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系】英雄末路——卖儿卖女『同人』
英雄末路——卖儿卖女
虎父犬女
那一夜的雨,仍在下。
雨滴就像是冰冷的尖锥,直刺着城内每个人的心脏。如果能有一个痛快,或许那会是多数人的愿望,可那冰冷的针偏偏不随人愿。慢慢地削割,慢慢地侵入。
一滴,两滴,哗哗得没完没了,众人的心皆已麻木。
可是,大家都知道,穿了,什么也完了。
城楼上的人头嘈杂,将剩下为数不多的米粮也扔了下去,用来喂食这可怕的洪荒之兽。
顾名思义,没有其他更为深远的含义,洪荒便只是洪荒。
下邳城已被洪水包围数月,雨季早已过去,而天上的雨——却仍在下……
就这样穿了又补,补了又穿,穿了又堵。又这样,又一个月。
有道是,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可是,这步履维艰,扶摇直上的台阶,却总是有着潺潺流水相伴。或许,像这般走得太急,就连老天都要为英雄之路铺些荆棘阻碍。所以,上天的雨——仍未停歇……
“娘,娘我要走了。”
床上装睡的人,其实早听到了小家伙的呼唤,只是不想理睬罢了。但是任由着小家伙持续嚷着,也不是办法,所以只有应她了。
“小东西,我早就说过……”
“我不是你娘。”
小家伙蹭到了床头,跟他亲近几天,倒是打开了那层人心的隔膜,亲近不少。而床上的人也终肯懒散从被窝里伸出了半个脑袋。
“谁叫你身上有娘的味道?”
什么味道?女人的味道?还是母亲的味道?听到这种言论是该欣喜,是该愤怒,还是坦然面对?
至少脸上是不会流露出任何破绽,因为就连本人也无法知晓。
“我再说一次,你娘死了,而我……”
“我知道,你是宦官,陈宫早就告诉我了。”
双方各撑起自己的下巴,沉默了一小会。
“不过,我也知道,父亲对你有好感,但他没说出口。”
说了过分的事,却没有过分的苛责,那是因为早已提不起这个劲。小家伙却以为,对方没有相信她。
“你知道吗?这里以前是娘住的……”
“胡说八道,小东西闲来无事,不如多陪陪你父亲吧。”
唐突的糖塞,只是因为恰如其分的补充,所以不该说的被鲁莽地说出了口。
“难道不知道,雨停了之后,你就要嫁去寿春,换取袁术出兵了吗?”
“一下子就做了太子妃,非常划算啊,为什么要难过?你不是女人,所以不明白。”
这点倒是切中要害,勾起了他的兴趣。
“什么?”
“女人一生欲求的美好东西,不就是这样的夫君吗?”
“小东西,这是谁教你的?”
“父亲。”
哈~在心底暗笑,还真像是那个人会说出的话啊。
“咱们姓吕的,做事总是比别人直接。只要向上爬,什么也敢做。”
“难怪,对于手刃义父丁原、董卓,你父亲一点悔意也没有。”
用定型的价值尺度去衡量,是想进一步的调侃,还是戏谑?
“小孟,你跟天下人一样,总想得不切实际。天下间所有人都想向上爬,相比杀人如麻的凶暴,这认父夺权的手段岂不是更为仁慈?”
“但是,他们在礼仪上也是你的爷啊。”
“我爷姓吕,既不姓丁,也不姓董。父亲说过,以万千生命换取英名,这才是最污秽的手段。这就是姓吕的,跟其他霸主不同的地方。”
“姓吕的英名,早已丧尽了。”
“做霸主的,哪个不是坏事做尽?只要有了权力,刘氏不是代代仁君吗?”
【隆!】
苍穹一声怒涛!席卷而来地是更为有力风雨!
【隆!】
“看,天谴了。”
愈演愈烈的风雨恶雷,划过天空的闪电之后,屋内只是一片更为黑暗的心沉。
心的沉寂,能聆听到更为快速地起伏。那是因为恐惧,已布满全身的每个细胞。
“小东西,你是姓吕的,怕什么?”
“哈……哈,我不是怕,是恨……”
她的手攥得更紧,依偎在怀里的孩子,到了最后还是委屈地流下了泪。
“只恨……只恨自己不能为父分忧……更恨自己不是男人!不能与父并肩在沙场上作战!最恨……最恨……”
“说啊。”
“最恨虎父生得是犬女啊!”
那一刻,心理的防线全数崩溃,只为自己的懦弱,只为自己的弱小。平时的雍容娇贵,老气横秋,早就消散在窗外的雨雾之间。剩下的只有不甘!
天地不仁,以万物以刍狗。
“你恨什么?小东西,人生不应该是如此的啊。”
“不……不……这就是姓吕的要走的路。姓吕的路啊!”
那哭喊,震动天地,仿佛向上苍宣告,雨仍是要下,而路却一定要走!
那天,我搂着她,雷电一直在内心闪动,仿佛从她身上照出霸主表里不一的情感。
吕布,你毕竟是人啊!
令人窒息的不安感觉,仿佛将人推向崩灭。
站在高处的男人沉思。
仿佛,我也想找人舒郁,背着人哭诉一番。
城墙又被洪流冲破了一道洞。
丁原、董卓,仗着天威,你们也在笑吗?
洪流就像是敌方的千军万马奔驰而来,击垮兵卒们的信心。更像是那些人的讪笑,在最为落魄潦倒的时刻发难。
但是,你们笑得真难听。
男人在心中唏嘘,像是下定了决心,纵身从高处跃下。
不过,现在笑的,应该是我啊!因为我比你们活得更长。我还可以做我要做的事。而你们,只活在一块没用的石碑上。
堵住墙洞的木板跨下,男人用尽全力将木板撑了回去。
是的,现在的我,非常虚弱,更没本事保住自己的女儿,但是,我不敢说,更不可以说!我是怕,现在,却是恨!
洪水隔着木板沉沉地压在男人的双肩之上,那是力的角逐。
上天,这就是人生!我选择的人生!如果这是逆天而行,恕我无言以对!
男人在狂风暴雨之中嘶吼,心中的呐喊。就连侧近的兵卒也不会听见。不会听见,却能感觉得到!
因为……我是吕布,人中吕布,正值壮年,正奋力维护自己的路!
最终,天像是听到了。
墙洞被再次堵住,因为天知道,他还没有垮。
天在等……
吕布也在等,直到……
雨夜来,明知春草生。往日的留得住,还是已被风雨盖?
父女闯关
“别怕。这危机很快就过了。”
离别的安慰已注定成为徒劳,没经历过什么世面的姬妾早已潸然泪下,哭得不成人样。
“记住,你父亲是天下间最厉害的人,做为女儿的……”
吕布妾氏曹媛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和往常一样,只是在小家伙去私塾学习前例行地叮嘱两句。
但是……
“二娘也别怕,父亲很快就会归来。别抖,给外人看见就不好了。”
反而被安慰了,眼前的小家伙真的是以往和自己耍孩子气的女孩吗?此刻需要做的,只是紧紧将小家伙相拥。自己天生黑直的秀发会遮住别人的视线,所以即使流泪了也不会被看见,而那颤抖的双手只要用力抱住小家伙就不会被发现。因为能够依存和互相理解的人儿,也即将离自己而去。
“我知道了!我只是……只是……”
真正的别离是在心中诉说的,口中的万千言语皆已枉然。
楼台之外,雨依然在下。
站在雨中的男人无语地看着兵卒牵来畜生。
畜生也分很多种,一种是畜生眼里的畜生,还有一种是人眼里的畜生,而这只畜生不属于前面的任何一种,它独树一帜,别具一格。
所以它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驾驭的。
两个体能较弱的兵士被畜生弹开,就算手握马绳也并不代表就是主人。
“我不是说过要五个人才可拉住它吗?”
“勒住!别让它乱跑!”
张辽看到这种情况也少了几分张狂,多了一份内敛。别离从来都是郁郁寡欢,闷闷不乐。
“主公终于舍得用这头畜生了。”
“去得快,回也快,不用不行。”
谈谈的一句,描绘出霸主的决心。路,是一定要走下去的……
“主公,不如让我去吧。”
“不行,我的骑术比你好,容易突围,再说,这次我也非去不可。”
男人望着阴暗的天,就像是看不清前面的路,到底是坎坷还是会充满荆棘,反正不会是平坦而顺利。
“经过陈宫的游说,袁术应该知道事态严重,绝不会对我胡来的。此去只为表达咱们的诚意,以解袁术的疑惑。只要援军到手,咱们两军夹攻,必可把曹操赶出徐州。”
算是霸主给忠于自己的部下的承诺。
张辽听到男人的话,脸色反而沉了下来,看不清表情。因为他的心也随之下沉。
“我有这畜生,又有画戟,天下谁可敌我?何况,只有一人,不易被发现的。”
这句话,只是说给张辽听的,闻言后的张辽总算脸上恢复了一些生气。因为张辽相信男人的实力。
“去,去叫小东西过来。”
“绑紧一些。”
小家伙也是一身重甲,结实的布条紧紧将父女两人联系在一起。
“吕布,你也说说话,女儿吓不得的啊。”
曹媛的泪可以肆无忌惮地流,在雨中也无人会知晓。
“二娘也快进去吧,别让肚子里的小吕布着凉啊。”
“城门要开了!大家退开!”
士兵们快速地将堆放在城门的沙包移开,以便给男人一条路。
“小姐,请小心。”
“知道了。”
“水来了!大家小心!”
然而这条路并不好走,淹没高大骏马的半身,带着淤泥与各种污物。洪流拍打台阶惊起波涛,而众人的焦点却自始至终都在水中央的父女身上。
只剩下父女二人的世界,男人没有转过头来只问了一句,
“小东西……你恨父亲吗?”
“咳!咳!”
来势汹涌的洪水,瞬间就涨到了小家伙脖间,即使有宽大的背脊遮挡,难免也呛到了几口水。
男人驾着马,逆着水,慢慢地向上爬。直到,水位慢慢下降,出现了一条往上的坡,地上渐渐地看清了路。
我只说了这一句。然后,走出了这一步。
她没有回答,只有紧紧的抱着我。
一双小手仿佛穿透我的战甲,像十根刺,勾着不放。
是的,她要离开我了。
理性地,拼命赶路。感性地,享受父女最后的时光。时间是长,却又是短。我死命的往前走,内心却一直向下沉。
下沉……
连同战马的四蹄,落入敌人早已挖下的陷阱。
然后,又急速上升!
“起。”
战马像是听到了号令,又从深坑之中一跃而上。
被发现了。
这一刻,又回到麻木的一面。
因为温情的眼神变为肃杀之意,已经告诉了来犯的敌人……
我将在夜空划下一条血线。
只是那条线,却是父女唯一的联系。
“不恨。”
她也只有一句。
“小东西一点也不恨。我是姓吕的,能与父亲共赴沙场,女儿已没遗憾了。”
只有我不敢回头,热泪盈眶,仿见地上劲草飘。
天地有规,万物不变在其中。最终,你是什么,就会成为什么。
笼中困兽
夜幕低垂,然而在众人心中出现的,是一片曙光。
是的,我死了,战争就会完结。
我也在等这线曙光。
第一个追赶而来的敌人被一戟封喉,再也发不出了声。
可惜在面前的只有厚厚的云层。
和数不尽的追兵。
曹操,我看得出你对我这笔后帐有很多。
我也是。
心中如此想着,画戟就随心地作出了动作,深深斩落了挡在前面的蚁辈。
地上,士卒比落下的雨点还要多。一个一个打在我身上。
天上,我的一线曙光,已没有能力将雨水干去
忽然发觉,夜深何来曙光?吕布啊,你真的笨得可以!
我从敌人轻蔑的眼神之中看到了。
我的野心,令自己走上了困境。
不合时宜地走上了错路。
大力挥戟,斩开一条漫漫长路。
当然,我极力否认这是末路。
“吕布,下马受死!”
可惜,乌云密布,雷声回响,仿佛是一种警号。
“父亲,别退。”
云下偶尔有鸟儿鸣,踏着赤兔的马蹄的节拍,也有猛兽吼!
大声嘶吼地斩断来将的兵刃,男人不是因为害怕而嘶吼,而是因为战斗令男人不得不怒吼。
蓦地,发现这是天经地义。
循环中,不得挣脱。
“吕布从右路去了!追不上,他的马好快!”
仗着马力,向右夺路而逃。
“父亲,右边!”
蓦地,我从人变成一头乱窜的野兽。
“吕布,右边不行!”
右路来将,在我看来是少年英雄,英姿勃发,使一把沉重的大斧,更有周亚夫之风,绝非泛泛之辈。
“来。”
当然我也极力否认自己不是人。
“呼!”
兵刃在马蹄溅起的水花之中碰撞出清脆悦耳的响声,只一击便可将他深深震退,但绝不想与他继续纠缠。
盲目地,乱窜又乱窜。
“左方,交给你们!”
受惊的野兽,只向兽笼跑。
前方来将有三,独眼将军与他的兄弟,还有一个是他最得力的部将。
兽笼愈来愈小,猎户们却趾高气扬!
“后方布阵!”
拖着大斧的猎户追赶了上来。
猎物焦虑地想改变命运,只得以咆哮来壮大声势。
只是,很快被掩盖。
四把长柄武器相互交叠,就连碰撞地顺序都像是早已安排好的。挡住刺来的矛,顶下挥来的刀。
只因他们非同凡响!
右方!这家伙!
独眼将军的矛直刺眉心,快速地侧头避开一击杀招。
顺势伏下身越过了他的阻挡。
迎来的不是曙光,而是他兄弟的大力斩杀。走不出去!
奋力地抵抗住兄弟的联动攻势。
前方,是劈开时代的大斧。
蹑手地反击,肘击到女儿的脸,痛得却是父亲的心。
笼门已被关上。
“围住他,打!”
兽笼愈来愈小!
在敌人交替地冲击下,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仿佛,动弹不得!
身后的喊杀声震天,追击的马蹄声动地。
只待猎人手起刀落!然后,最弱的猎物皮绽肉开,鲜血四溅。
那是静静等在扑向猎物的虎痴,斩下最为致命的一击。
回头看,猎人已换上屠夫衣裳。
我知道,我已经疯了。
临岐涕泪
暂时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后方本营,书桌上的竹签典籍早被搁到了一边。桌面上,现在放得是各种针线和消过毒的专用小刀。
“主公,要下刀了。但是,小姐她在……”
“没关系,姓吕的什么也不怕。”
小家伙坐在父亲的腿上,丝毫没有退避的意思。
“下刀。”
医者像是听到了命令,漠然地动刀取出箭头,血水顺着伤口喷涌出来,而后缓缓地滴在地上,凝固成一滩。
“抹血。”
“是。”
医者娴熟地将布带缠在臂膀之上,在场的人都是一副理所当然。除了那个小家伙。
“父亲痛吗?”
“不痛。”
“骗人,哪会不痛。”
小家伙闭着眼睛将溅在脸上的血迹擦掉。
“对,骗你的。”
“只是,只是痛惯了,就不怕了。”
“对。”
父亲的话里没有一点疼痛的感觉。
“皮肉之痛而已。”
“那父亲最痛的是什么?”
搂着小家伙的腰,慢慢贴近她的脸,像是能感受到她的呼吸。
“对你的痛爱。”
小家伙的眼没有逃避,四目相对。
“如果袁术的臭儿子待你不好,就给他一刀,让他……皮绽肉开。”
让他……皮绽肉开。
昔日搂着女儿的手,不由自主地向跌落马鞍的身体抱去。
触目惊心地抓了一个空。
我的心,忽然被撕裂,一分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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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小家伙此时在那一瞬间停摆住所有微笑的动作,完全静止。犹如两段没有任何联系的石雕一般,被我落在了地上。
接着,在泥地里迅速地翻滚。
小东西,不要走得那么快啊。
兵卒的矛刺向了未受控制的马,利矛在马颈内贯穿。主人被甩出了马背,滚到一边。
不痛,痛惯了,就不怕了。
兵卒们放下倒身的马,直奔下马的骑士。
你的痛,父亲来承受。
敌将的马,追逐着失足的野兽。
而一分为二的小家伙,用尽最后力气,嘶哑地向着父亲喊出了两个音节。
“不……痛。”
最终,被猎户的马蹄踏过,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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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飞踏,疾步而至。
“不痛。”
男人的口中重复着。
各种兵刃接踵而至,失了兵刃的男人双臂护头,狼狈地蜷缩在泥地里,默默地忍受着殴打。
一点也不痛。
“全部上!”
男人翻滚着身体,躲开刺向身体的长矛。
不痛,皮肉之痛而已。
痛惯了,就不痛了。
男人在泥泞地烂地上伏起了身子,站得并不完全,只是深埋着头颅,任由侩子手宰割。
“不痛。没关系。下刀。”
男人的口中轻轻地发出了声。诸将像是回应了他的要求,各自拿着武器向着他的身上招呼。
【碰!】
一声闷响,就连兵刃的互碰也不再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男人的双臂招架着第一把挥砍向自己的兵刃,而独眼将军兄弟的兵刃也被架在了虎痴的利斧之上。
三人猛力地一击,竟然未将男人撼动丝毫。
“下刀!”
忘我一战
下刀。
“韩浩,干掉他!”
独眼将军深知,不能跟眼前的怪物讲公平,只盼望众人合力拖住他,而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人能够送怪物下黄泉。
“有!”
韩浩拖着大刀,侧马而来,最为顺手的挥杀角度。
“嘎。”
男人顺着脚下的泥泞滑步向后仰倒,凌空地一脚力道之大,竟将身披重甲的许褚踢飞。
接着,他向后打了一个滚,顺势站起了身子。
“嘎。”
“吕布,死!”
夏侯渊催马疾驰而来,挥动着大刀斩下。
男人并未移动位置,借由起身摆动的姿势,将右臂的力量发挥到最大。
“下马!”
夏侯渊在马上吃了男人一击重拳,腾空坠落到马下。
韩浩一击不成,调转马头,又跟了上来。
男人仍未移动分毫,和上次一样借由摆动的身体,不过这次出的是一记左拳。拳头狠狠地砸向韩浩的马头之上。力道之大,不弱于之前的右拳。
韩浩失去平衡砍了一个空,勉强维持住身体没有坠下马来,而男人的拳头却快得像风一般快速补向自己的胸口。
“下马。”
这次韩浩任由自己的身体,腾跃出马鞍,飞向空中。
“受死!”
夏侯惇趁着空隙,挺枪前刺,直指男人的咽喉。男人侧首掠过枪头锋芒,左手一撩,击打在夏侯惇的面门。
“下马。”
夏侯惇在跌落的前夕,将枪头横扫而来,被男人低头躲过,又是顺着一击肘击,击打在夏侯惇的头盔之上。夏侯惇脚下落到实地,心中顿时宽慰许多,左手毫不犹豫地从腰间拔出锐利的宝剑向男人砍去。
男人又是躲过,仅用胳膊便将夏侯惇震退数步之远。
“许褚!”
拉开距离的夏侯惇像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呼唤着同伴的名字。
“有!”
比男人高出近一个脑袋的彪形大汉驱动着全身的力气,将沾染血迹的斧头朝着吕布的头颅劈下。
而男人没有回头看他一眼,举起双手抓住了虎痴的手,右脚向后一抬,踢向了他的脚。许褚一失去脚下的平衡,男人就躬身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将壮汉扔了出去。
“抓。”
许褚在半空大手提到了吕布的脖颈,接着跌落的力量也把男人带了出来。
“死!”
重重摔在地上的许褚,右手驱动大斧砍向半空中的男人挥去。
男人在空中左脚一蹬,便将大斧踢开,而右脚借着许褚挥砍而来的力道,向地发力,重重地踩在许褚的鼻梁之上。
“有!”
驾马的徐晃终于赶到,呐喊着向男人砍来。
男人借着踩许褚的力量,飞跃起来跳过了徐晃的拦腰斩击,一身怒吼双手便抓扯住徐晃的衣领,将他拽下了马来,然后狠狠地抛向了地面。
最先被击倒的夏侯渊和韩浩两人,挥舞着两把大刀向吕布袭来。男人双臂再次架住兵刃。
“中!”
倒地迅速爬起来的徐晃,趁势一拳击在男人的胸口,将他击倒在泥潭里。
夏侯渊和韩浩连忙赶上补刀,只听地上还未站起来的男人口中喊出一句,“中!”
两人双双被背对自己的男人用肘部击打到胸口,徐晃不依不饶,口中像是抬杠一样的呐喊出,“中!”便飞身向吕布撞来,受到猛烈冲击的吕布平和地从口中补出一句,“中!”便一脚把徐晃踹飞。
夏侯惇左手持剑,右手握矛,急跃而来。他的左眼便是在跟吕布军对峙的时候失去的,心中难免格外愤怒。
男人之间的战斗,已不在只是口中相互交替的中与不中来衡量。那是对自己信心的鼓舞。
所以独眼将军也在呐喊着“中!”
被徐晃撞倒的吕布,滚着过了夏侯惇的长矛。
“中!”
“嘎!”
这次夏侯惇预判好了吕布打滚的位置,躬身一剑刺中了吕布的右腿。而吕布的一拳也将夏侯惇的头盔打飞。
“畜生。”
来不及将剑扭动,造成对手的巨大痛苦。吕布已然补出一句“中!”。
被一拳击飞的夏侯惇剑未脱手,深深在吕布腿上开了一条大口子。
而曹军的兵卒终于赶到,将这只困兽重重包围……
人中吕布
“嘎。嘎。嘎。”
吕布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右腿已浸染出大量的鲜血。
“兔崽子!死!”
夏侯渊、韩浩,继续挥动大刀急步而来,跟他们一起的还有拔出宝剑的徐晃。
吕布瞧准三人之中,实力稍逊的韩浩。便在三人冲来的瞬间,侧身翻,从韩浩与夏侯渊两人之间的空隙翻了出去,破了三人的剑围。
“畜生。”
徐晃反应迅速,立刻补救韩浩留下的空隙,一剑向吕布刺来。吕布抓住他的手腕,伸直的手臂也失去了方向,连同宝剑的锋芒从吕布的侧身滑过,砍进了泥地里。
“中!”
随着吕布的一声轻念,徐晃被摔了出去,侧近的韩浩,以刀刃挥向吕布,吕布手臂一压,用胳膊顶开了刀面。
“三姓,家奴!”
低头躲过夏侯渊的横砍,单手伏地,双腿用力蹬踏。两个使刀的将领再次被踢倒。
空中弥漫着从腿中使力的而流出的血滴,徐晃再次挺剑刺来。
“你是,最麻烦的一个。”
刺空的徐晃,肋骨像是被吕布一拳击断几根。
“你这,畜生。”
左手持剑的徐晃,因为右手握着剑鞘,就是等吕布大意的机会,顺势向吕布抽来。吕布没料到徐晃右手藏着剑鞘,被狠狠地击打到颈部。
“中!”
吃痛的吕布,也是抬起一脚再次把徐晃踢开。而右脚再次用力,让右脚返回地面的时候,又是一大片鲜血溢出。
“嘎。嘎。”
雨中还掩盖了脚步声,许褚再次悄无声息的来到吕布的身后,连续两拳击打在他的后背和下怀,身子不稳的吕布,被许褚抓住了受伤的右脚。
“这家伙!”
“中。”
许褚大喝一声,提着吕布扔向地面。吕布左脚一发力,蹬踏到许褚的面门。
“去。”
许褚也是忍痛不倒。持续撇着吕布受伤的右脚。
“畜、生。”
被狠狠撞在地面的后背,没有受伤的右脚持续遭到撇折更痛苦。
“啊!”
吕布第一次发出了痛楚的哀嚎,许褚将吕布抛向了空中,还未等他落地,徐晃、夏侯渊、韩浩三将已经提着兵刃斩向半空中的吕布。
我到底在干什么?我到底是谁?老天,告诉我!
在空中的吕布,空手像是抓取着天空的云霞。远处一道强力的闪电,伴随着吕布比雷声更为响彻天际的怒涛。
“我是谁?”
我是谁,我是畜生吗?
三将,连同后面的许褚也是目瞪口呆。
吕布的后方出现了一串黑影,快到眼睛根本无法看清那是什么。
这才是我的畜生。
刺进战马脖颈的利矛扔在滴血,而它居然衔住方天画戟向主人奔驰而来。抓取天际浮云的一双手,紧紧握住了属于自己的兵刃!
马中赤兔!
而我……
“喝!”
双脚轻巧地落下地面,正巧跃起的马蹄也落下地面溅起水花。
而曹军四将,已经全部倒地不起。
人中吕布!
人中吕布,忘了吗?
后面,后面!后面就是二爷来卖萌,再后面就是无马的陷阵营依然向前,在后面 就是腿断了的高顺支着枪杆也要来救助,再后来吕布跪地求饶还是被赐死……所以我不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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