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幻想系】 没有神的世界 连载
简介:曾经幻想自己是女生的美少男翟昕颖因为初中时误填志愿被录取到女子中学。开学第一天遇到自称是神使的电波女,并成为她的神仆。神使说地外生命正在干扰人类的正常进化,神使作为特殊的存在不能直接干涉进化中的生命,所以,她目光炯炯地看着她的神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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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写文,有不足的地方请多多指教。
序幕 2011年9月1号这天,我迎来了高中生涯的第一天,正站在城市的公交站牌前…… 发呆! 该死的公交车怎么还没来啊啊—— “……” 我叫翟昕颖,17岁,生于西元1994年9月25日18时36分36秒,性别?特别强调,拥有高度女性化名称的我是,一个男生。 曾经我也怀疑自己的性别,毕竟同时拥有高度女性化名字以及高度女性化形象的人类史无前例,我是第一个。于是,又曾经我患有高度妄想症,没办法,不想去死就很好了。 别怀疑,两件事绝对有联系的。 我正在等车,目的地是叫做女子中学的地方,简称女中。没错,是女中,至少录取书上是这么写的。 对吧,我没撒谎吧,我也觉得荒唐。我想有必要说说我的过去史了,勉强能证明我是地球人的历史吧。 出生的时候,老爸认错我的性别,然后给妹妹准备的名字就用在了我的身上,从此就一直被认错性别。不过,小孩子什么的不会计较这么多,虽然很奇怪为什么女同学总找我跳皮筋,但邪恶的老爸总是骗我说: “哈,果然是爸爸的儿子,从小就具备了万千女性所敬仰对象的潜质。” 我的童年大概就这样,结果这个笑话一直骗了我四年,直到女朋友们都拒绝我进女生厕所,男朋友们拒绝进有我在里面的男生厕所。于是我又开始问老爸,老爸答不上来,让老妈顶上,老妈果然不愧是我作为学习榜样的女人,说话温柔多了,果然充满了谎言色彩,她说: “一定是上帝非常爱你,才塑造了妈妈也嫉妒的面孔吧!” 果真如此,上帝也爱搞基!一定是那个阅女无数的上帝对女人没兴趣,才打算造我这个怪胎的吧。 恶寒。这程度能创造一块冰雪大陆吧,也幸好我单纯,没有往那边想,不然地球会毁灭,一定的。 咦?感觉这句话的深意是,我现在一点也不单纯这个样子!? 顺便说一下,妈妈大人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女,遗传学是这样说的吧,才发现原来是我的存在证明了老妈是美女。 始终,谎话有破掉的一天的,在老爸老妈一把屎一把尿的有机肥料浇灌之下,终于我也到了初中的年龄,跟着,身体发育的时代就来了,男女分别也趋于明显化,除了某些见不得光的地方,我想喉结可以明显地证明我男性的身份吧。 结果完全不是这样。 不知道是不是创造我的上帝初次涉足搞基界,对男人的身体还有些抵触,除了某个见不得光的真正作为男人代表的东西,尽量把我的身体女性化了,结果我的喉结就一直没长出来,直到现在。 后来听了某君的建议,说是强壮的肌肉会把我的身体男性化,于是我参加了不少锻炼,就这样练啊练的,终于看到了明显的成果——我的身材更标志了。而且——胸肌有A罩杯的感觉耶! 虽然有时候会感叹:大小大的感觉真好啊!可是也不应该在照镜子的时候的吧。 “……” 或许这能成为证明我性取向正常的证据! 就在我在堕落中沉迷之时,终于有一扇大门为我打开,因此便有了一开始所说的:我曾经患有高度妄想症。 因为我的锻炼成果是超完美比例身材,所以长身体的女生们纷纷向我请教,于是那段时间之后我经常混在女生之间,对女生的爱好啊,心理啊,性格啊,性取向啊什么的多少耳濡目染,不知不觉就聚在一起讨论些女孩子家家的事,不知不觉就留起了长发,不知不觉就进了女生厕所……直接后果是某办公室厕常常被我光顾。 郁闷啊啊—— 我开始45度仰望天空,虽然没什么联系,事实我就是这样做的。据说这个姿势有助激发大脑皮层什么的,很多灵感来源于此。于是我大脑产生了一个想法——外星人造访地球的时候,在地球人身体种下了一个种子,那就是我。 ——啊哈哈,终于能明白艺术家的作品了,果然是地球人达不到的高度。 虽然很对不起老爸,但坚信着外星人总有一天会带我回去的。 看吧,我已经不单纯了。至少不相信上帝和对不起老爸。 不过可喜可贺,可喜可贺,我现在很正常。一口气能做一千多字的内心自白,看出来了吧。 至于为什么突然恢复正常,还是拜托那件事的发生。 对于那件事,老妈倒是有个很帅的解释——上帝不愿看到我堕落的样子,所以黑夜女神赐给了我们冲动的机会。 看来上帝是打算放过我这个基友了,现在明白为什么我说两次可喜可贺了吧! 至于那件事的详细…… 所谓往事不堪回首,尽使它消在楼台烟雨中吧。不明真相的请脑内补完。 可谓人生十有八九不如意,往往大难不死却又必有后福。 就在我成功做回一个男人的时候,一个装着录取证书的信封寄到了我家。 真麻烦,升个高中还填什么志愿,就跟菜市场买大白菜还问一句“你愿不愿意给我买~”这样,事实上对高得离谱的分数线学生只持观望状态。于是,对填志愿没感觉的我大笔一挥,填了什么第一中学第二中学,最后填了女中,反正对基友中学没兴趣。结果分数出来,果然十有八九不如意嘛,一中二中一个没进,最后就被女中学录取了。 啊啊——怎么可以这样,我可以男人啊男人—— 没错,正因为我是男人…… 才发现我的选择是那么的明智,这就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虽然心底有那么一丢丢的罪恶感,但是不管怎么说,女中的诱惑还是很大的。大概以我的身段混进去,只是小事一桩,据说还是封闭式教育,真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故事呢!夜色下女中宿舍的故事?喜剧?悲剧?爱情片?动作片?最好是爱情动作片! 如果说,我会受到良心的谴责,算了吧,我还是个男人呢,这种事傻子不想。 总之,感觉越来越荒唐啦,这世界。也许突然跳出个人跟我说,“公交公司被人炸啦,因为汽车急刹时摔烂乘客的鸡蛋,所以不会有公交经过啦~” 我会不犹豫地相信。 不过等车等了好久呢,我不止一次用怀疑的眼光回头盯着站牌看了。应该有一群苍蝇围着我的头转来转去的吧,如果城市不是被环卫大叔清理得这么干净的话。 “哎……” 就在我叹着气勉强撑着脑袋不要掉下来的时候,终于有人为我解疑啦! “因为某些状况,这里不会有公车经过,要去学校的话,坐地铁吧。” 不是吧…… 冲动是魔鬼啊,市民! “这里离地铁站距离还有,2345千米。” 她补充说。 咿,还有这么远,开玩笑的吧。很明显,就是开玩笑的。 回头去看能把笑话说得这么冷的家伙,竟意外的是个美少女呢,我该如何吐槽呢?如果没认错提前拿到的校服的话,她也是女中的吧。我也有这样的校服,不过我没打算穿它。 因为是水手服。我肯定校长是个变态大叔。 不管校长是个什么混蛋,总之还是先表示一下礼貌先: “……呃……谢谢。” 忍不住就用这种腼腆的回答,果然没有从女性的阴影走出吗? “请问地铁站怎么走。” 我真是好市民啊,原来我会用这种礼貌的语气说话。该不会因为对方是美少女吧。 然后,果然这种性格会吸引女孩子回眸,她看了我无限接近于0秒,移开目光,就走了。 很没礼貌是吧,换做我也会这么做的。说起来就是我的耻辱,因为性别的原因,某人给我脸上挂了一副护目镜一样的眼睛,结果一张脸就露两个鼻孔和两瓣嘴唇,要不是我天生丽质,恐怕一上街就被当外星人抓走,大眼镜的外星人。 于是看起来,我就像整个暑假没出门的死宅。死宅男什么的,对中学女生来说简直是罪大恶极的罪人,对不起祖国对不起鲜花对不起牛粪。但是能怎么样?男女比例失调如此严重的今天还能维持正常的性取向就已经很不错了。 表示出于无奈,想要去学校看来只有跟踪她了。 事先声明,我不是跟踪狂,虽然有这个嫌疑,跟着落单的美少女什么的。 这就是孤身一人走在陌生城市的恶心之处,经常被这样的目光看着,恨不得找条臭水沟一头冲进去,然后对围观的不明群众大喊:我不是变态啊~ 结果更像变态。 算,我也习惯了。 再说,跟踪狂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比如,变态跟踪狂是很有道德的。首先他们跟踪的不是有夫之妇,也不是小Loli,更不是守节寡妇,贞洁修女。这点从道德上讲,是不是很有道德呢? 再者变态跟踪狂从不会在大马路上动手,一般在偏僻无人的地方确认没有大叔大妈小Loli经过,不影响市容,不影响未成年人心理健康,然后在跟踪对象身后叫停…… 就跟我现在做的一样。 “喂。” 情不自禁就叫停了。 我正在无限接近于变态的标准。跟踪对象不是有妇之夫,不是小Loli,更不是守节寡妇贞洁修女。地点不在大马路上,走了半天周围偏僻无人,没有大叔大妈小Loli,不影响市容不影响未成年人心理健康。 叫停。 这完全是变态跟踪狂的标准,我果然是变态吗? 她回过头,只是看着我没有出声,好像在看一个变态一样…… 世界已经达成共识了! “什么啊,我不是变态,不是。” 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 “果然。” 她说话了。 什么果然啊。 “你想去学校,因为公车没来,所以改去地铁站,却不知道怎么走,所以跟踪我,对吧。” 你在想个啊。 话说,全部看穿。 “但很可惜,我走的并不是地铁站的路。作为神使,从来不搭乘人类的交通工具。” 咦?我没听错吧,她刚才说神使。 “那你还会飞啊?” 我突发奇想。 “遗憾,完全不会。” 她是这样说的。我该不该吐槽呢? 然后,多亏这个念头,我没有吐槽打断她,从而听到她接下来说的话,才认清她的真面目——原来,这家伙不是人。 我发誓,这绝对不是人类语言。如果有谁听懂,请一定打电话给我。 老实说,我非常愿意相信她在同外星人交流,但很遗憾,我不是外星人,我只好放弃这个信念了。她说: “人择原理这个词听过没有。” 看吧,是针对我说的。我没有做声,她继续说: “正是人类的存在,才能解释这个宇宙的种种特性,包括各个基本自然常数。简而言之就是,宇宙能以某种形态存在,是因为人类以最初观测到的形态对其进行认知。人类进行了观测,所以‘宇宙’才存在。如果对宇宙进行观测的人类没有进化到这种程度,也就无人知道宇宙的存在,也就是,无论宇宙存在与否最终结果都是一样的。正是因为人类的存在,才使宇宙的存在被认知。” 什么愚蠢的理论,不管人类存在与否,宇宙始终还是宇宙吧。 “所以,人择原理不过是一种思索理论罢了。但是,自然定律惊人地适合生命的存在。为什么宇宙会以这种适合人类生存的形式被创造,重力因数,还有粒子的质量比,仅仅是稍微差错一点,宇宙都不会成为现在这个世界的样子吧。”为什么要用所以,你这口气是告诉我你有超能力看穿我的内心自白吗? “是的。” 不是吧? “是的,是神创造了这个宇宙。” 原来你说这个。 “扯远了,我想知道神使是什么。” “神使,就是神选出任务执行者,承担消除地外生命干涉地球痕迹的责任。宇宙中生存着各式各样的生命,有发达的生命会利用掌握的技术造访别的星球,对那个星球的生命体进化造成干涉,甚至破坏生命进化发展。所以神在每个星球每种生命里选出神使,消除地外生命,也就是外星人造访的痕迹,将扰乱的秩序恢复正常,维持生命的正常进化。” “……” “你听过十二生肖的故事吗?” 陈述结尾,她这样加了一句。虽然莫名其妙,不过还好,我不是一句没听懂。 “老鼠什么的?” 我这样回答她。 “跟十二生肖的故事含义差不多,也就是不同种族的竞争。就像一百米跑的比赛,每一个选手都有一名教练在指引监督着。换种说法来说,神使就是种族的指引者和监护者。任务就是将人类领上宇宙生命竞赛的舞台。” “我是地球人的神使,任务是指引和监督人类的进化发展,而且为了防止地外生命的干扰忙碌奔波着。虽然神使有资格选择一名神仆协作自己完成任务,但是我一直犹豫,毕竟选择神仆这种事情也是对生命进化的一种干扰,除非神仆是个对世界不可能产生影响的笨蛋。” 她停止了说话,好像在暗示什么。 “完了?” 我这样问了一句,她没有回答。我想应该完了吧。 这时,我突然想知道,为什么我要回答她,为什么我没有掉头就走,为什么我要听一堆乱七八糟的陈述…… 哎,果然应了那句话——认真,就输了。 啊,我败了。 凭什么我一句听不懂。 好吧,十二生肖的故事我听懂了,神使就是个擦屁股的。 好像说了大半天,她就是这个意思吧。果然是女孩子,说话委婉是王道。 我真的佩服我,一下子从听不懂不擅长的地方联想到擅长的地方去了。 我点着头深深佩服自己的大脑理解能力。然后这个动作华丽地被误会了。 “明白了,那就走吧。” 华丽的误会!其实我没听懂。 “去哪里?” 我多此一举地问了一声,开玩笑吧,接下来当然去学校啦。这种问题还用答吗? 结果她意外地回答了我的问题。 “跟我走。” 纯粹浪费氧气。 怪大叔被无知少女拐走! 我跟着她走在城市偏僻的角落,感觉漫无目的的样子,心中是有目的地的——地铁站。 我对她一点都不了解,她的姓名,她的年龄,她的身高、三围啊什么的,完全不知道。两个不认识的异性生物走在偏僻的地方真像有故事发生呢,如果突然出来一个菜鸟流氓就更好了呃,刚好可以上演英雄救美什么的。 但想归想,这种戏剧性的镜头很难在三次元遇到。如果真的要发生什么故事的话,也许我该揪着她的衣领恶狠狠地,啊不对,是色迷迷地说,“小妞,从了大爷我吧。” 女孩吓得脸都青了,然后就在我准备得手的时候,五道杠大队长从天而降,将我KO,在我身上留下五道杠标志,然后欣然离开。第二天报纸头条纷纷登载“正义的朋友五道杠”、“做好事不留名,我是红领巾”什么的,可是五道杠大队长却行踪不明。或许很适合英雄故事的开头,只是我要牺牲的话…… 还是不要上演了吧。我发誓不会做揪住女生衣领这种事。 回到现实,怎么走了半天没见地铁站的踪影,不是走错了吧,周遭的环境都无聊到我能进入YY状态,怎么看也不像有地铁站的地方。 我终于感到不对劲了……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于是我冒出这句话。 听到我的话,她停了下来,好像有预谋地笑了笑。 “到了。” 到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仔细看看,果然有点不同诶。周围除了有点偏僻之外,竟然还有一个下水道井盖。 “现在不是讲冷笑话的时候吧。” 我同时对自己说的。 她的眼神果然发生了变化,笑容好像缩水一样,凑紧着眉头,严肃的表情。 好吧,没猜错这家伙又开始八股了,又长又臭那种。 她说: “神使在晋升的那一刻,因为受到神的洗礼,已经不算与地球可进化生命体归为同类。神使的行为对地球产生的影响同为干扰生命进化的因素,所以,神使应该尽量少与监护对象发生交集。但神使存在于地球,没有任何行为的可能性为0,某些可能干涉生命进化的行为,神使应让神仆代替。神仆作为神使的助手,作为可直接干涉生命社会者,有严格的选拔标准,第一……” “打住。” 我有必要叫停,因为机灵的我看到结果了。 如果我没猜错,她脚下那个下水道井盖会说成是祭坛什么的,看出来了没?上面还有斑驳的花纹,一定是她深夜的时候用蜡笔涂上去的,她即将要执行的动作是,把我立在井盖上面,然后悄悄按下一个什么机关,我脚下的井盖就会跟着消失,然我我就掉下去,下面还有鳄鱼啊、蟒蛇啊什么的,如果我活着爬上来了,她会说:“你确实有资格做我的神仆。”如果我挂了,就当什么事没发生过,当然是对她而言。 这种愚蠢的仪式我会参加吗? “你想多了。” 当我把想法说出来时,她是这么说的。 我受挫了。我这么想:我该好好反省一下。 为什么我会受挫,是因为我听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然后发出一些莫名其妙的看法吧。话说为什么我要接收这个家伙“哔哔哔……”发出的电波,我根本就听不懂嘛。寻根朔源,因为我等不到公交车,又不知道怎么去地铁站,就擅自跟这家伙走了 半天,结果听了一些莫名其妙的理论,暂且称之为理论。 关键就在这里,为什么我没有那时候就走了,明知道这家伙根本就是个电波女,为什么还要跟到这里来,她也许根本就退学了吧,哪里还去什么地铁站,跟着她别想去学校了,我在想什么,难道整个脑子被电波电麻了吗?不带这么傻的,潜意识也不能解释吧。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看看这个挂在半空的太阳,汗流浃背的,开学典礼什么的错过了吧。虽然对发射催眠波的变态大叔没什么兴趣,但是人家想混进去的说。这时候去学校的话,要被仔细端详半天然后被发现身份吧,怎么办怎么办,难道就要失去美好的学校生活了吗? 我果然是个坏胚子,发现选错了学校早点改回来不就好了。恶有恶报啊,就是这么回事吧。 总之,现在不管是认错好,将错就错也好,必须先找到学校。虽然这家伙可能退学了,但起码她应该知道学校要怎么走的吧。但对方是个电波女,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反正已经是坏胚子了,对方只是个弱女子,干脆就再坏一点,用逼问的方式迫她说出学校的路吧。 “你这个家伙……” 愤怒到极点的声音,虽然是装出来的,但很有气势。 我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向我拽过来,她整个身子带着水手服和短裙向我撞过来。 我想我可以愤怒地说:“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带我去学校,否则……哼哼哼……” 但现实却是—— 在我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往我这边一拉之后,“噗”的一声,结结实实地碰撞了——我和她。感觉刚吸进肺叶的空气就这样被挤出,胸口一阵沉闷,差点缓不过气来,使我来不及享受预料中的美妙触感。不对,我就是被这阵触感搞得气闷的,噢,该死的雄性荷尔蒙。这家伙,明明胸不是很大却意外的有杀伤力,骗人的吧。我不停告诫自己要淡定,但事实却是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一下子被肉体的碰撞撞散了,噢,邪恶的雄性动物。 好吧,生活还要继续,我不能就这样痿了。 还好我能保持着凶神恶煞的样子,盯着这家伙的眼睛。可是这家伙脸色都不变一下,完全不在意,更别说唬住她了。天哪,我真的有这么失败吗?我可是男人啊。(谜之音:不对,你不是男人。) 我要痿了,真的要痿了,莫名的害怕从心底涌起。 不过再怎么样,这是作为一个反派的基本道德,再怎么也要把接下来的独白说完: “你最好给我听清楚……” 害怕死了,这家伙洗耳恭听的眼神,这就是路西法的微笑吗? 对,我还年轻,我还是个学生,我应该坐在舒适的教室里听老师讲课,应该在社团里挥霍多余的时间。对,我还是保命要紧。 我心底有了打算,我知道怎么做了,我盯着她的眼睛,表现出极其担忧的神色,说: “你还年轻不是?你还是个学生不是?” 我一下子从坏人变成好人了,我机灵吧,这样就不会被杀了。 “你应该坐在舒适的教室里听老师讲课,你应该在社团里享受课余的时间,你会交到朋友,你们一起讨论,一起上学放学,还可以住在同一个宿舍,你们可以玩百合游戏……” 其实这是我想做的,只好便宜她了。好像很有用。她的眼神果然缓下来了。有戏,继续。 “……” 可是我词穷了。算了,直接进入最后的怒吼吧! 我深吸了一口气。我把这称为怒吼前的壮胆,然后我应该再拽她一下,在冲击性、动作性并存的一瞬间吼出那句话: “……噢~,好舒服!” 天哪,我死定啦。为什么,为什么明明不是很大却意外的有杀伤力。这个动作我应该略去的,我不要冲击性、动作性,我只要吼出“所以你去学校吧”就好了,我只要一秒钟的时间啊啊—— 可是她0.1秒都不打算给我。就在我灵魂都为之震秫的“噢~好舒服”脱口而出的0.099秒之后,她已经开始行动。 身体就像游鱼一般灵活,四肢就像顽猴一样敏健,在下蹲动作的同时,一条夹带着风雷之势的扫堂腿将我横扫在地,我才反应过来,她的衣服还在我手上,而此时,她应该…… “……Holyshit,别插眼,好歹让我看清楚再插,啊啊,看不见,Oh no……” “……” ……看不见…… ……黑黑的…… 世界除了黑色找不到第二种颜色。 什么人啊,这是。又不是漫画世界,插眼会瞎的。这辈子,算是到头了,余生只能生活在黑暗中,在对光明的向往和嫉妒中忍受黑暗的煎熬,期待着黑暗中突出的白色光斑又害怕那是深渊的鬼火…… 黑暗的世界,这就是,除了挣扎,还是挣扎,还要保持表象的淡定,不能乱动,因为不知道前面是悬崖还是后面是深渊。 空气中弥漫着异样的气氛。 “咔啦!” 好像有什么掉在地上,失去光明之后我的听觉异常的灵敏了?如果我没记错,似乎这个声音很熟悉,虽然想不起是什么物体碰撞摩擦发出的声音,但确实是很熟悉的感觉——脑海中拼凑着零碎的画面…… 就在我陷入记忆的沼泽找不到方向时。 “好漂亮!” 隐约听到一个这样的声音,不发自我的口腔系统,却仿佛来源自我的脑海。 就是这种熟悉的感觉。 是那个晚上,知道了自己是男人什么的,我想起来了,这种感觉,无论是周围的空气湿度还是身上受压迫部位的温度…… ——都给人一种舒适的感觉。 附近还有别的气息在扰乱我的呼吸,二氧化碳吸入量大于平常,这种熟悉的大脑缺氧感,昏昏沉沉。感觉鼻梁上少了一丝轻微的压迫感,但身体却被什么挤压着——是坐着,被一个不重不轻的身体坐在上面。 那么,刚才“咔啦”的声音是…… “……” “咔啦!” 激动地挥舞的手臂好像碰到了什么——是眼镜的声音。 难道我的眼睛…… 我没有瞎? 可以吗?真的可以吗?我可以睁开眼睛吗?我真的没有瞎吗? 不是吧,骗人的吧,我是被插了眼睛的吧?我又不是雄二附体,怎么可能不瞎掉?先不说V形手指的冲击力,单是指甲油的化学物质也会致盲的吧。对啊,我瞎了吧,还是不要睁开眼睛了吧,万一,睁开了却看不见怎么办? 不对,怎么会看不见,明明就不痛是吧,那就是没有插到吧!我是在逃避吧,逃避像上次那样的事情发生吧!心底总有什么不详的预感是吗?难道就这样闭着眼睛?明明知道不改变现状就会更加糟糕不是吗?为什么还要犹豫呢? 无论如何,都要做出一个选择,而我的选择…… 还是闭着好了。 为什么?哼哼,如果现在睁开的话,会看到什么呢?还会像上一次那样吗吧!是吧!那种恐怖的感觉,被折磨得死去活来遍体鳞伤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三天下不了床,五天走不了路,一百只人参公鸡都补不回来的虚弱感充斥全身……声明,我不是受。 多余的声明暴露了我的身份。 ……我不要啊—— 我只是心里这样狂叫。 “……啊——” 可是却不小心在现实世界这样做了,就像从噩梦惊醒一样我猛然张开眼皮。 “……” “好漂亮!” 就在这一瞬间呆住了,就像黑洞中心的时间般静止。 ——好漂亮啊…… 彷如夜晚的天幕遮盖下来,一丝一丝透着光亮的长发顺着她下倾的动作在相距10.33厘米的最短距离开辟出独特的空间,静谧、弥漫着幽香;让鼻息拨弄的秀发漏进来的光线一动一动的,仿佛什么不安的气息,映着一双璀璨明星般的眸子。 ……这种时候特别容易感动。 可是…… 以上纯属想象画面。 高度近视的我表示没有眼镜挂在鼻梁的时候,完全看不清楚10厘米意外的物体,哪怕是阿尔塞斯出现在面前并声称给希尔瓦娜斯找个伴,我也可以,不为所动。 不过即使高度近视,在瞳孔中放大几十倍的东西还是看得见的,比如…… “你的脸好近。” 这一点我看得很清楚,也说得很清楚。可是她好像听不清楚,并不打算移开这张放大数十倍的脸。 “你果然是女的。” 她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 果然,摘掉护目镜一样的眼镜之后,我被误会成女孩子了。 “不对,我是男的。” “……话说,为什么用果然。” “因为我早就猜你是女的啊。” 哦,原来一早就怀疑了。 “等等,什么时候怀疑的。” “刚才。” 虽然她给出的时间点很模糊,但神奇的是,我理解了。因为她继续说了这样的话: “跟踪一个女中的学生去学校,有这么变态的少年吗?” “……” 女中什么的,最讨厌了。 她从我身上起来,把眼镜还给我,说: “走吧,去学校。” “走哪里?” “下水道。” 什么人啊,这是!有地铁不坐非要走下水道。 “神使是不会使用人类的交通工具的,避免对可进化生命体造成影响。” 得,又换了称呼,这下叫可进化生命体。我很想问一句,人类在你眼中算什么? 又好像听懂读心术一般,她回答我说: “监护对象。” 呵呵,你可真是一位伟大的母亲。 “别跟监护人混淆。” 这货真的有读心术。 哎,要真的有读心术就好了,也就不用被误会成美少女。 跟着她下了下水道,把护目镜一般的眼镜擦干净戴好。我想以这个形象会比较容易证明我是美少男而不是美少女,我必须证明一下。 啊啊,误会就误会了,不是刚好可以混进学校么?为什么还要证明身份,我真的是笨蛋吗? 这个问题我想过,不过,我给自己的回答是:我是美少男,我不要被误会! 就是这样。如果问为什么这么执着,哼哼,试想下A罩杯的美少女跟C罩杯的美少女并排走的心情,你会懂得。 “我是男的。” 没有任何预兆地说出真相,这才是我的风格。 “除了男装癖还喜欢装男人,判定无误。是否需要修正,否。” 人形计算机? 我懂了,口水的解释是没有用的: “我真是男的,不信你看。” 直接亮出男人的证据,这才是我的风格。 男人的证据,我给你看。 她一回头,盯着身份证看了数秒,还用手在上面狠狠地搓了一把,确定没有使用任何品牌涂改液也不是街边临时办的周边商品。 她莫名其妙地怒了。 “啪!” 五根红红的手指印印在我的脸上,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揪住女生衣领什么的,五道杠大队长什么的,预感啊,无比准确的预感啊。不对,好像发了什么誓,最近健忘了么? 摸着被火辣辣疼的脸蛋: “不就是转性吗,不用得着打人吧。” 我无比委屈地说。 她的眼神无比温柔: “疼吗?” 她问我。 “痛。” 我天真地用撒娇的口吻回答她的提问。 “那就不是做梦!” “……” “你判断做不做梦就是打别人一巴掌然后问别人痛不?你怎么这样蛮不讲理。” “变态的美少男,判定无误。是否需要修正,是。对人类可造成影响值,小于1。神仆当选,适合。”我错了,跟她完全无法讲理,因为她完全没听进去,而且会用完全听不懂的话来回答。话说,神仆当选适合…… “这什么意思。” 她眨眨眼,好像变回人类了。 “笨蛋啊,多么好的笨蛋。既是个变态,所以需要我来修正你错误的进化方向,又对人类进化发展产生不了影响,那么就一边做我的神仆,一边修正你变态的心灵,一举两得,好吧!” 好吧~! 一点都不好。 可是她完全不会顾虑我的感受。 “走,一起去学校吧,你的眼睛记得要脱下来……” “……” 就这样拉着我走下水道去学校了。 这家伙,完全没救了。神仆?开玩笑吧,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东西。我已经计划好了,到了学校马上分手,再也不要见到这个家伙。这样的家伙有人喜欢才怪,只是个讨人厌的家伙吧。自作多情什么的,到最后也是自作自受。 这世界真的有神灵吗?即使真的有神灵,也不会选这样的家伙做神使吧。或许有一点这家伙是对的,我们没有发现神灵的存在。暂且认同这个观点,或许因为这家伙发现了神灵的存在,神灵把她大脑改造了。 一定是这样。 不过还真羡慕这家伙的童真呢,外星人跟神灵,她竟然都相信了,而且还跟他们很熟的样子。 老妈说,上帝赐给我这样的美貌,一定有他的深意。可是教科书上讲,世界是没有上帝的。我就没有那么高的智商,于是我把改造我的对象变成了外星人。 难道我的进化方向真的被外星人干涉了? “……” 开玩笑的吧,我宁愿相信老妈的上帝论。只是老妈说的深意什么的,算了吧,三次元不是漫画,没有这么扯淡的事。但好像就是这么扯淡呢。一出生就被看错性别,得到女性化的名字;然后从小跟女孩子混在一起,不知不觉中,有时候心思像女孩一样细腻;对外星人妄想了三年,当了三年女孩子,跟这家伙一样的电波。三年初中生涯结束后,觉醒重新做了男人;然后,现在遇到了这个家伙,自称是神使的电波女,声称消除外星人造访地球留下的痕迹。 怎么看都跟这家伙扯上关系了呢,上帝还是外星人什么的。是以前的话还好,可是现在,我正常得不得了好吧!但是话说回来,如果暑假的时候没有人愿意靠近我的话,我现在还是不是在妄想呢?走在世界的平行线上,不存在发生交集的可能。她也是这样的吧!干嘛要想那么多,这家伙,不是活得很开心吗?随便就能拉着一个不认识的人进下水道,被揪着衣服的时候会脱开衣服打人,这家伙,还是功夫高手呢。 可是…… 我一口一个这家伙的,这家伙是谁都还没认识。 或许,不会是这样的吧。 是吗? 算,稍微认识下也好。这个奇怪的家伙,还能从下水道去学校的家伙。 “喂,我叫翟昕颖。” “嗯,怎么了?” 她好像没什么兴趣的样子。什么啊,这家伙,不知道什么叫礼貌吗?从一开始就是这样。 谁会跟她交朋友,是她拒绝的吧。 难道她一个朋友也没有吗? 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 这家伙。 一个人的时候就对着沙包吧? 这家伙的武力。 是她独自一个人。 还有这条下水道。 也是一个人。 独自的。 在昏暗的下水道中不知道前面有没有危险盲目地摸索着。 也是为了让未知的恐惧填充心灵吧? 可是长大了。 害怕的东西越来越少了。 人与人却越来越疏远了。 不要受伤就不要面对是吧? 这样就可以了吗? “你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 “突然我很想知道,告诉我吧。拜托了。” “……” “……” 上帝啊,如果您的安排是这个意思…… 我就相信你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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