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傲娇娘什么的,我才、才没有那么么喜欢呢!
黄昏。枯叶飞舞。蜻蜓嬉戏。由影子不断伸长的彼方,秋天已然来临。我站在夕阳染红的走廊上,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丰收季馥郁的芳香,刺激着我的鼻腔。没有外星人,没有未来人,没有异世界人,更没有超能力者。“啊啊——,今天也很和平呢。”我感叹着这明快的风景,脸上却没有半点清爽的感觉。实际上从一大早开始,美好的就只有天气而已。起床的时候,漆黑的乌鸦在窗台上排成一列唱着弥撒曲;刚才,又看到黑猫们在面前举行桑巴大游行。然而,和即将到来的完美风暴相比,这些只不过是徐徐微风而已。世界上的不幸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你无法预见的不幸,另外一种则正好相反。凌晨三点半的公寓里,被穿着红白巫女服的恶魔袭击;傍晚的商店街中,被赤发灼眼的讨伐者一刀两断;深夜的铁桥上,被叫做“超电磁炮”的超能力者要求决斗。上述这类很明显就可以感受到的不幸,可以归类为前者。至于另外一种,举例来说,就好比如今隐藏在这扇乍看之下平淡无奇的房门后面,即使不掏出硬币来占卜阴阳也可以确定的这种。望着天空中渐渐远去的卷云,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宁愿被精力过于充沛的同班女生被拉去组织个什么SOS团,也不愿意这样按下门铃。只不过,事到如今才来抱怨,也没有意义了吧?我闭上眼睛,咬紧牙关,像个男子汉一样按下门铃。因为电池没电而被拖长的旋律,以及铰链稀里哗啦地响声之后,一鼓作气贯穿我耳膜的是——“你来干什么?”这样震耳欲聋的怒吼声。声音的主人是秀色可餐的美少女,但她看起来满脸不高兴。婷婷玉立的她,双手插在腰间,站在我面前,婉娥的眉尾还夸张的翘了起来。这是在长达五百年的川剧历史中,传说只有万分之一的天才,才能够徒手完成的名为“立眉”的绝技。不知道是抵抗值高呢?又或者是已经习以为常了呢?虽然HP被砍掉了一半,但我还是在脸上维持着那种人畜无害的笑容。“回去!”不屑理睬我似的别开视线,无论是表情还是声音都表现出强烈的不耐烦。还超不爽地把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这里没有你插手的地方。”因为是美少女的关系,生气的样子才更加恐怖。光滑细柔的及腰秀发,巧夺天工的漂亮脸蛋,再配上一副水汪汪的大眼睛。身材方面也是该凸的凸,该翘的翘,一点儿也不含糊。海对面的那个国家里是怎么样的?我不太清楚。不过,在这个国家里,高圆寺大河是那种任何健全的高中男生看到都不会轻易给出八十以下分数的类型。就算是这副怒气冲冲的样子,愿意付费观赏的家伙也可以轻而易举地排上好几公里吧?不,因为是这副表情的关系,可以加价贩卖观赏券也不一定。如果是平时的话,我大概会以“嗯……这样啊,那我就……”作为结尾,然后像超市收据那样,乖乖地钻到垃圾箱里面去吧?……但是,今天我有着无论如何都得留下来的理由。“啊,不用特意招待我的……”我带着礼貌的笑容,接过她的话。可是,我的一番说辞,美少女并没有听到最后。仿佛猛兽般冰冷的眼眸,目光直直对准了我的脸。如同设乐原上看到本多高达从天而降的武田军杂兵一样,我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两步。“谁要招待你啊?”咯地一下,她朝着我的脚踝,狠狠地一脚踩下去。锐利的视线像尖刀一样呼啸着贯穿我的身躯。不知道为什么,那种眼神总让我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简直就像是......老妈面对厨房里出现的蟑螂时的那种眼神。“哈哈哈,高圆寺小姐,您这是什么话?我们不是邻居吗?中国有句俗话——‘远亲不如近邻’。左邻右舍之间就是要互相帮助才对……”我忍着泪花,面露苦笑,慢条斯理地跟她盘古开天地的解释起来。话还没说完,高圆寺小姐的耐心却已经彻底溃堤了。她用着5.1声道都自叹弗如的环效立体声,发出猛虎一样的咆哮。“多管闲事!我们不需要你操心!”然后喃喃自语,一副“识相的话,就赶快从我面前消失吧”的表情。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想要说服这只猛虎,比让尼古拉一世打赢克里木战争更难以置信。德川家康说过,“若杜鹃不啼,待其啼”。只是,我实在没有那个美国时间等到她逆转心情。“啊啊……别这么说嘛。伯父不在家,只有你一个人照顾病人很辛苦吧?”我一边挂着灿烂的笑脸滔滔不绝,一边自作主张地往屋里面闯。还特意亮出手里提着的咕鼓鼓囊囊的购物袋,大葱、里脊肉、皮蛋、豆腐……该买的东西都买了。“厨房里的事情交给我就好了。瞧!我连材料都买好带来了。”我左脚刚刚迈入大门,就被干脆利落地挡了下来。企图蒙混过去的我被恶狠狠地盯着。“等、等一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伸到了我的胸前,使劲将我拦下。从她腋窝处,可以看到在她身后玄关里的鞋柜上面刚刚撕开包装的杯面在那里滚来滚去。对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视线。“哼”的一声,把头别了过去,连却红到了耳根子。我看到结局了。 不,我看到真相了。“哈哈哈哈……”我像名侦探毛利小五郎那样笑了起来。而她却摆出一幅扑克脸,发出大得让耳膜发疼的声音。“笨蛋!有什么好笑的?”还故意只把对着我的大眼睛睁到一半,嘴角也因为用力而扭曲着。看起来,她的心情似乎变得更恶劣了。我吞了口口水,突然有一种生命线会被割得稀巴烂的感觉。情不自禁地搔了骚脸颊,极不自然地笑起来。“因为重感冒病倒了已经很不幸了,要是再吃坏了肚子,岂不是太可怜了吗?而且,没有生病的人老是吃一些没有营养的东西,对身体也不太好。”或许相对于德川家康,丰臣秀吉的做法更正确?然而,“杜鹃”并没有啼叫,而是发出咬牙切齿的声音。“混蛋!与其吃你煮的东西,还不如直接死掉算了!”高圆寺小姐的怒气槽终于到达了MAX的状态,大手一挥,歇斯底里地说出了很了不得的话。看不见的扳机在“咔”的一声之后被什么人扣动了。“可……”牙缝里面不自觉地漏出了这样忿忿的声音。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她的衣领已经被我紧紧地拽到了手里。她仅仅发出小猫一样“咿呀”的低鸣之后,就沉默下来,一言不发。四目相接的刹那,在那双如炬的瞳孔里面,我看到了自己狰狞的面孔。微微荡漾的波光之中,那张不堪的脸渐渐模糊。心脏在胸膛里面砰砰地跳动,仿佛下一秒钟就会挣脱血管的束缚跳出来。突然意识到,这个场景有多么糟糕。现在的我俨然是一副无赖小流氓对天真无邪的女高中生无耻纠缠的模样,无论是谁看到都会觉得我是个混蛋吧?沉默地气氛简直可以杀死人。“可……可以请我喝杯水么?”我把头埋到了胸口,小声地提出这样的请求。脸上的热度连我自己都一清二楚。大约在一秒钟的三倍左右——“麦茶……也可以吗?”弱气的语调叽叽咕咕地提出这样的问题。面对呼啸而来的时速160公里的直线球,我像个蹩脚的击球手一样,浑身哆嗦着不分青红皂白地莽撞地挥出球棒。“ ……可以啊。”球却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我……果然不喜欢棒球这种东西。挥棒之后怎样去后悔都已经来不及了,一旦错过的球,永远不可能回来。
(part 2)
猪,哺乳纲偶蹄目野猪科,主要有约克夏、兰德瑞斯、汉普夏、切斯特、蒙大拿等亚种。
食用的方法有煎、炸、炒、炖、烧烤等。
典型的菜色包括鱼香肉丝、东坡肘子、糖醋里脊、红烧狮子头、无锡排骨、蒜泥白肉、蚂蚁上树……当然,还有麻婆豆腐。
喀,哐啷!
“……”
从最后一刀的“喀”到放下菜刀的“哐啷”之间的时间差,实在是有些太短了,不足以让我找到更好的台词。
“我……不会道歉的!”
怀着错综复杂的感情,我低吟着。
装腔作势地把菜刀和菜板清洗干净放回原位。
清了清嗓子,闭上眼睛,虚张声势地把脸尽可能地贴近天花板,就像机关枪一样啪啦啪啦地高谈阔论起来。
“首先,一切都是你的错!”
完全不顾羞耻果断地把所有责任都推给对方。
忍不住偷偷瞟了一眼身后的那个人,又立刻把视点转移到天花板上。
“所以我才没有动手啊!”
那家伙出人意料地用着平静得让人讨厌的口气说出这样的话。
我吞了口口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唯有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
莫名的热度从我的胸膛开始扩散,一直蔓延到脸上。
“唔……”
我实在不擅长对付这种变化球。
只能仿佛要把肺排空一样,做了一个大大的叹息。
与其说是懊悔无法捕捉到刁钻的球路,还不如说是本身选择踏上击球区就是一个天大的错误!
“那个……对不起!”
我用手抚摸着渐渐开始发烫的鼻子,还是说出了道歉的话。
听到我这么说,那家伙发出不耐烦的咂舌声。
“笨蛋。我不是说了吗?那都是我的错。”
用着和说话的内容完全不搭调的愤怒的口吻重复了一次道歉,作为额外的赠品,在开头多出来一个“笨蛋”。
这就是所谓的买二送一吗?那我只好敬谢不敏了,相对于那种根本就是强制搭售的促销方式,我更喜欢代金券之类更具有实用价值的东西。
我望着高圆寺小姐那张板着的脸,视线又不自觉地游移了一下。
“但是……我还是……用暴力了……”
跟着,脸颊也狼狈地滚烫起来。
……海对面的那个国家里是怎么样的?我不太清楚。
在这个国家里,高圆寺大河是那种任何健全的高中男生看到都不会轻易给出八十以下分数的类型。
目光又不自觉地移到那边去,就这样和高圆寺小姐的目光不期而遇。
“你……说不定是个好人。”
中间有些停顿,但总体上来说是干脆利落的台词。
吸到鼻腔里面的空气把我呛了一下。
“混蛋!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哭笑不得并且泪流满面。
肆意妄为的投手洋洋自得地投出时速140的下坠球,不用怀疑,我就是那个站在击球区里面的倒霉蛋。
我们伟大的投手,看着我的苦瓜脸可爱地“哼”的一声,不高兴地碎碎念。
“如同字面上的意思。”
我叹了一口气,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虽然没有到“冷漠症候群”的程度就是了。
辛亏这是在十月的黄金周,而不是在漫无止境的八月。
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按耐得住这种想要将自己的脑细胞抽出来烧掉的冲动。
“对了,从刚才开始你就在干什么?”
她突然把目光聚焦在我手里不断搅动的筷子上,露出一副狐疑的表情。
这家伙该不会以为我是在下毒吧?
拜托,我还没有白痴到会当着被害者的面投毒的那种程度。
“啊,这是绞肉。”
我把碗稍微倾斜一下,让她可以将里面的东西一览无遗。
肉末上面的白色的粉末可不是砒霜哦!
那是淀粉,淀粉!
“绞肉拿来干什么?”
她像个名侦探一样锲而不舍地追问下去。
眼角还夸张地吊了起来。
……高圆寺小姐不去演川剧还真是屈才了。
“啊,做麻婆豆腐。”
我淡定地回答她。
嘶嘶嘶的怪响之中,她脸上的表情就像喝刚刚熬好的菖蒲一样。
“得了重感冒的家伙能吃麻婆豆腐吗?”
一脸狐疑的样子,就好像是我在背地里盘算着什么惊天阴谋一样。
她该不会偷偷地把我和学园都市洁尔妮的那位学生会长画上等号了吧?
“这是给没有感冒的人吃的啦。”
我只能无奈地叹口气。
要洗脱自己的嫌疑还真是困难,我是不是应该立刻打电话给成步堂先生寻求帮助呢?
“笨蛋!谁说要吃你煮的东西了?”
突然心情变差的高圆寺小姐举起手指指着我这样宣言着。
满脸通红的脸上挂着无比愤慨的表情。
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被普鲁士大军围困在色当要塞里的拿破仑皇帝。
“不想吃的话,直接倒掉好了。”
我闭上眼睛,斩钉截铁地回应她。
在这种问题上和她纠缠下去会没完没了的。
气急败坏的她,想要说点什么却又咕隆一下把话咽回肚子里面去。
就是这样的感觉。
一言不发地瞪起大大的双眼,在给我做了一次电脑断层扫描之后——
“笨蛋!”
给我出具了这么一份检查报告。
我再一次为自己耸人听闻的抵抗值而感到痛心疾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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