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责任欢乐向】魔都勇者异闻录~侵略!魔都!

【作者写在前面的话】

如果吐槽这个充满即视感的名字,那么你就全盘皆输了。

其实认识这些人也不久……但是能有他们愿意陪无聊的我天天在群里谈山海经真的是很让人高兴的事情。

嘛,于是作为力所能及的回礼,七重七重就写了这篇极其乱来的东西……

嘛,谢谢狼苏苏给的灵感~谢谢套套字字星星等妹纸们【咦】给人家的鼓励~lov ya~☆

【0715超级激动地更新……一图】感谢字字 @zastz 做的人设!lov u!言语无法表达的爱啊!用力扑住!

TITLE:『我们家的狼叔不可能这么霸气』

【0807又激动地更新……一图】感谢湿橙 @amoyean 做的人设~watching u哦~考不到魔都姐姐我就撕本了哟[s:38]

TITLE:『我们家的兔子不可能这么软……』【哪里出错了……

there we begin the voyage...

魔都勇者异闻录~侵略!魔都!~

木卡西木卡西,在遥远的轻之大陆边境,有一座由浓密森林环绕的神秘城邦。

这里原本是个繁华绮丽的贸易都市,然而不知从何时起,森林被邪恶的魔物所支配,腐化的瘴气蔓延数里,但凡踏进森林的人,无一例外会成为魔物锋利爪牙下的牺牲品。城邦里的居民们逐渐与城外切断了所有的联系,途经的商旅亦对此处避犹不及。很久以后,大家都淡忘了这座城池原本的名字,亦不知这是否已然成为一座空城,城中到底是盘踞着看守价值连城的宝藏的凶恶巨龙,抑或是沉睡着美丽的公主等待着勇士来唤醒——城中的情况外人不得而知,只有“魔都”之称被吟游诗人们拨弄着金竖琴,在这片大陆上广为流传开来。

“勇者狼叔!”

听到自己被点名,他回过神来,抬头望向那个坐在宝座上的可疑人物。巴洛克式的议事厅装饰华丽,暖色调的墙壁上却挂着自动步枪、日本刀之类意义不明的东西。那位身着迷彩野战服的可疑人物似乎完全没有在意勇者目光,抱着一只没有头的诡异等身抱枕,正熟练拼装着一把杰里科941。他用庄重深沉的嗓音说道:

“为了拯救这个水深火热中的世界,我们需要一位天生的勇者,一位继承了上古时代伟大英雄血统的无双勇士。微笑王爵啊,你是我们唯一的希望。请接受朕的委托,去打倒那妄图用可怕的腐之气息来支配银河的大魔王吧。”

议事厅中一片沉默。狼叔的目光从随侍殿旁的DF香蕉章鱼锁定等人身上一一扫过。每个人都目光闪躲,没有人愿意与他对视。他稍许犹豫,终于吐出一句话:

“所以说,不死,为什么是我……”

“谁叫你住黄金混凝土小别野了,”可疑人物·不死突然一改刚才郑重的口吻,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公务员职务加包工头老爸和制药厂董事的老妈,你可是暴发户啊!路有冻死骨,朱门酒肉臭……”

“……这算是什么奇葩的设定呐。”

不死放下手中的枪,绞起双手抵住下颚,摆着反派人物的经典造型继续说道:“你可是鼎鼎有名的嘉定一霸啊,狼叔,以你的身家,招募些人手组队,别说区区一个魔都了,夺下长三角都不是问题吧。目指紫禁城!”

“……吐槽点实在太多了。”

“而且,当邪恶的魔王被打倒,世界迎来和平的黎明时,你的名字将与英雄两字联系在一起响彻银河的每个角落。狼叔啊,获得这样的荣耀你还不感到心满意足么?!”

“谁爱当谁当去,H~ERO什么的我才没有兴趣咧。”

“那……勇者狼叔!我把又萌又受又M的公主M6许配给你如何!追求者踩断门槛的M6公主!”

“所以都说了这个设定是怎么回事啊,”勇者眉角一抽,“哪里来的公主啊!这个议事厅风格的房间又是怎么回事!那个‘朕’的自称又是怎么搞的啊!你不就是去萌都晃了圈见了见死月么!突然之间孩子都有了还开始策划推翻政权了啊!”

不死下了狠心一般地打断他,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那么大臣,和我那贤惠的家臣兔子结婚怎么样?文庙三百平方阳台等拆迁的兔子……”

“喂,不死,你完全没有在听我说话吧。”

“不过,据可靠情报,公主和大臣以及一群无辜的美少女都被魔王绑架困在魔都城内的古堡里了……等你把他们营救出来我们再谈婚论嫁怎么样?”

“真是对不起啊,我家里有一位明媒正娶的夫人了。”

“也许有点自吹自擂,不过家臣确实是个上得厅堂入得厨房的贤妻良母呢。如果有大型活动,出门前会带上环保袋,还会先行大量采购Po*ky之类的零食,矿泉水和一次性纸杯也绝不会忘记。”

“那还真是很棒呢,人妻属性什么的。”

勇者狼叔迟疑了片刻,这么说道,毛绒绒的大尾巴在身后一摇一晃,看上去似乎有些动摇了。不死微微一笑,进一步敲边道:

“顺带一提,兔子还会用番茄酱在蛋包饭上写字哦!”

“……你能提供多少兵力?”

“嘎呜,今天是阿呆离家粗走的第三百四十三天……阿呆,你到底在哪里人家好想你啊~呜呜呜……”

“我在看书,七丫头好吵。”

“……对不起嘛,茶碗姐姐……”

“要叫茶姨。”

“嘎呜……茶姨……人家、人家担心阿呆啦!”

明明是扎着马尾、一眼就能辨认出是女性的少女,却穿戴得像富家少爷一样,趴在书桌上用力扯着绅士礼帽的帽檐,闷闷不乐地带着哭腔抱怨。自称“茶姨”的年轻女性坐在离她不远的沙发上,淡漠地翻阅珍藏版的昆虫图鉴,组织起最低限度的语言开口道:

“多余的顾虑。小白鼠与仓鼠形态接近,实验室里有很多。需要宠物,哀家从实验室给你带就是。”

“茶碗姐姐,不要这么讲嘛,小七重现在很伤心啊。”

另一位身材高挑、容姿端丽的短发少女立在书桌边,耐心地用手指细细梳理七重的头发安抚说:

“七重重乖~你的阿呆一定会回来的哟~”

“嘎呜……那是已经去异域游学的故友送人家的生日礼物啊!如果给他知道阿呆不见了肯定会被骂惨的啦!呜呜呜……字字~求抱抱~”

似乎非常喜爱使用叠词的少年——不,少女,这样撒娇着朝小字张开双臂,对方无奈地圈过她的肩膀——

“诶嘿嘿,埋胸☆~”

七重开心地从椅子上跳起来,笑得一脸灿烂地用力扑住了小字,刚才哭丧着脸的样子似乎都是午后阳光太强烈所造成的错觉。

以上,就是被困在魔都城中的少女们的日常。

“所以说,最后就是这样……”

勇者狼叔边发出这样的感叹,边瞪着脚边那只笨重的木箱,再抬起头逐一观察面前的一行人。

现在他们正位于魔都城外的郊野。离开不死的议事厅,他们就通过DF打开魔法阵传送门抵达最接近魔都的一个传送点。

作为委托的酬劳,不死交给他们一只相当沉重的破旧木箱。狼叔皱着眉头一脚踹开木箱顶盖,闪瞎眼的金币瞬间从木箱中溢出带着清脆悦耳的声音洒了一地——

——事实当然不是这样的。

“这都装的是些什么破烂玩意!”

一位娃娃脸的少年凑近过来笑眯眯地说:

“呜溜~狼酥,不死说了,从你家里撬一块铂金混凝土下来就可以做盘缠啦~呜溜溜~”

“……什么时候已经变成铂金了……”狼叔揉揉眉心,从装着霰弹枪、对人用手榴弹、C4塑胶炸药、指向性地雷、对战车用火箭筒等意义不明物品的木箱里挑出那袋金币点清数目收入行囊,顺手拍开好奇地在木箱中翻翻找找的少年:“死章鱼钻你的陶罐去。”

“呜溜~”

狼叔叹了口气,再一次逐一扫视队友——轻微的人脸识别障碍让他无法很好地记住新队友们的相貌。队友们的分工从服饰上就可以轻易判断出来:身披铠甲腰悬利剑、有着奇怪口癖总喜欢钻进密闭物体的剑士章鱼;背有长弓据说拥有特技UBW的弓箭手香蕉;拎着一根弯弯曲曲古木魔杖的魔导师DF;戴着三角帽手捧厚重精装书的神官锁定。

——一想到要信任这些家伙并将后背交给他们,狼叔就感到了极度的不安。

“诶,好像漏了一个人……”

狼叔再点了一遍人头才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时候,从他身后传来爽朗的男声:

“啊,请不要在意我。我只是一位普通的商人,负责把你们带到魔都城内!我是什么商品都有卖的商人哦~旦那,需要情报的话也有贩卖哦~多谢惠顾~”

“那么,请告诉我中环森林里的魔物到底是什么。”

“哦,旦那的眼光很好哦~这条情报可是相当珍贵的呢……九九八!只要九九八!九九八金就可以得到这条情报哦!”

“430你就是故意的吧……把我们全卖了也筹不到这么多金币啊!”

“旦那,你不要这样说嘛~或者这样吧,算你便宜一点……两只萝莉!只需要两只萝莉!两只萝莉就可以把这条珍贵的情报领回家!”

“……谁来给我拖走这个死萝莉控……”

“不不不,旦那,我可不是萝莉控,只是女权主义者哦~”

目标为打倒大魔王解放魔都的不靠谱革命团,就这样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琥珀色的阳光斜斜晒入树木繁茂的森林,林间小径上繁花满路,溪流淙淙洗刷着富含充沛神力的宝石,终年雾霭缭绕的密林仿若美丽的仙境——这,就是被称为“中环”的古老森林,它紧紧环绕魔都中心,将城内与近郊完全隔离开来。

然而那个戴着防毒面罩的男子完全没有闲情雅致欣赏美景。

——救命……

他跑得气喘吁吁,由于面罩的关系,耳朵里只能听到自己呼哧呼哧的急喘。他毫不怜惜地一路踩着小径上盛开的繁花,慌不择路地向前奔跑。逃跑,逃跑,逃跑……

心跳剧烈地加速着。即使不回头看,他也能感受到追踪他的邪恶的黑影。

——真是糟糕……

动车在距离魔都中心十七公里处抛锚,他在中环森林附近同公会的队友走散,冒险者诚心觉得自己一定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不,或者说,当时就不该糊里糊涂被拖进突入魔都的探险计划……

“咱才不会死在这种鬼地方……”

他喃喃低语,试图跃过小径上横盘的一条树根。

“!!”

一时的判断错误,给他带来了相当严重的危机。

横盘在小径上的不是树根,而是一种不多见的蝮蛇。那条蛇突然拱一拱身,绊倒了逃亡中的冒险者。

大概是停止了奔跑的动作,他浑身上下都提不起劲,只能反射性地抬头看向那道无声逼近的巨大黑影——

死定了。他的大脑仅仅来得及传达这个信息。

“……诶?”倒映在他面罩镜片的影像里多出一道飞驰的人影。

“喝——!”

那是陌生女性的娇诧。

呯!巨大的声响传入他的耳中,尘土飞扬起来。他似乎听到尖锐短促的橡皮老鼠般的哀鸣,一阵悉悉簌簌的骚动后,冒险者感受到魔物的气息从周边完全消失,四下已无威胁,瘫倒在草地上。

“得救了……”

他逆光看过去,一位露出度莫名地高的娇小少女正以行云流水的动作将大剑收至背后。虽然披着斗篷,游侠装迷你裙上方的腹部和下方的大腿都暴露无遗。据他目测,那柄威风凛凛的重剑可能自己使双手都无法成功举起,更无法理解那位怪力的少女是如何用单手做到的了。

少女的目光似乎落在他身上,由于逆光的关系,他无法将少女的面容看真切。少女歪过脑袋,语气轻快地对他说:

“这里很危险,你是来做什么的?”

“啊……咱是冒险者公会的……”

“哎嘿!好久没有和魔都城外的人打交道了!你叫什么名字?”

娇小的少女授出手,将他拉起来。他挠挠头回答:“叫咱泰迪就好了。”

“噗……你好啊,我叫套套。”

少女不知为何噗嗤地笑开了。泰迪显得更不好意思,嘴里吐出一些不知所谓的象声词。然而仔细打量了这位自称“套套”的少女后,他才惊觉——

——这名游侠少女,居然没有做任何隔离手段,就这样大胆地呼吸着林中的瘴气!

少女面带微笑地看着他,似乎洞悉了他的想法,对泰迪说:“其实这里的空气一点问题都没有啦,虽然魔都空气质量差,但也没有夸张到那种程度啊~不信你脱下面罩试试~”

“啊,不用了,咱保持这样就可以了……”

“哎嘿!”

少女突然跳起来,伸长手臂一把扯下他的防毒面罩。

“啊啊啊——不要会死的——”

“别害怕啦~都说了没事的~快呼吸!再憋气就真的要死掉的哦~”

“不——咳咳……汪!”

随着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冒险者泰迪的身上发生了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的神奇事件。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不靠谱革命团在430的带领下缓慢前进着。

队伍走走停停,时而是因为带路的商人被蹦蹦跳跳的萝莉吸引了目光,时而是因为魔导师DF被吃葵花籽的小松鼠萌杀失去行动力,时而是因为剑士章鱼钻进了路边的自动贩售机,时而是因为勇者狼叔踩到弓箭手香蕉随手乱扔的香蕉皮滑倒重伤……

还没有讨伐大魔王却已经满目疮痍的勇者开始对自己到底能否够成功救出美丽的公主、贤惠的内务大臣以及被囚禁的无辜少女们深表质疑。

“虽说我对魔都城内的情况是一摸黑……不过好歹嘉定这里我认识啊。430,你这是带我们往哪里跑?”

走在前头商人打扮的青年头也不回,爽朗地答道:

“旦那,请放心交给我吧~我一定会把你们送抵魔都城内的~既然不死先生已经交付了足够的保证金。”

“……你越是这么说我越是放心不了。而且为什么我觉得……现在我们正在地铁站吧?是地铁站没错吧!等等!这不是‘剑与魔法的世界’的世界观设定吗?为什么会出现地铁站这样的东西啊?”

“啊,旦那,请相信我,这是抵达魔都城内最便捷的交通工具了~”

430自顾自走到一个售票亭似的简易建筑旁,熟稔地对坐在售票亭里打瞌睡的男性打招呼:

“哟,维基子!”

对方懒洋洋地睁开眼睛,略略颔首表示回礼。

然而等到他开口,狼叔觉得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又带队进城里了?”

维基子的语速相当缓慢。

“是啊是啊,说是要打魔王呢。”

“啧,”维基子同情地看了一眼狼叔等人摇头道,“啧啧。真是勇敢的人呢。”

“我也这么觉得。”430旁若无人地附和。

“要去城中心的话,江苏路下来换两号线,或者在曹杨路转三四号线。进站了你们自己看地图吧。一人八金币。”

“又提价了啊,上次还是六金一人的。”

“没办法,上个月公开调价听证会了,必然涨价。”

狼叔茫然地听着他们的对话,只觉得云里雾里。430朝他摊了摊手:

“好啦,付钱。”

“……?”

“旅费啦旅费,旦那,我只管带路,不包邮哦~”

“……”

狼叔默默从布袋里掏出八枚金光闪闪的硬币递给430,心在滴血。

然而430的手并没有因此收回去。

“怎么了?不是说八金么?”

“还有我的那份。”

“你的?不是你自己付吗?”

“啊~这样啊~那么不好意思啊旦那,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了,请自行寻找向导,一路顺风恕不远送~”

虽然狼叔内心深处非常想抛下这个死萝莉控,但碍于一时半会他也无法找到其他可以顶替的人,只得不情不愿地又摸出八枚金币,狠狠地拍到430手上。

“哦~多谢惠顾呢旦那~”

地铁站工作人员维基子从430手中接过金币,忙碌地操作了一会,从售票窗递出两张纸质车票。

“不要弄掉了,不然出站需要补票。”

“了解~我们走吧,旦那~”

狼叔跟随着430从售票亭边的小门走进站台,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他回过头看着无动于衷的同伴们:

“就是说,你们的车票也由我来付,是这样吧?”

锁定朝他耸了耸肩,DF和香蕉正合力将试图钻进垃圾桶的章鱼制服住。狼叔认命地从钱袋里掏出三十二枚金币,垒成六叠推给售票亭里的维基子,不靠谱革命团的成员们依次从维基子手中接过车票,通过小门鱼贯而入。

列车员打扮的维基子从售票亭的后门走出来,将帽子戴正,与430并排走在队伍的前方。

他们很快就看到一辆破破烂烂的列车远远停在一个类似于站台的地方,说是列车其实也不确切——它更像是从某辆废弃火车上强拆下来的一节车厢。没有作为动力源的车头,取而代之的是一大团破布一般堆积在那里的东西;车身用深绯色的喷漆胡乱喷上了两个大大的数字一,锈迹斑斑的车厢就孤零零地停在那里,不禁让人怀疑它是不是真的能够行驶起来。

“尽管称之为‘地铁’,不过有很长一段都会在地面上行驶,接近中环森林了以后才会驶入地下。你们可以好好欣赏郊野美景,仔细研究接下来的行进线路——”

“呜溜溜~”

“啊,糟糕……死章鱼!停下!不要跑那么快啊!”

不知为何,那位身披铠甲的少年非常兴奋地朝着地铁车厢拔腿就跑。狼叔觉得,自己似乎没有见过比剑士章鱼跑得更快的人了。DF与香蕉急急忙忙追着章鱼从狼叔跑过去——冲锋在前的应该是我啊!勇者这么想着,也拖着自己伤痕累累的身躯追了上去。

狼叔依稀听见背后有人在慢吞吞地喊“等等”和“我还没有说完——”,但这个时候的勇者已经被征途的刺激感冲昏了头脑,什么都顾不上了。

勇者停下脚步,是因为撞上了魔导师DF的背脊。

“喂,不要突然停下来啊……”

“好大……”

DF完全没有在意狼叔的抱怨,看着眼前巨大的黑影直吸凉气。

“呜溜~”

章鱼牢牢盯着车厢的门,一心想钻进去。

“……”

香蕉目瞪口呆地向上看着。勇者慢慢抬起头,看到一样他只在旧时传说中听说过却从未能够亲眼目睹的、大到荒谬、有着难以置信的压迫感的生物——

——他们无法做出任何行动。巨龙展平双翼张开血盆大口。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龙息一下子就把他们的队伍消灭了。

虽然很想就此把故事结束,魔王与少女们在魔都过上幸福圆满生活,不过,现实当然不是这样的。

被囚禁在魔都城内的少女们,仍旧安然进行着她们欢乐的日常。

一只穿着人类服饰的垂耳兔,以直立行走的方式,快速移动着毛绒绒的大脚掌,啪嗒啪嗒地从少年面前经过。

“不好了,会迟到的!”

兔子边从内侧袋掏出怀表,边抱怨着小步跑过种满蔷薇的花坛。

真是一只奇怪的兔子,少年心想,好奇地跟了过去。

“兔子先生……”

“别和我说话!”兔子头也不抬,急急忙忙地说,“公主的茶会就要开始了!如果我迟到了的话,公主又要闹别扭了……”

兔子纵身一跃,消失在地洞中……

——够了!这才不是爱丽丝梦游仙境啊!

在垂耳兔逃走前,少年——不,身着男装的少女,从胳膊下抱起毛绒绒的兔子举到视线齐平的高度,笑眯眯地说:

“所以说啦~兔子,六六的茶会我们一起去不就可以了嘛~”

“跟着你走必然是会迷路的,七小姐……”

“不是小姐是少爷!”少女将兔子抱在胸前,朝着花园外走,“还有,人家才不是迷路少女字字……只是缺乏方向感而已!”

“我说这有什么区别么……”兔子耷拉着耳朵无奈摇头道。

“至少有字面上的区别嘛……”

尽管少女这样不满地反驳,但当她停在巨型的路标下时,谁都能看出她盯着木牌上的文字流露出的——略带迷茫的眼神。

“啧,居然没有撞上路牌,残念……七小姐,是路痴就直说。”

“人家是七重少爷!”少女烦躁地跳脚,“嘎呜,M6的茶会是在哪里开的,人家不记得了的说……”

兔子叹了口气。

“人民广场那里的妹抖店,我都带你去过两趟了。”

“啊……想起来了。”少女如梦初醒地眨眨眼睛,“唔,所以是……哪里?这边?嗯,看上去是这边吧?”

虽然看上去完全不认路的样子,但少女随手指过去的方向居然没有错。

兔子无言地点了点头。少女哼着奇怪的小调,蹦蹦跳跳地朝M6的茶会行进。

“我都说了……”

列车员维基子朝他们皱着眉头。

“别人说话要好好听完。贸然接近地铁是很危险的行为。”

勇者与他的同伴们歪歪斜斜地站在地铁的检票口边低头听着维基子的训话。

为什么他们被团灭了还活着呢?当然因为这里是check point啦还有其他更好的解释么——明显不是这样的。

“不是因为你们有一位冷静且可靠的神官,还没有沾到中环的边你们就已经死了。”

冷静且可靠的神官锁定正因为将濒死的队友全部起死回生耗尽全力,躺倒在地铁站里的长椅上扮挺尸。

勇者狼叔目光沉痛地看着自己的伙伴,并为自己曾经对锁定的不信任而感到深深自责。

“我会为你报仇的,锁定!”

勇者打断了维基子的话,拔出随身短剑,气势满满地指向天空——不,是地铁候车大厅的天花板。

“哦~~~!”

同行伙伴们的情绪也莫名被带动起来。

“反正只要打倒邪恶而狡猾的龙就可以了吧?这次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胸膛里满溢着不知何来的信心,勇者大声说,复仇之火在他眼中熊熊燃烧。

“听我说完——”

“我并没有使出全力。那是一次伏击,为了给那畜生尝尝甜头,对我们掉以轻心。如果我们准备完全,才不可能输给那种只会划火柴的小东西呢。下次我们会把它打垮的!”

这样说着,狼叔又一次冲了出去,同伴们也都像脱了缰的野狗一样追随他。于是他们又一次接近了地铁,又一次跑向那条巨龙。然后又一次享受到灼热的龙息。忠实的回放。

自然而然,他们又一次被消灭了。

“我说过听我说了。”

维基子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但显然革命团的成员们更疲惫。他们衣衫不整地低头听着列车员维基子的数落。

“你们所需要做的只是需要驯服它而已,以你们现在的能力根本不是它的对手。你们必须靠战斗以外的方式才能办得到,不是430正好带着复活药水你们就完蛋了。”

“多谢惠顾哟旦那~一共是七十七金~”

430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从一只布袋中摸出一大把金币。

“等等,我的钱袋什么时候到你那里去了!”

“旦那,调查尸体不是必须的行动么,我好心为你们留下了所有的武器和防具呢~”

“——那是因为我们所有的装备都是最低等的吧。”

“别小看新手装哦~不过如果旦那你们想更换装备,我这里可是统统都有贩售的哟~”

“请你去死一死啊!”狼叔单手撑剑支起残败的身体,从430手中抢回又瘪下很多的钱袋,转向笃悠悠的维基子,“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们那条龙是怎么回事!”

“你们从来不听我把话说完啊。”

“那是你缓慢的语速让人忍无可忍啊!”

“好了,不管怎么样,总之,你们先等我一下……”

列车员维基子只是轻轻吹了一声口哨,那条暴躁的巨龙就安静下来,在车厢头前像小狗一样原地坐下。

“……”

“……”

“就这样好了?”

“就这样好了。”

“不是金竖琴?不是奇怪的魔法?只是这样而已???”

“只是这样而已。”

狼叔呆滞地看着维基子懒洋洋地摸着巨龙皮粗肉糙的下巴,巨龙眯起眼睛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就差没有在地上打滚撒娇了。

“我说……既然这么简单,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们啊混蛋!!!”

“因为你们从来不听我……”

香蕉和DF全力架住狼叔不让他冲向维基子。维基子摊了摊手,一脸“我就说吧”的无奈表情。

在所有人都安全坐进车厢后,列车员维基子站在车厢的头部,轻轻拉动一根从车厢顶垂下来不知何用的绳穗。下一秒他们就都明白了。

“请系好安全带,不要朝车窗外探头张望哦。”

这句话才说完,车厢一震,整个倾斜过来。牵引着车厢的巨龙扇了扇翅膀,喷出一团火焰,带着列车向晴空飞去。

屋前的苹果树下摆着一张桌子,被困在魔都城中的美少女们正坐在桌旁喝茶聊天。她们中间趴着一条咖啡色的泰迪,正在焦虑地低声犬吠,女孩子们把它当作布偶一样随意揉捏,抓着它不让它逃走。

唯一没有加入对话的少女曲腿坐在方格子的野炊餐布上,聚精会神地玩着P*P。

“——那个魔物逃跑以后,我看它很可怜的样子,想想救人救到底吧——所以我就把它带回来啦。怎么样?是不是很可爱啊?”

“……南蛮入侵。”

“杀。”

“哎嘿,杀。七重,南蛮了哦,不要玩狗了。”

“诶……无懈!”

“我再无懈你,拿牌拿牌。”

“诶——?”她手忙脚乱地翻看手上的卡牌,“嘎呜……人间姐姐你不能这样啊……”身着男装的少女泪眼汪汪地望向坐在她对面的长发女性,可怜兮兮地说道:“人家只有最后一格血了……”

“七丫头出桃。”

“嘎呜,木有桃了啦……”七重闪动着泪光望向坐在她身边的白袍女性:“茶碗姐姐……”

“要叫茶姨。”

“呜……茶姨,人家知道你也是反啦,救人家一下吧——”

不知道为什么是犯了错的小狗一样的表情。

“哀家就是为了杀你才放南蛮的。”白袍女子推了推眼镜,淡漠地看着她哭丧着脸弃完所有手牌和装备翻开身份卡,从牌堆里摸出三张牌。

“桃。”

七重眼睁睁地看着茶碗使用了一张桃给自己的武将回复了一格血。

“怎么这样……呜,人家找字字去联机了啦你们都欺负我!”

七重鼓着腮帮抓起趴在桌上正试图偷偷溜走的咖啡色茶杯犬,气鼓鼓地走到聚精会神地玩着P*P的少女身边坐下,用力抱住她乱蹭。

“好啦好啦,”小字腾出一只手摸摸七重的头顶心,心不在焉地应付着,“说起来兔子不是和你一起来的么,怎么不见了?”

“……诶?”似乎是刚反应过来这个事实,少女歪着头环视一圈周围,“我怎么记得……”

“……”

“……”

“……”

“好了啦不要这样啦!人家手上拿着的东西很容易掉的啊!兔子很重的啦抱一会当然要休息一下的咯!……呜不要这样看着我呀好嘛人家承认是一不小心把兔子掉了啦!”

虽然小字很想说“应该是兔子半路逃走了吧”,但看着面前的少女慌乱地扯着缎面礼帽的样子,话到嘴边却带着唇角微微一笑变成了“果然七重重是笨蛋呢,笨手笨脚的小七七~”这样坏心眼的话。

“才、才才才不是呢!呜!人家……人家只是不小心把兔子忘掉了而已!”

可疑地咬了舌头,然后苦着脸捶打着小字的少女,说出了毫无说服力的辩白。

“嗯嗯,只是记性不好而已哦~才不是笨蛋呢~”小字笑眯眯地安抚着身边的少女,并不着痕迹地一把捞回试图逃跑的卷毛茶杯犬塞到七重的手中:“诶,这狗好萌,总觉得一脚就能踩死呢。”

“嗷呜——!”

茶杯犬明显地颤抖起来发出悲鸣,再也不敢挣扎了。不知所以的少女用力揉着小狗的脑袋以示安慰,与字字热切讨论起来游戏的话题。

而此时,茶桌边的桌面游戏已经将近尾声,觉得无聊的少女们正在无所事事,被花园外传来的奇妙小调吸引了注意力。

“——彩云落下金阳的余晖,那就是结束吗?宁夜的女神啊,您的镜子照着月光,照见谁家姑娘踏花而来;怜惜可爱的露珠,姑娘你停下洁白的脚掌,我为你举着灯花……”

怎么说呢,歌词是写得非常美好——但配上那说不出哪里奇怪的弦乐,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位歌者怪异的兴趣,总觉得似乎不好评论……

“吟游诗人。”

“说起来好久没有在城里碰到外人了呢。”

“诶嘿,你们等着,我去把他叫进来。”

游侠少女元气十足地跑出庭院,不一会就拖着一位旅者回到院内。

“快看这是谁!”

吟游诗人理了理被套套扯乱的衣襟,露齿一笑对着少女打招呼道:“哟,好久不见。”

“星星妹纸☆~”

“哦,七丫头。”星星一一招呼过来,“对了,公主和兔子呢。”

“不知道的说~我们都在等他们两个呢,今天明明是六六组织的茶会的说,但是他迟到了好久了……”

“嘛,那我也来蹭点东西吃?哦哦,这饼干一定是七丫头你的黑暗料理吧,绝对不能错过了。”

“星星,去妖都有没有听说什么新鲜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只见吟游诗人眼里似乎一亮。茶碗放下咖啡杯,低声说:“有八卦。”

在少女们的百般要求下,星星缓缓开口道:

“我在妖都——遇到了我命中注定的他。”

“……”

“……”

“……”

“诶……诶????”

“突然就是这种展开……”

“诶嘿,她是个什么样的妹纸啊星星!”

“妹纸?不,才不是什么妹纸。”星星摇摇头,拨了几下三味线,“雪碧子才不是什么妹纸呢,雪碧子就是雪碧子。”

【voyage continues...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