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情感系、略烧脑、求喷】记忆碎片

“你来啦。”我短短一声招呼，她轻轻颔首回应。我起身准备去泡茶，她在背后叫住我：“别去了。回来吧。”“哪里？”我发现茶包不在往常的盒子里，到哪里去了呢？回过神来，发现平时放茶包的盒子正在手中，我看了一眼，茶包不在里面，到底到哪里去了呢？我回到沙发坐下，这才发现她正在面前。“你来啦。”我短短一声招呼，她轻轻颔首回应。她依旧那么美丽，似乎比那晚更为年轻动人了，是因为从我的束缚中解脱了吗？反观我，身心仿佛急剧衰老二十余年。“如果你要求我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我绝无异议，因为我知道，我没有拒绝的权利。”这种残酷的话，还是由我来吧。“别去了。回来吧。”她说。“哪里？回哪里？”“回到现在，回到这边。——复仇是徒劳而虚无的啊。”“我为女儿做过什么？我让她幸福过吗？至少，让我为死去的最后做些什么吧！……尽管，太晚了。”她眼中沁出了泪水，不断地低声自语：“这是徒劳的，这是徒劳的，这是……”是在对她自己，还是对我说呢的？或许，这确实是徒劳的，因为，是我自己杀害了女儿。为何我会这么悲伤？抬起头才发现，她正坐在我面前，眼中噙满了泪水。“你来啦。”我短短一声招呼，她轻轻颔首回应。她依然深陷于那晚的梦魇，不能自拔吗?那时我表面上进行的是房地产业，实际上干的是被称为“海蟑螂”的勾当。与无法偿还贷款，房屋被拍卖的客户签订协约；我雇佣流氓偷偷入住拍卖房，伪造租借合同，使拍得房屋者无法入住；再由我出面诱使新的拥有者低价转手房屋，以稍高的价格卖回给客户。——在经济泡沫崩溃的那时，这种行业异常火热。可那次我却失手了。拍得房屋者是道上的，我准备收手时，没料到客户怀藏着刀去见了对方，伤了人。对方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会把我送进监狱，甚至干掉我。我整天惴惴不安，提心吊胆，饮酒度日。“你还踢球吗？”她问我。“踢球？”“大家都等着你回到球场呢。”她望向窗旁的墙上，窗外是迷蒙不清的霓虹灯，窗旁挂着我的10号球衣。这就是我一直生活着的家，虽然是个小小的公寓，虽然高层的位置使妻子叫苦不迭，但所有的这些都是构成我这个人的记忆。“这只是爱好而已。”“还记得你在欧洲比赛的事吗？”“我只记得我们新婚旅行去过欧洲。”她一时陷入了沉默。没错，我不该再提那些事了，都已经结束了。那晚吃饭的时候，我见女儿在我面前畏畏缩缩的，小口扒着饭，就像受迫害的奴隶，一时大为光火：她把父亲当成可怕的禽兽了吗？！我恼怒地绑住她的手脚，吊在门窗上用皮带教训了一顿，扔进房间反锁起来，关她一天紧闭。妻子开始就捂着脸、抽泣着逃出了家门。女儿看着母亲逃走的背影，咬紧嘴唇，满是泪痕的脸毫无表情。我什么时候把她教成痛苦时不懂得放声大哭的废物？？我怒火灼烧，仿佛点燃了体内的酒精。我把手中的伏尔加摔向她，瓶子击中她的腿，我听见“喀”的一声，似乎什么断了。酒瓶在地上滚动，淌出的酒精浸湿了她，她蜷缩着，一动不动地躺在刺鼻的酒精中，如同降生的死婴。我关上门，继续痛饮。然后，就在我饮酒自醉的那晚，他们来了。“那晚被烧死的该是我，不是女儿。”她摇着头。“不，离开的你并没有错。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这是我的真心话。那时我只顾避开火舌逃到门口，发现无论如何使劲都打不开门，只得从窗口爬到出，来到院子。站在我面前的男人拿着油壶，墨镜如同是由浓烟熏染的，在他对我的脑袋挥动染血的铁管之前，他似乎说了什么，之后，我便昏死过去。他说的，到底是什么呢？我准备去复仇，那晚我大难不死，或许是神仁慈地给我为女儿付出的机会。我站起身准备处理后事，特别是和妻子签订好离婚协议，让她能毫无掣肘地重新生活。这时我才发现，她已经坐在了我的面前。“你来啦。”我短短一声招呼，她轻轻颔首回应。我起身准备去泡茶，她在背后拉住了我。“别去了。回来吧。”“哪里？回哪里？”她没有回答，指指身前的茶几，我唯一一个茶包在空杯子中，旁边的水壶已经没有了热气。我拿起水壶准备重新烧开。“不用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她起身离去，我这才注意到，她不知何时跛了腿，走路一瘸一拐极为吃力。“对了，”她突然转过身对我说，“叔叔家失火了，不过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然后，她打开门，走出去，门在我眼前关上。我突然感到焦虑，我还能走出这扇门吗？她还会进这扇门吗？“与你老婆在地下相见吧！！”纵火者对我所说话骤然在脑中炸开。手中的水壶开始变沉，我试着拎起它，心想：“我拿着水壶干什么？”

如果看得有些稀里糊涂的话，请看电影《记忆碎片》吧，这片子绝赞。我一直很想写点烧脑的东西出来，只要细看便能有惊奇的发现的东西，具有多义性、多解释、多结局的东西，那种开放的东西。昨晚基友要我写个剧本给他，他要画漫画，于是我写了这东西。好吧，我是故意的。看他怎么发挥（笑）。

回复 2# Zoulcusy

= =~一阵见血，没错，人物塑造确实一塌糊涂，我这方面真的是很差劲。

不过“不，离开的你并没有错。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这句话是父亲说的，我没表示清楚。

修改

老实说，我这次的确玩的有点糟糕，光追求一种感觉、形式，忽视了很多重要的东西。开始我还想把里头所有明确的东西都删除，仅留下暧昧不清的暗示，避开非必要的环境描写，让全篇都是未知感，比如里面的人物统统没有名字，还想不提“父亲”的工作（这个我折中了一下，暗示“父亲”可能是把“叔叔”的工作、经历按在了自己身上）。不过实在不敢玩这么大，到那种程度，整篇文章就太矫情了（虽说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

关于架构，重复同一个场景，我本来是想显示一种无限循环、永远无法跳脱这种境遇的禁闭感，主角一直存在于过去，由于短期失忆，永远都在复仇的准备阶段，永远出不了门。——不过看样子失败了- -

下次我还是尽量写得稳固一点好了。

谢谢评论。真得喷的很好= =~我想该被喷的地方一个不漏，还喷到了很多我没想到的地方。谢谢评论。

另外，我提到《记忆碎片》，是怀着十分敬意的，如果我这东西使人感到我对它的轻视，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