不顾一切破坏‘savior’。”

“既然盖亚已经把证据交给联合国，让他们解除了对我们的通缉，那我们不就不会有危险了吗？为什么非要拼上性命去保护一个修一修就能继续用的东西？”

“盖亚因为有了自我意识，所以会欺骗我们保护她。而安德烈——他渴望着由盖亚统治人类，所以拼命想要保护产生了同样想法的盖亚。”

“怎么会……一切都是骗局吗？我们只是被利用的人？”

“恐怕就是这样了……你、我、法迪、麦莱凯，我们全部都是这场愚蠢争斗的牺牲者。”

“那个混蛋！”小羽立刻产生了去找安德烈算账的想法。

“算了吧，毕竟开始时这一切还不是骗局……这件事先不要告诉麦莱凯。”

“我知道……”小羽握紧了拳头忍耐着。

麦莱凯推开了病房的门，低着头走到了〇渡面前。

“虽然爸爸说过不可以恨你……”十二岁的少女颤抖地说着，“但是！……”

“恨我吧！”〇渡平静地望着正在忍着泪水的少女，“不用压抑自己的感情，尽情地去恨，尽情地去哭。总有一天，可以治愈你伤痕的人会出现在你身边。在那之前，做我这个仇人的妹妹，每天花我的钱，用我的东西，尽情对我出气！

“我叫〇渡！你可以叫我哥哥！”

“我叫麦莱凯！你这个〇〇〇〇！！”麦莱凯用尽全力挥拳打向〇渡的脸，〇渡微笑着翻倒在了地上。

……

之后的事，就在平静中慢慢进行着。

回家后，一脸担心跑来探望〇渡的晓雪夕云两姐妹，在看到紧紧捏着〇渡脸的麦莱凯后，一声不响地离开了〇渡家。

小羽因为不想见安德烈，连辞呈都没有提交就擅自进入了无限期休假。

经过联合国的调查，“savior”没有任何暴走迹象，之前的事件完全是艾伯特与其他一些官员导演的一场政变。

艾伯特和他企图盗走第一都市秘密研究的武器的同伙，全部被以各种难以理解的罪名判处了终身监禁。

对第一都市派出常驻部队的提案也被摆到了日程上。

之后“savior”进行了全民调查，对扩大自身的管理权限这件事进行了记名投票。因为之前的议会丑闻，民意明显倾向于由“savior”代替议会作为第一都市的主要管理者。

最终在联合国的默许下，议会制度在第一都市废除。原来的“savior”执行部门更名为第一都市市政管理局，权力得到了极大扩大。而特别行动组则独立出来，与警察合并为第一都市安全管理局。

“上次的事，真的非常抱歉……”现任安全管理局局长的安德烈，有一天突然出现在〇渡的家门口。

“是嘛……”小羽冷冷地回答着，看都不看他一眼。而〇渡则是在一旁感兴趣地盯着并不带着多少歉意的安德烈。

“虽然骗了你们，但我相信我们是事业是正确的！你也看到了，‘savior’正在带着这座城市走向和平，这难道不是你们来到这座城市所追求的吗？”

“不是，我是为了跟〇少爷重新开始人生才来到这里的。”小羽一边冷冷回答着安德烈，一边窥视着〇渡的反应。那晚之后，两个人的关系没有发生丝毫变化，小羽有时甚至怀疑那些对话都是自己受到冲击后产生的幻觉。

“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只能抱歉把你们卷进来了……”安德烈的脸上出现了真正的歉意，“你的职务我还给你留着，工资也按照新的计算方法每月汇到你的账上……我知道你不想跟我共事，不过你的朋友们都很期待你能回到他们身边……回来吧小羽，我们需要你的力量。”

“你这个！……”

“还会有像上次一样的背叛吗？”〇渡打断了小羽的吼声。

“当然不会。”

“她会考虑的。”

“谢谢你……”安德烈没有多做停留，听到〇渡的承诺后就马上离开了。

“〇少爷，为什么？”小羽不高兴地质问着〇渡。

“你最近在家不是一直闷闷不乐吗，突然跟朋友断绝了联系很不舒服吧？”

“也不是这个原因啦……”虽然也有点想娜塔莎麻里子她们，但是主要原因还是在〇渡身上。

“再说了，虽然手段值得商榷，你们的工作可以说全都是正义的——毕竟是让唐家女侠心甘情愿得连续干了几个月的工作啊~。像你这样的人在他们的部门多一个，这个部门就会走上更加正确的道路，所以我希望你能在他们中间制约着他们。”

“〇少爷也在若无其事地把人当棋子用……”小羽撅起了嘴，表达着心中的不满。

“再说了……咱们可是养着三个上学的女孩子，你不去工作难道让咱们喝西北风啊！”

“〇少爷为什么不去工作！”

“哼！我还有很多正经事要做~！”

“今天晚上就把你偷拍的女孩子的照片全部删除！”

“不要啊！”

……

晚上，放学回家的三名少女跟〇渡小羽一起吃着饭。

“今天在学校怎么样啊？”〇渡随口问着。

“一切都好，〇渡哥~。”

“干嘛要告诉你啊！”

“跟体育老师学了对付变态的招数。”

“不要突然插我的眼睛啊，麦莱凯！”

这是敲门声响了起来。

“今天的客人真多啊……”〇渡站起来去开门。

“晚上好，犯罪者。”盖亚站在了门前。

“什么啊，原来是腹黑电脑loli啊……”

“盖亚的名字是盖亚，不是‘腹黑电脑loli’”

“这种事怎么样都好啦……有什么事？也是来道歉的？”

盖亚将一张纸举到了〇渡的面前。

“什么啊……逮捕令？”

“之前盖亚与〇渡的谈判破裂，〇渡的性犯罪证据被提交给了司法部门。最近由于权力转交，对你的审判延迟了。现在审判结果出来了，盖亚觉得自己有义务第一时间通知你。”

“这个伏笔也太偏了！！”〇渡抓着逮捕令抓狂地喊着。

“怎么了？”被〇渡喊声吸引过来的少女们接过那张纸阅读着。

“盖亚劝你尽快跟盖亚去自首，大概只要关一个月就可以了，还能在春节前回家。”盖亚机械地说着这让人心寒的话。

“呃……”看到逮捕令的夕云默默地退回了房间。

“哈！坏人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为什么只关一个月，直接关一个世纪好了！”

“麦莱凯，这样可就没人养你了……”

“反正是小羽姐在养家~！”

“〇渡哥，这是？！”

“晓雪，看来哥哥要有一个月不能玩那些让人害羞的游戏了……”

“你在说什么呀，〇渡哥……”晓雪脸红了起来。

“帮我转告夕云，我在牢里也会想着她的~！”

屋里的夕云全身发抖地躲到了桌子后。

“〇少爷……”小羽拽住〇渡的袖子，用不安的眼神看着他，“说不定是安德烈搞的鬼，逼我回到行动组……”

“不，小羽，是我自作自受……反正只有一个月，就当是去交流经验吧！”

〇渡突然用手搂住了小羽的腰。

“再见了，记得来探望我~。”

两个人的唇就这样重合在了一起。

“欸？！……”看到这一幕的少女们发出了吃惊的叫声。

“怎么，难道我没告诉过你们这家伙是我的女朋友吗？”

对着脸颊变成绯红色的小羽露出一个笑容，戴上手铐的〇渡，跟着盖亚走进了夜色中。

最终，犯罪者都受到了惩治。

第一都市的人们过上了安宁的生活。

“太坑爹了。”

待续……

（100%兴趣 - 装13 - 废话） ÷ 语文75分 = 〇渡

[科幻系]〇渡（上）关键词：NTR、鬼畜、设定是一盘很大的棋、八章之后其实也没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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