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翻】魔法科高校的劣等生 文库版第十二卷 Double Seven篇 11/1完坑撒花继续推GAL
作者:佐島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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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作为现代魔法出发点的异能被当时的USA观测到,至今已有九十七年。从魔法技能的开发转向魔法师的开发、人类的改造,大约已经过去了八十年。
在这段短暂的时期,不,实际上要更短些,仅用了五十年左右便创造出了能够稳定提供拥有强大能力的魔法师——值得被称为[魔法师名门]的[血统]。仔细想来,这是十分令人惊异的事实。不过半个世纪,就成功开发了魔法师这一[种族]。
当然,其背景中有着这样一层因素在。先进国家间为了使之成为可能,争相投入科技资源与经济资源,展开激烈的开发竞争。自从上世纪后半叶起,能源的枯竭早已作为对未来的诅咒而变成潜伏在(先进国家)人们意识中的黑影。魔法作为解决这个问题的技术,比起一开始更受期待。不仅如此,公元二零三零年前后,地球的寒冷化逐渐显现,伴随而来的是食物匮乏。而以食物、资源争夺战为导火线的第三次世界大战,更是成为了魔法师开发的强劲推动力——甚至到了放弃尊重基本人权这一社会原理的程度。
从波及二十年的战乱时代之前,全世界就已经开始半公开地进行[人类品种改良]和[人类交配实验],争相参与魔法师这一种族的开发。魔法可以遗传的事实,在魔法被称为超能力的时代就已经判明,那么从魔法的开发转向[优秀血统]的开发,也就理固宜然了。
拿人类品种改良来说,先进国家以智慧的形式践踏了人的尊严。
人工子宫的开发最先在各先进国家进行。
在落后国,强制拥有资质的人互相交配——亦即国家公认的强奸肆意横行。但在各先进国,是以复制受精前卵子和非外科手术精子提取法——射精催化剂——提取出的精子来进行人工受精,更有效地推进了魔法师的开发。改造遗传基因的反而只是少数。大量生产不采用基因改造的[试管婴儿],乃是先进国家魔法师开发的实际状况。
幸运的是——虽然可以这么说,也许是因为科学技术的发展与人性的不相兼容这个为人所诟病的理由——复制卵子所生的孩子们,不知为何全都夭折了。他们多苦恼于自己的出身。根据这个国家可资利用的统计资料显示,他们的平均寿命是七岁。刚出生的婴儿相继死亡并非拉下平均寿命的主要因素。而是他们的寿命真的很短。毕竟最长寿者死亡时的年龄也只有十七岁。并且还不是由于迅速老化,而是以年轻的状态自然死亡。使用原生卵子制造出来的个体没有表现出一律短命的缺陷,所以这被认为恐怕是生殖细胞复制技术出现了问题。
然而到了三岁,就可以测算他们的潜在魔法素质。由于他们的牺牲,得以判明了卵子和精子的正确配组方式。第二代、第三代所受的影响,到了可以用模拟基因组图谱进行解析的地步。之后国家便只需以相亲为借口,故意安排他们自主婚配即可。
由此诞生的便是被称为现代魔法名门的家系。他们的代表就是日本的十师族。
之所以日本的[魔法师名门]会以举世最为精炼的形态得以实现,也是因为在先进国家的文化背景之中,这样的婚姻关系最易被人接受。
无视人性的技术开发,结果最后却受了文化因素的左右,是不是该说讽刺意味十足呢?还是该说最终体现了[人性]的顽强呢?这恐怕要交由历史去审判吧。
【0】
在与旧长野县相邻的旧山梨县,被群山包围的狭隘盆地里有一个村子。没有名字。因为没有名字,所以地图上也没有标出。虽说是[村子],却既非作为行政区划的村,亦非近代化以前人们聚居而形成的自然村落。事实上仅仅是一个有人居住的村子而已。
除了没有名字之外,不过是个普通的村子。也可以这么说,除了名字以外,该有的一应俱全。有村公所、警察局、消防队,也通有水电。道路也铺设得很到位,就连学校也有。这个村子里唯一的,恐怕是中小学一体的学校。
由于二月阴沉的厚厚云层不停降雪,整个村子都披上了银白。不知是不是村民们都待在家里,外面寂静无声。人影也稀疏,倒不如说,除了挤作一团朝前走的刚好一行十人以外,道路上人迹全无。那唯一例外的一队人马,朝着位于村子尽头,背山而建的学校走去。他们身着白色雪地迷彩服,背着同一颜色的背包,肩上扛着步枪。
从二楼的教室里,穿着水手服的少女看见了这队危险集团的接近。她从座位站起,靠在窗边俯视全副武装的男人们。教室里只有她一个人。不对,现在整座校舍就她一人。今天既不是周末,也不是节日,更不是学校的长假。其他学生也许得知有武装集团会来,都去避难了吧。不过那就不清楚少女留在教室的理由了。不仅仅学生,明明就连教职员工都去避难了,这名女中学生却单独留在这里,这种事一般想来根本不可能发生。
在少女视线的前方,来到校门的男人们取下枪械。将枪支手持在腰的高度,沿着墙的内侧左右散开。右边三人,左边三人。留在正面的四人中,有两人走上前架起步枪,剩下的两人在他们身后放下背包,从中取出了某物。
少女从裙子的口袋里,拿出薄而细长的器械。她手持的器械乃是在百年前,被称为信息终端、主要用作语音通信的[手机]时代里,与分类为[长直型]的简易机种十分相似的物品。少女按下数字键盘上方的电源按钮,解除待机状态,往这个小型器械里注入了想子。
少女手中的器械乃是信息终端形态的CAD。少女是魔法师。
她正面注视的四人组中后排的两人,取出附带类似火箭炮的步枪指向校舍。与此同时——
少女的手指在CAD上跃动,发动了魔法。
武装集团的两人从背包取出的物品是枪榴弹。是比起贯穿力,更注重爆炸时以弹片造成杀伤效果的粗短式弹头。从枪口射出的榴弹画出平缓的抛物线,朝少女所在的教室飞去。这种类型的榴弹和步枪结合,其有效射程距离为二百米。从校门到校舍,最多不过这个距离的五分之一,是在规格上能够准确命中的距离。可是榴弹却没能触及少女所在的教室。
在离少女伫立的窗户还有十米的位置,榴弹便爆炸了。爆炸的火焰仿佛舔舐透明的墙壁一般扩散,爆炸气浪朝武装集团反弹回来。榴弹里装有的金属片纷纷落在蹲着的男人们身上。基本失去威力的金属片尽管没有伤及他们,却足以令他们燃起敌意,提高警惕。
前面的两人也把背包放下,往枪口填装榴弹。射出第一枪的男人也在填装下一枚。他们很清楚刚才的现象是由魔法引起的。之所以榴弹爆炸却连窗户的玻璃都毫发无伤,那是由于空中形成的屏障至少拥有反弹热量、声音和质量物体的性质。但是,魔法屏障一旦受到超越界限的攻击便会效力全失。这点男人们也很清楚。
四枚榴弹一齐发射。明明没有怎么互通声气,他们的协作却仍完美无间。就算一发打不穿屏障,那么四发一起爆炸所产生的热量和冲击,不是就能够让魔法屏障饱和而失效了吗?这些男人心想。即便使魔法失效的尝试失败,反弹回来的弹片和冲击波也不能伤及他们。这在刚才已经证实。
榴弹再次于空中爆炸。四枚份量的爆炸火焰仿佛舔舐透明的墙壁一般扩散,这与刚才毫无二致。但这次爆炸的位置却不同。
并非距离校舍十米的位置,而是在离男人们五米左右的地方形成了屏障。正确地说,是在他们扣下扳机的瞬间,重新在五米的位置制造的。从近距离反弹的爆炸气浪和飞散的金属片袭向了男人们。他们尽管头戴护目镜,然而除此之外,防护帽下面的脸却裸露无遗。连用手遮挡的时间都没有,弹片就已刺伤了他们的脸。总之,在被气浪轰飞跌落地面时,四人早已失去了意识。
确认四人倒地且没有动静之后,少女便转身离开窗边。当她刚好走到教室中央时,教室后方的门被粗暴地打开。少女的手指瞬间在数字键盘上舞动,这都是拜等同于条件反射的训练所赐。就在持枪男子踏进教室的前一刻发动了魔法。男人踏出的脚在半空中撞上了透明的墙,令他一脚踏空失去了平衡。
时差不到一秒,教室前方的门也被打开了。可结果却同样无法进入教室。就在如同表演哑剧般,用肩撞击透明墙壁的男人一旁,隔开教室和走廊的磨砂玻璃爆发出夸张的破碎声响。然而玻璃的碎片却并没有落在教室内,而是全部打向了试图破坏玻璃的第三人身上。少女布下的屏障并非仅仅罩住门,而是覆盖了相隔教室与走廊,包括门窗在内的所有墙面。
就在防止了暴徒的入侵而松了一口气时,少女注意到,她所发现的武装集团共有十人。他们中的四个留在了正面,其余六个分为左右各三人。正面的四人拜他们自己的武器所赐,已经动弹不得,另有三人被她用魔法挡在了走廊。那么,剩下的三人哪儿去了呢?
少女身后的窗玻璃发出尖锐的声响,碎落一地。男人们从屋顶垂下绳索,蹬着墙体,以自身作为摆动的锤子,利用冲力踢破窗户。少女转身的同时滚倒在地。裙子虽然夸张地掀起,但现在却不是介意这个的时候。倒地时的视野一角,捕捉到男人们跳入后架起了步枪。枪声,以及穿透黑板旁和最末端置物柜上的弹痕,证明了她的判断是正确的。
布设在走廊的屏障消失了。由于被新的入侵者吸引了注意力,中断了魔法式的更新。表演哑剧的男人最先滚了进来。一人从后门,一人越过窗户跳进教室。眼下少女正被六人的武装集团所包围。
如果是普通的女中学生,恐怕早就吓得动弹不得了吧。顶多直起上身,用双手抑制住身体的颤抖,隐藏起胆怯,倔强地瞪视男人们,这就已经竭尽全力了吧。然而少女却并非普通的女中学生。
她站了起来,朝后门冲去。那里也有一人举着枪,她却完全无视了这个男人。面对朝枪口正面冲过来的少女,男人感到惊讶不已。当他反应过来时,少女与男人之间的距离已经不到两米。
这距离对于使用步枪而言过于接近。但眼下已经没有时间切换武器。对手是女中学生,男人在格斗上落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但男人最终却选择了用步枪射击。
另外五人行动更迅速。站在教室后门的男人举起步枪之时,其余五人的手指已经扣下了扳机。
五声枪响,外加晚了一拍响起的枪声。
接下来的一瞬间,发出的惨叫有六声。
男人们的嘴里吐出含混不清的惨叫。就算对手是魔法师,面对一名少女的枪击明显威力过度。然而子弹却被少女制造出来的对物反射屏障所反弹,全部朝枪手袭去。
男人们所持的枪是针对魔法师使用的高功率步枪。这种步枪为了打破魔法屏障,发射的是增强了弹药威力的穿甲弹。要是被如此的高威力原封不动地反弹,即便高强度炭金属板制造的防弹衣也不起作用。男人们被中弹时的威力打飞,中途失去意识,流血不止;少女则俯视他们,表现得有些坐立不安。看起来她似乎在犹豫,不知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就在此时,透过扬声器传来了老人的声音。
[演习结束。救护组请前往救护Advisory小队。樱井小姐请直接回公馆。夫人有话想直接对你说」
听了最后那句话,少女不禁挺直了后背。她以紧张而僵硬的声音回答道:[我明白了」虽然知道对方听不见。
◇◇◇
乍看之下,这个山村并没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村子里到处都类似扁平箱子般没有窗户的钢筋水泥平顶屋。作为防空洞的地上部分,这些也都是第三次非核世界大战时期大量建造的。见于日本各处的这类建筑物,就算出现在这样的深山里,也一点都不奇怪。——不过也只是表面看上去而已。
但这个村子却并非表面看上去的村子。村子是一座完整的实验场。最具神秘主义、最为恶名昭彰的『死(四)之魔法师工场』,魔法技能师开发第四研究所。这里既是基地,同时至今仍是十师族·四叶进行魔法师改良和淘汰的大本营。
村里最大的公馆便是四叶一族本家的居所。在宽阔土地上建造的几所房屋之中最大的,就是四叶当家·四叶真夜居住的主屋。
眼下,主屋的某间房里,一名少女在真夜面前,表情显得紧张而僵硬。
少女名叫樱井水波,是即将中学毕业的十五岁少女,同时也是改造体[樱]系列的第二代。由通过基因操纵而人工赋予强劲魔法力的改造体双亲所生,拥有强大力量的魔法师。顺便一提,她的双亲都已不在这个世上。失去双亲的水波住进四叶本家,履行女仆的职务,作为将来的守护者接受教育。
樱系列的特征是生成坚固的对物耐热屏障。尽管应用性和多样性不及十文字家的[方阵(Phalanx)],但以个体防御屏障的性能来说,水波年仅十五岁就已经发挥出能够比肩十文字家等级的才能了。
[水波,首先辛苦你了。这成绩足以给你打及格分了哦]
[承蒙您的称赞,实在倍感惭愧。非常感谢]
面对真夜友善的搭话,水波的语气却显得紧张又生硬。这也无可厚非。坐在水波面前的女性并不仅仅是她的主人。[四叶]家即便在君临日本魔法师顶点的十师族之内,也是特别有实力的一族。而她不仅是[四叶]的当家,同时也是被畏称为[远东之魔王]的当代最强魔法师。
[哎呀,不必谦虚唷。叶山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直到刚才还纹丝不动,默默站在真夜身后的叶山,以稳重的口吻回答道:
[虽然被敌人从窗户侵入这点要扣分,但从结果来看,还是成功放倒了全体十人,我认为理应给予合格」
听了叶山的话,水波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她并不认为这评分过于苛刻。身为统领公馆所有佣人的大管家,叶山几乎从来不曾褒奖过手下,如今却对一介佣人给出[合格]的评价,这就水波所知还是第一次。而这句话竟然还是拿来褒扬自己的,对她而言正所谓双重的惊讶。
[话说回来,水波酱……]
[有何吩咐,夫人」
然而,现在可没工夫光顾着惊讶。四叶当家怎么可能仅仅为了表彰演习的结果,就找自己这种见习生谈话。这种事不用想也能明白。
[你也马上就要中学毕业了吧,高中打算如何?]
[……还没决定」
[是吗,还在烦心这件事吧?]
什么烦不烦心,原本升学就不是凭她自己的意愿能说了算的。水波乃是被四叶赎买之身。即便她说[想读高中],只要真夜抑或叶山认为[没有那个必要],这件事便到此为止。[还没决定]就和[还没接到指示]同义,水波自己根本没有为此烦恼。
[那么水波酱,就请你前去东京」
这个命令让水波感到三分理解和七分意外。水波在一年前便听说了自己将来要负责照顾深雪。但以为那是很久以后的事,至少是在迎接深雪回本家之后。深雪在东京所居住的家确实要比一般的大,但终究只是普通民居的级别。如果附带全职女仆,始终有些不自然。更不用说刚从中学毕业的孩子了,那只会更叫人起疑,水波心想。
她的女主人很快回答了她所抱有的疑问:
[去就读第一高中吧」
第一高中是指国立魔法大学附属第一高中吗?水波心中只留下了这个疑问。因为命令是[前去东京就读第一高中],所以根本无需多余的解释。
由于申请书已经实现网络化,所以没必要担心申请日期。但问题在于,第一高中是入学考试最难的学校之一。从未好好接受过复习迎考的自己能合格吗?水波对此感到十分不安。
[考试的事你可以不用担心」
难道说可以通路子走后门吗?说实话,水波心存期待。
[离考试还有三周,必要的知识会帮你直接写入大脑」
然而这想法过于天真。这个村子里确实有这样的装置,利用洗脑装置的技术,不依赖当事人的意愿,直接将必要的知识铭刻在记忆之中。然而那装置极度消耗人的精力。恐怕考试结束后的一周之内都会卧床不起。
[加油吧。考试结束后允许你暂时休息一阵子。从明天开始也会免去你女仆的工作」
仿佛体会到水波的不安似的,真夜温柔却又冷酷无情地宣判道——[你别无选择]。
[水波酱」
[在,夫人」
直到刚才真夜还挂在脸上的愉悦神态,突然变得一本正经。水波也跟着主人收紧了表情。
[去深雪的身边吧。从春天开始,深雪就是你的主人了」
[我明白了」
那是她原本就被预先告知的使命。紧张之中也带着明确的决心,水波接受了真夜的命令。
【1】
公元二零九六年四月五日,星期四。国立魔法大学附属第一高中的新年度开学典礼前一天,新生入学仪式的三天前。
在司波兄妹的家中,达也站在映照出他全身的大镜子前,露出为难的表情。
妹妹深雪在他身边笑得宛如花朵一般灿烂。不对,在如此美艳的笑容面前,即便樱花可能也会羞怯得变回花蕾吧。那满脸的笑颜就是能让人感受到如此的[魔力]。深雪实在太过夺人眼球,以至于令伫立在她身边的新同居者的存在感都变得稀薄了。她便是作为女仆兼见习护卫兼房客而从兄妹的叔母四叶真夜那边派来,三天后即将成为第一高中学妹的樱井水波。
深雪带着满脸的笑容,闪烁着因期待而放光的眼眸,看着穿衣镜前的哥哥。在镜旁的衣架上,挂着昨晚邮递给达也的新制服上衣。
[兄长大人,请快点让我看看你换上新制服的样子吧。还是说想让深雪心焦呢?……]
要是置之不理,深雪恐怕眼看着就要闹别扭了。为了妹妹的精神健康着想,达也觉得似乎有必要先把自己闷闷不乐的情绪搁在一边。
眼下已经穿着好了制服长裤和正装马甲。接下来只需披上上衣而已。达也无奈地抓起西装外套的衣襟。
水波想帮达也穿衣袖而向前一步,却被同时行动的深雪挡住了。水波也未感到有何不快,退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妹妹伸手按住上衣,达也则就地转了个身。深雪将达也穿好袖子的长款西装外套从哥哥的背后提至肩膀,整理衣服的轮廓。
在重新转向穿衣镜的达也身边,深雪注视着他的身姿,一脸陶醉地将手贴在的脸颊上,喘出热乎乎的气息。
样式、颜色和过去的第一高中男子校服相同。不过,与之前不同的细节部分却有三处。
达也新校服的上衣,在其的左胸和肩头饰有用八瓣齿轮图案化了的徽章。与装饰在一科生制服上的八枚花瓣徽章相同大小且有着相似设计的新徽章,绣在了左胸口处和两袖的根部。
[兄长大人,真的很合身……]
尽管对达也本人来说,这身制服仍旧令他有些不知所措,但对深雪而言,这身设计却足以令她一口气抒发去年一年眼睁睁看着哥哥身穿胸口没有任何刺绣的西装外套的积愤。
这个齿轮徽章乃是今年新设立的魔法工学科的标志。去年一年中,达也无论是对内还是对外都积累了难以无视的成果,如果继续作为[替补]对待,校方认为这会对学校的形象造成恶劣影响。其结果便是新设立了魔法工学科,通称魔工科。
当然,无法为达也一人改变学校的制度。不论事情的原委究竟如何,新设立的课程也不可能只收纳一名学生。
为此对第一高中的课程进行了根本性的变革。
新生入学名额一科、二科生各一百人不变。
改变的是升为二年级生时的手续。新二年级生可以选择普通魔法科或魔法工学科的课程。选择普通魔法科的学生一如既往分为一科生四个班和二科生三个班接受教学。另一方面,志愿报考魔法工学科而又通过三月份考试的学生,可以在新设的魔工科一个班级里接受以魔法工学技术系为重点的课程。
以设立试验性新学科的名义,第一高中接受了从大学派遣的新教师。虽然刚开始仅限一个班级,可如果收效良好,那么计划在将来入学时也分为普通魔法科和魔法工学科招募新生。
另外,作为设立魔工科班级的附带效果,转入魔工科的一科生人数缺额,将允许从二科转为一科来填补。这将按照二科生的实技成绩排名依次选拔。在达也的友人中,干比古从本年度开始也将转入一科。
然而,不论表面上再怎么粉饰,魔法工学科是为了达也才设立的事实,在知情者眼里一目了然。
深雪会因为哥哥的[英姿]而欢天喜地,也算事出有因、理所当然。
也许是让哥哥摆出各种姿势后感到满足了吧,深雪终于允许达也换身行头了。尽管觉得自己好像被当成了换衣人偶对待,但达也还是用一句[深雪果然也是女孩子啊]说服了自己。(顺便一提,身为新生的水波,她的时装秀早在三天前就结束了。)
[兄长大人、水波酱,来喝杯茶吧。]
深雪心情愉快地向同居者提议道,眼看着用都快要蹦起来的轻盈步伐走进了厨房。就连看着她背影的水波那仿佛哀伤般低垂下双眼的光景,也都已经习以为常。或许是年轻——不如说年幼来得更贴切——却被牢固灌输了职业精神的缘故吧,在达也看来,水波是带着自豪直面女仆工作的(尽管这么想也挺失礼的)。对水波而言,端茶倒水的工作被横刀夺爱,或许是关乎自己存在意义的大事吧。只不过从[照顾达也]这件事的重要性来说,深雪也丝毫不肯退让。所以在水波来到家里的最初那五天,表面上两人看似和和气气,但实际上却展开了相当激烈的拉锯战。假如达也是个内脏稍微虚弱点的体质,恐怕早就感到胃痛了。幸而(?)他的肉体,包括神经和内脏,都如同钢铁一般坚强。
赌上双方身份的平静战斗到了最后,深雪和水波之间达成了暧昧的妥协。
第一、打扫和洗衣服由水波负责。
第二、用餐和茶饮的收拾由水波负责。
第三、达也在的时候,用餐由深雪准备。达也不在时由水波做饭。
第四、达也在的时候,茶饮由深雪准备。达也不在时由水波沏泡。
第五、达也的衣着打扮由深雪帮着来。深雪的衣着打扮则由水波帮把手。
之所以称之为暧昧,是因为深雪和水波至今仍旧是一发现对方有机可乘就先下手为强。不过在达也看来,目前两人的关系还算和平友好。
达也和水波之间的关系也只是表面上看起来不错。——也对,即将十七岁的少年和现年十五的少女,仅仅两周就打成一片,说不定那才有问题。达也仿佛事不关己般心想。
【新增】
虽然不能说是隔阂,但达也确实对水波抱有着想保持距离的感情。无论是她那外眼角稍微有点下垂的眼睛,还是暗褐色的波浪式发型、柳叶眉、笑的时候在脸颊两侧出现的小酒窝——水波她,太像穗波了。
樱井穗波。担任亡母守护者的女性。四年前在冲绳保护达也,逝去的人。
水波的母亲是从跟穗波同一[母亲]那采取未受精卵,施以同样的遗传因子操纵,用同一[父亲]那采取的精子受精[制造出来的]魔法因子强化型遗传因子调整人——调整体。虽然不是[双胞胎]但却是极为相近的[姐妹]。遗传上来说是侄女的水波,她的脸型与穗波相似可以说是当然的。
当然,这种程度的理论达也是知道的。可是,这样的理解既不能解决什么也不能安慰人。让达也产生隔阂(类似的感觉)的,不是她的容貌,是由于她的容貌勾引出达也对故人的回忆。
樱井穗波对达也他们兄妹来说,就像是家族一样。可以推心置腹,类似姐姐般存在的女性。回想起她的时候,深雪内心总是充满哀伤与怀念。但是,达也的意识比深雪更充满苦涩的后悔。就连成为家人的回忆,对达也来说也只是个会增幅后悔的苦瓜那样的东西。虽然不是不能吃,但会禁不住皱眉,这样的特点正如苦瓜。
——太无力了——
达也纠缠于穗波的后悔,可以用这句话一言概之。
穗波的死因是衰弱死,不过如果达也没有迎击进攻冲绳的大亚联合舰队的话,至少不会在那时死去。为了保护达也勉强连续使用大规模魔法把穗波的生命燃烧殆尽这点是不容否认的事实。
不过达也,并没有对那时的决定感到后悔。他不认为选择了迎击这件事是错误的。那时的行动虽然是没经过深思熟虑,放任激情的结果,但如果那是他没有歼灭大亚联合的舰船的话,事态恶化的可能性很高。这不是达也一人的想法,防卫大学的研究室里进行的战术模拟也得出了同样结果。
他的后悔,在于需要穗波的力量这点上。
现在的达也,不会因为发动质量爆散(Material Burst)费多少工夫。学会了将[分解]作为设置型领域魔法放出的现在,为了击落敌战舰的舰炮射击已经不需借助穗波的力量了。
那时的自己,就是如此无力。
以水波的容貌为引线,达也想起了无力的自己。
【新增结束】
[兄长大人?]
[啊啊,马上就来。]
达也陷入沉思的时间还不到三秒。他回应了深雪的呼唤后,开始走去。紧随在他身后水波,仿佛理所当然般等待达也先跨出一步。
实质上只有兄妹两人居住的家,只因突然增加一个同居者,就有必要购置替换很多物件。餐桌也是其中一样。桌子比从前大一号,桌面则更为看重耐热高强度玻璃制的设计。话虽如此,却比胶合板坚固得多,只要不使用大型的双手锤,就不会被砸坏。从防潮和易去污的方面来考虑,可以说实用性也很高。——相对价格也就昂贵。达也在这张餐桌前就坐,他对面坐着深雪,而水波就在深雪的旁边坐下。
深雪不知何故仍旧穿着围裙。而水波同样身穿作为她默认装束的围裙。面对并排而坐的两名围裙少女,在达也想来,这场景还真是奇妙。
只不过,虽说同是围裙打扮,但两人的风格却迥然有别。
水波是一身素洁的长袖高领连衣裙。质地厚实的围裙几乎全部遮挡住了身体的正面,这在设计上优先考虑的是实用性。尽管并非十九世纪的欧式[正统]女仆服装款式,但很明显会让人意识到那种风格。
与之相对,明明还是初春,深雪就穿起了大胆的露肩迷你连衣裙。围裙也是纤细的吊带类型——她究竟藏着多少种围裙啊——袒露着胸口到锁骨的曲线。膝盖以上十多厘米的裙摆下,理所当然般光着腿。透过高透明度的玻璃桌面,能清楚地看见双膝并拢的大腿深处。
莫非这个妹妹在诱惑——捉弄自己吗?
不行,在意的话就输了。
一旦下定决心之后,值得庆幸的是,真的就变得不在意了。在这点上该对母亲和叔母表示感谢才行,达也心想。——或许深雪的意见正相反吧。
但双方对此都丝毫不露声色,兄妹各自端起咖啡杯,品尝起茶点曲奇。
[——大后天就是入学仪式了呢。水波酱,你很期待吧?]
这是仅仅两人生活的时候没有过的事。像这样被达也无视后,深雪便将话头转向了水波,装起傻来。
[没错,深雪姐姐大人,我很期待。]
而另一边,不知是没能察觉深雪的心思,还是就算察觉了,以她的立场也无计可施。总之水波的回答十分坦率。
[当天我和深雪都得先一步到校,水波,你不介意吧?]
[没问题的,达也兄长大人。请让我同行。]
顺便一提,[深雪姐姐大人]、[达也兄长大人]这个称呼乃是达也提议,而由深雪下令执行的。
现代的公共交通工具:厢式电车,性质上不会发生和陌生人一起搭乘的情况。也无法中途与人合乘。搭乘同一辆厢式电车的人,要么住在同一屋檐下,要么就是邻居,至少需要在车站汇合。
另一方面,出于兼任护卫的要求,水波只能选择与深雪同乘一辆车上学。然而每天和陌生人坐同一辆车上学,终究显得不自然,只会招来不必要的怀疑。
于是他们想出来的借口就是[水波是兄妹母方那边的表妹]。那本身也有四叶本家的指示,况且兄妹的户籍原本就是伪造的。就算现在多出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表妹,也没什么好奇怪。
问题在于水波的措辞,像[深雪大人]、[达也大人]这类。
现如今,除去一部分例外,根本没有女高中生会称呼比自己大一岁的学长[~大人]。那些例外要么是上流社会的子女,要么是在上流阶级家中效劳的仆人,抑或是以某种形式隶属于上流阶级家庭的女孩子。以魔法师而言,便是在十师族或类似十师族的家庭中使用的措辞。虽然[~兄长大人]、[~姐姐大人]这样的措辞已经够夸张了,但比起[~大人]则要来得普通。
深雪和达也其实只希望她叫自己[深雪]、[达也]就行了,但被水波断然拒绝。就连[姐姐]和[哥哥]都令水波面露难色。然而她也理解隐瞒身份的必要性,最终以[深雪姐姐大人]和[达也兄长大人]达成妥协。
独居的兄妹两人与意想不到迎来的新同居者之间,眼下关系处得还算不错。
下午茶的话题自然地转向了三天后的入学仪式。
[今年的学生总代表是男的吗……时隔四年了吧?]
[是五年哦,兄长大人。七草学姐的前一任会长也是女生啦。]
兄妹间谈论的话题是今年的新生总代表,亦即今年的首席入学新生。正如二人所言,第一高中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担任新生总代表的男学生了。
[因为会有七草学姐的妹妹们考入,我还以为今年又是女生呢。]
[可不是吗……况且只要在入学考试中认真一把,总代表就是水波酱了呢。]
[不,哪有的事……]
听了深雪夹杂着些许戏弄的话,水波露出僵硬的表情微微摇头。本家命令她不要过于引人注目,因而魔法力有所保留也是事实。尽管达也觉得,要是她认真参加考试,十足有担当首席的可能性,但水波的秉性似乎并不能令她轻松对待这类话题。
在陷入尴尬的气氛之前,达也决定换个话题:
[他名叫七宝琢磨,应该没错吧。所谓七宝,不就是那个‘七宝’吗?]
深雪也并非有意为难水波。她立刻顺从了哥哥的意图。
[没错,就是那个十八家中‘七宝’家的长子。]
达也脑海中浮现出的权威魔法师家族图谱,和深雪从记忆中调出的学生会档案里的情报,拼接出了一致的结论。
[真没想到七草和七宝会在同一年级。不晓得该说这是万般巧合呢,还是该说恩怨深厚……希望不会惹出麻烦来。]
也许是有不好的预感,达也微微地皱了皱眉。
[我倒觉得稍微引起点骚动的话,会对我们隐藏身份更有利呢?]
[话是可以这么说。]
深雪所说的是,七宝的长子和七草的双胞胎之间如果发生一些纠纷,便能吸引学校里人们的注意,这样一来岂不是就没人刺探兄妹与水波的关系了吗,至少这样的人会减少吧。
这话在道理上讲得通,但一想到那番骚动该由谁来收拾,达也就头疼不已。
[话说回来,关于今晚的家庭派对。]
杯盘皆空,差不多是时候该收拾了。就在水波打算站起来时,达也摆手制止了她,突然改变了话题。
[我觉得水波还是应该出席。]
达也和深雪今晚受邀参加北山家(亦即雫的家)的家庭派对。原定水波并非留守家中,而是跟随至北山公馆,在仆人专用休息室里等候,但这个预定理应变更,达也如是说。
[如果这是命令,我当谨遵。]
水波的回答,作为一个仆人而言十分妥当。但她贫乏的表情却好像故意在说:[其实并不感兴趣。]水波虽是个内向的少女,却绝非毫无表情,因此比起故意露出夸张表情的真由美或艾莉卡来,她的反而更容易读懂。——当然,那也需要有达也这样的观察力才行。
强迫他人不是达也的兴趣。更没有命令别人做她不喜欢的事而感到愉悦的癖好。[因为是命令,所以我服从]这个回答原本就并非出于他的本意。对方要是这么说,自己反而会想说[果然还是算了吧],但回想起先前的话,结果还是没有说出口。
[是吗。这次去辛苦你了。]
因为觉得有必要演一出戏,来让母方那边的表妹这个谎言更具说服力,所以就算多少听到些不中听的回答,也不能就此退让。
[那么就赶紧来挑选礼服吧。我来帮水波酱。时间已经不多了。]
深雪做出双手合十的举动,为了缓和气氛这么说,恐怕也是考虑到哥哥那没有表露出来的心情。
绝不是为了想看水波那动摇不已的表情,大概。
【2】
即便名义上是[家庭派对],但毕竟是经济界巨擎北方潮——[北方潮]乃是雫的父亲所使用的商名【就跟艺人有艺名、作家有笔名差不多】——举办的派对,会场热闹非凡。
不过却并没有给人杂乱无章的印象。尽管聚集的人头也确实很多。
[果然很宽敞啊……]
也只有作为会场的北山官邸那种宽敞程度,才能令达也毫不隐讳地发出感叹。
但他的感想却没能得到同行者的共鸣。深雪只是笑着附和哥哥的话。在旁边的水波,至今也是一脸纳闷的表情。在这方面,军队和研究所中与[庶民]接触机会较多的达也,和作为四叶继承人(候补)培养的深雪,以及虽说是佣人,却从年幼时起就在四叶本家长大的水波——达也和妹妹们之间,似乎存在着成长背景所致的感觉差异。
今天的派对名义上是为了庆祝结束了在USUA的短期留学的雫回国,兼及升入二年级的祝贺。回国后都已经两周,若论为何延迟了这么多天,那是因为忙于四处拜会打招呼的缘故。
雫乃是国立魔法大学附属第一高中的优等生,除了身为优秀魔法师的雏鸟这一面,同时还有着大实业家的千金这重身份。从社会角度来说,反而必须优先考虑身为社长千金的立场。作为未来魔法师的立场(说到底)只属于她个人,但社长千金的立场还伴随着对家族、员工、股东和客户的责任。
因为这层理由,自己人的(?)晚会就只能推到新学期的前一天。
北山家的家庭成员有父母、祖母、雫和弟弟五人。不过雫的父亲另有弟弟和姐妹五个(在被称为富豪的富裕阶层里,这种程度的大家族并不罕见),而且由于雫的父亲是晚婚,所以表亲大多要比雫年长,半数以上是已婚人士,各自偕家人一同前来,未婚者也带着未婚妻或近期预定将要订婚的对象。因此明明是家族内部的派对,却有着如此庞大的人数。......如此,雫的母亲正向达也解释。
【新增】
[潮君的老家是从前世纪持续到现在的实业家家系啊。很多人都不能随意打发啊]
一边对夫人的对话谨慎的附和,达也在内心,已经不知道叹了多少口气了。不知是处于何种意图,中意自己什么,在达也跟雫打招呼的时候,被北山夫人,曾经作为振动系魔法驰名魔法界的A级魔法师·北山红音,旧姓鸣濑红音抓住,一直在担当她的聊天对手。顺便一提,深雪和水波逃到了雫和穗乃香的身边。
[不过即便如此还是无法对于在亲族的派对里把陌生人带来的厚脸皮好意相对呢。牵扯到事业的话,潮君也不能宠着家人呢]
达也心想话虽如此。——雫的母亲,貌似是个挺毒舌的人。
当然,平常就不分场合吐毒舌的话,即便是社长夫人也不能在现实社会混下去的(虚伪的世界则是另一回事),所以应该有选择时间、地点和聊天的对象吧,但这个对象,为什么会选择实际上是初次见面的自己,这点即便达也想破头脑也无法理解。
达也与红音碰面这不是第一次。雫为了传达从美国入手的各种情报,在连同深雪一起招待的那天就已经打过招呼了。可是那真的只有一会儿。他实在记不得做了什么让她选自己进行真心对话。
(不过,[潮君]呢......这样好吗,以这些人的社会地位用这样的称呼?)
差不多开始对红音的抱怨感到为难的达也,有点逃避现实的在心中吐槽。
达也知道雫的父亲和母亲的年龄。雫的父亲就自然不用说,母亲那边在现役时代也是个有名人,所以收集他们的个人资料并没有费多少工夫(话虽如此,在个人情报受到严重保护的现代,普通人是无法做到这种事的)。对丈夫加上[君]这个称谓并不是因为北山夫人比较年长,与装嫩的潮不同,有着与年龄相符外貌的红音,光从外表看倒没有差多少岁,实际上潮反而比红音大九岁。
(是因为爱,吧)
对朋友的双亲评语[宠着他]或是[让他撒娇],即便是想象也该有所顾忌。
不知是否是将心中的不满全部宣泄出来感到了满足,红音眼神里的险恶消失了。不过相对的,她对达也投以估价般的视线。不是对于亲戚带来的[陌生人]的客人呢,而是对达也。
虽然脸上依旧平静,但在不自在这点上达也也跟平常人没什么分别。虽然他向尽早与深雪她们汇合,但看来红音并不允许啊。
[话说回来]
比达也说出[那么我就失礼了]更早,红音开始发言。虽说对同级生的母亲抱有顾虑,但对达也来说依旧是值得痛恨的失态。——虽然不是那么深刻的内容,但达也就是有这么不自在。
[穗乃香将的单相思君就是你吗?]
虽然有点唐突,但达也马上就理解了有什么背景。这不过是事后诸葛亮,但预测到的话就能做出应做的口击。
[先不管那个名称,我确实就是那人]
不过[单相思君]是个让达也产生有些抵抗老实说[没错]的名称。虽然是无谓的拘泥,但对达也来说是不容退让的自我主张。
[你会不会慌张呢。真实可靠啊]
不过这种歪曲的地方,貌似也是红音的加分点。又或者是因为没有蒙混过关所以得到高分吧。红音面向达也的笑颜,从形式性·礼仪性突然升为了友好性。
[但是为什么没有答应呢]
虽说是友好性,但可能也是捉弄的性质。
[虽然不及你的妹妹,不过穗乃香酱,不是很可爱吗?]
是因为看到她这嗜好与喜欢观赏在仓鼠笼里拼命奔跑的小动物相近的关系吧。顺利渡过第一关的达也,摆出期待她白费一场的眼神。
[我认为她很可爱哦。不只是容姿,还有性格也是]
达也敷衍的态度大部分都是表面上的。他用自己那不知在留意什么的眼神,不看漏任何细微表情变化深深注意观察红音究竟是以什么目的问这件事的。
[啊啦啊啦......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越来越不清楚了。明明脸和身体还有性格都满分,却拒绝了告白]
达也不记得自己评论过穗乃香的身体。但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口误吧。达也打算无论她说什么都无视,但看来没这个必要了。
比他更快,红音投下了爆弹发言。
[而且,穗乃香酱能帮上你哦。她会忠实的侍奉你的]
这个不叫爆弹发言还有什么称得上呢。即便是捉弄女儿的同级生也是不适当的过于沉重的一言。以魔法师对魔法师的发言来看,既不稳当也不谨慎。
普通的魔法科高校生是不会明白红音在说什么的吧。
如果能理解她所说的意义,有着十六、七岁少年理所当然的感性的话,也会藏不尽不快感吧。
但达也,只是无表情的看回红音的脸。
红音的笑容没有崩解,可以说真不愧是大实业家的夫人吧。
[......原来如此,知道这件事还能摆出这样的表情啊,你]
不过,看来还是不能避免声音有些僵硬。
[我没打算装作不知道]
达也的声音,绝不能说是友好。不管有着怎样的意图,红音刚才的发言都是属于不可出口之属。虽然是亲友的母亲,但达也不认同有必要好声好气的与她说话。
[是吗......知晓Elements(元素)之力和其利用价值,采取了不接受放任不理的态度呢]
穗乃香的血脉——Elements。穗乃香是在四系统八种现代魔法确立之前,为了再现传统的魔法而开发的原型魔法师的末裔。他们的血脉对拥有庞大权力的人来说有着重大利用价值。这点达也也知道。红音就是在指摘这点。
此时红音脸上的客套笑容消失了。僵硬的声音变为冰冷的声音。
[难道说,这都是你算好的?]
将什么怎么样算好,红音都没说出来,但达也正确的把握了她的潜台词,也理解了其中包含的责难和诽谤。
[我没打算利用穗乃香啊]
话虽如此,达也既没有胆怯,也没有对面向自己的中伤进行反驳。
[不过,你让她跟你一起击退吸血鬼了吧]
红音可能觉得到达也在对自己装傻。在她的声音里,开始混杂了焦躁。
[因为没理由排斥她啊]
达也清楚的认识到红音的变化。就算他会看漏对自己的好意,也不会看漏敌意。他就是如此制造出来的人。另外,也受到了面对无论多强的敌意和恶意也不会动摇的训练。
对着不管这么挑衅也没有发怒意思的达也,红音改变了话题的方向性。
[......穗乃香酱对雫来说就像是姐妹一样。我们夫妇也把那孩子当做是自己的孩子看待。而且,雫也很中意你。雫对你的信赖,超出了对普通朋友的领域]
达也以所以你想说什么的眼神看回红音。
在达也心中,[因为是雫的母亲]的远虑早已消失了。
[所以,我调查了你的事了。司波达也君]
红音以挑衅的眼神,看向达也。
[虽然不是什么愉快的事,但我能理解]
达也以充满自然大方的眼神接下。
[你,究竟是何方神圣?以北山的......『企业联合』的情报网居然也无法搜出你的个人资料(Personal Data)]
[应该是哪里出错了吧。毕竟没有PD可是读不了高校的啊]
达也的回答很合理。不过,红音只觉得这是歪理。
[请你不要小看大人了。确实你的PD有着最低限度的资料。也有混杂适度多余的情报和适度负面的评价,也不会过于完美。如果我没有从那孩子那听说你的事的话,我也不会有什么特别怀疑的吧]
[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吗?]
达也反问的口吻,就像机械那样没活力。他的态度,就像是看透了红音手上没有根据确实的情报得来的证据那样。
[不,什么都没有。正因如此才奇怪啊]
达也无言的看回以转牛角尖的眼神瞪着自己的雫的母亲。无话可说,这就是达也毫无虚假的内心。最多只是以现实逃避的思维想想[跟女儿不同是热血性格啊]这种程度而已。
[即便只听那孩子说,你也是有着异才,不,该说鬼才才合适的才能和能力。像这样面对面交谈我对你的印象只有单方面朝着『不普通』增长哦。而你的PD,怎么可能会是那么『普通』呢]
红音所言,既是事实,也是推测。既然是推测,那也就没必要唯唯诺诺承认了。
[PD仅仅是资料,本人可不是那样的东西]
PD是为了让他人识别自己的假面。不论这个假面很素颜相似还是不同,只要[似是而非]这个事实没有暴露,假面便会一直作为自己的外貌存在。
[......你想说,印象不同是理所当然的,是吗?]
[自己是何人。如果是问姓氏和经历的话,就如PD登录的一样。要是问印象的话,就如你所见。在这之上,我没什么可以多说的]
这在某种意义上,是达也的真心话。——自己是何人。挥舞远高于现存最大威力的核兵器的大规模破坏力的话,恐怕连毁灭世界都有可能的自己,究竟是[什么]呢。这是经常浮现在自己意识中无法自答的自问。
可是红音,没有如此接受。
[你打算装傻吗......!?]
虽然有抑制声量,但她的口吻已经足够粗暴了。
上流阶级的人,除了一部分之外,有着敏锐地捕捉到与自己同格以上的对手露出的感情波动的倾向。派对的主办者夫人与客人争吵的身姿,开始吸引参加者的注目了。
[红音。稍微冷静点]
虽说是亲属的派对,但聚集而来的可不只有完全的亲属。不可能会喜欢这样的身姿被人看到。北山潮慌忙的赶来仲裁也是理所当然的流势。
红音自己好像没有察觉到,知道被丈夫责备才回神掩住嘴角。
[司波君,我妻子让你见丑了]
[不,这话我说来对,说了不少嚣张的话真是失礼了。毕竟我还只是个不成熟的后辈,如果能原谅我那就真是感激不尽了]
被潮点头道歉,达也也礼貌的回以谢罪。但所说的话却挺目中无人的。
幸运的是潮并没有在意达也这事不关己的发言。没有新的紧张感,就像退潮一样,看向红音和达也的视线也移开了。
[如果方便的话,能请我先行失礼吗]
达也大概在想这是个好时机吧。达也不是对着红音而是向潮这么说,
[啊啊,也是呢。我女儿好像也想跟你聊聊呢]
潮也觉得红音需要冷静的时间吧。达也行了一礼走向雫她们的方向后,潮也推着红音的后背开始移动到靠着墙边的椅子那。
[达也同学,真是抱歉]
来到不用大声说话也能听到的距离后,雫比达也更快开口点头道歉。
雫抬起的脸上,隐约能看大无表情之中隐含着无地可容的羞耻。毕竟是招待到自己派对的同级生,被自己的母亲找砸(在雫的眼里是这样)了啊,就算不是雫也会害羞的吧。
[不会,我也明白你母亲的感受。有不知道那冒出来的男人接近自己的女儿的话,会担心也是理所当然的。我没放在心上,所以雫也不要在意了]
[......嗯,抱歉啊]
那没有多作反驳,不是因为她思想切换快(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而是寡默的性质违反本人的意志在起作用。明明想再多道歉几次,却只能说出这一句话。这种心情与羞耻心相乘,让那露出了尴尬的表情。
达也在千钧一发之际发现自己打算抚摸雫的头。明明不是自己的责任,却由于过于在意失落的表情与深雪不时露出来的表情重叠,让达也反射性做出[摸头]的对应。【为什么不摸啊!这里是关键旗子吧、一摸就基本等于攻略完毕的啊!】
太过松懈了,苦笑着把这想法埋藏在心里后,达也以像是说[这件事就到此为止]的样子轻笑摇头。
【新增结束】
雫、穗乃香、水波,还有深雪,在四名华丽礼服打扮的少女圈子里,有一位身着质朴西装的少年。一般来说应该觉得如坐针毡才对,但达也却没有这样的感觉。穗乃香热心地朝水波搭话;雫为了不让穗乃香兴奋过头,时而打断她;受到深雪从旁协助,水波谨慎地回答;达也则注视着她们,对这番特定模式的闲聊只听不参与。而此时的他却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回过头来。
[请问,你是司波达也哥哥对吧?]
看来这位少年以为达也没听清自己的话。达也对他重复的提问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也许还没读中学吧。面对这位娇小而稚气的少年,达也没有询问他名字的必要。
[航]
少年的名字由雫脱口说出,
[姐姐。对不起,我打搅到你们了?]
而少年的身份则从其本人的嘴里得以判明了。
[不会。不过,要好好打招呼]
寡言的雫尽管说话方式听上去冷淡,可她看着年幼弟弟的眼神却十分温柔。
叫航的少年也心领神会,尽力摆出认真的表情——犹如[逞强]的那副表情,实在惹人怜爱——照姐姐说的,规矩地行了一礼。
[初次见面,我叫北山航。今年小学六年级]
航将身体和脸朝向达也,做了自我介绍。因为和穗乃香早已熟悉,初次见面的寒暄当然不必朝向她。但竟然看也看深雪一眼——似乎是(为了不被冲昏头脑而)有意为之。继达也之后,在深雪答礼时,从他微妙地撇开视线,紧咬牙根,全身绷紧的样子来看,应该没错吧。
因为显然不是被讨厌或无视,所以深雪对航的态度也只是感到惹人怜爱而已。不过朝[主人]投来的这番失礼对待,却似乎令水波禁不住感到不快。
[能见到你十分荣幸,航先生。我叫樱井水波。是达也兄长大人和深雪姐姐大人的表妹。今后还请多多关照]
水波得体的举止无可挑剔,却隐约可见职业微笑般的那种缺乏诚意。即使还算不上假献殷勤,却难掩有礼貌的虚情假意之感。
是穗乃香挺身打破了这弥漫的尴尬氛围。
[航君,你不是有事要找达也哥哥吗?]
但那并非是她强行改变话题。从航刚才面对达也时的举止来看,的确显得有什么话想说。
[啊,没错]
航的注意力马上就转向了穗乃香,这应该并非察言观色,而是孩子气的表现。
[司波(哥哥)]
这里的[司波]有两人(注:日语的さん付け意义十分宽泛,所以翻译成汉语时会根据语境做调整。),不过谁都知道航想和谁谈话,所以没有人故意打断他的话——包括水波在内。
[有一件事想请教你]
朝面带紧张,好不容易开口说话的航,
[可以啊。如果我能回答你的话]
达也用平易近人的口吻回答道。
[请问,那个,不能使用魔法是不是也能当魔工技师呢?]
问题本身没什么好奇怪的,但从北山家的嗣子口中说出,还真有些怪异。而眼下,雫和穗乃香也都一脸吃惊的表情。
[不行。魔工技师是指拥有魔法技能的魔法工学技术人员。不能使用魔法的技术人员不能称之为魔工师]
然而达也却丝毫不见犹豫,回答十分干脆。
[是这样啊……]
听了达也不容误解的回答,航沮丧地垂下肩。然而泄气还言之过早。
[只不过,并非只有魔工师才算魔法工学技术人员]
[诶?]
达也俯视着抬起头的航,露出稳重的笑容。
航因期待而两眼放光,等待着下一句话。
[就算不能使用魔法,也可以学习魔法工学]
达也并未故意卖关子,表现得性格恶劣。就算他是[恶人],也并非[性格很坏]。——这终究只是自诩。
[尽管没有魔法感觉便很难对CAD进行微调,但即便不能使用魔法也可以制造CAD。其他掺入魔法技术的产品也一样。只要你认真学习,就理应能掌握有助于你姐姐的知识和技术]
[啊,不,我没有那个意思……]
无论嘴上怎么否认,但见表情害羞成这样,真心早已暴露无遗了。
接着,投向达也的视线,从对陌生大人(在小学生看来,高中生就是大人)的警惕和畏惧,一变而为夹杂着尊敬和崇拜的眼神。
【新增】
遗憾的是,大人无法采取像小孩子那样纯真的态度。
从远处看着完全被达也迷住的姐弟,红音突然想要叹气了。
[究竟怎么了,红音]
就算潮担心的搭话,红音也是只摆出忍住不叹气的表情没有回话。视线也只是被丈夫搭话后看了一眼,马上又移回谈笑着的孩子们那边。
[红音你就在不喜欢司波达也君的哪里了啊?]
北山潮虽然是爱妻家但不是老婆奴。不,在某部分可以说是怕老婆,但并不是无法说出心里所想的关系。
[......潮君你倒是十分中意他啊]
红音终于,把视线移回丈夫的脸了。
[我觉得他是很有作为的年轻人啊。更重要的是他很优秀]
潮的回答十分率直,反过来说就是没有深思。
红音反射性的感到不快,但没有歇斯底里的反驳。
[......就是优秀过头了]
不过,听到他勉强抑制感情的声音,就知道她的精神状态离平静还差很远。
[而且,知道的太多,理解的太多了。即便在我知道的十师族里,也没有一个让我觉得这么不可大意的]
红音的嘴里终于露出叹息。她不叹息的话是说不出自己抱有的悬念的。
[对魔法师来说过于优秀,并不是一件幸福事。倒不如说,会让他们远离幸福。雫虽然幸好停留在优秀的范畴,但与过于优秀的魔法师太接近的话,可能会被卷入由于过于强大的力量而被吸引过来的不幸之中]
潮无法对妻子的话说是[你想太多了]。
相对的,潮把手搭在妻子的肩上。
[就算真如红音所说司波达也招来了不幸,但他并没有责任吧?以他自身没有责任的不确定未来为理由避忌他,这种事我可是无法赞同啊。要是因为他由于那份力量招来了不幸,把雫卷入其中,那么只要我们去把那份不幸除去不就好了吗。我可不是白白被人称为『大实业家』的啊。不就是家族嘛,我会守护给你看的]
听了潮强势的发言,红音只是点头,没有反驳。
不过看不出她真的接受了。
【新增结束】
是否因为力量过于强大,这点虽然无法确定,但达也确实有着十分容易惹上麻烦的倾向,抑或拥有此类体质。达也眼下正和雫的弟弟谈笑风生,麻烦的种子却又悄悄靠近过来。
[雫酱,好久不见]
以狎昵的口气过来搭话的,是位看上去二十五岁左右的青年。虽然给人轻薄的印象,但装束还不坏,至少并不庸俗。雫只是轻轻点头打了个招呼。尽管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但从相当熟络的气氛来看,必定是雫的某位表哥。
然而当雫和航同时看见靠在青年身旁的年轻女性,却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乍看之下应当和青年岁数相仿。无论长相也好,还是身材,都非同凡响。但因为礼服和首饰的选择都恰到好处,故而外观上并未给人以奇异的印象。雫和航之所以显露出惊讶的表情,至少说明了这位美女并非他们所知的亲戚。
[啊,我呀,年内就会结婚哦。和她]
青年感受到雫和航的视线,有些慌张地解释道。
[订婚了吗?恭喜你了!]
[啊啊,不,目前还没收下我的订婚戒指呢]
雫礼貌地致以贺词后,青年稍显尴尬地挠了挠头。
达也看着他的样子,心想[以北山家的亲戚来说还真是十分普通的青年呢],而在青年身边宣示存在感的美女,注意到达也的视线后,便向他投以微笑。
这次轮到达也露出诧异的表情了。马上察觉达也变化的深雪向哥哥投来[怎么了?]的那种仿佛探询般的眼神。尽管这样下去,深雪便会顺着达也的视线,察觉到哥哥正看着谁而柳眉倒竖吧。但在事态发展到那一步之前,美女并非面向达也,而是朝今天的主角雫开口道:
[初次见面,雫小姐。我名叫小和村真纪。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达也感到那句简短的自我介绍,与其说是性格内敛,不习惯自我表现,倒不如说就算自己不主动表露身份,别人也理当知道自己,似乎正是这种想法的产物。
仿佛印证他的推理般,继雫和航之后做了自我介绍的穗乃香,用稍显忘乎所以的声音向真纪问道:
[请问,小和村小姐,就是那个女演员小和村真纪小姐吗?凭借《盛夏的流水》获得泛太平洋电影奖最佳女主角提名的]
[哎呀,你看过那部电影呀?]
小和村真纪流露出优雅的笑容,回答了穗乃香的提问。——尽管其中夹杂着些许得意的神色。
[果然是你!那部作品曾在电影院看过。相当出色!]
[呵呵,非常感谢!]
达也几乎不看电影,但《盛夏的流水》这个片名倒是听说过。记得在去年夏天成了颇为热议的话题。从穗乃香的态度来看,似乎是部挺有趣的作品。至少是一部令人想去电影院欣赏,而非在目前主流的视频点播平台上观看的作品。
有获得过国际性的电影奖项提名,那么这女性一定是位有名的女演员吧,达也心想。到此为止,达也便对[她]失去了兴趣。原本就对娱乐圈不感兴趣,而且结识作为媒体焦点的著名艺人,从他的立场上来说,负面影响太多。虽然对不起正在兴头上的穗乃香,但达也心里想的还是,你们能不能赶紧去别的客人那边呢。
但很遗憾,事与愿违。
[如果认错人了请原谅]
话的句尾有些上扬,带着点疑问语气。真纪朝退后些许的达也和深雪说道。
[你们不是司波深雪小姐和司波达也君吗?]
达也和深雪还没有纯真到会表现出狼狈的样子。不过,虽然有程度的不同,但内心还是感到意外。
[是的没错,冒昧问一句,我们以前见过面吗?]
达也踏出一步挡在深雪面前,制止了妹妹试图走过去重新自我介绍。正对真纪站着的他如是问道。
真纪的回答证明达也没有记错。
[不,我们是初次见面]
那又为何会知道?面对达也无声的质询,真纪爽快地揭开了谜底。
[他让我看了九校战的转播。说是因为有雫小姐出场]
不用说,他是指直到方才还在她身旁的准未婚夫。
[我觉得你们真是如画般的两个人呢]
雫此时正与真纪的搭档谈话。之所以压低声音不让雫听见,大概是怕被人误解为因称赞深雪而间接贬低雫吧,达也如此推想。压低声音的同时,脸和脸之间的距离便相应缩短。也许存在别的意图,然而达也却没有义务配合她。
[是吗?妹妹暂且不论,本人可担待不起如画般的称赞]
达也考虑到场合和对象,故而使用第一人称[本人]。比起同雫的父母见面时,达也对待真纪的态度显得更加疏远。
深雪在礼节的掩饰下保持沉默,也是因为和哥哥相同的理由。兄妹凭直觉感到真纪言行可疑。
[还真是谦虚。并非只有我觉得你们两位惊艳过人哦?我的朋友们也都意见一致]
说着真纪便列举了几位演员和电影导演的名字,但很遗憾,达也一个也不认识。
[对了!下周你们有空吗?如果不介意,我想招待你们去我们的沙龙]
真纪扮出美艳的笑脸邀请达也。一边用天真无邪的表情演绎着清纯的样子,一边暗中透露出缠人的色诱风情。真不愧是大牌年轻女演员的卓越演技呢。
老实说达也倒也产生了兴趣。乍看之下与魔法无缘的艺人究竟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呢,那正是他所关心的。被自己的相貌所吸引这类胡说八道,达也从来就不相信。小和村真纪眼中蕴蓄的,可不是那种轻佻的光芒。
[虽然机会难得,但恕我谢绝]
然而达也的回答却是拒绝。语气尽管委婉,但声音里蕴含的意思却丝毫没有误解与回心转意的余地。
[是吗]
一瞬间,真纪的眼瞳里泛起类似愤怒的气息,但立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真不愧是名演员的演技。
[那么,你的妹妹……深雪小姐你能否赏光呢?]
这次她朝深雪露出落落大方的微笑。能够灵活运用强烈透露出女性魅力的笑容,和令人感觉不到骚女人味的笑容。真纪的那番演技,恐怕货真价实。
[家兄都已经婉拒,我又怎么好意思单独前去叨扰]
对此深雪即刻答以[放弃]。
在这没有任何回旋余地的应答面前,真纪浮现出了惊愕的神情。在她的步调被打乱期间,达也浅浅地一颔首,深雪则是优雅地行过一礼之后,两人便朝摆放食物的餐桌走去。
暗中观察动向的水波则跟随在达也他们身后。慕然回首的她,只见用险恶眼神目送达也的真纪慌忙别开视线。
也许误解了偶然投来的视线吧,正与雫聊着天的(自称)未婚夫回到她身旁。真纪以从容的笑脸迎接了他。真纪的笑容之中已经不见任何愤怒或动摇的痕迹了。
【3】
经典造型的电动跑车——一九七零年代后半到一九八零年代期间,国内流行的[超级跑车]的仿制品——停在了建于市中心的高层公寓前。
[到这里就可以了。谢谢你送我]
真纪打开翼形车门,从紧贴地面的低矮车体中,把脚踏到地面上。她以仿佛电影镜头般的飒爽动作站起身,绕过发动机罩,探头朝驾驶座——话虽如此,实际不过是供人就坐的自动驾驶座——看了一眼说道。
恋人,也就是雫的表哥,露出一脸有欠满足的表情。然而当真纪走进一步弯下腰去,亲吻了恋人的脸,嫣然一笑之后,青年便轻松地发动了车。
尽管真纪朝开走的经典仿车挥手送别,但当电动跑车转弯,消失在十字路口之后,笑脸便立刻消失,转而浮现出冷淡的表情。一个笑脸便能随意操控的[恋人],真纪用一声叹息将其逐出意识之外,朝公寓的电梯大厅走去。
除了横滨海湾大厦那种特殊的超高层建筑以外,在如今二十一世纪的日本,高度超过百米的大楼尚且不多。居住用的公寓尤为罕见。这是因为从国土利用率的观点来看,比起建造一栋孤立的超高层大楼,集中建造普通高层住宅来得更为优化。受此指导思想的影响,这里是高八十米的二十层建筑等间距排列的[高级住宅区]。真纪的房间便是其中的一户。房间位于二十层的拐角处。虽说通过镜子与光纤的组合,低楼层也足以确保采光,但入住者终究喜好较高的楼层。因此顶楼的价格必然是最昂贵的。能够拥有这市中心地段高级公寓顶层的房间,就算是著名女演员,单凭她那尚且年轻的资历,要是没有赞助人,根本就是一件困难的事。——前提是她仅仅只是一介女演员。
[辛苦了]
真纪朝得知主人回来而站在走廊上的两名女性保镖说道。并非娱乐圈里作为习惯保留下来的[跟班]。亦非真纪所属的演艺公司里派遣来的兼职见习勤杂工。而是她父亲挑选的警卫。
真纪的父亲是包括电视台在内,旗下拥有众多媒体企业的持股公司社长。尽管比不上北山家,但小和村家也是拥有相当财力的上流阶级之一员。
回到自己家中的真纪首先冲了淋浴,换上休闲裙和长袍,坐在了沙发上。那是只有在家中,抑或那一类的摄影现场才会穿着的随意装束。操纵沙发扶手侧面的控制板,让HAR(Home Automation Robot)准备了一瓶酒和酒杯。茶几的桌面往下沉陷,将地板下收藏的酒瓶和酒杯运送过来,恢复到原本的高度。高级公寓中配备的常见机关。事到如今,既无惊讶,亦无兴奋。真纪去掉瓶塞,握着瓶往酒杯中倒入了红酒。
并不急着品尝,而是将酒杯举到面前,享受酒香。没有想要摄入酒精。真纪虽非不会喝酒,但也不是无酒不欢的那类人。这是结束工作回家后的真纪,为了放松绷紧的神经,而进行的一种仪式。在那层意义上,也许比起享受酒香,不如说是沉浸在这样一种氛围中来得更为确切。
然而也并非一点儿也不喝,当酒杯中原先倒入的半杯酒减少了一半的时候,打开客厅门的保镖走了进来。
[大小姐,七宝大人到了]
[琢磨?……说起来是快到约定的时间了呢。虽有点早,不过无所谓,请他进来]
也不顾某种意义上怕人看见的这身打扮,命令保镖让客人进客厅的真纪,表情不见丝毫的犹豫。
[明白了]
即便在保镖转身离去后,她也没有慌忙上妆。
她是女演员。
哪怕素颜外加只穿内衣,她也能演好[他人眼中的自己]。对付没有经验的少年,休闲裙加长袍已经是足够的装备了。
被请进客厅的少年一副熟门熟路的样子,在真纪对面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身高一百七十公分左右。少年身体纤瘦,脸蛋虽然端正,却残留着与年龄相称的孩子气。之所以稍给人以狂妄的印象,也许是有眼中蕴藏着强烈自我意识的缘故吧。
[晚上好,真纪]
口气也好,举止也罢,都有过分装作[老成]之嫌。
[欢迎,琢磨。很守时嘛]
对于琢磨的那种逞强表现,真纪显得毫不在意。只不过,那种应酬并不能让琢磨的心情好起来。这两人的关系都已经持续了将近一年。
[要喝点什么?]
[不用了。酒精会让思考能力下降]
对于真纪的推荐,琢磨摇了摇头。——尽管并无[请喝酒]的意图,然而她却没有形之于口。
[话说回来,可以告诉我了吧。正是为此才叫我来的不是吗?]
[说得没错。那就进入正题吧]
就真纪的嗜尚来看,琢磨的态度未免太过性急,但她面对比自己小将近一轮的少年,并没有固执自己的风格。对真纪而言,琢磨既非年岁小的恋人,亦非自己的小白脸。
[与北山雫搭上线了。但目前看来,只是让对方记住了我的样貌和名字而已]
[……对艺人没兴趣吗]
[可她的友人光井穗乃香却表现得十分感兴趣哦?]
面对毫不掩饰失望而嘀咕着的琢磨,真纪用女演员,不,明星的从容展现了笑颜。
[是吗?]
琢磨(太现实了)的态度为之一变,朝真纪的方向探过身去。
[光井穗乃香也是二年级生中的精英优等生。要是能把她拉入伙,一定大有帮助呢]
[也许是吧。而且我觉得,作为友人的光井穗乃香要是加入了琢磨的派系,攻克北山雫的可能性也会增加]
真纪同琢磨乃是[同盟者]的关系。二人因为各自的理由,意欲得到魔法师的同伙——抑或称之为棋子。作为其中的一环,企图在一高内部把作为魔法师大有前途的学生拉入自己的阵营,结成朋党。
[我是觉得,一开始先在同为新生的同学中增加伙伴会比较好]
[我们的目的是在各自的世界里争取新秩序,结成派系本身不是目的。在学校里争夺领导地位毫无意义。而是应该优先考虑将北山家那样拥有巨大影响力的人收为己用。真纪不也是因为这么想,才跟那个身为北山家亲戚的无聊男人接触的吗?]
中途打断真纪话的琢磨,用充满威势的眼神朝她定睛而视。
[就把光井穗乃香定为最初的目标好了。你当然会协助我吧?]
真纪用笑脸迎向那充满孩子气的琢磨爆发出的气势。
[没错,那是当然……可是琢磨,你最好改口叫『光井前辈』。平时要是不注意,弄不好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直呼其名哦?]
琢磨顿时挤出一脸窘迫的表情,眼神游移不定。
真纪抿了一口红酒,露出稍显倦怠的神态。这当然是演技。
[真纪,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不妙?]
琢磨看见那表情,皱起了眉毛。他的问题正好撞上真纪的枪口。
[不妙的事情……说的是呢]
当然,那种事丝毫不露声色。真纪终究只是将[不小心表现在脸上了]、[因为你问起,我才回答的]表演出来而已。
[就跟先前听说的一样,派对中司波深雪同她的哥哥也在]
琢磨似乎并未察觉到那番演技。不知是没有看透演技的眼力,还是一开始就对真纪的心思不感兴趣,只是全神贯注于她的话。
[想将那对兄妹拉入阵营看来很难]
[发生了什么吗?]
[没,只是聊了聊……可那二人看来跟前学生会长有着特别的关系]
话说到这里,已经是真纪在扯谎了。根本就连打听那种事的工夫都没有,真纪就被达也和深雪晾在了一边。可对琢磨而言,根本无从得知。
[前学生会长……七草吗!]
高涨的敌意借由真纪的话和琢磨自己的话而催生。以这番敌意为主的情绪,掩盖了他识破谎言的冷静思考。
[这是我的推测,司波兄妹莫非已经被七草家拉入阵营了吧。要是和七草家沆瀣一气就麻烦了呢。特别是妹妹,在校内拥有众多支持者]
琢磨的眼中燃烧着仇恨的怒火,用听上去仿佛强硬的——逞强的口吻回应道:
[朋友越多,敌人也就越多,这就是世道。如果是七草家的爪牙,早晚有一天免不了发生冲突。一不做二不休!]
[妹妹是学生会副会长,所以把学生会作为立脚点还是算了吧]
真纪恳求似地抬眼看着兴奋过头站了起来的琢磨。
[据我所知,妹妹是个重度兄控,而哥哥似乎也被相当多的人所厌恶。不如从那方面下手,岂不是有利得多?]
真纪用听上去充满激励的口吻,向琢磨如此建议道。
【4】
东京、大阪、名古屋即便在这二十一世纪的现在,依然是日本的三大都市。尽管大阪曾一度发生剧烈的地壳沉降,但受惠于免费使用机场和最先港湾二十四小时化等彻底降低物流成本的措施,恢复了其作为商业之都的地位。
然而今晚,事件将要发生的地点并非大阪,而是名古屋。
时间就快到二十三点了。地点在堀川河畔,热田公园的散步小道。
[说起来在这时间来这种人迹全无的地方秘密集会,就好像说此地无银三百两一样嘛]
将此时此地——散步小道一侧茂密的树荫里——身在此处的自己抛在一边,小声说着话的是,仿佛刚听完以过激的形象为卖点的摇滚音乐会般,一身花哨打扮、留着长长卷发的十五、六岁少女。
[我可觉得这话,轮不到此时此地差一点就让人误以为是流氓打扮的姐姐来说]
回应的声线就女孩子而言低了些,就男孩子来说又偏高。也许仅凭声音,根本无法分辨那人究竟是少女还是少男。然而身穿的黑色迷你尺寸无袖连衣裙,以及同颜色的打底裤,分明是女装。顺便一提,无袖连衣裙里穿了一件黑色高领的长袖衬衫,露出肌肤的就只有脸和手而已。胸部也的确有些微微隆起。发型也是齐颚的黑短直。就外表而言,毫无疑问是名少女。尽管看似和先前那名少女同龄,但从[姐姐]的称呼来看,要么是年龄相近的妹妹,要么两人是双胞胎姐妹。
[弥美还真是死脑筋呢]
尽管被姐姐称作[弥美]的少女,一瞬间感到不快似地皱起眉头,却并没怎么抱怨。
[正因为这身打扮,所以在这种时间走出来,也顶多让人以为『啊,是不良少女』,不是吗?]
那说法确有某种说服力,故而弥美无言以对。但由于预想到今晚赋予她们的工作需要相应的行动,因此便于活动的服装是基本条件。如今姐姐的那身容易绊手绊脚的服饰,理应不符合要求才对。但对自己选择了优先便于活动——尽管由于某种理由,不得不穿裙子——的服饰搭配,却被一句[死脑筋]打发了,弥美实在难以释怀。
心想无论如何都要反驳一下。少女思索着遣词,但当听见戴在一只耳朵上的接收器里传来的报告,便中止了无益的思考。
[姐姐,目标似乎来了]
[我也确认了。坐船来还真是出乎意料之外。竟然还是游船。搞得这么显眼……难道就没打算掩人耳目吗]
另一边,姐姐左眼上戴着的又大又厚的眼罩似乎是HMD(Head Mount Display)。准确地来回抚摸眼罩表面,右眼一会儿闭上,一会儿睁开。对于戴着的人而言,用起来似乎也不怎么顺手。弥美心想着[那就干脆别用嘛],同时想到更具建设性的话,说道。
[我倒觉得对方真没怎么打算掩人耳目。就算被谁看见,也只要将情报提供给了记者就完事了]
[记者啊……]
听见姐姐那句叫人感到可疑的话,弥美故意不那么夸张地耸了耸肩。
[夜姐的媒体不可信论还是留待下次吧]
[弥美啊……你变得狂妄了嘛!]
闲话到此为止。少女的这番意图似乎并不是闹着玩儿的。丝毫不理睬姐姐的挖苦,而是将视线投向试图靠岸的游船。船舱从外部无法看见,是艘舫型游船。船停靠在了同时用作缆车站点的小码头边。从船上下来两名大个子男性。
迎接两名男性的,是一个中等身材、不胖不瘦的中年男子。外表看起来给人寒酸的印象,但少女们并未受其蒙蔽。尽管用大一圈的西服隐藏着,实际却是一副经受过众多实战历练的身板。而且从那身体里渗透出硝烟的气味。
[那就是记者?怎么看都是雇佣兵]
[实际上好像也有过当雇佣兵的经历。刚才理应将数据发给你了才对]
妹妹投来的视线仿佛在说:[你难道没看吗?]夜一下子别过脸去。记者的样子刚才已经确认过了。尽管当事人试图隐瞒,却并未发现这边正在偷拍的样子。从那影像数据也已判明对方身份。
[就是说,原本便是反体制倾向严重的记者]
[哼,记者的榜样吗]
[姐姐的偏见还是等事情结束以后再慢慢听你讲]
[你说偏见……弥美啊,你还真够狂妄自大的嘛!]
[好了好了要上咯。先从船上下手。姐姐,拜托你了]
尽管被不客气地岔开话题,姐姐露出了相当不满的表情,但就算年纪轻,却也不是那种会因为牵扯私情而怠慢了工作的外行。
[知道啦知道啦]
虽说以随随便便的口气回应道,但夜的表情却是认真的。她解开了覆盖左手小手臂的皮革饰物。其下露出来的是手镯式泛用型CAD。夜按下了与数字键盘稍稍隔开的功能键,唤起了启动式。
[那么,我要放咯?]
夜绕到妹妹的背后。从树木与树木的间隙中,准确地看清游船的所在。
接着,弥美的身体消失了。
下一个瞬间,弥美便站在了游船的船首。
疑似瞬间移动。是夜所使用的魔法的名称。那是一种抹消物体(包括人体)的惯性,在其周围制造出空气茧,再制造出比它大一号的真空通道,使物体在通道中移动的魔法。由于是加重、收束、收束、移动的四程序魔法,所以并非多么复杂的术式。然而它却有个缺点,要通过制造真空通道的程序形成排挤周围空气的气流,必须事先察知移动目的地。要是有连续飞跃的能耐,甚至可以通过多次连续施展来迷惑对手,但基本上并不适合攻击,而是作为逃跑用的术式。
然而夜所发动的疑似瞬间移动,都没有让河面形成一丝涟漪。甚至将制造真空通道时受到排挤的气流都加以操控了吧。这正说明,乍看之下装模作样的少女,其实有着极高级别的魔法技能。
借助姐姐的力量一头钻进猎物中间的弥美,轻盈地踩踏甲板,冲进了船舱内。在那里有五个男人。和原雇佣兵的记者一样,身体全都经过锤炼,但与那个记者不同,并没有给人以粗暴的印象。倒不如说眼中蕴藏着相当忠诚而纯粹的目光。
[什么人!?]
诘问的声音总感觉有些生硬。就像是将脱口而出的母语,硬改口为日语的那种僵硬。日裔在北美、欧洲、南美都有,外表与日本人难以区分的东亚裔数量更是在此之上。调查真实身份哪怕在逮捕之后也行,弥美心想。
在灯光下看起来,弥美的长相实在可爱。她匀称的杏仁眼中镶嵌着大大的瞳子,有着形状姣好的红唇,笔直而瘦挺的鼻梁。就是那样的一个少女,突然深夜冲进只有男人的船舱。男人们感到困惑也可以理解。然而弥美却没有理由旁观男人们回过神来。
弥美伸出右手。此时男人们才终于注意到,这名少女的右手上,戴着亚光黑的拳环。
弥美的这番行为,更叫男人们困惑不已。拳环是增加拳头打击力的武器。要是够不着就毫无意义。莫非是什么角色扮演不成,四个男人心想。
[喂,怎么了!?]
突然,伙伴中的一人朝前倒下。男人们总算意识到,眼前发生的事态不是闹着玩的。一个人在倒下的男人身旁俯下身,摇晃着他的身体。他或许没有意识到自己正用英语说着话吧。另外三人也已经没有在意这事的闲工夫了。
就在他确认倒下的男人昏迷过去之前,这次轮到蹲下的男人发出仿佛遭受了钝器殴打般的惨叫,倒了下去。弥美的右手正指向第二个牺牲者。
[魔法师吗!?]
事已至此,男人们才发现了伙伴的昏倒和弥美右手之间的联系。少女右手所向,伙伴便倒地不起。少女和他们之间隔着手臂难以够到的距离。从少女的手里,也没有发射过任何物体的迹象。他们所能想到的剩下的可能,就只有受了魔法攻击这一种了。
发问的男人也没有期待任何回答吧。只是他条件反射地叫出声来而已。
弥美的右手朝那个男人伸去,男人就如同之前的二人那样,瘫倒在了地上。
[你这怪物!]
同充满憎恶的叫喊一道,两个枪口指向了弥美。如果只是叫喊声这种程度,能够通过事先布下的隔音屏障吸收,而是否能够隔绝枪声,弥美也没有自信。真的是丝毫无意掩人耳目吗,他们拔出的枪上并未安装消音器。
而且,弥美也没有理由等着被开枪射杀。
以拇指按下拳环一端的按钮。握在掌中的棒子部分才是这件CAD的本体,包裹拳头的部分单纯只是装饰。特化的单一术式CAD构筑出弥美的固有魔法,展开启动式。
对人的感觉直接施予疼痛的魔法。感受到等同于直接用锤子往腹部打桩一般的疼痛,男人们轻易地便失去了意识。
短时间内镇压船内的弥美,将码头上的三人也干净利落地放倒后,用从腰包里取出的通讯器,与后勤支援取得联络。夜朝她走去,裙子的三层褶边随风飘曳。也许是感到心烦吧,将左眼的眼罩摘了下来。像这样露出真面目后,姐姐的长相十分女孩子气。而弥美则长相可爱的同时,与声音一样,给人以中性的印象。
[弥美,他们的身份弄清楚了?]
[通过相貌核对,立刻就查清楚了。船上的人都是在USNA活动的人类主义团体成员。要是把他们带回去做详细调查,也许就能查清楚幕后黑手是谁了吧?]
[记者那边呢?]
[持有的终端里留有他的通信记录,对方是以厌恶魔法师而著名的在野党议员。还真是疏忽大意]
[是吗……感觉有些扫兴呢]
[嗯。看这样子根本就没有我们出手的必要]【这里的[我]为日语中的[僕]】
面对带着失望笑容的姐姐,妹妹则相当认真地抱怨着。
[喂,弥美!]
然而那番话却被姐姐责备了。
[怎么可以说『僕』呢?]
话虽如此,却并非针对抱怨工作内容这件事。
[呜……有什么关系嘛,就用『僕』而已!]
[虽然也不是没有自称『僕』的女孩子,但毕竟还是少数。与人立异、引得他人注意可不行哦!]
尽管一句[姐姐也有资格说?]如鲠在喉,可姐姐的指责毫无疑问十分在理,故而弥美只能将吐槽的言辞吞进肚子里。
然而弥美的纠结却因络绎不绝出现的黑衣人而变得毫无意义。
[少爷,转移已经准备就绪]
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人的一个黑衣人称呼弥美为[少爷]。
[混账东西!不是『少爷』,而是『大小姐』!你难道想糟蹋了少爷忍辱扮女装的一番苦心吗!]
像是首领的男人狠揍了一下那名黑衣人的脑袋。
[少爷,不对不对,大小姐。实在对不起]
[你你你……]
[啊?]
[你糟蹋得最过分!]
气得直哆嗦的美少女,其实是扮作伪娘的少年。他小声地怒斥道,
[而且这也不是『扮女装』。是『乔装』!]
[对对,真是完美的乔装。即使在我们眼中,也根本想象不出是文弥少爷]
[你搞什么啊,全被你泄露出来了!]
[弥美,冷静点]
夜,即黑羽亚夜子朝渐渐无法抑制音量的弥美,即黑羽文弥告诫道。顺带一提,[弥美【ヤミ,Yami】]是[文弥【フミヤ,Fumiya】]的最后两个音节倒过来念的化名,而[夜【ヨル,Yoru】]的化名则取自[亚夜子]中的[夜]。
[你们也是,太过疏忽大意了。这种办事态度,真不知道当主大人会怎么斥责你们呢]
黑衣人们的脸刷地一下全白了。文弥的脑袋也一瞬间冷静了下来。可见烙印在他们心里的对[当主大人]的畏惧是多么强烈。
[此地不宜久留。准备撤了哦]
[是!]
黑衣人们用整齐划一的动作,扛着装在袋子中的记者和外国人离去了。
[抱歉,姐姐]
留在后面的文弥,还是一副弥美的样子,难为情地低下了头。
[算了,那也是不得已。如果考虑到你的心情]
[……你能那么说我太高兴了]
面对姐姐的抚慰,文弥颓丧地垂下了肩。
[再忍耐一阵子吧。要是真正迎来了第二性征的变化,也就不可能再装扮女孩子了。到那时候虽然麻烦,但也不得不考虑别的乔装打扮才行]
[嗯……说的也是……]
明明已经成了高中生,却丝毫没有表现出不能再装扮伪娘的迹象。文弥为了不去正视这番现实,仿佛鼓励自己一般点了点头。
◇◇◇◇◇◇◇◇◇
【新增】
表面上是人气中华料理店的青年老板周公瑾,在幕后还有着几张不同的面孔。
相对比较为人所知的是,将从大亚联合的专制政治逃到日本暂居的亡命希望者送到第三国的亡命中介人。不只是单纯的帮助亡命,还对亡命后进行的反大亚联合活动提供资金援助。
还有就像保持平衡那样,也有担当大亚联合的间谍。正确的来说是间谍的当地协助者。在昨年十月的横滨事变也辅助了大亚联合的工作部队。
即便在年初的吸血鬼事件里,在帮助Parasite秘密入国的工作里,周也起到了中心性作用。
日本和大亚联合,对敌对的这两个势力带来利益和损害,乍眼一看是无节操的他的暗地活动,当然是有理由的。认为政府掌握权力少点比较好的他的政治思想自然是有影响,但在这之上周作为某个人物的手脚进行着损害日本和大亚联合国力的反魔法师活动。
这里是深夜中的中华街。周公瑾在自己的店里的地下设置的,除了他之外没人踏足过的房间里跪着。他低头的对手是穿着大量使用金丝银丝的汉服坐在椅子上的等身大人偶。这是以人的尸体为素材,取出内脏施加防腐处理,将脑直接加工成巫术增幅器(Sorcery Booster)的咒法具。在人偶背后放着的与业务用冷藏库有一拼的巨大通信装置伸出来的电缆,从后头部伸入了头盖。
[大师]
听到青年的呼唤,咒法具的尸体人偶睁开了眼皮。取出眼球空虚的眼窝里点起了鬼火。
『公瑾,首尾如何』
人偶发出了颤抖的声音。明明没有肺在活动却能发出声音是大陆的古式魔法,僵尸术。应用了在CAD里也有使用的将想子信号转变为电信号的技术,将尸体变为了无法窃听的通信机。
[很遗憾,在美国喊来的人类主义者与记者一起全部被拘束了]
『制造善良的证言者的策略失败了吗』
与这让人催生生理厌恶的声音相反,尸体说出的词语和口吻都很现代而且日常。这间接证明了接尸体之口说话的不是死灵而是活生生的人类。
[大师英明]
周恭敬的行了一礼。虽然尸体人偶没有视力,但能传递现场的氛围吧。至少周的态度并没有敷衍了事。
[那些人的任务仅仅是辅助性的。对大媒体的工作正顺利进行着]
『进程如何』
[影像媒体约百分之四十、文字媒体百分之三十]
『在对影像媒体的工作率达到百分之五十的时候就一口气开始行动。干到让在意选票的政治家们不得不开始行的的程度』
[谨遵旨意]
周深深地低头后,人偶发出了满足的气息。
在空虚的眼窝里点燃的鬼火也消失了。
当请青年抬起头的时候,人偶早已闭上眼皮。
周站起来,以正面对着人偶的姿势后退离开地下室。将背着手打开的门关上,人偶从视野中消失的瞬间,青年大大的叹了口气。对就算是大陆系古式魔法·遁甲术使用者但与僵尸术无缘的周来说,不过跟尸体对话过多少次也还是无法消去恶心的感觉。
(嘛......可能确实是副与大汉怨灵相称的容器呢)
在周心中嘀咕的侮辱首领的独白,没有给他妖艳的笑颜沾上任何污垢。
【新增结束】
【5】
西历二零九六年四月六日,新学年的第一天。达也和深雪把水波留在家里就上学了。没有加上,久违,这个修饰词是因为,即使在春假中也有学生会的工作而不时地上学。
兄妹两人单独上下学也就只有今天和明天两天而已。
不知是不是意识到这件事、从车站到学校这段短短地上学路深雪比以前要更加,粘着达也。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到从远处看,不,不从近处看的话甚至会误以为他们是挽着手走的。
在本来就说不上人数多的魔法科高校学生里面、这对兄妹早已成为非常出名的名人。现在已经几乎没有不知道他们是兄妹的学生了。对于他们明明有着血缘关系、却露出恋人般样子的这种不道德感而皱眉的[常识人]也不止一两个。但始终没有出现挺身指责他们的猛者(或是不懂风流的人),对他们投以傻眼的目光的人倒是有不少。
不过,会在意这种事———只是在一边看着的视线———的就不是深雪了。连面对面出声都做不到的人,对她来说不过是微不足道的渣渣而已。本来就经常受到关注,倒不如说,没有被关注的时间反而很稀少。对深雪来说别人的视线,要是一一在意可就没玩没了了。
而对达也而言,就不是像深雪那样[不在意别人的视线]了。
他是妹妹的护卫。必须保护妹妹免受任何害意的侵害。这既是赋予他的义务,同时也是决不能让给任何人的权利。投向深雪的恶意视线,达也是不可能放过的。
这也,不是那么困难的事。
要说为何,便是因为这不足挂齿的恶意视线是投向达也的,而不是投向深雪的。
要对深雪投以负面的目光可是一件难事。
例如,就算能对深雪产生嫉妒,想要把这份嫉妒投给深雪却很难。容姿和才华都过于出众,向她表露嫉妒都会感很惶恐。发觉自己的胆怯,然后就会陷入对胆怯自己感到厌恶的泥沼之中。要对深雪投以害意,必须要有毫不动摇,坚定不屈的意志。
所以达也会察觉到这视线也,绝非偶然。
带有坚定的意志,没有明确的敌意,却有不是善意的视线。以看向深雪的视线来说属于罕见的种类。而且还是出于异性的,少年的这点就更加罕见了。
对于这位少年的容姿,达也略有印象。虽然没有直接见面,但在附有立体影像的人物简介里看过。比他小一岁的,今年的新生总代———
(———我记得他是,七宝家的长男)
虽然几乎无意识的皱起眉了,但达也提高意识制止了表情的变化。因为达也不想露出过于敏感的反应让他警戒自己,可不知是否察觉到达也偷看的视线,琢磨马上就背着脸,消失在店与店之间的小巷之中。
[兄长大人?]
深雪用有些疑惑的声音向达也搭话就是在那之后。因为深雪用她敏锐的感觉,发现哥哥意识的片鳞从自己身上移开了。看来就算会无视微不足道的视线,也绝不会无视达也轻微的一眼。
达也摇头说[没什么]之后,对从身后传来的[早~~]的问候转身挥手。
在艾莉卡之后依次与雷欧、穗乃香、雫、美月、干比古汇合了。放学的时候聚在一起虽然没什么稀奇,但上学的时候能这么人齐还真是久违了。特别是与雫一起上下学更是自留学前的昨年年末以后的第一次。
以前的成员终于回来了、但即使面容一样身穿的制服设计也有,与前一月,也就是一年生的时候不一样的人在。
达也的胸前,绣着将八齿齿轮设计化的徽章。
同样设计的刺绣,在美月的上衣上也有绣着。
还有,在干比古的左胸,也绣有八枚花瓣的一高校章。
[干比古,一科生的制服穿起来怎样?]
[别捉弄我啦,达也]
对着奸笑着送上人很坏的祝词的达也,干比古露出苦笑着却又不是完全没这个意思的脸回答。虽然在前一个月就已经知道干比古转籍到一科,但看到新的制服大家都还是第一次。
[达也你才是,这新的上衣穿起来怎样啊?]
[虽说是新但现在也还是只有个壳啊]
干比古的台词,还包含着魔法工学科是新设学科这个意义。理解到这句话意思的达也,也表示这学科还没有开始独自教学这点。嘛,独自教学什么的,魔法工学科今天才刚开始开课呢。话说回来从到了开始的当天还没公开教员的资料这点来看,实在不能否认准备不足的感觉啊。不过是外貌变了这句台词虽然是开玩笑,但并不是毫无根据。
[什么嘛,真没梦想]
不过达也冷静的,倒不如说事不关己的态度,貌似与朋友们的期待完全相反。大概是即使知道达也不是会因为分班就欢天喜地的人,但还是认为他会有点高兴吧。
[真~~~是的。明明美月都高兴地脸都快笑垮了]
接在雷欧后面,艾莉卡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她用着无趣的侧眼盯着的对手是达也、不过视线的箭头却穿过他刺向另一边。
[才.....才没有笑垮了呢!]
美月生气的提出抗议。对她自己而言可能是打算顾虑着还是二科生的朋友们(也就是,艾莉卡和雷欧)吧。不过,美月的脸确实如艾莉卡的指摘一样,藏不尽喜悦的表情里透露出光彩。
[明明不用勉强都可以的]
然而以艾莉卡露出的人很坏的笑容来看,美月的顾虑明显是多余的。
魔法工学科的教室在本校校舍三楼的中央阶段旁边。班级是E班。也就是说,对达也和美月来说他们的新教室就在上个月还在那里上课的旧教室的正上方。
顺便一提艾莉卡和雷欧今年也还是同班,在F班里。在校内用无线交换被通知的所属班级的情报得知这个事实的时候,两人都盛大的摆出厌恶的表情。这个态度是真心,还是隐藏修饰呢.....这就只有本人才知道了,至少在达也看来是无关紧要的。美月和穗乃香则是非常感兴趣。
教室里的位置约有一半有人坐着。五X五的格局与去年的教室一样,按五十音的顺序指定座位也与一年生的时候一样。不过男女不是分开从前面到旁边都是按着アイウエオ(五十音发音第一排A、I、U、E、O)来排,这么做不知是有什么特别意义,又或是单纯随意排的。
无意义的思索不到一秒就结束,达也走向自己的位置。走廊旁第一列,从前面顺数第二位。旁边的位子与上学年一样是美月。按五十音顺[司波(读音siba)]和[柴田(读音sibata)]来看也没什么意外和不可思议的。
[美月今年也是和达也同桌啊。如果我也申请换班就好了]
用着听起来貌似不像是开玩笑的口调抱怨的,是不知何时把手放在开着的窗口的钢轨撑着面颊的艾莉卡。
[没必要吧。就在隔壁班]
在艾莉卡和窗栏之间靠着身子露出脸的是雷欧、但他用着与台词的意思相反有些可惜的口调接着说。
[也是呢。就算班级分开了也没什么不便]
要是一年前现在一定会出现艾莉卡用找嫌的口调回应的场面的,但对雷欧说的话艾莉卡却没有反驳。这变化在达也看来有些可笑,但达也完全没有露出这样的动作对雷欧(表面上)的话表示肯定。
[因为又不是、禁止其他班级的人进入、啊]
[不过是在别的教室里上课而已呢]
美月马上就与达也的台词同调,大概是有着打算牵制艾莉卡的意图吧。不过、看起来很奔放的艾莉卡几乎没有逃过课。光数在上课时间溜出教室的次数的话,达也要远远多得多。
[这也是呢]
艾莉卡她也大概没有认为受到指责吧。艾莉卡爽快的对美月的话点头。
[话说回来......没见过的脸也有挺多啊]
比达也还要快一步切换思维的艾莉卡,环视着教室这么咕哝道。
表面上社交性的艾莉卡,几乎记住了同年级二科生一百人的脸和名字。也就是说。她所说的[没见过的脸]也就是原一科生。
[啊啊,这么说来.....稍微有点意外呢]
教室里的学生人数随着上课时间快到也开始慢慢增加,现在已经坐满了三分之二的位子。重新确认着这些人,与艾莉卡同样有着宽广的交友关系雷欧就如字面意思一样以带着意外感的声音表示同意。
两人———不,包括对艾莉卡的台词没有特别感觉的三人,打算来新设魔法工学科的转科希望者几乎都是二科生吧,他们大概都是这么想的吧。根本不可能想象自尊心高的一科生会选择与二科生并排而坐。
达也对于一科生的转科也没怎么感到意外,但对艾莉卡他们的想法已经十分理解了就没怎么多说。
[话说回来]
艾莉卡也没怎么纠结于这个话题。倒不如说,现在这里有着更加令人在意的事。
[达也君,你还真是被人瞪得很厉害呢]
达也做出轻轻耸肩的动作表示赞同艾莉卡的话。不用她说,达也也察觉到向自己投来的充满憎恨的视线。那是谁的视线也有所把握。为什么会被人用这种眼神看着,要是不知道理由的话可能也会有点在意。但是,被憎恨着和被憎恨的理由都已经很十分清楚了。虽然达也采取的是只是看着的话是无害的所以就放着不管的做法,但对艾莉卡来说看来是不能放着不管的。不快的声音把她的内心表露无遗。
[都已经给那么多人添麻烦了,难道还不明白自己不过是在耍脾气吗]
[就算知道自己是耍脾气,也不是那么容易切换心情的事也是有的吧]
[什么不是容易啊.....自从那件事到现在都半年了吧]
[就算是半年也,啊]
对艾莉卡这么说之后,达也朝着斜后方,视线的发生源那略看一眼。用充满憎恨的视线瞪着他的平河千秋慌张的撇开视线。马上,不知道是不是对露出懦弱样子的自己感到生气,便用着更加险恶的目光瞪着达也。
而千秋的这种态度,则越发刺激艾莉卡的神经。本来艾莉卡就,对于与被恐怖组织欺骗成为他们同伴的沙耶香在事件之后表示的爽直的反省态度相反,为了抒发自己毫无道理的怨恨即使知道自己成为了外国的间谍也依旧甘心当做手下,直到现在也把憎恨的矛头指向达也连一声抱歉都没有的千秋的态度十分不爽。因为自己没什么缠人的气质所以也不会自己找她理论,但只要有锲机就会代替达也接受她的挑衅,艾莉卡内心甚至都想自己去找她吵架了。所以现在,艾莉卡对千秋这种大胆的态势有种[在找你吵架]的感觉。
艾莉卡的双眸蕴含着尖锐的目光。双眼并没有拉细,反倒是愤怒地拉高大大的睁开双眼。本来艾莉卡的脸就有猫那样印象的美貌,但现在还带有着误以为是虎或是豹的凶猛美。这副姿势甚至让达也想再鉴赏一会(能有这样的感受或许正是因为达也不知恐惧吧)。但要是真的发展成这种事态也就意味着自己会被卷入麻烦之中。达也就不禁想到要是这样这欣赏费就有点高了。
[艾莉卡,不必多说]
艾莉卡摆出一副不满的表情转向达也。这气魄甚至会让有点懦弱的男性立马下跪道歉,但很遗憾达也没有这种正经(?)的性格。
[降下来的火花我自己会扑熄。不过也要对方有这样的胆子,呢]
达也露出冷酷的笑容。看到他没有与千秋示好的意思的脸,艾莉卡的表情也恢复祥和了。
露出修饰害羞的微笑则是表示对自己做出多余的事的后悔。
在此时,时机刚刚好一把将氛围改善的声音插进来了。
[能打搅一下吗?]
听到从正后方传来搭话的声音达也以坐着的姿势转身。那里有一位刚进教室的男学生露出老好人的笑容站着。
[正式的打招呼还是第一次吧?我是十三束钢,请多多指教,达也君]
[没错呢,虽然知道名字但实质上还是『初次见面』呢。我是司波达也。请多多指教,十三束]
一边握着伸出来的手,达也一边用平常的口调回话。老实说同班同学的自我介绍里握手是不是太夸张呢?达也虽然这么想,但完全没有表露出来。达也对于十三束钢在这里的意外感也,没有露出脸来。
不过,他的朋友们可就摆不出像达也那样的扑克脸了。例如美月,她死死地看着坐在达也正后方的位置的十三束,哈,的回过神之后就脸红了。大概是对自己失礼的态度感到害羞吧。美月露出害羞的微笑向十三束搭话。
[十三束君,初次见面。我叫柴田美月。请多多指教]
[我才是要请你多多指教呢]
看到十三束亲切的笑容,美月从害羞地笑着里松了口气。那个,看到某种意义上符合高校生和普通打交道的情景,剩下的两人也慢慢从僵硬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真意外啊....学年综合第五名的十三束君居然会转到工学科来]
即便如此也如字面意思一样,不知道朝着谁说的艾莉卡的声音里充满着意外感。
这也无可厚非吧。就如艾莉卡所说的一样,十三束钢是在学年末考试里取得了综合第五名的同学年顶级的优等生啊(学年末考试的综合排名顺序是第一名·深雪、第二名·穗乃香、第三名·叫五十岚鹰辅的男学生、第四名·明智英美。雫因为留学中所以排除在外)。认为作为一科生已经留下了足够成绩的学生,没有必要转科到魔法工学科吧。———这毕竟是,从第三者的眼里看来罢了。
[是千叶同学吧?同样身为百家的千叶同学应该明白吧,我家比起战斗或是救助还是这边比较擅长,而且我.....在实技里有问题啊]
虽然不是对着他提出的质问,但十三束还是把脸转向艾莉卡带着苦涩的笑容回答了。于是艾莉卡也(顺带雷欧也)想出了十三束的异名和随之而来的传闻。
Range·Zero。他的零射程距离这一称号,既是只要在零距离范围内就能发挥无双的实力的敬称,同时也还是无法使用远程魔法的蔑称。实际上并不是完全不能使用,但不擅长远距离照准这个也确实是事实,而十三束本人也对这个缺点有自觉。
对于找不到该回什么话而飘忽眼神的艾莉卡伸出援手的,是达也。
[谁也有不擅长的东西啊]
是在安慰还是随便说呢,以伸出援手来说确实是有些微妙的台词,
[由达也来说确实有信服力啊]
但雷欧以感慨的声音配合着补充。
十三束的[苦涩的笑容]转变成[苦笑]了。
[十三束君,发现你了!]
马上,一口气把他们复杂纠结的心情吹跑的开朗声音传到了二年E班的教室里。
[明智同学!?]
慌张回头的十三束的视线前方,从教室后门急忙赶来的是爱称[艾米]的明智英美。因为是去年夏天的九校战代表选手的关系与达也也有些交往。以发出啾这样的摩擦声的势头停在了十三束的桌子旁边,以不知哪里的风俗举起单手的英美露出满脸笑容。
[早上好,十三束君]
简直就像句末加上[!]或[?]那样的,充满精神的招呼。与同样是明朗性格但内心深处却抱有歪曲感情的艾莉卡不同,英美的个性是没有一丝阴影的明朗。看着她甚至会认为郁郁烦恼的行为都很蠢,是十分贵重的类型。就算是现在这个场面只要英美一登场,尴尬的氛围就一扫而空。
[啊,嗯。早上好,明智同学]
不过可怜的是十三束却被这气势吓到了。不、看十三束的表情与其说是[吓到了]倒不如说是[被压倒了]。
[司波君也早上好]
[早上好,说起来艾米去年是和十三束同班呢]
[是啊。真亏你知道呢?]
[也就只知道这个程度而已]
对着瞪大眼睛的英美,达也露出有些无力的笑容。
[艾米。这位是柴田美月。这位是千叶艾莉卡。还有西城雷欧哈鲁特。这三人去年都与我同班]
美月他们应该与英美没有接点的。达也的这个推测并没有猜错。
[初次见面。我叫明智英美。请叫我艾米哦]
达也简单的(粗杂的?)介绍这三人之后,英美马上进行了自我介绍。
[OK,艾米吧。你叫我艾莉卡就好了]
最先做出反应的,该说果然吧,就是艾莉卡。
[叫我雷欧吧]
[请多多指教,明智同学]
接着雷欧的自我介绍(补充)之后,美月礼貌的低下头打招呼。不知为何,英美不满的鼓着脸。
[艾米]
[哎?]
[我不是说了叫我艾米吗]
美月没有理解自己为何被发怒而瞪大眼睛。即使客观的来看英美的主张也是很接近无道理的,但比起理论靠气势会获胜的例子在这个世上也有不少。先不管不知英美是一名怎么样的少女而感到傻眼的艾莉卡和雷欧,有着某种程度交往的达也却不知为何没有介入。另一人,知道英美个性的十三束也只露出焦虑没有出口。
[那个....请多多指教,艾米。你也叫我美月就好了]
结果,美月虽然困惑着但也还是屈服了。
[嗯。请多多指教,美月]
一说完,英美就纯真的笑了。这笑颜不禁让人比起更让人想用这一拟态语来表现她的天真烂漫,还拥有让美月对于这任性发言的产生的微细的不快感一次性蒸发掉的威力。
英美满足地点头之后流畅的将身体,转向十三束那边。
[那么接下来就轮到十三束君了]
[哈?]
为何在这里会把话题丢给自己,究竟是轮到什么,由于过于唐突让十三束理解不来。
[艾米]
英美再次说出来自己的爱称。
十三束对于英美有什么要求,还是没有理解。不知如何是好而左右四看的十三束,终于发现了达也摆出了忍住不笑的表情。
十三束用眼神向达也求救。
达也故意装作认真的表情接受十三束的求救请求。
[不想只是被称为明智同学吧]
看来达也的推测命中红心,英美害羞的点头。
[不是想让十三束也用爱称喊自己吗]
英美向美月拗气就是为此而铺下的伏线吧。嘛,达也也预想到这个展开所以刚才才没有开口。
而十三束终于,摆出了现在也快流出脂汗的紧张神脸部抽搐的表情。
[哎,不,明智同学也都是喊我『十三束君』啊.....]
[啊咧?我也喊你『钢君』比较好吗?]
讨厌啦是这样的话就早点说嘛~,这样用着眼瞳叙述把双手绕到背后拉手的英美像是要靠到十三束的脸那样将身体前倾。现在的十三束无论是谁都看得出他的焦虑。对于带着抽搐表情把身子向后倾的十三束,达也他们都投以温和守候的目光。
[不,那个,也不是怎么回事啦....啊!]
为了不与愉快地看着自己的英美四目相对而左右为难的十三束,发现对面两排的位子那看过来的视线之后故意大喊并重新站好。
[明智同学,这个话题下次再说]
用趴着那样的姿势躲开占据自己一般视野的英美,十三束向着看着自己的女学生的位置走去。
[平河同学,对吧?你也分到这个班了啊]
在达也他们位置那,就只能勉强听到十三束的声音。小声客气地回答的千秋的话则完全听不到。
[艾米,追上去比较好吧?]
对着突然没放置而深感不满的英美,艾莉卡用压低声量的声音搭话。
[我认为没有理由退下哦.....?]
那是引诱人心堕落的恶魔的细语,还是指引人走向苦难之路的御使的呼唤呢。———当然不可能是这么夸张的东西,不过是向同级生发出的小恶魔的台词,但效果拔群。英美以鼓足干劲表情点头。慢慢以十三束为目标前进。
[.....还真是恐怖的女人啊,你]
对着不是开玩笑而是用认真的口调说的雷欧,
[这边比较建设性吧]
艾莉卡奸笑着回答。
[确实。这还真是有趣的展开啊]
就如旁边的人说的一样,对于以暴露出爱起哄看热闹的的视线看向十三束,英美,千秋这三人的达也,美月用混杂着意外感的傻眼的表情看着他。
◇◇◇◇◇◇◇◇◇
以十三束为主角(又或是猎物)的青春喜剧也,在打响了预备铃之后暂时保留。英美以欢闹的脚声走出E班之后,艾莉卡和雷欧也走向F班的教室。
之后,让学生集合开始开学典礼,这样的活动可没有。传达的事项要自己负责确认,这就是校方的主旨。这个班级现在处于与实技指导的教师见面的阶段(A~D班的一科生教室也是一样)。
到了当日还不公布姓名还真是爱卖关子啊。有这种想法的学生在二年E班里超过一半,但达也则属于不这么想的少数派。
恐怕,直到最后关头也还没有决定吧————达也的这个推测几乎完全命中。本来人员过多的一高、二高、三高不把一半的学生都除掉的话拥有教师资格的魔法师是不够的。要做补充的话。达也在九校战是在过于活跃所以不愿意当指导教师的人也有,但这也只是副要因素。
因为有着人手不足这个认识在念头里,E班的实技指导担当教师以魔法教育者来说可能会是怪人,不那么正经的人,达也是这么预测的。例如会是高龄的,又或者反过来是极年轻的人。只是教授工学性的技术也就不要求作为魔法师的技量有多高,所以达也也有预测会有派遣没有教师资格的研究者过来的可能性。
但是上课时间过了三十秒之后,出现在二年E班学生面前的指导教师的身姿对达也来说也十分意外。看来对其他学生来说这超出了预想,小小的骚动传遍整个教室。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位估计是四十多岁的女性。
当然光靠这点是不可能感到意外的。虽说魔法科高校的教室男性要明显更多,但女性也没什么出奇。意外感是出于她的外貌。
银色的发色。蓝色的眼瞳。白色的肤色。高挑的身高和高腰的位置,还有从其他的身体特征来看,这名女性明显是北方系的白色人种。
[我是珍妮弗点史密斯]
报上的名字也还是英语风,或者该说根本就是英语圈的姓名。
[出身是USUA的波士顿,但在十八年前就归化了]【归化是指某个人在出生国籍以外自愿、主动取得其他国家国籍的行为】
可听了这句话大部分的疑问就冰释而解了。既然归化日本过了这么长的时间那么机密保持方面也就没有什么悬念了。通常,归化国民的爱国心(对国家的归属心)是要求比生来的国民要更加坚定的。如果不是比起归化前的国家对归化的国家有更加强烈的爱国心的话,是不可能认同归化的。要改变国籍就是需要这样。特别是与国际机密接触机会比较多的魔法研究者关于这一点就更加彻底。虽然还留有为什么舍去现代社会最繁荣最丰裕,在魔法技术方面也是处于最前线位置的USUA的国籍也要归化日本的疑问,但对达也来说就不算一回事。
[在上学年为止我都还是魔法大学的教师,但从今年度开始就在本校会负责魔法工学的教学和本班的指导。请大家多多指教]
立场上与廿乐老师是一样的,达也这么想。廿乐的情况则有着过度自由的气质引来灾难的背景。史密斯老师又有着怎样的隐情呢。———这样,达也带着认定她是问题儿童的失礼前提一起考虑。
◇◇◇◇◇◇◇◇◇
第一节课登录为选修科目,但第二节课开始就突然开始与平常一样的课程,现在是午休。
达也来到了学生会室。
他从今天起就是学生会的副会长。将达也从风纪委员会移籍到学生会是由于梓与花音的密约(?),并无视达也本人的意思履行的结果。对风纪委员会没有迷恋也不讨厌加入学生会的达也就没做出什么抵抗,但即使达也表示出拒绝的姿势最后也还是会被说服的吧。————不是被梓,而是被深雪说服。又或者是明白到这一点所以达也没有做出抵抗。
不管有着怎样的背景,西历二零九六年度第一高校的新体制就这样平安启程了。再者,风纪委员会也有新的成员加入。作为达也的后继者获得学生会推荐状的干比古。上年度末因为有缺员所以用部活连推荐状的补充选了雫。新年度初日的今天,在学生会里梓、花音、五十里、达也、深雪、穗乃香、雫、干比古这些成员举行了新成员欢迎会性质的午餐会。
即使是学生会室的会议用桌子,八人一起用也始终有些窄。以此作为借口的花音黏住五十里。看到两人的亲热——虽然五十里有些感到尴尬——的身姿,梓和干比古都有些害羞、达也和雫则摆出扑克脸、穗乃香有点羡慕、还有深雪微笑着眺望这幅光景、午餐时间和平的进行着。顺便一提穗乃香打算学着花音用窄的理由黏住达也,但被深雪保持着有节度的态度阻止了。
【新增】
用餐结束的八人各自派发了符合各自喜欢的咖啡和红茶。负责上茶的是3H-P94,Pixie。这位少女型家务机械人原本是租借给机械研的物品,但由于各种负责的内情,更重要的是这是Pixie本人的希望,从今天起达也决定在学生会室使用。
【新增结束】
午餐时间一开始是对新设的魔法工学科的不同指导教师展开了话题。但是到了午休过了一半的时候,大家的兴趣都转到了将要迫近的入学式了。
[今天放学后也要排演吗?]
没有接触过入学式准备的干比古意识到有上级生在而礼貌地询问。
[与其说排演倒不如说是开会吧。答词的排演也就只有春假中和开、入学式开始前的两次。而且还是准备的练习而已,实际上没有读原稿]
深雪用应付男学生的公事般礼貌的口调回答。
[去年也是?]
[是啊]
对于雫的质问,也是有一年前朗读答词的深雪本人连续回答。
[哎,是那样的吗?很难看出来啊]
对于这个回答,花音吃惊的有点夸张。不过,这个理由马上就由本人说出来了。
[我们那时可是很糟啊....那时可很伤脑经啊,还以为你们会排演很多次呢]
[反正是很糟啦.....]
虽然花音在失言结束的前一刻进行了修正,但看来还是晚了一步。前年的新生代表以非常失落的表情拗气着。
[嘛,嘛,中条同学只是紧张而已。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嘛]
五十里连忙修补未婚妻的失态。
[当然,也不是说冷静的深雪奇怪哦]
在深雪对五十里的这个帮口拗气之前达也拉开了预防线。
[嘛,兄长大人真是的。我也是会紧张的哦]
深雪以极其自然的时刻将自己的双手叠在坐在旁边的达也的大腿上。然后就这样想要靠到哥哥的脸那样将上身贴过去。对于妹妹微微鼓着脸颊的表情苦笑着,达也轻轻摸着深雪的秀发,将她的头押回原本的距离。深雪[啊....]的发出微微的喊声,露出害羞的微笑看着达也。雫对着僵化成[啊啊]的表情的穗乃香用手肘戳着她的侧腹,依旧粘着五十里的花音露出会说别人不会说自己表情。
干比古故意咳嗽一声把混沌的氛围变回原样。朝着脸上刻着无比努力痕迹的干比古,达也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那样假惺惺地向他搭话。
[其实我和深雪,还没有直接见过今年的新生总代表啊]
[因为新生那边的准备是校方主导进行的啊]
听到达也的话,比起他要更了解这件事的五十里进入了说明模式。
[即使说尊重学生的自治,要迎接大量来宾的公式行事可是不算在内的呢。不过在校生这边的准备则是以学生会为中心进行的]
[新生还不算当校的学生....是这么回事吗?]
[不干比古,你这就想太多了]
对于干比古没怎么多想的附和,达也毫无顾虑的吐槽了。看到这两人能毫无顾忌的关系五十里的眼里看起来有些羡慕,这究竟是是不是错觉呢。
[真正的理由就不知道了。我们也就只能推测了]
五十里一笑置之的脸里,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中条同学有见过面吧?]
五十里一改变话题,花音马上就表示有兴趣了。
[是说七宝君吗?]
对于朝着自己看过来的充满好奇心的视线,梓低头深思。
[是呢....看起来是个有干劲的孩子哦]
大概是不想给大家带来坏的先入观吧。梓虽然选择了中肯的词语,
[也就是野心家呢]
但以梓对着换作直接表现说法的花音露出暧昧的苦笑来看,梓其实也是与花音抱有相同意见的吧。
◇◇◇◇◇◇◇◇◇
晚餐之后的客厅。按家务分担洗碗的工作由水波负责,深雪把咖啡递到达也的手里。对着把自己的杯子放到茶几上之后坐在自己旁边的深雪,
[以七宝家长男的立场来考虑,就算变成了野心家也无可厚非吧]
达也用温和的声音提出这个话题。
[兄长大人,为什么突然说起七宝君的事呢?]
两手叠在大腿上,深雪以很有礼仪的姿势微微歪头。不过、这种装出来的表情是不可能蒙混得了达也的。
[不过即便是这么说,也没有必要要我们这边退步啊。只要不吵架也就没有必要再搞好关系了]
[我可不会吵架呢]
所以不要吵架哦,达也这边兜圈子的提醒,深雪摆出拗气的表情转头。———会采取这样的态度,也就说明了她自己多少也有些自觉。深雪和七宝家长男的初次对面,即使是客套话也不能说是友好的。
不过,深雪这边并没有挑衅他。她一开始也是打算愉快的接待将要成为后辈的新生代表的,可是......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担任今年度新生总代表的七宝琢磨君]
放学后的学生会室。给已经到齐的成员——五十里、深雪、穗乃香、还有,达也——介绍之后,七宝琢磨礼貌的行了一礼。这个态度以新生来说越来越不寻常,但接着五十里感受到的这个印象之后,
[我是副会长的司波达也。请多多指教,七宝君]
达也开始自我介绍之后就马上改变了。
[我是七宝,琢磨。请多多指教]
虽然是不自然的强调自己姓氏的说法,但措辞还在允许的范围内。不过他的态度就不怎么能说是礼貌了。因为琢磨看的不是达也的脸,而是他的左胸。
[.....七宝君?]
被梓这么搭话,琢磨摆出,哈,的表情之后,露出来奸恶的笑容。
[抱歉。因为我没有见过司波前辈穿着的齿轮的徽章]
听到琢磨的借口之后,梓说着[啊啊,原来如此]的点头。
[因为是今年才新设立的魔法工学科的徽章啊]
[是这样啊]
不知琢磨是不是有意这么做,他以没什么兴趣的样子作出回应。
达也并没有对此感到不快。七宝家的王牌[Million Edge(百万刀刃)]在现代魔法来说是例外的不必使用CAD的术式。因此七宝家有着轻视魔法工学科的倾向,这点达也在技术者同伴的传闻中早已知晓。人的想法各有差异。不能因为对自己来说这个是有价值的,便硬是把价值观强加在别人身上。
不过这件事,对深雪来说是不可能忽视的。自大的表情,不逊的眼神。毫无根据的认为自己更加优越,毫无理由的蔑视别人。这位新生的眼神与去年,将哥哥当做[杂草]蔑视的一科生的眼神是一样的。深雪有这种感觉。
琢磨马上朝着下一位成员转身继续打招呼。琢磨没打算在这里引起骚动,更何况琢磨本人并没有自己做出了失礼举动的自觉。并不是他的感性太迟钝了,而应该说认为刚才的行为是失礼的人太敏感了吧。所以他没有做出特别的心理准备,看向下一位学生会成员,也就是深雪。
马上,他露出了畏缩的表情,这点对于琢磨来说毫无疑问是屈辱。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要说为何那就是因为在那里。
冰雪女王降临了。
并不是吹雪的公主这种温柔的存在感。让人发抖的表情,这么形容虽然有点普通,但就是这个普通的表情让前学生会成员产生过了死斗的觉悟。而且与那时———去年的学生会会长选举那时———的程度没法比,深雪释放出来的压力即使第一次见识到的琢磨失去冷静也没什么可耻的。
不过琢磨本人,可就不是这么想的。悔恨的表情,抑压不住露了出来。虽然立刻就是摆出了礼仪性的笑容,但客观的来看,不是那么顺利。
[我是同样担任副会长的司波深雪]
与她那冰冷的表情相符,深雪说出口的自我介绍的台词也就只有这一句。
[———我叫七宝琢磨。请多多指教]
琢磨的声音有些发抖,恐怕是因为在发怒吧。他对被深雪压制住的自己感到很生气。虽然保住了不将对于自己的愤怒转嫁给别人的自制心,但看来琢磨本来就是有些沉不住气的少年。为了抑制住自己,他紧紧地咬紧牙关。甚至到了不管再怎么修饰表情,也掩藏不住的程度。
深雪和琢磨,这两人的态度再怎么客气都不能说是和平。对于渐渐增加不安稳度数的氛围,梓开始慌张了。如果是去年的学生会这里就应该出现铃音开始圆场的画面的,但身为今年的成员有着同样立场的五十里也摆出不知该如何是好的表情。
深雪的对应以上级生来说并不怎么成熟,可琢磨的举动以新生来说也不算符合礼节。他们都被这种不符合场面的平衡感束缚了自己。
现在这里的成员里唯一,有着能通过呵斥深雪以结果性来说圆场的可能性的达也,却只是在无言的观察琢磨的表情。
......那之后,通过穗乃香的自我介绍和尽力的搭话,这像针刺一般的氛围多少有些缓和了。可是,充满火药味的氛围在开会的期间,也一直留在学生会室里。今天不是排演之类的,而是彻底完善已经决定了的准备工作所以没花多少时间。要是那个氛围再持续久些,恐怕入学式的能否成功就很难说了吧。
———光考虑劝诱新生总代表加入学生会这个传统,会对今年的学生会活动造成坏影响已经是决定事项的程度了。
[可是,没想到居然会突然互瞪啊。七宝家的长男,看来是好战性的性格呢]
自己采取的态度并没有错,深雪是这么认为的。但,不管有多么正当的理由———貌似对敬爱的哥哥投以侮蔑的眼光———也好,在学生会这一对于高校生来说属于公共场所的地方做出了让气氛恶化的举动确实是事实。深雪也有着多少会被说教的觉悟。因此对没有责骂自己的哥哥感到有些吃惊,深雪也用毫不顾忌的口调回答达也的话。
[他对兄长大人的态度,我认为并不是单纯属于不逊那种种类的。是更加有方向性的明确的,包含敌对意思的感觉]
现在,冷静的回想一下,琢磨的态度与去年入学后不久看到的同班同学的确实有些不同。那不是不屑一顾的那种贬低和侮辱,是为了给敌人树立精神性优势而强行认为自己更优越的盘算.....深雪重新估计从这可以看得出他没有余裕。
[也是呢。他在警戒着我们呢]
达也知道琢磨投来的敌意比起自己反倒是更加面向深雪的。今天早上上学途中,七宝琢磨近似瞪那样看得的对手,不是达也而是深雪。达也感到对自己投来的敌意不过是附带于对深雪投来的敌意而已。
另一边,深雪则是,完全没有考虑自己是主要目标而哥哥只是附带这件事。虽然深雪有察觉到达也说[对我们]这点,但在她心里始终认为哥哥是主要自已只是次要。
[虽然不知道理由,但我认为不要轻视比较好。去年那种事的可能性也不是零啊]
深雪指的是,去年入学不久发生的国际恐怖组织引起的事件。他们兄妹与发展成为一高被恐怖分子侵入这样的紧急事态的那个事件产生深厚关联的锲机,是沙耶香对达也的劝诱。最初,达也只以为是[那边来的部门劝诱]而没有深思。
那时,如果更加深刻的思考是不是能够改变那之后的展开呢,这点就值得怀疑了。而且以结果来说,(对于他们兄妹而言)并没有什么重大损失。不过深雪看到哥哥对琢磨的挑战性举动只当作[不要吵架就好]这种程度的态度与沙耶香那时一样,不禁就想要提醒哥哥。
[去年?啊啊,不,不会变成那样的吧。再怎么说,他也是二十八家的人啊]
二十八家是指十师族,师补十八家合起来二十八个家系的名称,不是会通俗使用的说法。不过十师族和师补十八家,正是用来概括共通出身的二十八个家的魔法技能师开发研究所而使用的表现用语。
[虽然我也不知道七宝琢磨的为人.....]
达也拿着咖啡杯,像自言自语那样说道。
[对七草家的对抗心,七宝家在师补十八家中也被说是对十师族的地位执着很深的呢]
关于七草家和七宝家的争执深雪是有听闻,可是关于十师族地位的说法则是第一次听说吧。深雪对于达也的话露出很有兴趣的表情。
[本来我们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就有很强的想得到别人认同自己力量的显示欲啊]
[嘛,兄长大人也是吗?]
[那当然。我也有着一般人程度的那些欲望啊]
对带着捉弄意思询问的妹妹,达也苦笑着回答。
[七宝君的这种自我显示欲要比一般人强一倍。是想要展示自己拥有与十师族相符的实力吧。可能因此才会对妨碍自己的对手采取攻击性的态度]
[我们可没有妨碍七宝君啊?]
[对想要被身边的人认同的人来说,已经被认同的人都是妨碍啊]
对于苦笑着这么说的达也,深雪深深的点头。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七宝君,在嫉妒兄长大人的名声呢]
对深雪像是在说[理解了]的这句台词,达也险些喷出了咖啡。
[不,被嫉妒,认定为竞争对手的是深雪,大概是你啊]
[我,是吗?]
对于用眼神主张“居然把哥哥放在一边选我什么的”的深雪,达也多次摇头。
[他是今年度的新生总代表,而你是上年度的新生总代表。光是这个理由就足以认定你为竞争对手了。再加上九校战的大活跃。我也就是作为深雪的附属物被敌视摆了]
[怎么会.....!兄长大人绝对不是深雪的附属物!]
[啊,不用那么兴奋也......这不过是,以七宝君的立场来看,的假说而已]
[如此惶恐的假说我不能接受]
[就算你说不能接受也没办法啊]
突然进入了奇怪模式的深雪,达也有些难以应付。
[我才是兄长大人的.....不,退一百步来说,兄长大人是我重要的伴侣啊]
以有些害羞的口吻说的部分听起来像是[兄长大人的所有物],不过达也没有在意。改口之后的后面部分,达也也认为是有点该说是大胆还是挺害羞的词语,但这边也直接无视。
[剩下的也就只有,知道我们是十师族的关系者而敌视的可能性]
以自然的口调说出的指摘,有着能把深雪飞上天的意识拉回地面的分量。
[把我们当做四叶的关系者?这是不是多虑了呢,兄长大人]
[也是呢。我也不认为他,不,七宝家有着能突破四叶的情报管理的能力....但我认为七宝君的眼里就是寄宿着如此强烈的意志]
达也回想的,并不是在学生会室里与深雪对峙的眼神,而是在上学路上向深雪投过来的眼神。那是深雪所不知道的七宝琢磨,所以她才会对哥哥说的话没有感觉。
即便如此,深雪还是把哥哥的担心记在心中。
[也是呢....对手是二十八家之一,提高注意会比较好吧]
......与十师族有关联被投来了敌意,到这里为止还是正确的,可怀疑与四叶之间的关系则全完是误会。怀疑与七草的关系,这才是正确的,但这个可能性达也和深雪都没有想到。对于即便与真由美的关系密切也没有忘记四叶与七草的微妙关系的这两人来说,被看做是七草家一派的这种事,是不可能联想到的。
【6】
四月八日,国立魔法大学附属第一高校入学式当日的早上。
今天在上学路上没有受到失礼的视线,达也、深雪、还有水波三人在入学式开会两小时前到达第一高校。
如此早的上学,不用说也知道是为了准备入学式。达也他们三人笔直的,朝着最终汇合的地点,讲堂的准备室前进。水波虽然在意自己是外部人员的身份,但以从去年陪着深雪上学而有大量空余时间的经验而谈,达也强硬的带上了水波。
五十里和穗乃香早已到了准备室。
[早安,达也同学。深雪也早上好]
[早上好,司波君。很准时呢]
在深雪与穗乃香进行早上的问候的旁边,五十里向达也搭话了。
[早安。真早啊,五十里前辈]
[我就是这性格啊。不早点出门的话就冷静不下来啊]
对于达也的问候笑着回答之后,五十里朝着在深雪后面待着的水波看过去。
[话说回来那个女生是?是新生吧?]
[是啊。水波]
[什么呢,达也兄长大人]
被达也喊道,水波小跑着走来。看到这个反应,五十里露出有些吃惊的表情。
[兄长大人?司波君,除了深雪同学以外还有妹妹吗?]
对着某种意义上是约定俗成必定会发问的五十里,
[不,是表妹]
达也用早已准备好的谎言回答。
[水波,这位是五十里前辈]
[初次见面,五十里前辈。我是樱井水波。感谢你平时照顾达也兄长大人和深雪姐姐大人]
对水波按照达也的指示用礼貌的言语的问候,五十里看起来没有觉得奇怪。
[请多多指教,樱井同学]
[我才要请你多多关照]
水波再次向五十里行一礼的时候,梓、花音、琢磨都进来了。(顺便一提花音是巡逻了宾客席位后回来)
[早安.....难道说,我是最后吗?]
[早安,会长。还在约定的时间之内哦]
对着以有点乍乍兢兢的脸问的梓,深雪以笑颜回答。其实应该是超过了三分钟的,但深雪的笑颜有着不必再谢罪或是不必再说什么的威压感。
[早安,五十里前辈,司波前辈]
在梓咽下了本来想说的谢罪句子之后出现的琢磨,首先向五十里和达也搭话。
[早上好,七宝君]
对五十里的回话行默礼之后,琢磨转向了深雪和穗乃香那边。
[司波前辈,光井前辈,早安。今天也请多多指教]
是在紧张吗?琢磨的态度变得与前天很不同。
[早安、七宝君。今天也请你努力吧]
不过深雪,可不是光靠这些就能让她息怒的温厚少女。可伶的笑容,温柔的口调。完美的淑女容貌,可以称为没有一分漏洞的名为社交性的假面。琢磨也只是改变态度,并没有对前些日子的无礼的态度谢罪。既然没有对哥哥谢罪,深雪这边也没有意思做出让步。
即使感到了很客气但对这毫无挑剔的笑颜,梓和五十里都露出来困惑的表情。没有值得注意的地方也就无法责备深雪。可即便这么说,也不能放着这开始飘荡的尴尬的氛围不管。梓以绝望的目光向达也求救。
[看来全员都到齐了,那么按着入学式依次确认吧]
对此达也的回答,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那样推进话题的前进,而已。
[是呢,也不能浪费时间啊]
立马同意进行援护射击的是花音。她也作出了在这里应该乘势蒙混过去的判断吧。
[那么,从开会三十分钟前的配置开始讨论。带领来宾就由深雪负责,广播室就由穗乃香......]
这本来是梓的任务的,但达也没有顾忌开始排演前的会议。而水波在这里的不自然感,则没被任何人指摘直接忘记了。
然后入学式前的排演,在就连感受迫近正式登场的压力的余裕都没有的紧张氛围中顺利结束。与结束同时梓松了口气,明明还有三十分钟就要开始入学式却完全放松了,不过更像是虚脱了。达也虽然认为这个样子有点太松懈了,不过指摘这件事并不是他的工作。而且,比起开始前就过度紧张到真正上场的时候变得等不了台的话还是这样比较好。重新深思后,达也开始自己的工作了。
[我去带领新生了]
[好的,一路走好,兄长大人]
[啊,辛苦了]
在舞台一侧的深雪和梓,无言的行礼的水波目送着,达也走出了讲台。
他在开会前的任务是,为不知道入学式场地的新生带路。去年,在入学式前能与真由美相遇,也是因为她担当着同样的工作。在决定今年任务分担的三月末听到这件事的时候,达也的感想是明明是在入学式这样重要的行事开会前刻,这不是学生会长该做的事。可现在,达也重新反思这或许是为了解除紧张想要外出而找的借口。他自己并没有多紧张。但,即使如此还是多少感到有点解放感。这大概是出于他的性格吧,与其在屋内进行死板的典礼准备倒不如到外面吹风比较轻松。说不定真由美也是差不多一样的理由。
又或者,就是这么想的。
[啊啦,达也君]
[七草前辈?早安]
刚出前庭不久,就与真由美偶遇了。
[好久不见.....这么说有点奇怪呢。在为新生带路?]
[啊啊,差不多吧]
[果然是进了学生会啊]
负责为新生带路的学生不仅只有学生会的成员。风纪委员也同时担任巡逻校内的任务,临时的服务员也会巡逻。所以光靠他的回答应该是不能得出成为学生会成员这一结论的,但达也对愉快的笑着的真由美没有做出任何反驳。他进入了学生会这点也是事实,同时他也被其它事吸引了注意力。
也没必要再次说明,真由美前个月就从一高毕业了。所以没有穿着制服,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不过,只是换了件衣服看起来就成熟了这么多可就不能用[理所当然]来概括了。
达也看到真由美的私服打扮,这并不是第一次。去年的夏天在九校战一行中看到的夏季连衣裙打扮也是挺煽情的。可那时,因为露出点比较多没有像是另一个人的感觉。
可是现在,穿着女式西服的真由美,与上月相比简直就像变了个人一样成熟。胸口前有用褶边装饰的女衬衫还有短夹克,膝下的紧身裙与一高女生的制服设计并差很多给人留下印象。是因为穿着高跟深红的皮鞋吗。又或者是因为保持着薄化妆但增加了风采的关系吗。还是以琥珀色的条形发夹取代大缎带绑头发的关系吗。恐怕是全部东西各补长短才产生出这个效果吧,而且在这之上真由美自身也更加成熟了吧。
[虽然毕业典礼还没过一个月....不过差点看错你了,达也君]
有着这种想法的达也,会反过来被真由美质问[看错人],也可以说是没办法的吧。
[是这样吗]
对着勉强回答上来的达也,真由美以温和的笑容看着他。
[是啊。这制服.....是魔法工学科的吧?和去年完全不一样啊]
[我认为只有制服变了啊]
达也的台词并不是掩藏害羞而是真心话。他是认真的这么想过的,
[不对哦。我想你自己是发现不了的,在去年同样季节与你第一次见面那时的,穿着二科生制服的达也君和现在的达也君完全是不同的脸啊。比起去年看上去要更自由些]
受到真由美如此指摘,达也并不是没有反驳,而是反驳不了。
那是他自己无法察觉的事实。也还是没有自觉的真实。
就算能够取舍,还是与一般人一样,会被劣等感束缚。
[我投降。我还不知道自己的事呢]
达也爽快的举白旗。这不是说说而已,[我还以为很了解自己的事其实根本就不知道啊]这个先人的训言以后要牢记才行、是发自内心这么想才会作出这个败北宣言。可是,马上看到真由美得意的挺起胸膛,达也心中就萌发了反攻的意思。
[说道看错人,前辈也变了许多呢]
[哎,是吗?]
[是啊。已经完全是大学生了。看起来很成熟哦]
[是,是吗?我才刚结束入学式不久]
虽然嘴上对达也的感想以否定的回答回话,但从她松弛的表情和扭扭捏捏的举止就可以一眼看出真由美内心也有这个意思。(顺便一提魔法大学的入学式是四月六日)
[是啊。这稳重的发夹也很成熟皮鞋也很适合你呢。简直就像另一个人似的]
[哎嘿嘿,是吗.....啊]
已经不打算隐瞒的满脸笑容的真由美的脸,哈,的像是察觉到了什么那样僵硬了。
[达也君.....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不,不是像察觉到什么。真由美正是,察觉到了。
[你这句话,是指?]
[像另一个人一样成熟,啦]
察觉到自己被达也捉弄了。
[也就是,你想说我很孩子气吗....?]
[你想太多了]
不过达也,可没有那么轻易承认自己做了坏事(?)的可爱性格啊。在朝上瞪着自己的真由美面前,装出一脸认真的表情,还以符合这个表情的声音回答。
[我可一次都没有想过七草前辈是童颜或是幼儿体型哦]
[童颜.....幼儿体型.....]
真由美不知为何好像受到了打击的样子。客观的来看,她虽然身材矮小但也绝非童颜和幼儿体型。脸型硬要说的话还是属于可爱系但并不是[孩子气],有伸有缩的身材比例在同年代的人之中也可以说是成熟的体型。
可是看来,身高太矮这一点———这其实也不是有着极端矮的身高———好像是真由美的心病。不管达也的台词明显是否定的,也还是会随意朝着恶意方向解释吧。
[身体不舒服吗?]
[不,我没事]
达也用听起来不是那么担心的声音和一半虚张声势的强势口调回答,真由美又再次摆出了向上瞪的姿势。
[那么达也君,像是另一个人是什么意思?]
[没有特别的含义啊,只是惯用的修辞手法而已]
对与缠人地追问的真由美,达也有种[失败了吗]的感觉。本来没打算在这个话题上说这么久的。绝无侮辱真由美的意思,但也不能一直当真由美的对手。———说起来,真由美来母校究竟有什么事呢,达也到了现在才来想。
[真的吗?我可不这么认为啊]
真由美终于向前踏步了。[朝上瞪的视线]向[在至近距离瞪着的视线]转变了。真由美本人大概是没有意识到吧,但这距离很容易招惹第三者的误会。
[不,真的啊。....话说回来前辈,今天来有什么要事吗?]
真由美摆出[啊]的表情,与[停—手—!]这满怀愤怒和责难的高亢声音传到达也耳中,几乎是同一时刻。
[从姐姐的身边闪开!你这搭讪男!]343169
达也一开始,并不知道这是对着自己都说的。因为没有理由被别人称为[搭讪男]。可看到与这高亢的声音相符的娇小少女从被樱花树夹着的通道一直线的朝着自己奔来,达也终于察觉到,大概是看到这个状况———因为身高关系他们两人的位置关系看起来像是达也压过去真由美那边———产生了误会。
[香澄酱!?]
而真由美这边看来,听到[姐姐]这个单词和声音的特征理解到这是对着自己说的。真由美朝着跑过来的少女回头,马上又把脸转回达也那边,一步,很有势头地后退。明显是慌张了。恐怕是因为她察觉到了为什么会被误会吧。
达也对于被称呼为[香澄酱]的少女是真由美的妹妹这件事,不用看新生名单都知道。被妹妹误会与后辈的男生相处的很好,达也认为即使会慌张也是很正常的。可是,他认为真由美的反应有些势头大了点。
一瞬的悬念,并没有以杞忧告终。高跟鞋是祸害的根源吧。因为真由美参加正式派对的机会很多,不会不习惯穿鞋跟很高的鞋。可能是因为出其不意的动摇让她没踩实,吧。
在踩错脚快要跌倒的真由美面前,达也冷静的这么想。完全是旁观者的思考。如果就这样一直看着不管那么在结束的时候毫无疑问可以获得[冷血人]的称号吧,但他毕竟没有这么无情。
达也迅速的支撑住摇晃着的真由美。双手抓住真由美的肩膀。没有做出过度亲切抱住腰的举动,碰到胸部的这种失礼的事故也,当然没有发生。
[谢,谢谢....]
可是,真由美在道礼的时候却露出害羞的表情,大概只是因为在什么都没有的地方险些跌倒的缘故吧。
但,真由美的妹妹可不是这么想。
[我不是说了,让你离开的吗!]
这么大喊之后马上。真由美的妹妹——香澄的身体轻轻飘起。娇小的身体在空中加速着没有画出抛物线而是一直线的飞来,突出的膝盖朝着达也的脸袭来。
而达也将她的膝盖,用单手接下了。不是用前臂挡住,是用手掌接下了。突刺般施加的力度,再加上冲击,惯性没有消失到地面上。
真由美把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这幅光景,但香澄比姐姐更加吃惊。被挡住而跌倒那还算了,居然像是跳芭蕾一样被抬起了。
由于运动状态被强制变更,香澄的加速·移动系复合魔法失去效力了。
[呜哇哇!?]
没有魔法的辅助,在掌上维持着单膝站立的不安定姿势。该说是预料之内吧,香澄失去平衡了。她娇小的身体微微倾斜。
在香澄就这样跌翻之前,达也向前一跨张开身体,把手垫在下面。
[哇——!]
发出不能说有多可爱的悲鸣,香澄以向前弯曲的体势落下。在这样发展下去就会与铺装在前庭里的软外套发生密切接触,就算不会撞到头也免不了膝盖和手掌受伤出血吧。以将要迎来入学式的打扮来讲,可以说是挺悲惨的样子吧。对于刚成为高校生的女孩子来说绝对会成为辛酸的体验。
为了防止这个悲剧,达也在途中接住了香澄的身体———倒没有发生。并不是出于没有反应的时间这个理由。他冷眼观看将要成为后辈的少女的下落过程。她是真由美的妹妹这个事实,并没有影响他做出决定的份量。这个少女?对自己施加到途中为止的攻击这点,对达也来说更有意义。而且,要是接下掉落的少女的身子,就会给另一位少女露出空隙。
[啊!?]
香澄发出顿狂的声音的理由,达也看到了,也理解了。
魔法式贴在香澄的身上,缓和了落下的速度。保护她的情报强化防壁,Eidos·Skin几乎没有损害。通常只会由自己对自身施加魔法才会发生的这个现象,通过第三者产生了。
与香澄无伤软着陆几乎同时,达也大大的往后一跳。在空了三米距离的前方,除了发型之外与香澄有同样脸型,同样体格的少女,跑到了两膝贴地的香澄旁边。
[香澄酱,没事吧!?]
[泉美,帮大忙了。谢谢]
并排一看,真的是像镜子里照出来一样。即使不会看轮廓的人,大概都会认为她们是同卵双胞胎吧。当然,达也知道这两人真的是双胞胎。
七草香澄和七草泉美。在数字列的人之间是以毫无曲解和修辞的[七草的双胞胎]这一通称而被广为人知。
不过,即使脸型一样氛围也有很大差别。简易地绑住没有卷曲的头发的香澄看起来释放出一种不知该形容为体育系还是武斗派的,好战性的气息。另一边,把顺直的头发剪至眉高和肩高的泉美,缠绕着文学少女或是室内派的,贤淑文静的氛围。刚才那一句也,虽然从她的口调和表情就能得知她慌张了,但还是能感觉到某处缺乏紧张感。———至少,表面上是这样。可是,达也认为,不能大意的是这位才对。
对着这样的初次见面的对手用失礼的视线看着的达也有点不符礼仪,但这点大家都是差不多的吧。以目光的露骨程度而言,达也这边反而是有收敛了。
[泉美,这家伙,明明是个搭讪男却很强啊]
[不,那个,香澄酱?]
只是,双胞胎之间明显有着温度差,即使同样投以探索性的目光,眼瞳里燃起敌意的也就只有香澄而已。
[稍微冷静点比较好.....]
泉美向香澄提议。
[我的直觉在呐喊啊。这家伙,绝非凡人]
但,香澄并没有听入耳。以曲膝的姿势瞪着达也,拉起左袖露出CAD。
[泉美,那个,要上了哦]
这么说着,香澄打算用手指按CAD的键盘。魔法的无故使用。明显是违法行为。而且还是第二次。就算不论对着的目标是自己,也不能放着不管。即便是将要参加入学式的新生,也不是不能拘束她。
一瞬间达也这么判断了,可幸好她的行动在开始前,就以魔法的违法行使未遂告终。
[差不多该收手了!]
直到刚才为止还对事态的发展看呆了的真由美,朝着香澄的头顶挥下拳头。
[.......]
看着香澄无声的按住头顶,与所见的相反看来是相当痛啊。
[.....姐姐,你突然的干什么啊?]
[这是我的台词!香澄酱,你,突然的干什么啊!?]
对冒着泪花抬头看着姐姐的脸的香澄,真由美双手叉腰俯视着。她真的生气了。看到姐姐的气场香澄兴奋的意识也冷静下来了,红润的脸色也转为苍白的脸色。
[我不是跟你说了很多遍无故使用魔法是犯罪吗!而且还是从高校入学的第一天就.....你究竟在想什么啊!?]
看到用比平时高一半八度音的声音说话的真由美,达也有点傻眼了。她慌忙的样子以前也有见过。但,如此生气的样子则是第一次见。从她平时用饶有意义的笑颜来隐藏内心的样子是无法想象她现在的率直怪状的。
另一边,沐浴着这爆发的愤怒的香澄,虽然有感到畏缩但还是没有放弃抵抗。是因为家族?还是,已经习惯了呢。
[可,可是,那家伙想对姐姐做出无耻的举动啊.....]
这个反击确实的发挥着效果。
[什.....无,无耻!?]
从给与对手伤害的意义上有效。
[我们才,不会做那样的事!究竟在想什么啊,你!?]
以结果而言,只是在火上浇油。
[本来,说“我想在到会场之前我们两个自己逛逛,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不用担心啦”的不是香澄酱,你自己吗!?你不会也给其他人同样添了麻烦吧!?]
原来如此,是这么一回事吗,达也这么想到。真由美是代替抽不出空的双亲带妹妹们来的。
[姐姐大人,这个可是冤枉啊]
对与真由美借用疑问形式的责骂进行反驳的,不是吓得发抖的香澄,是陪在她身旁的泉美。
[除了刚才香澄酱的误会之外,我们至今还没有给别人添麻烦啊]
[是吗....泉美酱,我可以相信你吗?]
[我发誓,绝无虚言]
对于泉美的,过于有礼的口调和语句主张清白的发言,让真由美多少取回了些冷静。
[我明白了。.....达也君,对不起!]
看着泉美的眼睛点头之后,真由美向达也深深弯腰。
[妹妹居然做出了如此失礼的事。香澄酱,你也快向达也君谢罪!]
虽然感受到姐姐的认真程度,但不管她内心是怎么想的,香澄并没有露出像刚才那样的不满举动。
[真的非常抱歉]
她站在真由美的旁边,率直的低头了。
[也请让我向你道歉。司波前辈,请原谅香澄的无礼]
不只是当事人的香澄,连泉美都接在姐姐后面道歉了。
受到三位美少女,不,是一位美女两位美少女一起谢罪,达也觉得有点不自在了。虽然奇迹性的没有人目击到刚才的暴力行为,但现在却感受到了“发生了什么事”的视线。他在欺负她们,要是被别人这么误会了,那么这伤害和后遗症可是与香澄的膝盖飞踢没法比啊。
[你们三位,都抬起头吧。也没有造成什么损伤,我已经没有介意了]
与其这么说,说是[请不要再介意了]倒比较接近达也的真心话。他为了从渐渐增多来看戏的视线里逃走,想要今早的离开这里。不过[已经没有在意]这句话也不是谎言。
这点真由美也清楚了吧。她抬头后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但,她的表情马上又变成很抱歉和在介怀什么的表情。
[那,那个呢,达也君]
[什么呢]
看到这奇妙的氛围,达也在内心,做好了准备。
[刚才那件事....我也知道本来是应该向职员室报告的]
真由美朝着达也的脸,闭上眼睛双手合掌。
[拜托了!这里就看在我的份上,能不能网开一面呢!?]
什么啊就这事,达也在内心这么说。
[不过是这种程度的事我也没打算闹大哦]
实际上,要是把[这种程度]当做问题,那么达也或是深雪就不知要为她补充辅导多少次。没有说出口也是[这样大家都好]的达也毫无虚假的心情。
[谢谢你,达也君!]
所以,就算被如此感激也很困惑。而且,
[不,我一开就知道她打算在踢中之前停下的]
虽然也有那个飞膝是吓唬人的因素。要是被认真的攻击了,达也也不会采取那么稳便的对应。
香澄对自己施加的加速·移动系复合魔法是在到达达也的脸三十厘米之前就急速减速,在十厘米的距离的空中就会停止的设计。不是这样的话达也也不会想用单手抓住吧。即便他再怎么锻炼,想要用单手阻止以秒速十五米飞过来体重四十千克的人类也是不可能的。正是知道了减速开始点和停止点,才能在停止前的点用魔法强制结束后如字面意思一样用手制止。
[哈.....真不愧是你呢,达也君]
在满脸愕然说着[为什么.....]的香澄旁边,真由美一脸佩服慢慢点头。对真由美来说,她已经习惯了达也的这种异常性了。
[前辈,我还有为新人带路的工作,就此失礼了。会场已经可以进去了]
在真由美想要说什么多余事之前达也先发制人这么告诉她,也不等真由美回话就从这里退场了。
【新增】
与七草姐妹分开后,达也来到人烟稀少的地方把通信装置移到嘴边。
(Yes,Master)
用这轻声细语回答的,是能动型心灵感应。这是[3H型号P-94]里面的的回话。
[把从现时间点回溯至十分钟前的记录,从讲堂入口到前庭地区的想子观测机的资料全部抹消]
(我明白了)
真由美好像一时迷糊忘记了,但光是达也不出声可是无法隐瞒香澄不正当使用魔法的。在一高校内四处都设置了监视魔法行使的检测器,除了新入部员劝诱期间那种例外期间,魔法的不正当使用都会被这个观测装置记录在内。
(记录抹消结束了)
达也把Pixie带到学生会,当然不是为了打杂。不知是不是因为原本就是家务机械人,而且本人也想干所以就随她喜欢了,但达也的意图不在此。那就是黑入校内的监视系统。
如果是真由美还在校的三月的话,拜托她大抵的事情都能通融。她拥有超出原本学生会会长等级的对校内监视系统介入的代码。当然这不是能用正经手段入手的东西。所以自然的,后任学生会会长是无法继承的。
有太多背景的达也,有必要得到代替真由美介入监视系统的手段。而赋予了这个任务的,就是Pixie。
现在的Pixie是靠Parasite的本体直接支配家务型机械人(Humanoid Home Helper)的电子头脑而活动的。也就是说蕴含着无需以连接为媒介就能直接掌握电子系统的可能性。
达也花光春假的时间去教授Pixie黑客的技术。这是原本由[电子魔女]藤林传授的技术。达也的努力也得到了回报,虽然仅限于第一高校内部系统,但Pixie习得了自由入侵监视魔法的系统,改写资料的技能。
【新增结束】
◇◇◇◇◇◇◇◇◇
说是为新生带路也不是指入学式会场的讲堂这个地方有多难去,而且拿着具备LPS(Local Positioning System)机能的终端也就不会有迷路的人出现。不过去年没有拿着终端而不知道地点的艾莉卡这样的例子就是例外了。达也他们的工作主要不是为不知道怎么去的新生带路,而是对快要迟到的新生提出注意。
[那个,打扰一下,前辈。请问讲堂在哪呢]
所以,遭遇了真的迷路的新生,对达也来说也是预料之外的。
地点是在图书馆和第二小体育馆之间的林荫道。与入学式会场的讲堂是反方向。在那里一看就知道是新生的男学生以困惑的表情躲躲闪闪地向达也搭话,甚至都不知道能不能听得清。
达也心里想的是,话说回来还真是挺显眼的新生啊。他的同级生也有红发、蓝眼、黑肤色这些与大多数的日本人不同特征的学生。可是像现在眼前的这位偏矮的男学生那样,有着耀眼色彩的学生可就没有了。
铂金色的发色,银色的眼瞳。白色的肤色。不只是色彩调和,脸型要微毫看不出日本人的特征。是北方白色人种的遗传因子太强了吗。说起来很像班主任的史密斯教师啊,达也有这样的感受。
[我为你带路吧。跟着来]
即使头脑里这么想着,可达也的回答还是毫无迟滞。听到达也这么说,新生的脸上马上就表露出安心的感情并恭敬地行了一礼。
[非常感谢。那个,我叫隅守贤人(すみすけんと读音为sumisu kento)]
[史密斯?]【日语里隅守的发音与史密斯的发音很像】
达也会不禁这么说,是因为自己认为与他很像的人物的英文姓氏与这名少年的姓氏一样的缘故。可[史密斯]这个姓氏不过是英语圈里面最常见的姓氏之一。偶然吗,达也重新这么思量。
[啊,是的,写作一边的『隅』【日语里一边这个词为隅っこ】和守备攻击的『守』读作『すみす(sumisu)』。我的双亲在我出生之前就已经归化了。那是,就按Smith这个音选了隅守.....这名字很奇怪吧?]
可是看来肯特少年【肯特为贤人的英式名】,以别的意义抱有疑惑的接受了。从这泄气的声音来判断大概在小学或是中学的时候因为[隅守]这个姓氏有着被人嘲笑的经历。
[不,我认为完全不奇怪哦]
中学生就先不管,小学生的话就说不定会充分发挥单纯的没经大脑的残酷一面吧。但是达也与这样愚蠢的想法毫无缘分。他的想法是,双亲是归化的外国人那么看不出日本民族的身体特征也就理所当然了,仅此而已。
[话说回来]
比起那些事达也有其他,更加在意的事。
[隅守君你的情报终端没有LPS机能吗?]
达也发现肯特少年的时候,他一副哭丧着的脸看着情报终端的屏幕。要是终端具备了LPS机能的话应该是不可能认错路的啊。
[啊,请称呼我为肯特。而且,LPS嘛....要说有还是有的]
这么说着肯特从口袋里拿出大型的情报终端。他的身高只去到达也的胸口。如果考虑到他的人种特征还真是挺矮的呢。即使在同年代的日本男孩子里面也算是矮小的那一类。所以考虑到只是拿在手上达也很难看清吧,肯特将自己的情报终端举到头顶递给达也。
他的终端还真是相当古老的类型啊。达也只知道这很古老,但不知道只是已经是二十年前的机种了。而且,还不是国内厂商制造的。是USUA制造的,有所普及的产品。
[我,没有假想型的终端啊,今天是借父亲以前用过的情报终端而已.....不适合LPS的规格]
原来如此,达也有感而想。虽说作为公共基础的LPS从最初的版本升级起就一直保留了下位机体更换服务,但也仅限于国内终端。
日本和USUA的资料处理方法有些微妙的不同,USUA的LPS仅仅是GPS的补全性系统,并不是日本的LPS那样有着独立的机能。
[借我一用]
达也反射性的收下肯特递出来的终端并确认了处理能力和空余的容量。机型虽然古老,但还是做了各种调整。说不定肯特的父亲是电子工学科技术者。判断了这就没问题之后,达也将自己的终端与肯特的终端有线连接,传送了位置情报应用功能。
[通过GPS登录校内地图了。虽然与LPS还差得远,但带路倒还是可以的]
达也将登录完毕的终端还给肯特。
[非常感谢!]
明明只是这样的小事,肯特却一脸感动的看着达也。
[当然,终端还是买过一部比较好。毕竟这只是临时处理]
会说出这种不言而喻的建议,也就说明了达也的扑克脸背后有所动摇吧。肯特会作出过剩反应的理由,马上就知道了。
[啊,那个,前辈你,是司波达也前辈吧!?]
[啊啊,原来是这样,你认识我啊?]
[是的!在去年九校战的时候就拜见了你的活跃表现]
对于肯特的回答,达也有些感到意外。身为二科生而进入魔法科高校的学生,会去看九校战并不奇怪。就算说是新人战也不过是密碑解码这样的花式竞技。偶尔被别人记住他的脸,也不奇怪。
达也虽然是这么想,
[真是出色的战术!天才性的调整!我,就是因为前辈才选了第一高校的!]
但看来只对了一半。肯特并不是因为自己是选手,而是作为魔工师而认识达也。
[在观看去年九校战之前,我都一直打算进入第四高校的。我,不擅长实技啊。可是,拜见了先辈的超级技术之后,我就决定了绝对要和前辈读同一间学校!]
对于热情倾诉的肯特的话,达也决定当做别人的事来看待。
[现在虽然如你所见是二科生,但我绝对会努力在下年穿上与前辈一样的工学科制服的!]
[......嘛,努力吧。有这样的热情就应该没问题的吧]
[非常感谢!]
虽然方向性有些偏差,但当做是穗乃香的男生版就好了。看着用小狗一样的眼神热心的看着自己的肯特的视线,达也有些难以应付。
◇◇◇◇◇◇◇◇◇
在讲堂的入口与姐姐真由美分开的香澄和泉美,选择靠近最前列的位置。赶紧坐下的香澄,以迫不及待的表情靠近正文雅的坐下的泉美。
[泉美,关于刚才那个搭讪男的事,你知道吗?]
距离入学式开始还有近二十分钟。除了她们之外也有一大帮新生在旁边聊天。在那之中,对着低声细语的向自己搭话的同年的姐姐,泉美[还以为有什么事]的做好心理准备,理解了香澄质问的意义之后露出了失去紧张感的表情。
[是啊。.....难道说香澄酱,你真的不知道吗?]
看到这表情,察觉到香澄是认真的这么问之后,泉美表情变成了傻眼的表情。
[.....难道说,是有名人?]
[某种意义上来时,算是吧]
泉美微微叹息,动着腰调整姿势正面对着香澄。
[他是司波达也前辈。去年是二科生,但从今年起已经转科到魔法工学科了]
[哼——嗯.....从二科转到魔法工学科也就是,很聪明的人吧]
既不是佩服,也不是更加把他当笨蛋嘲笑他,看到没什么反应的香澄,泉美投以[真没办法.....]的视线。
[什么嘛?]
[不,确实是属于聪明的那类.....不过就很难说可以用这样平庸的语言形容他了]
泉美故意把手贴到脸颊上摆出困惑的姿势。虽然香澄对这态度感到生气,但她知道以泉美为对手即使生气最后自己也只会被泉美玩弄于掌中。那是从出生起就一直在一起的双胞胎同志,从各种各样的例子里得出的[倾向和对策]这点就不用多说了。香澄无言的等待泉美下一句台词。
[在去年的九校战那从一年生里,而且还是身为二科生被选为魔工师参加比赛。在新人战的女子极速射击和冰柱破坏他担当的选手独占一至三位,新人战幻影击球里取得冠军和亚军、本战的幻影击球获得冠军]
[骗人....那么,不就是担当的选手除了互相输给对方之外,事实上无败吗!?]
[是啊]
[开玩笑的吧....?]
[既不是骗人也不是开玩笑。那位可是创造了让作为魔工师担当的选手事实上无败的惊异战果的前辈哦]
在泉美回答自己问题的途中,香澄都不能说是不放过任何谎言的征兆,甚至是死死地盯着妹妹的脸。不过,发现泉美看来是认真的回答问题的时候,本来就是大眼睛的她的双眼睁的更大了。
[在反应群球的时候也有辅助过姐姐啊。香澄酱,你真的没发现吗?]
泉美这时已经不是傻眼的表情了,而是用同情的表情对香澄追击。
[完全不知道......]
[因为是突然代替的啊,姐姐大人看起来也没有任何不自由的样子]
一脸受打击的表情香澄什么都说不出了。昨年夏天的九校战,香澄和泉美一起观看了真由美的比赛。明明是这样,自己却把达也当做想接近姐姐的坏虫对待,而泉美却发现了这点对香澄造成了很大打击。
[但是,让人很在意呢]
在发呆的香澄旁边,泉美低声说道。
[姐姐大人看来对司波前辈挺敞开心扉的.....说不定是预料外的伏兵呢]【注意、这句不是百合的意思、是说真由美和达也有发展的可能性】
声音也就到此为止。不安稳的自言自语之后,在陷入深思的泉美旁边,香澄还没从打击中恢复过来。
◇◇◇◇◇◇◇◇◇◇◇◇◇◇◇◇◇◇◇◇
入学式没有发生事故按照预定结束了。琢磨的答辩也没有什么特别的问题结束了。也没有像去年那样受到全会场的人注目,也没有像前年那样不只是在校生连新生都捏一把汗地看着,他的答辞很顺利。
之后是惯例的学生会劝诱。跟新生总代表=主席入学者谈学生会的话题,是入学式结束后不成文的惯例。理由是直到入学式结束都还不算本校学生。虽然觉得有点太过形式主义,不过至今都没有发生什么不恰当的事。就算去年有些混乱,但至今都还没有劝诱失败过。不过——
[非常抱歉,请让我辞退吧]
对梓[能请你进入学生会吗]的劝诱琢磨的回答是,那句话。
[......我可以听听你的理由吗?]
代替意料之外被拒绝而石化的梓,只有他一人陪同劝诱的五十里向琢磨询问。
[我想专心锻炼自己]
琢磨正面的看回五十里的眼睛,如此回答。
[我,想要不输给十师族,作为魔法师变得更强。这就是我的目标。所以课外活动比起在学生会学习组织的营运,更想在部活努力]
这毫无踌躇的回答是事前就准备的吧。也就是说,他的决心有如此坚定。五十里认为,很难说服他。
[是吗......]
飘荡着失落氛围的声音的主人,不是五十里而是梓,梓意外的迅速从僵硬状态脱身,不过还是做出叹息的举止无力地低头。受到相当大的打击吧。至少在旁边看着的五十里是这么想。
[真是没有办法呢。也不能强求你]
可是,梓给琢磨的回话,意外的非常爽快。
[对我们而言是十分遗憾,不过既然七宝君都这么决定了。部活,请加油啊]
放弃得太爽快的态度,对琢磨来说也是预料之外的。但是如果在这里拖拖踏踏,就可能会被认为对成为学生会成员留有迷恋。或者指望留着自己,说不定会认为在吊高自己的身价。琢磨如此考虑。
[抱歉。我就此失礼了]
恐怕是被[过虑]的可能性最高的想法驱动,琢磨在梓的面前快步离去。
在梓和五十里的三年生组合对琢磨的劝诱苦战(败退)的时候,达也、深雪、穗乃香的二年生三人组则忙得不可开交。
穗乃香负责入学式的事后收拾。确认来宾的欠缺或是祝辞的修整,和业者交递摄影资料。
达也则负责指挥为典礼的准备四处奔走的二科生。去年就暂且不说,他们并没有对绣着八齿齿轮徽章的达也的指挥提出不满。
现在准备结束达也正从同级生那回收腕章或是耳机这类小道具。
然后,至于深雪。
[要说到今年的仪式有什么遗憾的话,就是没有听到司波君的演讲吧]
[这太为难人了,上野先生。能在入学式登坛的就只有学生会长和新生总代表而已啊]
[哈哈哈,这么说来确实是这样呢]
......就像这样被喧嘈的大人们围住,一味的露出笑容。
这个被称为[上野先生]的壮年男性的职业是政治家。也是以东京为地盘的执政党所属的国会议员,传言如果下次的选举里执政党获得胜利的话确实能取得大臣地位的年轻有望人选。也作为对魔法师有好意的议员被广为人知,也担任着魔法大学的学外监事。在眼下敌视魔法师的运动势力渐渐壮大的情势下,不论是对魔法大学还是第一高校来说都是位不能怠慢的人物。
这种事深雪也很清楚,从刚才开始就笑着陪他说无谓话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本来是十六岁的少女不该担心的事的,但深雪强烈忍耐着。在上野议员的眼里,隐约能看到性的下流影子。没有强到与直接的行为相连,是开始意识到身体的衰弱的男人对美貌的女孩子抱有的本能般的憧憬差不多的东西,就算是精神性的(不过也不是纯精神的),但对于被投以这样的眼神的少女来说一定会感到不快。不过深雪,装作没有察觉这样失礼的视线忍耐着。
他的啰嗦话,对教职员来说也快变成困惑了。不过来宾中也有很高社会地位的国会议员留在会场,职员们也很难退场。
其实这位先生,在直到去年为止也不是这么啰嗦的。但话是这么说,他也不是今年开始突然变得这么啰嗦了。是因为去年和前年都对真由美有所客气。
不是对真由美个人,而是对于十师族·七草这个名字。
上野议员也不是出于善意或是兴趣对魔法师表示好意。要他说喜欢或是讨厌的话会回答[喜欢]吧,不过是作为政治家拥护魔法师为了把这份力量利用在政治活动里。上野与魔法师之间是以实利相连的关系,所以他会对在魔法师中占据代表性地位的十师族客气。
如果深雪表明与四叶之间的关系的话,上野会摆出僵硬的笑容连忙快步离开这里吧。四叶的名字比七草更有冲击力。虽然政治上的利用价值七草要比较高,但说到被权力者惧怕的话四叶是数一数二的。
但是,允许深雪自报姓名的姓氏是[司波]而不是[四叶]。虽说差不多,接近忍耐的极限,不过这琐碎事又不想依赖四叶的力量。因为对她来说四叶不是可以无条件依赖的同伴啊。
救出没有应付方法被困惑焦躁的深雪的,不是四叶而是七草。
[上野先生,午安]
朝着突然被喊名字的声音的方向转身的上野,确认穿着女式西服露出成熟笑容的真由美的那一瞬,脸都僵硬了。
[继毕业典礼今年也参加入学式了呢。万忙之中,感谢你一直的支持啊]
[因为对于背负这个国家未来的有能年轻人来说,今天是值得纪念的日子啊。每年都被招待的我这边才是深感光荣啊]
在以不过于客气,用礼貌的口吻搭话的真由美面前,上野早早就想逃跑了。如果读不出真由美不自然的强调[万忙之中]的意思的话,是不能当上执政党的大臣候补的。就算能原谅他的无神经,愚钝的人还是当不了政治家的。
[比起这些,真由美君为何在此?是陪妹妹们来的吗?]
上野略眼看着老实的站在真由美背后的香澄和泉美问道。为了不太不自然而适当的转移话题,是在准备撤退了。
[是啊。双亲两人都,说着怎么都由于时间关系不能奉陪的薄情话啊]
[哈哈哈,两位都是身务繁忙的人啊]
上野的笑容有点抽搐。
[香澄酱、泉美酱,来打招呼吧]
既然讽刺有效感到满足了就不再追击,真由美朝着妹妹们转头。
[上野先生,好久不见了]
[真的是好久不见了啊,非常抱歉]
直到搭话为止都老实的站在身后的两人,随意的,而泉美礼貌的行一礼。这种形式上的打招呼,对上野来说是个好机会。
[不不,你们两人都忙着准备考试啊,不必在意哦。在高校里也请继续努力]
[非常感谢,先生]
[我们会更加精进的]
再一次,香澄和泉美深深地低头,酝酿出暂告一段落的氛围。上野没有错过这个变化。
[你们两位,我都很期待哦。那么真由美君,我就此失礼了]
上野留下简单的招呼,快步离开这里。
对着他的背影,真由美没有继续追击。
[深雪、没事吧?]
[是的。七草前辈,真的非常感谢]
对着以爽朗的笑颜搭话的真由美,深雪微笑着回答。这里还有教职员的耳目,表示太过明确的同意,说不定不被人为觉得上野议员添麻烦。
话是这么说,深雪做出要学校的职员注意的事也不是没有警戒。只是她没有特别意识做出已经成为习惯的举止而已。如果关系到达也,她的面具就跟聚对苯二甲酰对苯二胺(商品名·凯芙拉)编织的防刃布料的般坚固。
要看透有着钢铁以上强度的假面底下藏着的真颜,不是有突出慧眼的人的话是很困难的。至少,才刚见面的女子高校生是不可能的。即使她是,平常就看惯狐或狸的十师族直系也好。对大多数的人来说深雪她那抑制的感情表现,都一定体现了淑雅清楚的理想的大和抚子吧。
[泉美酱?]
至少,泉美是这么看。
[泉美,喂泉美]
[哈?]
站在旁边的香澄戳着她的小腹,泉美终于发现真由美在向自己搭话。
[不是,哈,吧。向深雪,好好地打招呼]
姐姐的话终于浸透她的意识,泉美慌张的正面望过去。在她视线的前方,深雪露出有点困惑的表情,不过还是温柔的微笑着。
(跟女神大人一样......)
当然泉美是没有见过被称为[女神]的存在。不过脑海里自然的浮现这个单词的程度,泉美的眼里的深雪就是如此脱离现实。要说美少女的话姐姐真由美也是毫无怨言的美少女,在别人眼里说不定会以为自恋但泉美认为香澄也十分可爱。但是,她没见过有比现在在她眼前的露出梦幻般笑容的上级生更美的女性,泉美如此认为。深雪正是泉美描绘的[想变成这样]的理想图像。
[......我是七草泉美。那个,我可以称呼你深雪前辈吗?]
[可以,没关系哦]
泉美的双眼发热有点湿润了,声音也有点发抖。突然之间怎么了,真由美和香澄都感到不安觉得奇怪,但深雪还是不改温柔的笑容点头。
[深雪前辈,九校战时的活跃,我都拜见了。真的十分出色啊]
[谢谢]
对泉美热情的视线,深雪用上级生的余裕接下了。
[但是,像这样亲眼一见,比起在支持席位所见的要多好几倍......美丽啊]
[是,是吗?]
但是,热情的视线超越崇拜开始混杂着些狂气,就算是深雪也有点退缩了。
[能与深雪前辈这般的人物上同一间学校......我,太感激了]
[泉美酱,你究竟怎么了?]
看到一直都温和的笑着不知道想什么的那个泉美感情如此暴走的样子,真由美不禁有点狼狈。知道双胞胎的妹妹其实是很容易暴走的体质的香橙,只是露出傻眼的表情旁观。
[深雪前辈......能否请你当我的姐姐大人呢]
[姐姐大人!?]
[等等泉美酱,冷静点!你的姐姐是我啊!]
深雪和真由美的声音凑在一起发颤。而制造出这种罕见光景的本人泉美,则一直注视着深雪。在她旁边的香澄摆出什么都不管的表情转头。
[我想七草同学是不可能成为深雪姐姐大人的妹妹的]
打破这个混沌化的胶着状态的是,在不久前站在四人旁边偷听的水波。
[水波酱?]
察觉不到水波站在背后的深雪暗藏[什么时候站在那的?]的意图喊她的名字,但水波决定稍后再回答这个问题。
[成为达也兄长大人的妹妹是可能的。只要七草同学的姐姐与达也兄长大人结婚的话,七草同学就能成为达也兄长大人的义理的妹妹了]
水波对泉美进出补充说明结束后,慢慢转向背后。
[这种情况,达也兄长大人的亲妹妹的深雪姐姐大人,和义理的妹妹的七草同学是否能称为姐妹呢?]
[兄长大人!?]
水波询问的对手,与深雪大喊的一样,是达也。
[绝对反对!]
但是, 达也不论是回答水波的问题,还是回应深雪的声音都做不到。比他开口更快,香澄对水波的台词提出异议。
[姐姐成为司波前辈的新娘什么的我绝对反对啊!]
直到刚才为止都贯彻旁观者的香澄突然闯进达也与真由美相连的直线,以用背后庇护真由美的形式与达也对峙。刚才谨慎的态度去哪了,现在全开着[不要接近姐姐]的气场。
[香澄酱,刚才的只是假定的话题啦......]
不知是否因为双胞胎所以分担任务呢,香澄和泉美一边发怒另一边圆场。直到刚才还以热情的视线看着深雪的泉美现在突然冷静下来责备香澄。
看着这两人,真由美按住太阳穴。不光是姿势,看来真的是感到头痛。
[达也君]
以按着额头低头的姿势,真由美喊着达也的名字。达也靠近到能与真由美普通对话的距离的时候,香澄以威赫的眼神挡在达也面前。
可是,下一瞬间。
[呼噶!]
像被踩到尾巴的发出猫那样的悲鸣,香澄被压低头。
[深雪也]
在背后,真由美看着地板挥下拳头。她的口里发出打从心底里觉得没用的声音。
[该怎么说,我家的笨蛋妹妹们......真的是非常抱歉]
依旧低着头的真由美的脸,眼角完全红了。是真的感到害羞吧。这种心情达也也不是不懂。妹妹如此连续的暴走的话,就算是他也大概,抬不起头吧。
[我们没在意哦。是吧,深雪]
[是啊。前辈,请不要在意]
达也朝深雪搭话,深雪开朗地摇头。泉美的狂态先不管香橙的暴走明明是把达也当做坏虫,深雪不知为何心情很好。真由美对深雪的态度感到可疑和不安,但现在没有想要追究的余裕。
[我一定会弥补这次的失礼的。——你们两个,赶紧回去了哦]
[库!好辛苦啊,姐姐!]
[姐姐大人,很痛啊!为什么连我都要受到这种对待]
左右手各自抓住双胞胎的衣领,真由美像逃跑那样离开现场。
◇◇◇◇◇◇◇◇◇◇◇◇◇◇◇◇◇◇◇◇
从校门到[第一高校]站的上学路途中,在一个拐角的地方,有一间达也他们经常去的咖啡店。今天达也他们也在结束入学式之后归家路上,和深雪、水波、穗乃香、雫、干比古一起,在这家店一手拿着咖啡一起杂谈。
和七草姐妹分别的达也他们,先与梓汇合。不过被梓强势的说今天已经可以回去了,于是就与先来到这里的穗乃香他们一起放学。
[说起来,主席君的劝诱怎样了?]
雫这么问,是在对话突然中断的下一瞬间。雫并没有特别的意图,也不是因为好奇心或是爱看热闹才问。硬是要说的话,是想填补突然造访的对话空白的发言。
[......不行啊]
所以,在明明不是自己的错突然背负着暗云快被压溃的穗乃香面前,雫尝到了[如果不问就好了]的后悔。
[哎,七宝君决绝进入学生会吗?]
所以这时,干比古的多少有点优先自己好奇心的发言,从不必陷入讨厌的沉默这点来看可以说是好球。
[本人貌似说想在部活加油啊。既然有别的想干的事那么也没办法吧]
达也的回答,与其说是对干比古的回答,倒不如说是安慰穗乃香[不必在意]要更强点。
[嗯,不能强迫呢]
是读懂了达也的意图还是偶然呢,听完干比古的圆场看,覆盖住穗乃香头顶的天空回复到薄云的程度。
[比起这个考虑该劝诱谁代替七宝君加入学生会才更有建设性啊]
通过深雪向达也如此搭话,达也他们六人的意识完全从琢磨那离开了。
[也是呢。考虑到之后的事如果没有新生加入学生会也很糟啊]
达也一脸认真的点头,深雪轻轻的拍响手掌。
[是呢。让水波酱加入学生会成员如何?]
无言地听着上级生谈话的水波,听到深雪的想法之后立刻表情僵化。
[深雪,这样水波有点可怜啊]
不过,比水波开口更快,达也否决了深雪的主意。
[因为劝诱主席加入学生会室惯例,所以要找代替也应该按入学成绩选]
水波马上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另一边,提案被立刻否决的深雪完全没有露出不服的样子,温和地露出笑容。深雪也并不是没有认真地想水波进入学生会,但现在只是想稍微捉弄她而已。
[次席是谁啊?]
与深雪的想法无关,按照字面意思理解达也发言的雫,向作为学生会书记把握了入学考试成绩的穗乃香询问。
[那个,是七草泉美同学呢。七草前辈的妹妹]
穗乃香不必看着终端确认也记住了入学考试的结果。
[第三名同样是七草前辈的妹妹香澄酱呢。七宝君和这两位真的只是以微弱之差分出一、二、三名。与第四名以下相比,这三人的成绩太过突出了]
和穗乃香同样,知道入学考试结果的深雪向雫补充。
[那么,七草前辈的妹妹,不管是哪个成为学生会成员都不奇怪呢]
干比古以深雪为对手还是一如既往不能改变谨慎的语调。
[但是按顺序的话,是泉美同学吧?]
看到干比古态度的人进行猜测也是挺有趣的,但雫以毫无兴趣的淡薄口调反驳。
听到雫的话深雪微微露出讨厌的表情。看来经过刚才的事深雪对泉美抱有了棘手的意识。
[虽然决定的是会长,但最终还是要看本人的兴趣啊]
达也应该清楚深雪的表情变化,但他的台词很难分辨是否有斟酌过妹妹的内心感情。
当达也在女性禁止入内的小屋里洗手的时候,干比古进来了。这件事本身并无特别的意思。是偶然撞上时间吧,达也如此认为打算换人走出去。
[达也]
但是干比古用低沉,阴郁的声音喊住了他。
[怎么了?......是在那边很难说出口的话题吗?]
看到干比古的眼里带有踌躇和迷茫,达也自己搭话了。
[嗯......不太想,在大家面前说的话啊]
[我知道了。我会保密的]
让干比古眼里产生阴影的踌躇变薄了。
[达也能这么爽快真是帮大忙了]
[呆太久会被她们觉得可疑的也请干比古说话简短点]
跟达也说的一样,在这里呆太久在健康上,硬要说哪边的话是会被加上不名誉嫌疑的地方。被重新指摘后,干比古有点慌张的开口。
[达也,你知道今天的入学式里新任的罗瑟日本支社长来了吗?]
说道罗瑟不用说都知道,是指与[Maximilien Device]争夺CAD世界顶级制造商地位的德国的魔法工学机器制造商[Rosen Magicraft]。而它的日本支社长对魔法大学,进一步扩大对魔法科高校来说也是重要人物。
[知道。我只跟他打了一声招呼]
达也当然知道招待了支社长,也确认了有参加。
[只是一声?在去年九校战的后夜祭派对里,我记得前支社长挺热情的劝诱过你啊]
[今天幸好,没有时间啊]
挖起去年夏天郁闷的记忆,达也露出苦涩的表情。
[那么,那位罗瑟的新支社长怎么了]
可是马上就变回什么事都没发生的表情,继续催促干比古。
[你记得新社长的名字吗?]
[埃恩斯特·罗瑟。貌似是罗瑟本家的人啊]
[是呢。因为是久违的大人物所以业界新闻也引起了轰动]
在这一瞬,干比古的话停住了。但是马上,扫除一切迷茫,以看起来有点自暴自弃的眼神低沉的说。
[而他,是艾莉卡母亲的表弟的人物]
听到这秘密话,就算是达也也不能保持扑克脸了。
[原来艾莉卡的令堂是罗瑟的关系者啊]
双眸浮现惊愕的达也回问。对于这只有确认意义的质问,干比古微微的,但不会让人看错地点头了。
[艾莉卡母亲的父亲貌似与日本女性私奔了]
[私奔还真是古风啊]
[还好啦......]
朝着对偏离主题的事感到惊讶的达也,干比古微微苦笑。深刻的氛围稍微得到了缓和。干比古以松了几分肩膀上的压力的脸继续说。
[因为是不管亲族的反对逃到日本的,所以与罗瑟本家处于绝缘状态。祖母——艾莉卡的母亲的母亲的实家好像也对艾莉卡双亲的关系感到不太欣慰,艾莉卡的母亲也应该相当操劳啊]
[还真是值得同情的话题啊,于是呢?]
达也也认为是不幸的家庭状况,但干比古的目的不是让达也对艾莉卡感到同情。达也催促着干比古尽早切入主题。
[......自这件事以来,罗瑟本家没有对日本抱有好印象。就算会把市场据点设在日本,也没有把本家的人派遣到支社]
[说起来,是这样呢]
听干比古这么说,达也也回想起过去十年左右Rosen Magicraft日本支社长的干部的名簿。那里确实,没有罗瑟的名字。
[可能是我过虑了......但埃恩斯特·罗瑟来到日本,是不是跟艾莉卡有关系呢]
达也也,认为是不是有点过虑了。但是在这之上,达也在意为什么干比古会对自己说这些话。
[那么你想我怎么办?]
[并不是想你具体做点什么啦。只是,希望你把这件事放在心里而已]
被达也投以惊讶的眼神,干比古露出对自己的苦笑。
[不对,不是那样呢......要我一个人背负这些事实在太过沉重了,所以想要把达也也卷进来呢]
干比古自嘲般说道。
[真是过分啊]
达也对干比古的率直感想,与字面意思相反,并没有责难的意思。
◇◇◇◇◇◇◇◇◇◇◇◇◇◇◇◇◇◇◇◇◇◇◇◇
达也他们回去之后,梓直到闭门时间都一个人留在学生会室里。学生会就算入学式结束也还堆积着新年度的工作。身为学生会会长的梓即使待到这么晚也并不奇怪。要说奇怪的话倒不如说是其他学生会成员先回去了吧。
那么要说梓一个人处理五人份的工作的话,也是不正确的。梓从刚才开始就只是一直呆呆的盯着今月的预定表。偶然深深地叹气,说着[不行不行]的摇头,可能只有那时才是一脸干劲地望着终端,可马上又回到呆呆的看着显示屏的循环。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不断重复着。
在已经不知道叹了多少次气之后,变化终于来临了。来访者到来的电子音和显示器的信息同时到来。把画面切换到摄像头后,屏幕投影出服部的身影。梓慌忙的操作终端,解锁。
[打扰了,中条......什么嘛,只有你一个人吗?]
[啊,嗯。因为有点事想一个人考虑]
这么说着的梓礼貌的站起来请服部入座。
服部同样很有礼貌地道谢,坐到了邀请的座位上。
[用服部君的ID的话,就算我不开锁也能进来吧]
[我已经不是学生会成员了啊。应该分清楚的]
[真像服部君的作风啊]
微微笑出声,梓坐回自己的位置。可能会觉得有点意外,但服部是梓不使用客气语调就能进行普通对话的少数男子学生中的一人。
[那么,有什么事吗?]
[是关于今年的新生总代表]
在这里不会说[是来看看你的]或是[没有事就不能来吗]的戏言,毫无疑问是服部的优点吧。
不过,太过突然缺乏纤细心理,这也是不能否定的。
[七宝君的事......?]
看到勉强露出笑脸的梓,服部感到[糟了],但很遗憾太晚了。而且,在这里打断对话的选择,在服部的字典里是没有的。
[啊啊......七宝拒绝了学生会的劝诱啊]
服部的这种不会变通过于正面面对的性格,梓也十分清楚。她也不会到了现在才来发怒受伤。
[嗯。说想在部活里锻炼自己啊]
[看来是这样呢。于是,我想对中条你重新说明]
[哎,什么呢?]
[从今年开始打算部活连和学生会一同,从新生里面培养干部候补啊。成为十文字前辈的继任人之后,我十分认同这个必要性]
[十文字前辈那样的人是例外中的例外啊。我觉得服部君已经做得很好了......]
听到梓说出的安慰,服部露出苦笑。从他的表情里看不出无力感和自我厌恶。知道服部没有失落,梓松了口气。
[那个人是例外这点我也很清楚。所以才有必要,尽早培养领队分子啊]
说到这里,服部是为何而来,梓也察觉到了。
[你想推荐七宝君成为那个干部候补吧?]
[是啊。从结果来看变成了从学生会那横刀夺爱的形式了......]
[毕竟是这边被拒绝之后啊,我想谈不上横刀夺爱哦]
[是吗。帮大忙了]
梓笑着挥手,服部对此低头谢礼。
[你不用在意的。七宝君一开始就打算拒绝了啊......对了!]
这么说着 ,梓精神地一手握拳敲另一手的掌心。
[既然这么难得,我也想听听服部君的意见]
[意见?是关于什么的意见呢?]
梓没有立刻回答服部的问题,将手里的屏幕表示出来的资料投影在壁面的大型显示器上。
[新生的资料吗?]
那是包含入学考试的各科科目成绩的新生详细资料。
[虽然放跑了七宝君,但学生会里没有一个新生进来我认为还是很糟糕的]
[取代他劝诱别的人,你就是在烦恼这件事?]
那是与达也他们在Anneliese说的完全一样的内容。同一件事分别烦恼明显是无谓的,但这只是把这两件事客观来看的说法。这种重复的事情相信不管是这世界的哪个角落都一定会发生的。
[嗯,没错。总觉得,不管哪个孩子都很优秀啊......]
梓以毫无办法的表情说,
[不必想得太复杂吧?]
但服部果断地决定了。
[既然主席拒绝了,那么选次席就好。今年的次席是......]
不过按入学考试成绩排列学生的名字的时候,服部以僵硬的表情中断话语了。
[果然是七草前辈的妹妹比较好吧......服部君,怎么了?你的脸色很苍白哦?]
[不,什么事也没有。是呢,我也觉得这样最好]
这么说着服部站起身,慌张的打招呼之后走出学生会室了。
[服部君,到底怎么了呢......?]
目送他的背影,梓如此咕哝。服部表情僵硬的理由,依旧不明。
◇◇◇◇◇◇◇◇◇◇◇◇◇◇◇◇◇◇◇◇
西历二零九六年四月十日。对新生来说是入学第三天的午休。
达也正在学生会室里与香澄和泉美面对面。话是这么说但也不只是他一个人与双胞胎相对,是作为学生会成员中的一人同席的意义。
对他来说是刺激即视感的情景吧。去年春天,同样的入学第三天,达也被招待到这个房间里。当然,不止招待他一人,但也不是主宾。他的立场仅仅是陪深雪来而已。而不知道何种阴差阳错,被迫当上了风纪委员。
自那时以来,他的高校生活预定被迫发生了巨大改变。如果那天,没有来这个房间的话,达也说不定能享受和平的高校生活吧。至少他自己是这么想的。——能否得到别人的赞同就值得怀疑了。
那时,招待达也和深雪的是真由美。而现在,达也成为了招待真由美的妹妹的学生会成员中的一员了。这就是因果循环吧,达也如此想着稍微偏题的事情。
[那么,是想推选我们中的一位成为学生会成员吗?]
泉美触碰主题的发言,让达也的意识回到现场。在他的正面,香澄现在也一如既往的用着随时咬过来的眼神盯着达也。这就是达也想逃避现实的理由。
[能与深雪前辈一起工作什么的......简直像在做梦啊]
在用手托住脸颊叹息的泉美面前,深雪摆出不知道在想什么,连有什么感受都看不出的铁壁的笑容。敌意四溢的香澄和烦恼四溢的泉美。梓和五十里还有穗乃香都被这两人异样的态度压制住。结果,与这两人交涉的任务就交给了投以敌意和烦恼的当事者达也和深雪了。
[如果有兴致的话两人一起来也没关系]
虽然觉得把交涉任务交给被当做目标的人是错误的,但也不能光让妹妹挡箭。这么认为的达也虽然意识复归到桌子上,
[我没有进入学生会的意思]
但他的努力只引得香澄冷淡拒绝的反应就结束了。连第一人称都改变了,这也表示拒绝达也的意思就是如此坚决。说不定[私【日语里比较文雅的第一人称我、女孩子常用】]是外面用的,而[ボク【也是第一人称我,不过男孩子比较常用】]是因为过于生气才不小心暴露的素颜。
[香澄酱,从刚才开始你就对司波前辈太失礼了]
始终是看不过姐妹的过于明显的带刺的口吻,泉美明确地让香澄注意。不是用小声提醒,说不定是想对同席者制造与她无关的一面。
另一边,对于深雪什么也没说这件事,梓和五十里还有穗乃香都藏不住意外感。她对达也如同信仰般的兄妹爱是,对哥哥投以的恶意一定会以烧伤(冻伤?)般的愤怒回报的。明明是这样深雪向香澄投去的眼神,可以说是包含微笑的。而这三人,比起可疑更感到恐怖。暴风雨前的宁静,般的。
当然这是,梓过虑了。对投向达也的恶意很敏感的深雪,她的直觉理解了香澄的态度不是侮辱哥哥而是出于嫉妒和警戒的缘故。过于重视姐姐导致对所有接近姐姐的男性都抱有敌意的香澄的心情深雪也惺惺相惜,今后对哥哥抱有好意的可能性很低的香澄对深雪来说是能够安心相处的可爱后辈。
[是吗,真可惜]
在这种意义上,香澄拒绝进入学生会对深雪来说是很遗憾的。
[那么泉美同学,能请你加入学生会吗?]
不过毫不表露这种感情,希望把泉美的事敬而远之的真心话也没有表露,深雪开朗的问。
[非常荣幸]
即使对看着自己的泉美的,越来越热情的眼神,也没有动摇深雪完美的淑女笑容。
◇◇◇◇◇◇◇◇◇◇◇◇◇◇◇◇◇◇◇◇
放学后,香澄暂时在图书馆消磨时间之后,一人来到咖啡厅。距离与马上前往学生会工作的泉美约好的时间,还有三十分钟左右。以一人等待来说是有点长的时间。泉美也说了如果等不及可以先回去,该怎么办呢,在香澄如此烦恼的时候,
[你怎么了?看起来没什么精神啊]
突然被搭话了。抬头看到的是,长裤套装打扮的年轻职员。
[啊,没什么,并不是不舒服]
香澄打算以[不要管我]的意思回答的。但是,只能发出比起自己意图的更要断断续续的声音,她自己也感到很意外。
那位女性职员露出像是看透了香澄的困惑那样的笑容,未经同意就坐在她对面的位置上。这过于单方面的举止让香澄有点生气,但看到这位女性如此无害的笑容之后,马上觉得无所谓了。
[我是本校的指导老师,我的名字是小野遥]
[我是新生的七草香澄]
遥的自我介绍是瞄准香澄脸上消失迷惑的瞬间,所以香澄也没考虑什么就报上姓名了。
[我记得七草同学是C班的吧]
[是的,你说的没错]
因为一开始就被牵着鼻子走,香澄也完全顺着遥的节奏了。
[虽然我不是负着C班的,不过有什么烦恼也可以和我商量哦?]
[也说不上是烦恼]
没有感到心理性的抵抗,香澄老实的说出泉美加入了学生会而导致空出时间的事。
[是吗。那是会感到有点复杂的心情呢]
以认真的表情倾听香澄的话的遥小声地说。
复杂是指什么,虽然香澄对此有疑问,但比起她的质问,遥更快继续说。
[七草同学,要当风纪委员吗?]
遥的提案对香澄来说实在太过唐突而且完全超出预想。遥微笑地看着突然之间无法反应过来,瞪大双眼的香澄。
[你知道本校的风纪委员会的系统吗?]
这次的质问是回答[知道]或[不知道]的简单问题。
[啊啊......从姐姐那听说过]
还没从意外感回神的香澄也,还能够这么回答。
[是吗。那么就简单多了]
香澄说的[姐姐]是谁,遥没有问。因为[七草]这个姓既少见又有名,所以根本不用问香澄的姐姐是谁,而且在这之前,遥在听香澄的自我介绍之前就知道她的身份了。
[其实职员室里的推荐名额还多了一位。因为有些内情,所以缺员的补充就从新生里挑选了]
[把这名额给我?虽然很失礼,但这可以在这里随意决定吗?]
[只要你接受的话不会有人抱怨的]
终于回到状态上的香澄的这个正经发言,遥轻轻一笑带去。
[我想如果是你的话应该能做出不亚于去年司波君的活跃成绩的]
然后听到表面上自然地告知的台词,知道刚才为止还没什么兴趣的香澄立刻改变眼色。
[司波前辈是指,哥哥的那位吗?]
[是啊]
遥的脸上一瞬露出[上钩了]的表情,不过香澄没有察觉。
[就是去年还是风纪委员,与委员长的渡边同学一样显眼,得到学生会推荐的司波君哦。虽然得到职员室推荐名额的森崎君也留下来坚实的成绩,但与司波君相比不能否定会显得有点暗淡。而且去年得到职员室推荐的另一位委员也引起了问题。如果这些事在继续发生的话职员室的眼光会被人怀疑的,你能接受的话就能帮我们不少了]
遥觉得可能不必说理由二了。当听到,达也最显眼,这句话的时候,香澄的斗志和对抗意识已经被点燃充满干劲了。
[我明白了,请让我试试吧]
现在也有着宛如背景燃烧着红红烈火的意气。
[......非常感谢。我们这边会联络风纪委员长的。我想明天就会有联络了,请你多多指教]
知道入学式前的事故,遥把这件事当做挑衅的材料使用。但是看到有着远远高于预想中的效果时,遥不禁怀疑究竟发生过什么事。
【7】
新生总代表拒绝加入学生会确实是不可预料的事故,不过也没有其他大骚动,第一高校进入了新入部员劝诱期间了(梓[今年真是和平啊......]的说道,而二年生成员一起装作没听见)。
不过每年,发生或大或小的(这个情况说不定不需要[或小])事故的新入部员劝诱期间又怎么可能和平结束呢。新入部员劝诱期间第二天的四月十三日星期五,梓[希望平安无事地结束]的愿望如同飘渺幻梦般散去了。
那天的放学后跟前天一样,达也和深雪在部活连本部待机。这是为了劝诱活动发生事故的时候,能立刻行使实力对应。去年是由真由美和服部负责的。今年的学生会不规则的由两位副会长构成,虽然会认为两位副会长都空着学生会室是欠缺平衡的布局,但谁也不会怀疑深雪的魔法力,而达也的实力在实际成绩的别次元实践(实战)证明过了。他们兄妹配对派遣到实行部队,真心话暂且不说表面上,没有反对者。
在这房间里部活连作为治安部队的执行部成员也待在这。在服部就任会头之前执行部就有必须从各个班选出几人的组成治安部队的系统,但他担任会头之后就改为了常任制,规模也扩大了。男女总数二十名,按四人交替轮回常驻在本部的阵容,可以说是超过学生会、风纪委员会的校内最大势力。以领袖气质来说虽然不能否定劣于克人,不过以组织运营者来说,服部展示出了比前任者更强的实力。
昨天组成的执行部成员,包含二年生在内都是与达也没有接点的学生。脸和名字虽然知道,但也仅仅是这个程度。可是今天有认出脸以上关系的前辈在。
[话说回来还真是不可思议啊。去年弄出一个不小心就会停学的事件的我,今年却变成取缔骚动的一边]
[前辈,这话由你自己说吗?]
[桐原,请不要说太多余的话......。如果有家伙误会了的话就麻烦了]
达也的反应只是[稍微傻眼]的程度,而服部的反应是把手肘撑在桌子上用手指按住太阳穴,深深叹气,实在是夸张啊。
[没事的。谁都不在啦]
现在部活连本部室里就只有服部、桐原、达也、深雪四人。本日值班的执行部成员虽然还有四人,但有两人去监视了是否有遵守小体育馆的使用分配时间,还有两人一开始就在校内巡逻了。
[哦呀,一说就到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不过,桐原把[谁都不在]说出口后,三年生女子学生的执行委员就从小体育馆回来了。
[剑道部的演武差不多开始了呢]
将视线从向服部报告小体育馆的状况的女子学生的背后移向时钟,达也按照订单改变了话题。
[啊啊。看来拳法部有好好地守时啊]
桐原会这么说,是因为超过实演分配时间的部门很多。
[前辈你不去吗?三月那时在剑道部练习的时间比较长呢]
[知道的真清楚啊,你.......]
[因为上个月还是风纪委员啊。偶尔会去看看练习的]
[什么时候来的......完全没有察觉到啊]
桐原向达也投以战栗和警戒的眼神。只是,看到达也轻松的表情,马上肩膀都没力了。重新想到这已经无意义了。
[确实我有参加练习。但并不是移籍到剑道部哦。下下周,有剑道部的练习比赛啊]
如此说着桐原列举了剑道上众所周知的全国性强豪校的高校名字。
[而且还让我出场啊]
[于是就到剑道部练习?]
[就是这么一回事。也是个好机会所以不想浪费]
以最坏的相遇形式相识的达也和桐原,现在已经变成能够和气蔼蔼地杂谈的关系了。而深雪高兴的无言守望这两人。
不过,这样和平的时间被在服部的办公桌上响起的通报铃声中断了。
听到设定为古风电铃声音的传呼声,服部从桌子上拿起接听器。简短的通话后,他站起来向达也和深雪搭话。
[司波,司波同学]
虽然是容易混淆的说法,但这就是服部喊这两人的时候的默认模式。
[是的]
以冷静的声音回答的是深雪。达也无言的站起来,等待服部下一句话。
[机器研的车库发生事故了。请去仲裁吧]
服部看着达也下达指示。没有特别的深层意义,而作为被下达命令的达也也没在意。
[我知道了]
这次轮到达也出声回应,而深雪鞠躬表示了解之后,两人前往现场了。
◇◇◇◇◇◇◇◇◇◇◇◇◇◇◇◇◇◇◇◇
新生的劝诱活动限定为一周,之后就只能由新生自主性提出入部申请,这就是魔法竞技系部门之间的争夺战的主要原因。但是,竞技系的部门以外不会发生由于新生劝诱而冲突,是绝对没有这种事的。现在,在机器人研究部作为部室使用的车库面前,夹住一位新生,机器研和二轮自走车部发生纠纷。
二轮自走车部并不是以驾驶摩托车为目的的部门,而是以改造自走二轮车为活动内容的部门,原本和机器研是同一个部门的。可以说移动手段究竟是用脚还是用车轮就是机器研和摩托车部的决裂原因。新设立的摩托车部有着这样的经历,两个部门的关系日益变差。如果硬要说哪边的话,是借用了学校附近的原自动车整备工程的摩托车部要更加,对借用校内部室的机器研,更抱有对抗意识(不过不用说也知道工场的租借费是由学校支付的)。
被这两个部门盯上的,是有着白金色发色和银色眼瞳,白色肤色,十分显眼的新生。娇小的身体和爱娇的脸型,不管谁看到都会对他抱有可爱的印象。是引起二、三年生的女子学生[想当做吉祥物]的欲求的男孩子。站在两部纠纷最前线的都是三年生的女子学生。
[你们也该放弃了吧。史密斯君都说了要进机器研吧]
成为争夺战奖品的一年生名字是隅守贤人。入学式前,在迷路的时候被达也发现的新生。
[你们是冲压机使用过多耳朵坏了吗?这样的话史密斯君一句话都没说吧。先搭话的是我们啊,你们那边才是不要这么厚脸皮啊]
[先下手为强什么的你还是小学生吗。你是被脱离时代的活塞发动机弄得连脑子都混乱了吗]
[居然说脱离时代!?不愧是沉迷于与等身大机械人偶玩的最先端宅啊,说出来的话就是不同啊]
客观的来看是相当难看的女同士之间的斗嘴,就连来看热闹的人都有点退缩了。不过,在她们背后站着的男子学生们就,
[脱离时代呢......?]
[居然说宅......?]
却被这些单词,完全刺激了。
[那个,我......]
——而且还把这个造就这个原因的肯特放着不管。
现在的氛围简直就是一触即发。最先赶到这里的,既不是学生会成员也不是风纪委员,而是独自巡逻的部活连执行部员。
[机器研和摩托车部都请冷静下来]
首先插足的,是执行部二年生的十三束钢。
在他旁边插足进来的,是执行部见习成员的七宝琢磨。
被服部劝诱以符合新生——看起来符合——的紧张态度点头加入部活连执行部的琢磨,作为最初的工作,来当对发生纠纷的部门之间的仲裁的十三束君的助手。
被琢磨的气势压制的肯特静静地离开这个圈子了。
[这不是肯特吗]
在这里,稍微十三束一步的达也和深雪也来到了。
[啊,司波前辈]
高兴地转头的肯特视线是朝着达也的。也不停留在站在旁边的深雪身上。这可以说是极其罕见的。虽然被深雪投以很有兴趣的神色感到有点若干不舒服,达也还是向肯特发问了。
[发生什么事了吗?]
此时的达也,还不知道眼前的纠纷是逡巡着肯特开始的。因为有位显眼的学生,而又不是不认识的对手所以才搭话的。
[啊,那个,抱歉,前辈!]
就算肯特突然道歉,达也也完全弄不清状况。
[我还没决定加入哪个部门,今天只是打算参观而已,然后打算进去详细听听情况的,突然从背后被......]
很动摇吧。肯特的口述还没有整理清楚。在达也苦心地理解他的难懂的说明的时候,事态迎来了新的局面。
[我是风纪委员!]
熟耳的声音,从争论的那边传到达也的耳中。既不是大声主张自己的正当性的机器研和摩托车部、也不是在他们中间大喊的十三束、都不是他们的声音。
[啊啦?是香澄酱哦,兄长大人]
[啊啊......]
虽然达也故意不把头转向喊出声音的那边,但没多大的意义。不用深雪说,达也也知道自称风纪委员的是香澄。
[肯特]
对香澄干劲十足的声音,这提醒使肯特瞪大眼睛转头也把达也的意识拉回来了。
[啊,是的,抱歉]
[你也没必要道歉]
对着紧张的让人觉得可怜的肯特,达也小声地笑了。这失笑的成分虽然是饶有趣味的微笑,但在旁边看着的深雪却露出来很怀念般的笑颜。——不过关键的肯特却没有理解到。
[是的,抱——啊]
[......算了]
在尴尬的沉默到访之前,达也继续说。
[简单的来说,摩托车部擅自误会了而机器研部就缠着不放是吧?]
[那个,是的,大概......]
[原来如此......嘛,那边已经没事了]
直到刚才还能听到的争吵,现在已经换成别的声音了。他们在那边开始着险恶的争论。看到现在也快要开始魔法打斗的不和氛围,不管是机器研和摩托车部部员都屏息看着这发生源——对峙着的琢磨和香澄。
[肯特已经可以走了。机器研和摩托车部由我来跟他们说]
对加入由自己产生问题的下级生的仲裁感到心理性的头痛,达也指示肯特离开现场。
[是的......非常感谢]
虽然肯特对把事后收拾推给达也感到有点迷惑,但最后还是向达也行一礼之后遵照指示了。
[这里已经由部活连执行部进行处理了。风纪委员请到别的地方去]
琢磨的这句话,就是争论的第一声。
对于这傲慢的说法香澄一瞬,害怕了。但是看到对方的脸知道同样是一年生后,以生气的声音回话。
[我想学生同士之间的纠纷应该是属于风纪委员会的管辖啊]
所以没有垂头丧气地离开的理由,就如香澄所言她打算穿过琢磨的身旁。
[喂,等等]
对着打算穿过自己身旁的香澄的手臂,琢磨伸手去捉。但是他的手什么都没捉到。香澄流畅地侧步躲开琢磨的手。预想外的失手让琢磨哑然了,但看到香澄得意的表情马上生气的充血上头。
不过琢磨也没单细胞到马上行使暴力行为。
[真缠人啊。能请你不要妨碍我吗?]
对着迅速转到自己面前的琢磨,香澄发出厌烦的声音。
[我说过这里由我们处理的,七草。还是说,我不说清楚你就不懂?没你出场的机会了]
[哼......七宝君,你知道我的事啊]
香澄用饶有意义的眼神看着琢磨,继续说出抑制对手开口的先机的话。
[我很理解你会把我当碍眼的家伙哦?可是很遗憾。风纪委员可没有听从执行部指示的道理啊]
在香澄露出微笑的脸里,只有眼睛放出挑战性的目光。
[七草......你是想和我吵架吗?]
而琢磨正好相反,涨红的脸里,只有眼睛寄宿着冰冷的眼神。
[我可完全没有吵架的意思哦。不过你想吵架我也可以奉陪的]
[嚯......七草奉陪七宝的吵架,吗]
琢磨微微拉起左袖。露出手镯形态的CAD。在校内允许携带CAD的就只有学生会成员和风纪委员,除此之外即便是部活连的执行部成员也禁止携带。可是仅限新入部员劝诱期间会解除CAD携带限制。琢磨露出来的并不是竞技用的限制了场所和用途的CAD,而是自己用的,可能做出战斗行为的东西。
[是呢,尽全力奉陪彻底把你击溃吧。让你甚至不敢再向七草吵架]
香澄也把右手按在左袖上。手踝再上一点卷着比琢磨的更小巧更时尚的感觉,但是性能上来说绝不逊色的最新的CAD。
[看来没有同伴啊,你一个人就够了吗?]
[什么?是想要在输掉的时候用二对一作借口吗?]
琢磨和香澄,都已经除了眼前的对手之外,看不见别人了。不管是自己打算仲裁的机器研和摩托车部的争论都已经处于中断状态,还是身为起因的肯特已经离开现场的这件事。
[稍微等等!]
机器研和摩托车部还有其他众多观众,在众人的环视下,一位男子学生突然插足不可回避冲突的两人之中。
[你们两位,都冷静下来!]
那就是,直到刚才为止还受到琢磨和香澄发出的毒气波及,呆然地站着的十三束。
[前辈,请你不要妨碍我们]
[所以说冷静点,七宝!]
[十三束前辈,你要包庇七宝君吗?]
[不是的!七草同学也冷静点]
......虽然十三束夹在中间让危险的氛围多少缓和了,但两人对峙的这件事却没有平复下来的意思。多亏如此完全处于放置状态的机器研和摩托车部,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互相窥视对方的神色。
[大家,现在回到自己的地方会不会比较好呢?]
所以,从旁边搭话的声音,对她们来说简直就是天女的启示(好时机的意思)。
[学生会认为这件事不需要小题大做。风纪委员和执行部都会由我来汇报]
继深雪之后,通过达也言明[不会把这件事视为问题],机器研回到车库,摩托车部也快步回到分配的劝诱用帐篷。达也和深雪也回到部活连本部,剩下的就只有凑热闹的,还有聚集他们的目光的琢磨、香澄、十三束三人而已。
【8】
[......就这样,非常不爽啊]
[哈......亏你能忍住啊,香澄酱]
那天,西历二零九六年四月十三日的夜晚。说今天有来客,只有孩子们吃完晚餐之后(话虽这么说但长兄和次兄都还没回家),香澄来到泉美的房间抱怨放学后的事。
[嗯,嘛,想到各种事后收拾的事,还是觉得不出手比较好。不过老实说,我还是想痛扁他一顿]
坐在绒毯上面抱住垫子,不知是否把垫子假想为琢磨,打了两三拳表示不满。
[话说回来......听你这么说,七宝君的态度实在太过非友好了]
[才不是非友好这样可爱的东西呢。那叫吵架态势]
[是是。那么,以这样吵架的态度,部活连执行部对风纪委员露出对抗意识,他是怎么说明的呢]
[是啊。所以不是说了吗。那家伙,说是作为七宝向七草吵架的]
听到打着垫子激昂叙述的香澄的主张,泉美并没有当做是单纯的个人感情而否定。
[是不是作为七宝就暂且不说,确实能感觉到敌意呢]
听到泉美意外的指摘,香澄以双手挥下垫子的姿势多次大大的眨眼。
[不是作为七宝家,而是那家伙个人的怨恨吗?]
[居然说怨恨,香澄酱啊......嘛,说不定差不多呢]
看到香澄夸张的表现,泉美露出困惑的表情点头,以热心倾听的表情对着自己的身体内侧说。
[我听说现在七宝家的当家是一位温厚人物啊。仅以传言来看,应该是不会做出直接挑衅七草的事啊......]
刚好是这个时候,七草家当家·七草弘一正迎接预定的客人。
[初次见面。我的名字是小和村真纪]
[等候多时了。我是当家长女的真由美。请到这]
出迎的是真由美。这并不是偶然,而是弘一命令真由美带路的。带着真纪来到来客用的食堂,真由美内心比起好奇心更感到可疑。
(这位,是女演员小和村真纪小姐吧......演艺圈的人找十师族有什么事呢......)
如果造访的是政治家或是实业家的话,不管性别是男是女真由美都不会感到不可思议吧。而演艺圈的人借用魔法师的力量,这件事也算不上罕见。但是把十师族的力量,用在演艺圈的顶尖人物上未免有点夸张。
[父亲大人,我把小和村小姐带来了]
就算脑里想着可疑的事也不表露在脸上。以作为迎接客人的最佳良家子女的态度,真由美带领真纪来到父亲等候的食堂。
在门口让真由美回去,让带真纪入席的家政妇退下,弘一坐着向真纪搭话。
[与你见面这次是第二次吧]
同样以在椅子上坐着的姿势,真纪微笑着。
[您能记住我啊。真是光荣]
[不客气。那么趁还没饭菜还没冷请慢用吧]
桌子上摆放着从前菜到主菜的料理。没有选用一碟一碟上菜的形式,是因为弘一这边意识到这次是保密的会谈。真纪也对此没有不满。
[非常感谢。那么我们用餐吧]
伴随着不太死板的回答,真纪拿起刀叉。与礼貌中意识到紧张的语调相反,真纪的餐桌礼仪十分完美。
在真纪看来,弘一见此也满足的笑了。
[啊啊,抱歉]
不知如何解释这视线——又或者是故意曲解的,弘一抱歉般开口谢罪了。
[在室内带着这幅眼镜稍微有点失礼呢]
[不,我很清楚您的内情]
弘一在十四岁的时候遭遇以魔法师为目标的国籍绑架事件,在那时的战斗失去了右眼球。因为长成大人发育停止之后就使用义眼了,不过在十多岁的时候作为[眼带的少年魔法师]在魔法关系者里颇负盛名。现在也为了隐藏义眼的遗和感而爱用淡色的眼镜。这点事稍微调查一下就能知道。
交谈些客套话把主菜吃完之后,真纪端正坐姿了。对她个人来说是想在更自然的氛围里说出要事的,但用餐中,真纪始终没有找到弘一的漏洞。
[其实,有些事希望能对七草大人倾诉,今天才会借用您的时间的]
刚好在真由美换好便服松一口气的时候,房间里的对讲机响了。
『姐姐大人,我是泉美。现在方便打搅吗』
[可以哦,请便]
请便,这句是密码。HAR(Home Automation Robot)的声音认识接口收到真由美的声音解开门锁了。进来的是泉美和香澄,两人一起。
[抱歉,有件事希望能听听你的意见]
听到泉美所说的要件,真由美想到[哦呀?]。不是[请教我]而是[听听意见]。也就是,与学校的学习或是魔法的修得无关的事。
[是什么呢]
[姐姐,你知道七宝家的当家大人是怎样的人吗?]
听到香澄的质问真由美最先想到的是[为什么问这件事?],不过她马上,灵光一闪了。
[香澄酱......]
自己现在的表情很恐怖这件事,就算真由美不确认妹妹们的反应也有自觉。
[什,什么呢]
不只是声音变调,连视线都左右游动。看到香澄的反应,真由美确信自己的直觉是正确的。
[你,和七宝君发生了什么事吧]
[为什么会知道!?]
香澄没有装傻,突然认罪(跟认罪差不多)了。不,其实是有想蒙混的意思的,但真由美的口调是在太过断定所以不禁做出了老实的反应。
[你啊......]
[请等等,姐姐大人]
看到立刻摆出说教态势的真由美,泉美从旁制止了。
[确实香澄酱险些就与七宝君发生私斗了,不过关于今天的事不是香澄酱而是七宝君更应受到责备]
真由美向泉美投以怀疑的目光。不过,泉美的眼神断然且没有一丝动摇。真由美[呼......]的大大吐气后,表情松弛下来。
[我知道了。就相信你吧]
听到这句话,这次轮到香澄[嚯......]的吐气解除紧张。偷偷望向泉美的视线,包含着[感谢!]的心情。
[于是,你们就想知道七宝当家的人品吧]
真由美皱着眉做出稍微深思的举止。
[是呢......虽然我也不是直接打过交道......不过是位踏实而周到的人,吧]
[踏实而周到,是吗?]
泉美以不得要领的脸鹦鹉学舌的回问。[踏实而周到]这个人物评价过于笼统,她认为谈不上特征。
[没错。踏实而周到,不知道他内心在想什么。准备多个计策,把风险降到最低不贪求成果,要确实取回本金。就是那样的类型]
真由美的回答是在正确读懂妹妹的疑问之后才回答的。不过这个回答,给了妹妹们新的疑问。
[可是啊,那样的话......]
[是啊。果然,我想是和七宝君给香澄酱看到的态度呈相反的风格]
[那么,也就是说不是作为七宝家而策划什么吗?]
[但是,就算在策划什么以高校生的力量也是十分有限的。就算魔法力再怎么高,七宝君也应该知道那是微不足道啊]
[不是七宝家,而是有别的后盾吗?]
[......是不是太飞跃了啊?]
看到妹妹们的推理越来越升级,真由美不禁插嘴。
[......啊哈,也是呢]
[......确实,有点过虑了]
两人都如此说道,笑了,不过香澄和泉美都,看起来不像打从心底接受。
真纪说话的时候,弘一一句话也没有插嘴。当她说完后,弘一拿起桌子上的红酒杯。喝干剩下四分之一的红玉色液体,发出轻轻的声音把酒杯放在桌子上。
[也就是说]
然后终于,弘一把视线移回真纪身上。
[令尊,打算违背与反魔法主义者的密约吗?]
被弘一用慢悠悠的口调问,真纪果断地[是的]的点头。
[我也认为反魔法主义是非现实而且有害的宣传。就算协助这样的东西,最后也只是在掐自己的脖子而已。父亲也十分清楚这一点]
[谢谢。看来你是能做出理性判断的人啊]
弘一微微低头,以视线催促继续说。
[我想魔法的有用性应该得到更多的社会性评价。不只是军事或是警察,就算是报道或是影像娱乐的领域也有活跃的余地,我是这么想的]
[报道就先不说,娱乐吗?真是崭新的主意啊]
[请不要误会,我并没有把魔法师的大家当做猴子看。完全没有把魔法当做吸引关注的节目的意思]
[嚯?]
[电影拍摄往往会伴随危险。再者,SFX或是特技不能表现出现实感这点也有不少烦恼。作为报道人就自然不用说,作为演员,作为幕后工作人员来说也是一样,魔法的价值无法估计啊]
[......于是呢?]
弘一以兴致满满的脸继续催促。
[就算是以达不到实战等级这个理由受到不好待遇的魔法师,在电影或是报道的世界里还有很多能够展示他们的力量的地方,我如此确信]
[原来如此]
[我会作为得不到活跃机会的魔法师们的邀请者,让大家尽情发挥魔法这一贵重的才能。为此,一定会准备让你满意的报酬的]
说到这真纪就中断谈话,窥视弘一的脸色。吸一小口气后,真纪摆出看起来像是鼓起勇气的表情,向弘一诉说。
[从魔法师们看来我就是局外人。既没有亲密交往也没有关系。但是,我想要成为各位魔法师的友好邻居,亲密友人。请您务必理解这一点]
[所以打算妨碍反魔法主义者的谋略?]
[我也知道自己是无力的,但我认为,这至少能表示诚意]
[相对的希望能够认同邀请魔法师,是这个意思吗?]
弘一先说出真纪的要求。但真纪没有动摇的样子。这种程度的洞察力在她的计算之内。
[并不是希望得到您的认同这样厚脸皮的请求......只是希望你能默认就足够了]
弘一稍微地,有趣的看着真纪的脸。
[小和村小姐,看来你不只是作为女演员,作为交涉人也是有能的人物啊]
当然,弘一并不是按照字面意思称赞真纪。真纪为了不看错他的真意而集中注意力。不过,这没有必要。
[只是,太擅长隐藏真心话了。这就是值得可惜的地方。随着时间和场合的不同,有时自己暴露出真心能够引出对手更多的让步哦]
弘一轻易地翻开底牌。
[你的话里没有谎言。只是,把魔法师当做自己的棋子的目的,不只是制作节目。是打算作为更加直接的力量,想要聚集魔法师。不是吗?]
真纪的脸充满动摇。不过,真的只是一瞬而已。以她拥有的演技力,把混乱的心平复下来。
[见笑了]
即使从弘一的眼里,看起来真纪也是包含诚意进行谢罪的。这个加分评价点,让真纪取得胜利了。
[只要你不对与我们七草家有关系的魔法师出手的话,我是不会妨碍你的]
真纪突然把俯视的眼睛抬高。
[真的吗?]
这时,她的表情脱离了控制,不过这并不会扣分。
[我向你约定]
[非常感谢]
真纪她,知道自己的打赌赢了。与七草弘一的讨价还价,是她输了。不过真纪,成功的排除了阻碍实现自己内心描写的[新秩序]的最大悬念要素。
◇◇◇◇◇◇◇◇◇◇◇◇◇◇◇◇◇◇◇◇
送走真纪之后弘一回到自己的房间,严密慎重地上锁后,走向电话机那边。按下呼号键,等了十秒。桌面上的小显示屏投影出来的是,九岛老人的脸。
[先生,深夜打搅了]
弘一既不是称呼[老师]或是[阁下],而是称呼[先生]。这是他和四叶深夜、四叶真夜共同接受九岛私下教导时的习惯。
『无妨。是有重要的话吧?』
[是的。有极其重要的事与您商量]
弘一如此说着,在办公桌上端正的伸前身子。在摄像头那一边,看起来像是要说秘密话而把脸靠近吧。事实上,弘一接下来开始的既是密谈也是阴谋。
[其实刚才迎接了一位媒体的关系者]
弘一先说出开场白,说明了USNA的人类主义者(反魔法主义者)在国内操纵媒体关系者企图对魔法师进行消极的活动。
[以今天听到的话来谈,对媒体的工作已经进展的十分深入了]
『既然是你的话,也不是今天才第一次知道的吧。不是已经完全调查清楚媒体工作的事情了吗?』
九岛笑也不笑地问。
[被您看透了吗]
弘一也毫不抵抗承认九岛的指摘。
改变表情的倒不如说是九岛那边。
『姑且,听听吧』
九岛以疲劳外露的表情问。
『你到底在算计什么?』
[四叶的力量太强了。早已超出十师族的,还有影响国家平衡的程度。先生不这么想吗?]
对于九岛的质问,弘一以乍眼看上去没有关系的回答回复。
『想利用反魔法主义者削弱四叶的力量吗?』
可是,九岛几乎正确理解了弘一想说什么。换而言之,这也意味着九岛老人也抱有与弘一相同的悬念。
[第一高校里有与101旅团有着很深关系的学生在。教育十多岁少年的高校与军队的关系。你不认为这是媒体或人道派的政治家喜欢的题材吗?]
『你的女儿也在一高里上学吧』
[这种情况,学生只会当做被害者对待]
『一高的校长是中立派......拒绝加入你的派阀的人物呢』
[是啊。不过这也是,琐碎事而已。我重视的是101旅团与四叶的关系]
九岛回复下一句话,经过了十秒以上的时间。
『......这就是你的目的吗』
[并不只是这样,不过那边还只是推测。于是,怎么样呢,先生。只要容忍限定性的负面活动,我想反魔法主义的热潮也会消减的。他们的攻击对象还只是高校生,顺利的利用的话可以把社会舆论的矛头转向反魔法主义。我认为对十师族来说是个有利可图的计划啊]
『我并没有认可你的计划的立场。我从也未掌握过这种权限』
[即使没有权限还是有影响力的]
『......我不反对你的计划』
[这就足够了。非常感谢]
弘一满足的挂断电话。挂断前的画面投影的九岛的表情,与他的年龄相符,是没有霸气的。
【9】
西历二零九六年四月十四日,星期六的晚上。名义上是司波龙郎宅,但实际上是达也他们兄妹的家里,迎来了罕见的客人。
[这里就是达也哥的家?]
对着站在门前以[是不是太平凡了?]的视线寻问的弟弟,亚夜子笑着点头。
[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你会这么问的心情,但确实是这里哦]
在这对姐弟的认识中,达也他们兄妹是里平凡这个单词最远的存在。住在远离人烟的古老洋宅或是用高墙围住的秘密研究所之类的地方才适合他们,倒不如说应该这么做,这就是这对姐弟一致的见解。
可是亚夜子拿着的地图资料是叶山亲自给的。不可能有假。文弥压抑着无法接受的心情,按响了门柱上的门铃。
『你好,请问是哪位呢』
出来搭话的是姐弟没有听过的声音。黑羽姐弟最后一次听到达也他们兄妹的声音是在今年的一月三日,两人来到本家贺年的时候。虽然已经过了整整三个月,但姐弟有着绝对不会认错达也和深雪的声音的自信。
[我是黑羽文弥。请问司波达也先生在家吗]
即便如此文弥还是没有不自然地中断对话自报姓名,说出要事。接下来的回答隔了一会应该是去征求达也的意见了吧。虽然是没有事先联络的突然拜访,但幸好没有白来一趟,文弥也安心的叹了口气。
『请进来吧』
大门发出解锁的细微铃声。文弥把手按在雕刻着透明唐草花纹的门上。比他踏足房子境内要更快,玄关的门打开了。在门后出现的穿着黑色连衣裙戴着白色围裙打扮的少女向两人恭谨的行了一礼。
由水波带路来到的客厅里,等着姐弟的就只有达也一人而已。
[文弥,亚夜子酱,好久不见了]
坐着打招呼的达也没有露出不悦的样子,亚夜子坐在了达也的正面。——没等达也邀请入座。
[姐姐!]
单独一人礼貌的站着的文弥责备了姐姐的失礼,但亚夜子当做耳边风无视了。
不,也不是把任何事都无视了。亚夜子坐下后马上,笔直地看着前方双手叠在裙子上恭谨的行了一礼。
[达也哥哥,久违了。本日没有事先约定,在这样的时间失礼拜访,请你原谅]
[你们没必要在意这种事啊。虽说是从堂弟妹但我们还是亲戚,而且我们大家都是高校生啊。不过是高校生亲戚拜访,没必要一一约定哦]
[真是十分感谢你的宽容。....文弥,你还在干什么?你也赶快向达也哥哥打招呼啊]
多么目中无人的语气。不过基本上都很正经而文弥自己也有不对所以也不能无视。
[文弥你也坐吧。你这么死板的话也不好说话呢]
对着以无法接受的心情一直站着的文弥,达也笑着这么说。被达也催促,文弥也总算冷静下来,依达也所说坐在亚夜子旁边。
[达也哥哥,好久不见了]
文弥简单的低头。但这不是因为对达也抱有隔阂也不是因为轻视达也。而是文弥因为在隔了三个月没见的尊敬的从堂兄面前感到紧张而已。
刚好就是这个时间,深雪和水波同时走进客厅。深雪空着手,而水波则用托盘端着四人份的茶具。
[亚夜子,文弥君,欢迎你们]
深雪漂亮的铺平成熟的及膝喇叭裙坐在达也的旁边,一如既往的穿着家里限定的清凉打扮的深雪,急忙回房迎接客人外用的衣服。
[深雪姐姐大人,打扰了]
亚夜子产生对抗意识,故意站起来恭谨的行了一礼。轻轻拉起的古典裙子配合着她的动作华丽的掀起。看到姐姐露出的对抗意识文弥以[真头痛]的表情摇头(顺便一提今天文弥的服装是普通的男装也没有戴上假发)。达也微笑地看着这两人。
当亚夜子再次坐下后水波开始将茶具摆放在桌上。
[真是抱歉,在这样的深夜......但是明天我们又不得不回去滨松]
当文弥说出类似开场白的话之后,客厅里的氛围才终于安定下来。
[也还没到说得上是深夜的时间啊]
实际上只是吃完晚餐这种程度的时间而已。而且,也没到让达也觉得这两人的到访很困扰的时间。毕竟文弥和亚夜子对达也他们来说是既是年纪最相近的亲戚,同时也是少数至少知道不是敌人的亲戚。
[说起来你们顺利升上了四高呢]
[虽然以你们两人的实力来说是当然的,不过还是让我说声恭喜吧]
接着达也的台词,深雪以笑颜说出贺词。入学过了一周,虽然觉得现在才说贺词有点晚,但想到这时直接见面的对话的话以这个来当话题也很恰当。
[谢谢,达也哥哥,深雪姐姐大人]
[本来我们是想着升学到第一高校的]
亚夜子说完谢辞,文弥以说是苦笑又未免都点过于苦涩的表情接着姐姐的话继续说。
[被别人说了我们集中到一个地方不太好啊]
[是叔母大人说的吗?]
对深雪的疑问点头的是亚夜子。
[虽然不是当主大人直接对我们说的]
[是通过叶山先生向父亲下达旨意的,所以就放弃升学到一高了]
先不管真心话如何光看表情亚夜子貌似没有太纠结,但文弥则是一脸不舍。
[既然被叔母大人禁止了也就无可奈何呢]
达也姑且,发出好像很遗憾的声音安慰文弥,然后自然的改变了话题。
[话说回来为什么今天东京了?关东那边的工作应该是由文弥担当的啊]
当达也说出[工作]这个词时,文弥好像突然想起来那样端正姿势。
[其实,我有件事想要传达给达也哥哥和深雪姐姐的]
这么说着文弥以眼神示意站在深雪斜背后的水波。
[水波的话你不必在意]
达也回答了这视线的疑问。
[这孩子叫樱井水波。是深雪的守护者]
听到这追加的说明,文弥和亚夜子都一起表示惊讶。
[哎,但是深雪姐姐不是]
[达也哥哥,你辞退了深雪姐姐大人的守护者了吗?]
听到亚夜子这飞跃性的质问,达也笑着摇头。
[不,不是这样的。叔母大人也考虑了不少吧]
[是这回事啊]
亚夜子耐人寻味的看着水波,但依旧闭着眼没有做出什么特别反应。
[我明白了。也就是她同席也没问题吧]
在氛围变得尴尬之前,文弥开口说出[其实......]将脱线了的话题拉回来。
[现在,国外的反魔法师势力向媒体工作出手了]
听完这句话,深雪[嘛!]的微微瞪大眼睛。
[是哪里出手的?]
达也这边则没露出吃惊的样子。至少,从外表上看没有什么变化。
[USUA的『人类主义者』]
人类主义者,是指认为魔法对人类来说是不自然的力量,人类应该只依靠上天(或者神)赋予的自然的力量生存下去的有着宗教侧面的排斥魔法师运动。
[也就是与人类主义者在很久以前就侵入了国内这点,是不同方向吗?]
人类主义从北美大陆东海岸拓宽势力,而如今在日本国内也存在着有着无法无视的数目的支持者。
[不,我认为大本营应该是一样的。是不是进入了新工作的阶段了呢]
达也从某个情报源那把握住了人类主义的[大本营]的情报。虽然没有报告,但四叶本家那边也握住了人类主义的诡计了吧。
[借助媒体进行反魔法师宣传吗]
当然,这种事是不能问的。不然就跟坦白自己隐匿了情报一样。达也将意识切换到目前提示了的问题上。
[不只是媒体。也勾结了在野党的国会议员]
对达也的质问,文弥用自己的话进行补充。
[以魔法师的人权作为大义名分,首先责难魔法的军事利用。接着以魔法大学有四成的毕业者所属于军队为根据虚构魔法教育机关与军队有勾结,第三阶段就以对魔法大学提供最多毕业生的第一高校为目标主张『将打算利用在军事上的孩子们解放』,这就是现在判明的他们的计划]
文弥结束了漫长的说明之后首先喝一口茶润润喉,接着再次抬头,而这时达也向文弥投以赞赏的眼神。
黑羽家是在四叶一族中负着谍报的分家。不仅是魔法的手段,上至通信监听和黑客,下至传统的人手调查,他们都有着丰富的收集情报手段。不过,不管再怎么凑齐设备和人才,如果无法熟练使用的话是无法揭穿隐藏在一个个事象中的诡计的。没有至于调查现在发生的事,还看穿了他们的下一步,这句是文弥已经能纯熟运用黑羽家的组织力的证据。
[文弥,真亏你能调查得这么清楚啊。真是了不起啊]
[啊,不......非常感谢,哥哥]
马上,明明那一次性说出那么长的台词的文弥,现在却变得吞吞吐吐的。仔细一看脸也红了。只看这点的话貌似文弥有着什么不普通的兴趣,但这是误解。文弥只是单纯的感到高兴而已。
[文弥还真是喜欢达也哥哥啊]
不过,现在的文弥身上有着即便知道这点也还是让人忍不住想要捉弄他的氛围。
[姐姐!不要说些让人误会的话啦!]
[啊啦。是误会吗?原来你不喜欢达也哥哥啊]
[按姐姐你的说法喜欢的意义不同吧!]
[嗯?那你听起来是什么意义呢]
[那是......]
看着他们姐弟打闹的三人——达也、深雪、水波虽然在[姐弟感情真好]这点是一致的,但达也有点苦笑感觉,深雪就觉得很温馨,水波则摆出不感兴趣的脸,他们露出的表情都表示着不同的心情。
文弥和亚夜子再进一步聊了详细的话题对第一高校的宣传战之后,他们前往了都市中心的酒店。关于情报源和情报收集手段则到了最后也没有说,不过那是他们想要隐藏的本领吧。达也并没有意思责备那是[见外]。因为他也没有劝过他们一次[已经很晚了就在我们家住下吧]所以是半斤八两。
而且,手段就暂且不说情报源则不问都知道。文弥的[详细的话题]里包含着七草弘一和九岛烈共谋出策的事。
文弥的,又或者应该说亚夜子的谍报能力毫无疑问是极为出色的,黑羽的组织力在四叶一族中也是首屈一指的吧。可是七草当家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能抓住尾巴的对手。如果对手是真由美的话靠亚夜子说不定也能干点什么,但以七草弘一为对手的话对文弥和亚夜子来说都是为时尚早。恐怕,是通过叔母拥有的身份不明的谍报手段得到的情报吧。
——在自己房间将手叠在头后以手臂为枕头睡着,达也如此认为。
想到自己是不是被四叶真夜玩弄在手掌之中就觉得不愉快,但这又不能放着不管。考虑到如果不知道在数周到一个月之内的将来,第一高校会遭受反魔法势力手下的媒体和政治家的直接攻击的话,这毫无疑问是有益的情报。虽然觉得有点不能释怀,但达也还是思索着该如何对应的方案。
【10】
国立魔法大学是以国防陆军旧练马驻扎地为基础建成的。形式上是利用了由于朝霞驻扎地的扩张吸收统合了练马驻扎地之后空出来的土地,不过也有因为魔法大学建设计划的决定使得练马和朝霞的统合有点仓促的一面。
因为有着这样的成立过程魔法大学和军队的关系也很紧密。魔法大学毕业生中有四成都选着了在军队和与军队有关的机关发展,虽然多多少少有点偏斜的感觉但想到魔法师的社会需求那么也不会不自然。正因如此校内的氛围就跟军事教育机关那样纪律严明——死板——差不多,这也不是这么一回事。例如就算是一件服装也是学生的自由,就算是相当夸张的打扮或是随意的打扮,这要不是太过有损风俗都不会责难他们。就算是责难,那也几乎都是止于学生同士的忠告的情况。在其他各种方面上比起魔法科高校也更有自由感。真由美在半个月内就感受到了这种氛围。
顺便一提今天的真由美是 A系柔色的露肩连衣裙和穿上七分袖的对襟毛衣的风格。对襟毛衣是大针眼的薄针织,露肩连衣裙虽然长到膝盖但下摆织着十五厘米左右的蕾丝,从薄丝袜中能够隐约看到小腿。这是远比高校制服要高露出度的时装,但无论是学生还是职员都没有对她投以责难的视线。
她现在,被喊出来正前往自助餐厅。是被同样是魔法大学一年生的,男子学生喊出来的。明明是这样她却没有半点紧张和兴奋。要说为什么那就是邀请真由美的对手是对她来说也是极为熟悉的对手。
来到咖啡厅的真由美,一瞬,觉得有点头晕。并不是身体上有不适。是因为情侣比例太多让她受到了精神性的冲击。真由美知道他们大部分不是逢场作戏而是认真的交往,但这个知识对单身的真由美来说没有多大的安慰效果。她也有着普通人程度的恋爱愿望。看到关系友好的情侣,也会浮现[真羡慕]和[闪开吧]的意识。当然,不会认同自己会这么想和不打算自觉这点,也和大多数的人一样。
也可能是因为等她的对手是与恋爱关系无缘的人,让这种感情增幅了。其实并不是全完全无缘的,在某种意义上,因为距离太近真由美才会无意识的将这种可能性排除在视野之外。
[十文字君,让你久等了]
当真由美一开口搭话,周围的视线就集中在她的桌子上。在魔法大学没有人不知道[十文字]的意义。不过不认识他的人就有不少。能从各处看到望着这边的脸上也有[那就是十文字吗]的表情。
[不,我也是五分钟前刚来而已]
不是现在刚来,而是五分钟前。真由美对这有克人风格的话微微露出笑容。
[让你专程来一趟真是抱歉啊,七草]
因为克人的这句话,窥视这边的视线越来越多了。对[十文字]这个名字没有看过来的明智学生也无法不对[七草]这个名字产生反应。今年,几乎没有学生不知道真由美入学了魔法大学。只要不是有着相当避世属性的人,不论男女都无法无视七草真由美入学的情报。——另外,男子学生这边要更关心这点就不用说了。
而真由美这边,则自然的无视了集中在自己身上的数十双视线坐在客人对面。
[别在意。十文字君不是有极其重要的事都不会喊我出来的吧?]
真由美轻轻一笑盯着克人的眼睛。
[而且,还在这么多人的地方]
真由美知道世间流传着自己是克人的新娘候补。两人的关系从表面上看绝不是外面的人所想的那样,倒不如说越是熟悉魔法师的诸事的人就越觉得这个想法是错误的。事实上,七草家和十文字家之间也有过这样的话题。目前比起十文字家还是有着现在二十岁的继承家业的儿子的五轮家要对和真由美婚姻更表示出热情的姿势,十文字家就暂且不说七草家这边并没有打算给真由美和克人结缘的具体行动,但以[候补]这个意义来说传言是正确的。
真由美恶作剧般说[在这么多人的地方],是指作出给世间人喂饲料好吗的意思。当然真由美是开玩笑的说的,但要是问到她自己是不是完全没有意识到那也无法完全否定。既然被当做新娘候补那么就算是第二位的对象也很难只觉得是单纯的朋友。
[我以为比起故意到没有人烟的地方比较好啊]
所以这乍眼看上去是[绅士],而其实是[迟钝]的回答让她觉得只有自己一人在意。克人的打扮是不系领带的休闲西装并有任何时尚装饰,一看就知道他没有这种意识而且也是事到如今的话了。但是,能够想着这样和平的事,也只能直到察觉到克人手掌上展开的新闻内容为止而已。
[......真是讨厌的话题啊]
在桌上放着的电子报纸上列着[军用魔法师的事态][将青少年当作兵器征用的国防军][被魔法师支配的国防][被优待的魔法士官]这些标题。论点两极端的分为了责难利用魔法师的国防军和责难偏袒魔法师,不过两边都在关于责难魔法师和国防军结交这点是共通的。
[一边装作为魔法师的权利辩护,其实真心话不过就是想要在社会上排斥魔法师嘛。这种伪善的新闻要更加性质恶劣呢。你不这么认为吗?]
克人没有回答真由美的抱怨,拿出挂在腰带上的手机终端形态的CAD熟练的开始操作。
在魔法大学境内没有禁止携带CAD。魔法的使用的限制也比街上要宽松。研究室和实习室也只是以黑名单的方式禁止使用特别危险的魔法,在与研究和实习没有关系的一般区域内以白名单的方式允许使用大多数的魔法。现在,克人构筑的遮音领域魔法也允许在校内使用。
[是这么重要的事吗?]
遮音领域的用途不用说都知道是说悄悄话,但在真由美和克人之间不存在忌惮别人听到的隐私。即使光看克人的表情,也知道这不是日常话题就能了解的要事。
[自今周头开始媒体的反魔法师报道就在激增]
如此说着克人在电子报纸终端上把过虑了的新闻表示出来。
[我也这么认为]
克人盯着以认真的表情回话的真由美的脸。
[那个,怎么了?]
看到这用严肃来形容也差不了多少的认真眼神,真由美没有开玩笑如此问。
[媒体的言论之所以会分成两边,是因为各自的提供者不同]
[也就是背后有两股势力?]
[就如你所知,我们十文字家并不擅长收集情报]
没有直接回答真由美的质问,克人暗示了接下来的话题是作为十文字家调查的结果。
[接下来我所说的并没有确实证据。但也不是毫无根据。我希望你不要生气的听我说]
[可以。就让我听听吧]
理解了看来这是对自己来说不怎么愉快的话题,真由美无意识的端正了姿势。
[这两个言论中,在背后煽动责难国防军的,很有可能是七草家]
[什......!]
但是,克人口中说出的事超出了真由美的允许范围。
[说不定还有其他共谋者。但是至少七草家担任着重大职务]
[这不可能!]
真由美拍着桌子站起来。因为遮音领域周围的人听不到她的声音,不过这个魔法并不能遮蔽光,所以真由美很有气势的站起来的身姿吸引了咖啡厅里的人的注目。受到四面八方惊讶的视线,真由美害羞的坐下。可是坐在椅子上抬头的真由美的眼瞳,从正面笔直的看着克人。
[确实我家的父亲是个喜欢在幕后工作的谋略家,他的在什么就连身为女儿的我也不知道]
她的眼瞳里寄宿着足以压回克人眼神里包含的压力的火焰。
[但是,不管有什么理由他都不是一个会忘记十师族职务的人啊。他是不可能做出对日本魔法界带来不利的事情的]
接下真由美释放出来的热量,克人静静的回话。
[那么,七草阁下认为这是会给日本魔法界带来利益的事吧]
能够在意识的深处发出传响的质量重重的敲进来。
[别说傻话了。他们所说的最后都是]
这么说着,真由美指着在平板上表示的一件新闻。
[魔法师什么的消失了更好哦。你认为不管是谁看到都知道只是在表面上维护魔法师人权的东西能够骗过我家的父亲吗?这就算是十文字君我也不能无视这侮辱哦,这是]
[我没打算说如此失礼的事]
克人对着咬牙切齿的真由美的回答,完全没有混杂着借口。感觉到他有着强烈确信的态度,让真由美的头脑稍微冷静了。
[你想说是知道了排斥魔法师的意图之上,在为了别的什么目的而做的吗?]
[那究竟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我所知道的是,乍眼看上去七草阁下,在作出背叛十师族的媒体工作而已]
真由美以格外强烈的眼神看着克人。
在克人的眼睛里,对这个视线没有产生一丝动摇。
[......那好吧,十文字君,你今晚有什么预定吗?]
[没有]
[那么能来我家吗。是否跟十文字君说的一样,我希望你在直接问了父亲之后再作出判断呢]
[我知道了。你能这么做对我来说也帮了不少]
◇◇◇◇◇◇◇◇◇◇◇◇◇◇◇◇◇◇◇◇◇◇◇◇◇◇
就算说是代表着日本魔法师的十师族,也并不是持续了几百年的名家。为了到访大学朋友的家一一去跟家里人约好的必要,本来是没有的。但是今天到访的克人和真由美是为了见七草家当主·七草弘一而来的。克人作为十文字家的当主代理向弘一邀请见面,得到了在午后八点的指定时间到访的许可。
四月十八日星期三,午后七点五十九分。漆黑的乘用车停在了七草家玄关前。从后部坐席自己打开车门走下来的是一位西装领带打扮的巨大青年。从客观的大小来看也不是特别巨体,只是普通高大的身材。青年看上去巨大是因为他有着与年轻不相称的压倒性风格。十文字家当主代理·十文字克人,他即使在高校毕业的高校生之中也是特别的存在。
出来迎接他的是七草家长女·七草真由美。穿着长及脚踝,沉着色调的正式连衣裙的真由美向克人行一礼后为他带路。刚好是午后八点。克人踏足在七草家的境内。
[调查的真清楚啊]
在接待室与克人面谈的七草弘一,对于唆使反魔法师报道中的一方是不是您呢这一以质问形式的推测爽快的承认了。
[父亲大人!你干了什么事啊!]
对着厚面皮点头的父亲,真由美生气地责难。
[冷静点,真由美。你为什么这么兴奋呢]
对女儿如此激动的反应认真的歪头,弘一冷静的责备真由美。
[你让我怎么冷静啊!父亲大人所做的事是对十师族,不,是对日本魔法界的背叛啊!]
从沙发那站起来盯着自己的女儿的严厉视线,弘一依旧坐着平然的接受了。
[这不是背叛。真由美,你想错了]
[什么是——]
[七草]
真由美打算诘问父亲。但被坐在旁边的克人制止,想起现在坐在这里的不只是他们父女两人真由美不情愿的闭上嘴坐下了。
[七草先生]
感觉真由美已经变回冷静,克人望向弘一。
[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所以,希望你能够说明]
弘一微微向前弯腰看回克人。
[这是作为十文字家的要求吗]
[是作为十文字家的质问]
弘一将向前弯腰的身子靠着椅背上,轻轻地,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既然同样是十师族的十文字家对七草家的质问的话我就老实的说吧]
弘一效仿从刚才开始就没有露出慌乱的克人端正坐姿。
[首先为了不让你误会我就事先声明,这次的宣传活动是外国的反魔法师势力开始的。不只是单纯的给与媒体情报,还进行了资金援助]
[对媒体进行资金援助吗?]
[以捐赠或是广告之类的为理由,只不过是名义他们想怎么办都可以]
对克人陈述的疑问,弘一静静的自信凛然的回答。像这种幕后工作弘一在克人之上。克人也明白了所以就不再夹杂多余的疑问。
[那么七草先生对媒体的介入,是对抗措施吗]
[克人君,能有效对抗『世论』的手段是什么,你知道吗?]
对于弘一突然以教师口调说出质问,克人没有露出回答的意思。弘一不是为了听他回答才说出这个质问这点,克人也知道。
[本来『opinion』既是意见也是判断。那是,由某人说某人接受的东西。opinion是属于主张的人,也是由主张的人背起责任]
弘一改变口调是有意识呢,还是无意识呢。弘一和克人的年龄差距,十师族的当主和不过是兼顾代理人的十师族当主的儿子。考虑到表面上的立场差距,弘一的口调并不是在责备他,但不如说这样才比较自然。
[只要知道主张这个的『某人』是谁,想要反驳就很容易。对那个人发问,揪出伦理的破绽,让他认同错误就好。也可能大家指出双方的主张潜伏的缺陷找出妥协点吧]
所以对弘一以高高在上的语气露出生气表情的只有真由美一人,克人没有觉得反感。
[所以想要反驳『世论』是非常困难的。要说为何的话,那就是世论没有可以反驳的对手啊]
就算弘一的话,对克人来说是很无聊的东西也是一样的。
[就算是世论只要是opinion,那就必定会是某人说出的同时反映着某人的利害。不过,主张这个意见的是『市民』还有藏在『世间』的背后不走出谈论的会场的人。媒体只是反映市民的心声,活动家只是表达民众的要求,政治家只是遵循国民的意见而开口。是谁说出来的,反映着怎样立场的人的利害,而且在不明确的情况下,他们作为世论的代言人作为表述opinion的主人也不会背负承受攻击的义务]
只是克人,对弘一为什么要兜这么大个圈子,不禁对他的真意感到怀疑。
[世论也有先下手为强的方面]
不知是不是因为克人对弘一严厉的看法表露在脸上。弘一微微一笑,语词也变回礼貌和温和的。
[最早得到多数人支持的世论,就算在当场当时变为正义对反对者造成压力。就算反对者有道理,世论有着幼稚的缺陷,道理还是无法对抗有欠缺的世论的。要说为什么,那是因为世论没有应该论议的对手,一开始就不成论议啊]
[你想说这次反魔法主义者是『先下手』的吗,父亲大人]
直到刚才还一脸不满老实倾听的真由美以焦躁的声音插嘴。
[反魔法主义的苗芽早已在一年之前播撒了。看穿了我们在立场上无法反驳呢]
随便应付女儿的冲动,弘一马上将视线移回克人身上。
[就算对世论反驳也没什么效果。那么克人君你认为该怎么对抗世论呢]
[将他们的意见分散就好了吧]
克人没有特别烦恼也没有卖关子,爽快的回答了。这就算不是他,只要是受到作为肩负十师族的人的教育的话都会理所当然的得出的其中一种答案。既不是唯一也不是绝对,是个可能会正确的回答。
[正确]
大家都知道这不是唯一正确的答案,弘一还是依旧继续辩解。
[只要同意刚才的世论的基本原则的话也不会成为狩猎异教徒的对象。然后仅仅是枝叶末节的差异都会很轻易的让世论分散。分散了的世论会失去形势,最终会被忘却。只要没有谁持续主张的话呢]
[这不是违背了七草先生说的世论的定义了吗?]
听到克人的指摘,弘一以满足的笑颜点头。
[你说的没错哦,克人君。只要他一直隐藏身份,就无法维持失去形势的世论。如果依旧隐藏着身份,就算他想要再一次点燃失去火势的世论民众也会看穿他并受到反击的。因为民众有着第一次会被操纵的愚蠢,但不会被同样手法操纵第二次的贤明啊]
[所以你就故意,改变矛头的方向表演反魔法师的宣传活动吗?]
[这是排气口哦,克人君。没有才能的人会妒忌有才能的人也是没有办法的。这即便是魔法这一力量也是一样的。就算是一次,想要抑制觉醒了的嫉妒心就算是用鞭子又或是糖果都是不可能的。只能让他们发泄到某种程度。在缠绕为一团大火之前,将火种分散成为复数的小火要比较容易灭火啊]
弘一中意闭口了。真由美虽然不能接受但也无法反驳,她现在就是这样的表情。而克人呢,
[比起大火小火比较好。原来如此,这也是呢]
以沉重的声音说完之后,克人以他炯炯有神的眼神看向弘一。
[但是,也有因为小火失去性命的人。要是把火种分散来不及灭火的话,小火就不再是小火,也可能会变成夺取人命的火灾]
[这是假定的话题啊]
[我们都半斤八两吧]
与弘一的视线交锋,看到对手没打算开口克人便站起来。
[七草阁下]
克人以师族会议里,作为对等立场的敬称呼喊弘一。
[十文字家对七草家的媒体工作表示十分遗憾,要求你立刻停止反魔法师宣传活动]
[七草家对十文字家,要求书面上的抗议。回答在看到正式的抗议状之后再进行回复]
弘一也站起来,微微抬头看着克人如此回答。
[我明白了。等我回到家后,会让他们认同的]
[本日让你专程移驾真是抱歉啊。真由美,送十文字阁下回去。好好的送到门口]
克人无言的对弘一行了一礼,弘一也无言的回礼。真由美慌忙的在打算转身的克人面前移动,带他走到玄关。
当真由美送克人回来的时候,弘一还留在接待室。真由美摆出严肃的表情,站在舒适地坐在沙发休息的父亲面前。
[怎么了,真由美。坐下吧。没必要客气啊]
朝着深深地靠在沙发上,搭着脚表露余裕的弘一,真由美什么都没说就坐下。
[我大概猜到你想说什么......不过你就说吧]
[我想跟父亲大人想的一样,我认为十文字君的意见有道理]
对于即便带有坚定的眼神而且从眼睛深处可以看到激烈的感情波动也依旧保持着节度的女儿的自制心,弘一笑着点头。
[你会这么想也无可奈何。毕竟克人君和我,在刚才都只是在说表面上的事啊]
听到父亲的豪言,真由美紧紧握住双手。
[还有什么黑幕吧]
[你不懂吗?克人君好像已经察觉到了]
真由美微微低头,将自己不甘地咬紧牙关的脸从弘一的视野中藏住。
[果然,论器量还是克人君比起洋史君要大啊]
洋史是指五轮家的长男[五轮洋史]。五轮家期望着让真由美成为洋史婚约者。那洋史和克人比,也即是弘一有这样的意图,但幸运的是这句话没有传入真由美的耳里。
[真由美,这件事九岛先生也知道。先生并没有反对我的想法]
取代没有传入耳的嘀咕,弘一向女儿的耳里投下炸弹。
[老师他......?]
跟弘一预计的一样真由美感到困惑缄默了,但真由美是不可能在这里收起矛头的。
[老师有怎样的想法我也不清楚。我知道的只是,玩弄在这个同样的国家的,同样是魔法师的人生的事是错误的]
看到意外缠人的女儿,弘一不是假装而是真的感到意外。
[最长也不过是一个月的程度。我并没有意思将这件事发展到干涉人生这样夸张的事态]
[即便仅仅是一个月,一周,也是有可能对人的内心造成一生不可磨灭的伤痕的。以恶意执笔的话,会留下比用剑挥下的伤还要深刻的伤痕......我认为笔比剑强,并不是仅限于善良的力量]
如果是平时的真由美的话,早就退步了吧。看到这不符合儿女风格的强硬态度,弘一突然浮现一个疑问。
[真由美,你究竟是在为谁生气呢?]
[哎......?]
这虽然是突然想到的疑问,不过给真由美造成了出乎意料的打击。
[是为了克人君?还是说,是为了第一高校后辈的某人吗?]
[我并不是......]
连九岛烈这个名字都不能让真由美屈服,现在却露出动摇甚至还战战兢兢的。
【11】
社会上对魔法师的风评日益严峻,但学校可以说是一种自治领域。虽然还不至于到治外法权这种程度的独立性,但绝对是能够在某种程度上隔离世俗的社会。现在一高校内也保持着平稳。但是达也从文弥那听到的话里得到确信,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四月十九日,星期四晚上。告知达也暴风雨到来的电话终于打响了。
『达也哥哥,前些日子突然拜访你还对我们如此热情,真是非常感谢』
[不用客气]
说是热情也不过是拿出来茶水和点心而已。虽然达也也知道亚夜子是在说客套话,但他还是无法适应客套话和谦虚。
[比起那个今天究竟带来了怎样的新闻呢?]
『达也哥哥,在陪我说点日常话题也没关系吧?』
[下次再说吧]
该生气呢还是傻眼呢,在这两种感情之间动摇的亚夜子,最终选择的放弃。
『嘛......今天就这样算了。确实有重要的要事呢』
[让我听听吧]
达也在他们谈话前就将意识集中在[重要的要事]上。虽说是隔着画面但被达也用貌似能看穿洞的强烈眼神看着,亚夜子还是害羞的撇开视线了。
『前些日子文弥说的那件事,已决定好具体的日程了』
不过,即便感到害羞亚夜子还是有好好地完成自己的任务。在这方面,她可不是如表面那样是个追潮流的少女。
『四月二十五日,下周星期三会有国会议员来第一高校视察』
[是民权党的神田议员吗?]
『没错。你知道的真清楚啊』
[倒不如说太没有意外性吧]
神田议员是作为对国防军有着极端批判的人权派而被广为人知的在野党年轻政治家,从今周开始在媒体的出现度就激增。然后他在在媒体流出的演说,乍眼看上去,是假装魔法师的同伴,但其实,是想要将魔法师从国防军那排除,只要是稍微留意的人都知道。
『也是呢』
应该是觉得达也的理由很合理吧,亚夜子愉快的笑了。
『那位神田议员,打算把平时那些跟班记者拉去一高啊』
[你说拉去啊,他打算干什么?]
『谁知道,这点就不太清楚了』
[也就是没有做好那种大程度的准备吧]
对亚夜子的回答没有露出思考的举动,达也以理解的表情点头。
『你是从哪里怎么扭曲才会得出这个解释的呢......?』
这个对话只有达也和亚夜子进行。达也的身边没有深雪在而亚夜子的旁边也没有文弥。可能是有着不会被谁看到的安心感吧,现在的亚夜子露出与她的年纪相应的惊呆的表情。
[如果准备了大规模的舞台的话没有什么事是亚夜子不知道的吧?]
『......我就当做美言收下吧』
[我是在赞你所以这样就好]
找不出话,亚夜子勉强冷酷的(自己是这么想的)回答,但接着受到达也更加认真的追击,亚夜子真的绝句了。
『达也哥哥......难道说,你是故意的吗?』
[什么呢?]
『你这人真是......不,算了』
亚夜子摆出想要追问什么的姿势,但在完全窥视不到任何感情的铁壁的扑克脸面前她只好吞下想说的话。也有在刚才才想起不是为了这种事打电话的因素。
『就跟达也哥哥说的一样,我没打算做什么大准备。大概,是一如既往的演出吧。不过跟在他身边的记者会不会打算夸大数十倍引起骚动呢』
[原来如此,很有可能呢]
在这里达也,在这晚第一次在从堂妹面前露出思考的动作。但这也只是五秒钟的事。达也将视线移回亚夜子身上,微微露出慰劳的笑容。
[谢谢你跟我联系。真是值得我参考啊]
『达也哥哥的本领,就让我满怀期待的拜见吧』
亚夜子被达也的笑容吸引也以笑颜回敬,行一礼后,由她那边挂断了电话。
晴朗的四月二十日,星期五。达也在上课前到学生会把梓和五十里喊出来了。
[哎,这不是大件事吗!]
达也说明了在野党议员来视察的这件事后,梓从椅子上猛地站起来发出动摇的声音。
[......这事有必要这么慌张吗?]
一如既往黏在五十里旁边的花音说出[真是夸张啊]的疑问,
[不,这可是深刻的事态哦,花音]
五十里这位婚约者便指责了她的乐观论。
[神田议员的主张表面上看是在维护魔法师的权利。不过他单方面说绝了军队把魔法师拉进去是错的理论,从背面则可以看出他在隐藏妨碍魔法师与军队关联的意图]
[这我也可以凭直觉理解。但是神田这次想要当做目标的是军队和学校吧?不是我们啊]
花音貌似对五十里不帮自己而帮梓和达也这件事感到不爽。花音对着五十里以有点不满的表情看着他回话。
[即便这会损害我们的自由也一样吗?]
花音对五十里的反问露出[哎?]的表情。五十里究竟在担忧什么,花音还没能察觉到。
[如果让想要阻止军队活用魔法师的人握权的话,不管我们魔法科高校生毕业后选着防卫大学升学还是魔法大学的毕业生入队国防军,这都肯定是会被禁止的,甚至还可能打算限制我们留意国防的事情呢]
[也就是想要思想限制吗?]
对着摆出怎么可能的脸的花音,五十里有点头痛得想闭眼地摇头。这不是想要否定花音的口头质问,是在否定用她的表情所提出的疑问。
[原理性和平主义不论是分析指向母国的军事性威胁还是议论防卫军的必要性都是不被允许的。就算是轻微肯定军队存在的言论,都要全部封杀。为此即便是使用暴力手段也不介意。对他们来说,没有理由踌躇对我们进行思想限制呢。明明是在讴歌魔法师的人权,在背后却打算若无其事的夺取魔法师选着职业的自由啊]
真是预料之外的毒舌。就连比谁都更了解五十里的花音也有点畏缩,那么达也会觉得意外也可能是当然的。五十里是不是对[原理性和平主义]抱有什么不好的回忆呢。
[......就因为是这样,我们不能把它当做是别家人的事来考虑哦,花音。那么,司波君你打算怎么对应呢?]
可能是自己也觉得自己有点冲动了,五十里露出尴尬的谄笑示意转移话题。
[是因为有什么主意才会把我们喊出来的吧?]
[是啊]
达也向五十里简单的回答,转头对深雪示意。从梓他们来了之后就一直站在达也背后的深雪,将手里抱着的电子黑板递给梓和五十里。达也在他们两人将视线移向电子黑板后就立刻开始说明。
[他们想要对将魔法科高校化为军事教育的场所,学校强制让学生进入军队这些方面进行责难。那么,我认为只要展示出军事目的以外的魔法教育成果是不是就可以了呢]
达也以爽快的口调说出结论。没有人对他的话作出应和或是反驳或是质问。
[于是我打算配合神田议员来校的日子进行稍微夸张的展示]
[......稍微?]
[......你说这个是稍微?]
梓和五十里两人终于有反应了。他们以傻眼的表情间接的表明异议。不过他们的声音,没能跟表情一样作出傻眼的表现,有点轻率的感觉。
[准备会变得十分大规模,但展示本身和平时进行的放电试验或是爆缩实验差不多。外表上,是没错呢]
[如果是只表面上那虽然确实是这样]
即便被梓以怯弱的声音反驳,达也他那像是在忍住苦笑的表情还是没变。
[就是外表上相似但意义也完全不同哦......虽然这样才效果拔群。但是司波君]
终于从打击恢复重新振作,五十里发出像是在说服自己的声音点头后,朝着达也摆出苦涩的表情。
[真的能做到吗?加重系魔法三大难问之一,常驻型重力制御魔法式热核融合炉]
五十里对计划的核心部分进行提问,达也的脸上便露出微毫的迷茫。
[还没能做出实物]
不过这不是表示对实现性缺乏自信,而是在思量该怎么回答。
[就连实验炉都谈不上。因为没有炉的形状啊。不过,我打算将核融合炉的实现可能性像去年论文比赛那样华丽,易懂的进行演出]
[......『恒星炉』吗]
有段时间无言的盯着电子黑板的梓,就以这个姿势嘀咕。
[常驻型重力制御魔法式继续热核融合炉。我想这是与铃音同学考虑的断续型核融合炉相反的概念啊]
梓依旧像是想要把它吃掉的气势盯着电子黑板,也不看达也和五十里的脸。
[可是,在平均单位时间内能够提取的能量比起铃音同学的系统还要大一个次元......。如果能实现司波君的恒星炉,就可以实现不分昼夜,不受气象条件影响提供能量呢。不必费神就能正常提供电力给工场,也不必害怕寒冷化再次袭来。在主张魔法的和平利用这方面,没什么能比这个展示做得更好吧]
说完了自言自语般的嘀咕之后,梓转向达也。
[这就是司波君本来的方案吗?]
[这也不是我独自的主意。现在所需的魔法技能还相当之高远远谈不上实用化的阶段,但以我校学生的力量是有可能在短时间内启动实验炉的]
对梓的质问,达也特意重重的点头。简直就像在说常驻型重力制御魔法式热核融合炉就是自己的最终目标那样。恒星炉本来不过是他为了实现本来目的的主要部件,但他没打算在现在这个时候表白。
[是吗......我明白了]
梓也,以不适合她的力度重重的点头。达也没有说出所有事。但想要把恒星炉实现的心情是真的。然后梓,感受到达也的认真才点头的。
[五十里君]
梓把脸转向五十里。
[我想要协助司波君的计划。五十里君你怎样呢]
[我也会协力的。恒星炉的公开实验,不仅是神田议员的对策,作为魔法技术者我也想务必参与呢]
被梓这么问,五十里也上下点头。
在那天的午休,达也为了拜访珍妮弗·史密斯老师来到了职员室。如果想要实行课程外的实验,有着必须向部门活动的顾问老师,如果是部门活动以外的自主实验则必须向指导老师,没有指导老师的二科生则必须向事务室提出申请书获得学校的许可的规则。
珍妮弗看到达也递出的申请书开头,使用魔法的列表便立刻皱眉。
[重力制御、库仑力制御、第四态相转移、γ射线滤色镜和中子屏障吗。司波君,你难道是打算进行大功率镭射炮的实验吗?]
[我没有这样的意图]
对负责老师的质问,达也以无趣的定型文回答。虽然这不是需要有趣回答的场面,但多多少少有点原因是因为没必要做出出人意外的回答所以选着了这个常套句。在受到珍妮弗的指摘之前,达也都没想到使用列单上的魔法组合能够利用核融合爆发制造出镭射兵器的可能性。
不过珍妮弗也没有听达也的回答,所以可以说是大家都没多大差别。她的提问跟自言自语差不多,珍妮弗的视线钉在申请书上。
[还真是意欲性的实验内容啊......]
珍妮弗将视线从电子书上表示的申请书移开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达也。
[你能确保安全性吗]
[在计算上能够确保安全]
达也的回答可以说是无责任的,但珍妮弗并没有指责这点。因为确认理论上可能的事在事实上又是否可能,这就是实验的任务。[因为不知道实际上是否安全所以禁止实验]的话,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本末倒置。她是与这种愚蠢的想法无缘的科学家。[在去年论文比赛本校的演示里,为了避免中性子的灾害使用了阳子·阳子连锁反应吧。那么为什么这次的实验里使用了重水素反应呢]
当然这句话并不是指没有兼顾风险的意义。将计算上的风险压制在最小限度,这在珍妮弗的脑里是理所当然的。
不用说,达也也考虑到了这一点。他的回答并没有迟疑。
[本来pp连锁反应,作为能量源来利用的话它的条件就太严峻了。在市原前辈的实验里虽然也使用了促进反应确率操作的术式,但考虑到能量炉的用途还是越少使用术式越好。而且pp连锁反应也只是造成灾害的危险性比较少而不是没有产生中性子]
听了达也的回答的珍妮弗挽着手沉思了一阵子。
[......我明白了。不过,这不是光凭我一个人就能下达许可的。我会把申请书交上去的。在放学后就应该能得出结论吧]
[非常感谢。另外我希望关于这个实验能够对外保密]
达也也不认为放射线实验室和校庭的使用许可能够立刻下达。加上最后一句,达也向珍妮弗行了一礼。
[那么,实验的许可下达了吗]
放学后的学生会室。被梓提问的达也,把写着校长的电子签名和说明的申请书递出去。
[虽然附带条件,但得到认可了]
[条件是?]
与五十里的提问同调,梓也从表示着申请书的电子书那抬头。
[虽然是理所当然的事,会有老师监督。这就是条件]
[这也是呢。那么,是哪位老师陪我们呢?]
五十里在听完达也的回答再次提出质问的同时,告知来访者到来的铃声响起了。
[是廿乐老师。看来他专程到访了]
确认了投影在显示器上的画面的深雪,转头回答五十里。
最迅速站起来的是泉美。虽然看不出十分爽利,但还是符合一年生的表现在上级生对应之前就前去打开门出迎廿乐老师。
因为廿乐老师来了所以学生会的工作也暂时中断。在锻炼处理学生会业务中的穗乃香和泉美也停下手来到会议用的桌子。平时由学生会长坐下的位置现在由廿乐老师坐着,学生会室已经变为了实验的会议室。不过,因为策划这次实验的是达也而协助者在目前也全部都是学生会成员,所以在这个房间进行商讨也不是没理由的。
[我看了你们的实验步骤。真是有趣的研究啊]
会议的第一声是由廿乐老师说出的。
[那么司波君。你是怎么考虑职务分担的呢]
在这里说的职务分担,是指由谁负责怎样的魔法。这次,主要使用的是重力制御、库仑力制御、第四态相转移、γ射线滤色镜和中子屏障。
[首先,γ射线滤色镜我希望由光井同学负责]
[我吗!?]
突然被指名,穗乃香发出激动的声音。毕竟她在这个阶段还没有详细听取实验的内容这也难怪。
[施展控制电磁波震动数的魔法,据我所知还没有人能比穗乃香优秀。你能接下这个任务吗,穗乃香]
[我明白了!我会努力的!]
不过,到最后,穗乃香还没有详细听清内容就凭达也的[拜托]鼓起干劲点头了。考虑到她的心情,这也是没办法的吧。
[制御库仑力我想拜托五十里前辈]
这边早已说明了,五十里无言的点头。
[中子屏障我在新一年生中有人选,我想要拜托那位一年生]
听到达也的台词,泉美露出有点吃惊的表情。
[向一年生?没问题吧]
廿乐也不禁感到不安。以不小心的感觉插嘴。
[是的。那是一位关于对物理防壁魔法上有着天性才能的孩子]
[那是谁啊]
[名字是樱井水波。是我的表妹]
[是吗]
可是,听完达也的说明,廿乐便以安心的表情变回前向屈身的姿势。达也认为廿乐的态度变化太爽快了。大概,并不是因为是自己的表妹而是因为是深雪的表妹所以才会信任吧,达也如此理解。
[第四态相转移我还没决定要拜托谁。然后关键的重力制御我打算交给妹妹]
在达也这么说的同时,深雪坐着微微行了一礼。
[我认为是适当的人选呢]
廿乐这次也摆出理解的表情。现在,在第一高校里拥有最高魔法力的学生,不是三年生而是深雪这点,甘乐也当然知道。
[这样的话,首先要解决的问题就是要拜托谁负责第四态相转移,是吧]
这么说着廿乐看向梓。
[中条同学不适合吗?]
回答廿乐的提案的,不是梓本人而是达也。
[我想要让会长监察全体的平衡]
[原来如此。确实这样比较适合呢]
收下自己的提案,廿乐再次摆出深思的表情。
[那个,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这个工作,能交给我们吗]
这个请求应该是很意外的,但达也没有表露内心的想法以事务性的口调回问。
[我们是指泉美和香澄两人,是吗?]
[是的。光靠我一个人可能会力量不足,但如果我和香澄两人一起的话,我想一定能帮上忙的]
听到泉美的话,在场其他六人(廿乐、梓、五十里、达也、深雪、穗乃香)中,有四人露出迷惑的表情。
[......廿乐老师知道的话还暂且不说,没想到连司波前辈都知道啊]
只不过对泉美本人来说,他们会感到惊讶这才自然,像理所当然那样接受反而不禁让泉美提高警戒。被选为九校战的技师,选为论文比赛代表的上级生,他是不可能不知道两人担当同一个术式的意义的。在这之上没有表示任何惊讶,除了知道泉美她们底牌之外就没有别的原因了。
[这个话题再找别的机会说吧。不过这样的机会可能不会到来]
对泉美投来的试探般的视线,达也随意打发后在墙面上的大型屏幕投影出实验模型图。
[廿乐老师,光井同学和七草同学还不知道实验的详细内容。我想就算以确认的意义也必须对她们说明一次]
得到廿乐的同意,达也重新将实验的详细内容向学生会成员披露。梓、五十里、深雪早已知道这个内容了,不过他们还是没有露出无聊的表情。
[......恒星炉的系统,从技术上来看还有很多未成熟的地方。可是有这里的成员协助发挥团队的机能的话,被称为三大难问之一的这个实验也一定能够成功。我自己是如此确信的]
最后说出总结,达也的[恒星炉]开端走出了小小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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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星炉实验实质上的准备期间是四月二十一日至四月二十四日这四天。考虑到制作论文比赛的实验装置所需的期间,时间的不足可以说是绝望性的。而且这次并没有动员全体在校生。本来的话达也他们应该还不知道神田议员的视察预定的。这个实验表面上,如果不是与在野党和媒体来校无关系而策划的话是不行的。恒星炉实验本身是没有必要秘密进行的,但能够投入在这个项目里的人员就只有学生会成员和有志的协力者。
不过只有达也和深雪两人从一开始就没有对这个状况感到悲观。就跟五十里说的一样,这次并不是要作为构造物来制作能量炉。只是要把构建的过程给他们看而已。这次的实验基本上是魔法的实演,并不是像论文比赛那时那样制作出能够进行实际操作的实验装置。达也明确的认识到这个不同性。另一边,深雪对于达也所要做的事,是不可能抱有悲观性的看法的。
准备确实的进行着渐渐看到终点的影子后,参与实验的其他成员脸上的焦虑也慢慢散去。明明说着是逼不得已摆出生气的表情,却对实验有着不亚于深雪的认真专心工作的香澄的脸、表露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态度和疑问也没有片刻停下手的平河千秋的脸、还有以无知的善意把千秋拉进来的十三束的脸也,取代消失了的不安浮现出干劲。——虽然里面还混杂着只是对达也投以憧憬的眼神光是能够帮忙就已经以全身表示高兴的银发一年生,隅守贤人这样的异分子。
然后到了四月二十四日,星期二。在正式上场前日的放学后,在放射线实验室里正进行着最终彩排。向机器研精心制作的大道具——虽然这么说但也不过是在耐压性高透明高强度耐热树脂制造的球星水槽之上加上泵的简易东西——里注入百分之五十重水,百分之五十轻水的混合水。为他们准备大量重水的是廿乐。虽说重水(以没有分布偏差的意义)能用普通的海水进行工业生产,但要确保大量重水对单纯的高校生来说确实很难。在实验里不必担忧重水的使用,是廿乐完全活用他的关系网的结果。
[那么,开始吧。深雪]
[是的]
发动最初的重力制御魔法。
[香澄,泉美]
[第四态相转移,开始]
双胞胎姐妹齐声实行第四态相转移魔法。
[穗乃香,水波]
[γ射线滤色镜,有效]
[中子屏障,固定好了]
不依赖她们的报告,达也用自己的[眼睛]来确认实验阶段是否顺利进行。
[深雪]
[已经设定好焦点了]
达也再一次喊深雪的名字,深雪拜年告知他全部准备已经整顿好了。
[五十里前辈]
[点磁性斥力中和,开始]
然后解除最后的保险阀,坐在计测器面前的成员那交杂着检查的声音。[重力场安定度,没有问题][γ射线,未超出计测误差][中子线,未超出计测误差][......]
听到这些声音,达也冷静的注视自己梦想的第一步。
最终彩排顺利结束。如果这是简单的实验的话,今天就会完结得到满足的结果。可是这次的实验是为了对反魔法主义者进行的表演。明天才是正式上场。成员们都按耐住期待的心情离开了实验室。
梓和五十里负着事后收拾和锁门,剩下的成员都移动到学生会室。马上就要到闭门时间了,但也可能会有紧急联络。达也是这么想的。另外说到其他成员,达也的后面是深雪和穗乃香,深雪的后面是泉美和水波,泉美的后面是香澄,就是这样的连锁。香澄和水波虽然不是学生会的成员,但现在在这里没有会介意这点的人在。
[欢迎回来]
出迎达也他们的是雫。她也不是学生会的成员,但和上司(?)的风纪委员长同样,使用直通楼梯来到学生会室。虽然从她寡默的外表很难想象,但其实雫,是非常自由的性格。即便如此还是有着比平常人高的责任感,被拜托看守的话会好好的执行。
[让你等这么久真是抱歉啊,雫。真是帮了我们不少啊]
[这里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哦]
对着说出慰劳话的深雪说[别在意]的摇头,告知他们没有异常,雫转向亲友。
[穗乃香,那个呢?]
立刻穗乃香便露出[呜......]这样胆怯的表情。光是这样是不能明白质问的回答的,但雫无奈的说着[呀咧呀咧]摆出傻眼的表情。
她站起来,移动到穗乃香的背后后,雫抓住亲友的双肩。按身高还是穗乃香要高半个头。但这种事根本没关系,雫用尽力气改变穗乃香身子对着的方向。让她和达也,作出正对面的姿势。在这雫暂时松手东张西望查看四周,擅自在穗乃香的书包里拿出包装好的小盒子。把那个盒子塞给穗乃香后,再次从背后强硬的推亲友的后背。
虽然穗乃香走了一步半就停下来了,但她在比刚才更近的地方抬头仰视达也的脸。站在要演爱情戏的话间隔稍微有点空的位置。不过,被这么多人看着即便是很容易缩窄视野的穗乃香也很难做出大胆的举动。接下来她要尝试的,是更加纯情的事。
[那个,达也同学!]
说完这句话后,穗乃香紧紧闭上眼睛双手递出小盒子。
[今天,是达也同学的生日吧!]
达也连回答的时间都没有,穗乃香继续说。虽然是以让人怀疑你这样能接得住气吗的急速语调说,但听得很清楚。
[可能会是很无聊的东西但这是我拼命选出来的!请你收下吧!]
从房间的角落香澄[光井先辈和司波前辈是这样的关系吗?]的声音传入了达也耳里,但穗乃香肯定是没听见。
[这我当然会收下啊]
当达也的手碰到穗乃香的礼物的瞬间,他感受到了不是像突刺,而是像贯穿全身那样的视线。可是,当他偷偷斜视背后时,冰刃般的视线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谢谢]
[不,不会,请你不要客气。那个,希望你单独一人的时候,才打开包装]
[嗯?啊啊,我明白了]
达也以感到有点奇怪的表情点头后,穗乃香便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现在也是像要倒下的脱力状态,但幸好只是有点脚软而已。看到她充满达成感的表情,大概是判断了在这之上是不行了的雫走到穗乃香的旁边。
[达也同学,这周的星期天,你有空吗?]
雫的话题一直都是突然开始的。达也虽说已经完全习惯了,但还是难以避免瞬间感到迷茫。
[时间是?]
不过,感到迷茫也只是一瞬间而已。对话毫无中断的成立了。
[傍晚。六点左右]
[......我有空]
按预定星期天本来是要到FLT开发第三课进行完全思考操纵型CAD的开发会议的,但在午后六点的话有足够的时间能够回来。本社的话就暂且不说开发第三课的话,是不会被预定外的事拖长时间的。
[虽然有点晚但我想在家里举办达也同学的生日派对。可以吗?]
这个[可以吗?]是包含着[可以请你参加吗?][会场在我家可以吗?][可以擅自为你策划生日派对吗?]的三重含义。
[可以哦。就请我满怀感谢的来你家打扰吧]
雫的请求是处以好意而不是想以达也的生日做踏板这点,不用确认也知道。达也没有露出思考的举止点头后,雫也微微点头回礼。看起来虽然是无表情,但她的嘴角在微微绽放笑容。
[深雪,还有水波酱也请务必光临]
立刻向深雪和水波搭话,是在掩饰不必要的害羞。
[好的,没问题]
[那就请让我打扰了]
在微笑着回答的深雪和谨慎态度回答的水波的另一边,香澄以估价的眼神看着达也。达也在香澄眼里,恐怕被认为是不受女性欢迎的类型吧,但这个评价在她内心产生动摇了。
【12】
放学途中,和大家分开三人一起乘电车开始,深雪的样子就有点怪。表面上还不至于异常。在亲近的友人眼里也只是[在想什么呢?]的程度。但在达也眼里,他看出妹妹在为某事极度烦恼中。深雪的异常在离家最近的车站下车,走进检票口那开始越来越深刻化。
[深——]
[那个,兄长大人]
深雪,与达也想这么说的同时,低着头的深雪突然抬头。
[啊啊,什么呢?]
没有立刻回答达也的问题,穿过检票口来到不妨碍别人的地方后深雪停住了。
[那个......呢。能稍微,陪我购物吗]
[这无所谓啊......]
究竟怎么了,达也咽下这句话。深雪可不是在工作日的晚上作为娱乐享受购物的类型啊。有必须买的东西的话只要上网下单就能在第二天前送到。话虽如此,现在又不是正面寻问的氛围。
[水波酱,虽然很抱歉但能请你一个人准备晚饭吗?]
[我明白了,深雪姐姐大人。达也哥哥大人,那么我就先行失礼了]
水波没有露出担心深雪的样子,快步走向候车场。这又是,引人怀疑的态度。虽然不及达也,但水波也应该看出深雪态度奇怪的。如果是相信作为护卫的达也的话那么水波的态度也姑且,能够理解。但是,达也总觉得那里有点不自然。
和水波分别的达也,把深雪带到最近的咖啡店。不管怎样,达也决定首先要听听深雪怎么说。
进到店里的深雪,总有点呆呆的感觉。这又引起了达也疑问。明明是深雪说想要购物的,坐到咖啡店里便摆出[完成目的]的表情让达也感到莫名其妙。
达也对来下单的女服务员点了热咖啡,而深雪稍微烦恼后不是点了一杯红茶而已点了一壶红茶。看来她没打算马上离开这家店。达也想到,难道说深雪,是打算两人单独谈话吗。
[深雪]
越来越担心的达也,没等饮料送来就向深雪搭话。
[是的,兄长大人]
作出回答的深雪,是平时的她。被达也喊出自己的名字,她高兴的微笑着。刚才消沉的样子简直就像是假象。不过,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模糊带过。
[你在烦恼什么吗?]
达也决定直接提问。
[哎,没什么。已经没事了]
看来深雪也姑且,对自己奇怪的样子有自觉。她慌张地微微摇头的样子,在达也眼里看起来像是在内心隐瞒了什么不开口。
当女服务员端饮料来的时候他们便中断话题。深雪打开茶壶盖子确认了茶叶的状态后,再合上盖子等了一会便往茶杯倒入红茶。她的动作谨慎得超过必要的程度,换句话说就是很缓慢。
深雪喝了一口红茶后微微摇头,往杯子加入半粒砂糖后无声的搅拌汤匙。两次、三次、四次......。到了超过十二次的时候始终是不能保持沉默,达也以有点顾虑的口调向深雪搭话。
[难道说,是因为我收下了穗乃香的礼物......]
汤匙碰上茶杯,咖铛,响起了刺耳的声音。
[这怎么可能!绝对没有这样的事!]
[抱歉,也是呢。我也不是认真的这么想的。原谅我吧]
朝向红着脸以拼死的气势否定的深雪,达也以苦涩的表情谢罪。
[不......我并不是觉得不爽又或是生气,只是想到又被抢先了而已......是啊,也并不完全是误解呢。所以那个,兄长大人你没必要低头的]
这次轮到深雪狼狈的恳请达也抬头。被这个气势压倒达也虽然抬头了,但他的脑海里还留有疑问。就跟自己所说的一样,达也并没有认真认为深雪是因为嫉妒才出现异常的。她做出可疑行动的理由,目前还无法说明。但是判断了在这么追问下去也只会让气氛变得尴尬所以就决定不再过问。看到达也这样不完全燃烧的表情,深雪不安地侧头。互相以没把握关键的表情四目相对的两人,都不知不觉的笑了。
之后,享受了约一小时的橱窗购物后两人便回家了。关于深雪的[烦恼]达也在那之后也没有提出。也不是完全不在意,但他打算自己解决所以认为没必要再重提。
深雪在烦恼什么。拿点,等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换好衣服后,接到内线电话呼唤打开餐室的门的瞬间,他便立刻知道了。
派对纸炮竹的响声迎接了达也。彩色纸带塞满了他的视野,掉落在地上。
[兄长大人,祝你生日快乐!]
深雪脱下制服的上衣拿下领带变为连衣裙的打扮。纯白的无袖连衣裙,与深雪苗条的曲线十分相称。虽然是平时看惯了的制服打扮,但没想到只是脱了上衣就有如此大的印象改变。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为她度身定做的礼服一样。
站在深雪背后的水波,是一如既往的高领连衣裙+围裙的打扮。然后在桌子上的,是她力作的各种多姿多彩的料理。
[也就是,为了这个准备要拖住我吗......]
达也睁开半眼看着深雪。深雪则缩着头撇开视线。
[嘛......我很高兴哦。谢谢]
总而言之,是想要让自己惊喜吧。确实这件事在去年为止只有兄妹两人所以办不到呢。虽然是有点孩子气的主意,不过达也很清楚这是为了自己而想出来的主意。
[兄长大人,请入席。现在,我就把蛋糕拿来]
当达也浮现笑容,深雪便立刻容光焕发鼓足劲开始行动。受到摆出放弃了的表情的水波的侧目,深雪搬蛋糕、插蜡烛、把刀叉摆在达也面前、给蜡烛点火下达指示让水波也坐下之后,关掉灯光自己终于也坐到位子上。
[兄长大人,拜托你了]
什么都不说守候着深雪东忙西忙的达也,接受深雪的请求一口气吹熄了十七根蜡烛。
甚至深雪和水波还出乎意料的披露了歌声,生日派对虽然仅有三人这么少但还是欢闹的告终了。被始终兴致高涨的妹妹拉着欢闹到甚至连达也都要打拍子,不过现在达也一个人在自己房间里休息。
筹备明天的实验,可以说是个很好的心情转换。达也认为,大概,她那太能干的妹妹一定也想到这点的吧。接着突然,达也想起了穗乃香送给他的礼物好没有解开缎带就这么放着。
从书包取出单薄细长的盒子。明明这么小,却很沉重。应该是机械制品吧,达也如此猜测解开缎带,小心地打开包装纸。纸下面包着的是有种高级感的白木盒子。打开盖,里面装着古董的发条设计怀表。现在几乎已经没有了作为实用品的价值,但在现代这类机械制品会作为美术品受人珍爱。
[这会不会很贵啊......?]
达也看到后不禁嘀咕,翻到背面确认了制造刻印后达也露出微妙的表情。那里刻着的是雫的父亲经营的企业集团的商标。也就是说,这个的来源是雫。
怀表盖内侧好像可以放入照片,但这始终还是空的。雫的话貌似会劝穗乃香将照片放进去,但穗乃香本人会抵抗的吧。那副光景涌现在眼前,达也不禁漏出笑声。
在独自一人笑着的达也的耳里,传来了微弱的敲门声。
[我是深雪。兄长大人,能打扰一会吗]
她的声音勉强传到室内,就像细语一般的音量。这样的意图,应该是忌惮被同居人听到吧。达也也斟酌了这个意图静静的打开门。
在那里站着一位穿着正装礼服,化淡妆的妹妹。大量使用了蕾丝的淡樱色连衣裙是后背和胸口都大胆的露出了的坦胸礼服。长发没有一丝污垢,没有任何斑点,就像故意要露出艳丽的雪白后背那样,绑成复杂的形状。长到脚踝的裙子用了几块不同材质的薄布叠着,从大腿的中间开始露出无可挑剔的脚线。这样艳姿的深雪,有着就连被夺取冲动的达也都有一瞬被打动了的美色。
[那个,兄长大人?]
[啊啊,抱歉。进来吧]
达也不由得看深雪看得入迷了。以塞住入口的状态发呆的达也,听到深雪困惑的声音终于回神,把站在旁边的妹妹招待进来。
深雪并不是空手而来。右手拿着某种瓶子,左手拿着两个有杯座的玻璃杯,左肘还提着手袋。
代替两手塞满东西的深雪,达也轻轻地关上门。深雪说完[谢谢]后便微微屈膝,把瓶子和玻璃杯放在达也的桌上。
[这是,穗乃香的礼物吗?]
深雪看到直接摆在桌上的怀表便问。
[嗯]
[真是高雅的设计呢]
[是啊]
深雪应该是完全没有特别含义的吧,但听起来总觉得在使坏,达也将穗乃香的礼物连同盒子收进抽屉里。
[那么,这究竟是?]
取出放在墙面地柜里的后备椅子邀请深雪入座。自己坐在桌子前看着瓶子和玻璃杯发问。深雪将没有靠背附脚轮的椅子推到达也旁边,在能够碰到膝盖的位置重新坐下,腼腆的露出笑容。
[兄长大人,你还记得去年四月二十四日的事吗......?]
[当然记得]
被反问与刚才自己的质问完全无关的问题达也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他觉悟到看来不回答这个问题的话深雪是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的,他遵循自己的记忆回答。
[当深雪突然穿着长袖和服出现的时候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呢]
虽然现在这礼服也足够令我吃惊——这句话,则忍住不说。
[也有那样的事呢]
微妙的撇开视线深雪像自言自语那样嘀咕。就算在那时是认真做的但隔了一段时间回想的话,看来还是忍不住会害羞。
[那先不管......去年,只有我和兄长大人,两人而已]
[是呢]
在这个阶段达也已经,可以猜出深雪想说什么了。对着露出包含慈爱微笑的达也,深雪也以清爽的笑容回笑。
[前年也是,只有我们两人庆祝]
[我记得]
[今年因为有水波酱在所以一起庆祝了......]
说完,深雪害羞的低头。
[果然,只有两人相处的时间也.......想要呢。就一会,能只让我为兄长大人庆祝生日吗......?]
达也坐着向前屈身,把手伸向深雪的脸。
达也的手,碰到了深雪的脸颊。
深雪的肩膀微微颤抖。
配合着达也轻轻往上抚摸的手,深雪抬起脸,
达也和深雪四目相对。
深雪的眼瞳湿润了,脸红着。
深雪突然转头。
就像是为了不让哥哥依旧摸着脸颊的手感知到她温度上升。
[兄长大人,我们干杯吧]
[香槟吗]
达也老实的缩回手——但,他的眼睛依旧看着深雪。
[是啊。不过没关系的。这几乎没有酒精]
[啊啊,我来开吧]
不知是不是因为瓶塞太硬,达也从指尖发抖的深雪的手里拿起酒瓶。他没让软木飞出轻松的拔起木栓后,把酒瓶还给妹妹。
[非常感谢......请用]
把倒了半杯香槟的玻璃杯放在达也面前,也向自己的杯子倒入同样分量的香槟后,深雪用右手举起玻璃杯。
达也用左手举起玻璃杯,靠近深雪的杯子。
叮,响起了清脆的声音。
[兄长大人......Happy Birthday。我要对兄长大人愿意待在这里,表示感谢]
[谢谢。我要对能够成为你的哥哥,表示感谢]
两人同时干杯。
虽然这只是题外话,深雪准备的礼物放在手袋里。盒子里面是以月亮,星星和太阳为图案进行精致雕金,有点大的圆形挂坠。里面放着刚才深雪穿着的礼服拍的3D照片。之前深雪说[被穗乃香抢先]而感到不甘,但关于这点看来还是深雪领先一步。
——然后达也为了理解妹妹的意图,烦恼了一个小时。
【13】
四月二十四日,星期二。这天七宝琢磨也跟平时一样,与一起以[新秩序]为目标的同盟者,小和村真纪密谈结束后回家了。
这时已经是二十三点。为了不给家里的人添麻烦(包括佣人),他已经在外面吃过晚餐,包括这件事在内琢磨早早就给家里打过电话让他们不必介意自己。住宿在家里的佣人大多应该都入睡了,为了不嘈醒他们琢磨没有按门铃而从后面悄悄的回家。
[琢磨先生]
在他脱下鞋子的时候,比他的年龄稍微大点一直在等着他的青年向琢磨搭话了。
[老师在书斋等你]
老师是指七宝家当主,七宝拓巳。身为父亲助手的青年,应该是接到父亲的指示在这里等着琢磨回来吧。琢磨虽然心想[真麻烦]但也不能无视。琢磨向青年回答[我知道了]之后,走向书斋。
七宝家表面上的家业是投资顾问业,特别是在天气衍生工具这方面。【天气衍生工具作为一种特殊的风险管理工具,可以被广泛地用来规避反常的天气风险。作为一种金融工具,天气衍生工具的价值取决于诸如温度、湿度或降雨量等天气指数变量。】农业的机械化虽然使食物行业里天候衍生工具的作用缩小,但另一方面在先进国里太阳光能量成为了电力供应的主流,预测日照时间就成为了企业收益计划里的重要因素。七宝拓巳之所以被称为[老师],也是由于他在国内领域被大家认同是年度气象预测的第一人。
不过现在,琢磨所要面对的是作为师补十八家当主,拥有能与十师族匹敌的魔法技能的魔法师七宝拓巳。
[进来吧]
进入书斋后被这声音搭话的琢磨,坐在了和父亲使用的厚重办公桌分开放置的接待用套装沙发上。
拓巳在办公桌前站起来,面向琢磨坐下。
[琢磨,高校如何。有在享受吗]
在这种时间喊我回来却跟我聊闲话吗,琢磨反射性的这么想。琢磨也明白这不过是开场白,但生气的感情要胜过理性。
[老爸,我应该说过无数次了。对我来说高校不是一个玩的地方]
对于儿子的台词,拓巳摆出[真是的]的表情。
[真顽固啊,你。也没必要这么逞强吧]
[老爸你才是为什么会这么闲适啊!]
看到拓巳没劲的态度,琢磨的焦躁爆发了。
[明明离下次的十师族选定会议都只剩一年了。这样下去又会被墙头草的七草夺走十师族的地位,七宝又不得不在那群家伙之下受屈辱啊!]
[选定会议是从二十八家选出十家的东西啊]
拓巳对琢磨论述的声音,有些渗透出徒劳感。
[就算只纠结七草家其实也没有意义,这种程度的事,琢磨,你也应该知道的啊]
拓巳说这番话,也不是今天第一次说了。倒不如说在这一年,除了和儿子完全没有见面的日子之外,拓巳甚至有自觉自己一天有说过一次类似的话。
[有意义]
而且,琢磨也从未有过对父亲的话点头的事例。
[七草家不过是二十八家中的一家哦]
[那群家伙不同]
今天琢磨的态度也很顽固。
[琢磨]
[是不一样的。七草不同]
拓巳吐出飘荡着疲劳感的叹息。
[究竟是谁对你植入了这么深的执念啊?]
[是谁都好吧!三枝背叛了『三』窃取了『七』的成果得到了十师族的地位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琢磨......『七草』还是『三枝』的时候是在十师族的秩序定下来之前啊。老师在提倡十师族体制的时候『七草』就已经是『七草』了,而他们也拥有在二十八家里也鹤立鸡群的能力]
[那所谓的鹤立鸡群的能力,不也是偷吃了第三研和第七研的研究成果而得出来的成果吗。明明是第三研的最终试验体却脱离了第三研,七宝从基础理论阶段就开始开发的『群体制御』,明明只是在离完成只剩一点的阶段参与进来而已却摆出一副是自己的私有物的嘴脸利用。不只是我们七宝,连三矢、三日月、七夕还有七濑都被七草愚弄了啊!明明是这样为什么老爸你会这么冷静啊!?]
[琢磨。七草家的魔法师和我们一样是实验体哦]
听到拓巳以苦涩的声音告知的台词,激动的琢磨绝句了。
[他们也是被制作出来的存在。只是他们和满足于实验体的其他二十七家......不,是和二十六家不同自己选着了道路。这不是应该责难的事,反而是值得赞赏的啊]
[......老爸你想说背叛,抢跑的行为是值得赞赏的吗?]
琢磨勉强算是回话了。
[你不也是想在现十师族前抢跑吗]
[那是......!]
但是琢磨的反驳如同没打中目标的回力标一样飞回他自己那。
在露出不甘的表情沉默的儿子面前,拓巳微微的叹气。
[嘛算了。我也知道无论我说什么,你都是不会接受的]
琢磨的[谴责]和拓巳的[说服]也不是今天才开始的。这刚才也说过,在这对父子之间过于已经重复了几十次同样的对话了。即便如此也还是忍不住争论起来,反过来也可以说是切不断父子的牵绊吧。
[今天是有别的话要说才叫你来的]
[......在这样的深夜中吗]
琢磨尽全力以讽刺回话。
[因为有必要在今天之内跟你说呢。真是的,早知你这么晚才回来的话我应该事先跟你约好才是的。那样的话在你从学校回来的时候就能跟你谈了]
不过,这也是琢磨的自爆行为。
[......抱歉]
[你没必要跟我道歉。不过,要跟你母亲道歉哦。她应该还醒着]
糟了,不顾露出这样的表情,双目游动的琢磨,拓巳说出了正题。
[琢磨,你明天休息不要上学了]
[老爸?你突然说什么啊]
琢磨吃惊的表情,不是装出来的。他是真的,对父亲抱有疑惑。
[明天,在野党的神田议员会来第一高校视察访问]
拓巳也预想到儿子会觉得奇怪,于是没有卖关子直接说明了理由。
[在野党的神田,是那个人权主义者兼反魔法主义者的神田吗?]
[没错。还带着他的手下传媒]
[是为什么]
琢磨虽然这么问,但其实他也预想到了。考虑到最近让传媒大势鼓吹的神田议员的言行,究竟来第一高校这点大致能猜到。琢磨的质问只有确认的意思。
[是想要演出保护被魔法强制限制自由的少年们的把戏吧]
[人权!?]
就算知道,琢磨也还是忍不住这么吐骂。在他的脸上大大的写着[不劳你费心]。
[你想说什么我也明白,但对手是国会议员。要是弄出问题就麻烦了]
父亲的这句话,让琢磨摆出与刚才有不同意义的生气表情。
[就算是让人不爽的对手,我也不会不瞻前顾后吵架的。我还没那么孩子气]
[就算对面来找你吵架也是,吗?]
[......咕,当然啊。我会这么容易被挑衅吗]
拓巳放松身子,深深地靠在沙发背上。
[那就好。既然你说的这么果断。那就要对自己的话负起责任]
[我知道啦!要说的话就只有这些吧]
看到对这再三提醒的话一一反驳的样子,就算不是拓巳也会怀疑琢磨是不是真的[不会被挑衅]吧。
[琢磨,这件事由七草殿处理。你千万不要做多余的事啊]
不过拓巳的这句台词,不是因为对儿子的态度感到不安,而是在计算时机。
[七草吗!?]
跟预料的一样琢磨表示出激烈的反驳。
[别做多余的事。要对自己说的话负起责任]
但这已经在做好约定之后了。
[七宝家不会介入这件事。你听到了吧,琢磨。这是决定]
也不可能事到如今才来反悔,
[——我知道啦!]
对琢磨来说没有其他回答的选项。
◇◇◇◇◇◇◇◇◇◇◇◇◇◇◇◇◇◇◇◇◇◇◇◇
几乎对所有一高生来说,他们都是没有预想到的客人,恐怕对所有第一高校的关系者来说都是不速之客吧。
从漆黑森严的三台轿车里走下十名男女。
神田议员和他的秘书,议员手下的记者还有护卫等各种人物。
他们在第四节课,午后第一堂课中,突然要求与校长会面。当然,没有任何预约。一般来说会礼貌的决绝让他们回去的,但有了国会议员这个身份就能做出这样强横的事。这方面的事跟前世纪相比一点也没变。
对无视礼节强行要求面会的神田议员,第一高校教务主任八百坂以苦涩的表情相迎。
[神田议员,我已经说过了,今天,校长百山到京都出差不在啊。能否请你在校长在校的时候再来呢]
[嚯。你是让我这个神田,像打发小孩子一样以后再来吗]
[打发小孩什么的真是不敢当]
[那么教务主任也行。我希望能参观贵校的教学呢]
[这不是能靠我的一己之见答应的。这果然,还是得要直接跟校长谈]
神田和八百坂一样是五十多岁。略眼看上去,对上电视有意识,有着专属化妆人员和造型师的神田看上去比较年轻。但在近处仔细看的话神田也有着与他年纪相符的老相。虽然是同年代的两人,但看到一方盛气凌人越说越起劲而另一方这额头冒汗连反驳都做不到只能忍耐的样子,虽说是世间常见的光景但还是有点滑稽。
顺便一提神田一开始就知道校长不在。倒不如说,趁着校长不在才不请自来,这么说比较正确。
第一高校的校长·百山东现在七十一岁。自从就任第一高校的校长到今年已经是第十一年了。对外因确立了魔法师的高等教育课程做出重大贡献而被广为人知,但同时也因对内将一科和二科的差别对待置之不理让两者的感情对立,倒不如说助长而受到责难。不过,对助长差别的责难不过是在背地里谈的程度。百山东不只是在魔法教育同时也作为高等教育的权威在各界有着很广的人脉。对神田议员来说,他也是个不想从正面交锋的人物。
趁着百山外出的时候想要成功作秀的神田,和以校长外出为由阻止媒体采访的八百坂的争论,时间在以神田占优势的形势下渐渐逝去。就这么到时限的话以结果来说就会如教务主任所愿。对神田议员来说则是[赢了胜负输了比赛]的结果。在神田感到焦急想要强行干到底的时候,校长室里响起了模仿钟琴音色的响铃。
与唐突的钟声同时,投映着有名印象派风景画的挂墙式显示器在暗中转播。画面马上,切换为了清晰的实时影像。
[校长!?不用开会吗?]
在有着能强制性将发信方切换为收信方的特殊效果的屏幕上登场的,是本应在魔法协会本部开会中的百山校长。
『稍微空出了一点时间』
对教务主任的疑问只回答了一句,百山校长便朝着神田那死死地盯着。
由装在显示器四角的摄像头演算出位置关系的影像,让人有种简直是本人在那里的错觉。被百山的尖锐的视线看着,神田感到有点不自在。
『那么,神田议员。今天是有怎样的要事呢』
画面中的百山,将白色的头发梳成留全发【江户时代医生、行僧等的一种发型】,脸的下半部分也被纯白色的小胡子和顎鬚覆盖住。没被白须覆盖的眼睛周围也深深的陷了下去,不能详细的分清表情。即便如此,从下陷的眼窝深处射出的像要刺穿人的眼光是对无礼的访问感到愤怒这点还是毫无误解余地的表现出来了。
[啊啊,不,我对没有确认预订就来打扰这点也深感抱歉]
跟对待八百坂的时候差很多,神田回答的时候还拉紧腰部。
『既然你也知道的话能否请你改日再来呢』
抓住神田的话把儿,像要盖过他的台词那样百山进一步提出要求了。让他[以后再来]作为学校的总责任者的校长来说,等自己在校的时候再来这句发言确实有道理。神田虽然反射性的想点头,不过被追捧他的记者用焦急的声音说着[议员,议员]的搭话,总算是勉强及时停住了。
[本来的话我应该按校长先生你说的做吧,但我也有一些自己的想法]
『嚯』
百山依旧向他投以严厉的视线催促他继续说。即便是透过摄像头不过神田还是明显被百山的气势压制着,但只有舌头还在勉强运作。
[在最近,关于魔法科高校的教育课程,在社会上流传着一些险恶的传闻。魔法科高校九校,是不是全部学生都受到了应该成为军人的洗脑呢]
『真是愚蠢的话题』
百山完全露出不快感如此痛骂。他只是一高的校长并没有统括魔法科高校全体的立场,但他所改良的魔法科高校的教育课程在其他八校也作为标准形式采用了。百山对于自己亲手制作的魔法师育成计划有着作为教育者的强烈自负。
『本校学生的升学详细内容神田议员您知道吗?例如去年的毕业生有百分之六十五往魔法大学升学了。升学到防卫大的学生可是不足百分之十哦』
百山摆出明确的数字对神田反击。但神田对着反驳,露出了好像等了很久那样的得意笑容。
[可是查看去年魔法大学毕业生的进路,有百分之四十五在国防军以及相关部门就职了。如果把从高校直接升学到防卫大的学生合算起来的话,可以算出受魔法科高校教育的学生有过半都成为了国防军关系者啊]
对着露出上当了吧的表情的神田,百山毫无动摇。
『那仅仅是他们本人选择的道路。到了大学最终学年的话也是一个独当一面的大人了。就算在一旁插嘴也不会有任何影响的吧』
[这当然]
对百山的正论,神田不知为何,深深地点头。
[我认为就如校长先生你说的一样。正因如此,为了抹去魔法科高校是国防军的育成机关这一无责任的印象,我才会为了参观而登门拜访的]
神田的潜台词,是让魔法科高校披上他自己喜欢的印象进行宣传。对老奸巨猾的百山来说,这种程度的企图是瞒不过他的。
『这真是头疼啊。魔法的实技教学课时很纤细的啊。突然来拜访的话会让学生动摇的』
[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到这神田的态度变得强势了。与其说,取回了自己的节奏,倒不如说是有种没能说赢百山而变得顽固起来的感觉。
『......既然你都说到这个地步我就允许你们参观吧』
装出稍微考虑了一会的动作后,百山表示出接受神田的请求的姿势。不顾浮现出混杂着惊讶和感到奇怪的表情的八百坂教务主任,百山以不容拒绝的口吻继续说。
『不过请你们仅在第五节课参观』
[这......不,那好吧]
神田对意料之外的条件反射性的想进行反驳,但已经说过[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这句话了,那么也不好反驳。
『教务主任,在第五节课有预定进行实习的班级是哪个班啊?』
装出没有察觉神田的纠结,百山向八百坂如此讯问。
八百坂心中的惊讶和感到奇怪的混杂心情变为了十成的诧异。因为就算不用八百坂回答,百山也时常把握住全学年全班级的教育课程。
[第五节课没有预定实习的班级]
即便如此以他的立场而言,这里不是该提出质问而是回答的场面。八百坂对被提问的事进行回答。
[不过如果不是正规的教育课程的话,二年E班的学生有申请在校庭内进行课外实验]
『就如你所听。神田议员,果然还是改天比较好吧』
[怎么能这样!那么至少,从第四节课中途也好]
后日,配合他们的行程,如果变成这样就会被百山做好事先安排。百山校长跟神田所属的民权党顶层也有亲密交往。明明今天强行来访也是因为害怕百山的影响力才会搞偷袭的,如果改天再来的话这个优势就会消失。
神田之所以会退让也是因为有着这个盘算,但现在已经约好了。
『神田议员。如果在实习途中被麦克风或是摄像头打扰的话学生会失去集中力的。在最坏的情况下,学生会由于魔法的失败体验受到无法振作的伤害啊。老师也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
神田毕竟,在魔法上是外行。他没有能够否定百山所说的根据。以为了学生为借口的是神田,那么被说到会毁了学生的未来的话他也不能乱来。
[......我知道了。那么就算是课外实验也请让我参观吧]
『这样啊。教务主任,请把史密斯老师喊来,让她为神田议员带路吧』
相对于心有不甘只能这么说的神田,百山校长也没有露出特别得意的样子,只是如此对八百坂教务主任下令便切断了通信。
第五节课开始,由珍妮弗带路前往准备中的放射线实验室途中,手下记者中的一人小声向神田搭话。
[议员,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
[指什么呢]
神田回话的声音虽然是阴沉的,十分不高兴的声音,但记者没有介意继续说。
[就是完全没有实习这件事啊。简直就像知道我们会来那样]
[不......是偶然吧。他们应该不知道我们的动向的。毕竟我连党内都没有去报告啊]
[但是,这次的采访一开始就有点奇怪啊。关于魔法关系的采访明明只是在计划阶段就会被人从各个方面插手但这次却没有任何人插嘴]
这是当然的,当神田想这么反驳的时候,他沉默了。魔法协会之所以没有妨碍这次的把戏,是因为让协会的高层做了准备。虽然隐瞒了是谁帮忙,但神田也能大致猜到。所以重新考虑的话确实有几点可疑。
虽然神田是作为反魔法主义者行动,但也不是认为魔法师是非人的生物。其实他也认同了魔法的有益性。作为他政治性的主张,只是在传媒面前主张反魔法主义而已。只要说些刺激的话,受大众欢迎的话魔法师就会成为攻击对象吧。正因为在幕后帮忙让今天的采访(以此为名目的政治宣传)不受妨碍的人知道这点,为了不让真正厌恶魔法师的政治家掌权神田才认为幕后的人会默认他哗众取宠的行为。
但仅因为如此,会成为对他反魔法主义演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理由吗。确实如果是那位人物的话,就可能会利用他作为政治家机关算尽的行动吧。但是根本没有十师族全员都这么想的保证。
在他如此沉思,手下的记者依旧感到不安的时候,他们一行人在珍妮弗的带领下来到了放射线实验室。
走进反射线实验室的神田他们,感受到非友好的视线便把脚步停下来了。简直就像知道他们回来那样,他们被在实验室里准备的学生们投以冰冷的视线。但这真的只有一瞬,学生们就像完全没有察觉到政治家和记者的集团那样,把注意力集中在手头的工作。无论是神田还是记者,都产生了一种刚才感觉到的视线是不是错觉的想法。
[史密斯老师,那边的各位是?]
来搭话的——对他们表示出明确的关心的,只有监督学生工作的廿乐而已。
[这是来参观本校的神田议员和各位记者]
[国会的议员就暂且不说,为什么连记者都会一起同行呢?校内的采访应该是要事前拿到许可的啊。鄙人对这件事,可完全没有听闻啊]
受到略眼一看有种学者氛围的俊男预料之外的尖锐视线,神田险些歪着脸了。
[校长许可了]
幸好,神田没必要回答廿乐的问题。由珍妮弗代为回答了。
[校长不是出差了吗]
[他空出了点时间,在电话里说了]
[原来如此]
对仅仅是这种程度的说明就简单接受的廿乐,神田和他手下的记者有点觉得没趣。但是比起无意义的被敌视还是这样比较方便工作。让自己如此接受,神田向廿乐搭话了。
[在你上课的时候打扰真是抱歉]
[不,这不是鄙人的课]
可你不是突然就冲着我们来吗。虽然听到忍不住微微喷笑的声音,但把视线移过去却只看到学生们都一脸认真的继续工作,弄不清是谁在笑。神田用气力抑制住无处可泄的愤怒,再次与廿乐谈话。
[课外实验,是吗。究竟是打算做什么呢?]
[是学生们自主进行不包含在教育课程里的实验]
对廿乐装傻(神田是这么想的)的回答,让神田不得不深呼吸抑制住自己的焦躁。
[究竟是在做什么实验呢?]
这个质问是记者提出的。廿乐之所以会对那个记者投以责备的目光,是因为没有报上自己是谁吧。但是,无论是对记者的质问的回答还是对记者姓名的询问在这里都没有展开。
[老师,我们准备好了。我们能移动实验装置吗]
被身为这个实验领队的五十里向廿乐搭话,记者和廿乐的对话便中断了。
[......嗯,可以哦]
用A4大小的情报终端确认了五十里传来的核对表廿乐下达许可后,负着支援的机械研部员只回了句等很久了便开始操作墙壁上的开关。
始终神田的表情还是没有动摇,但手下的记者却夸张的瞪大眼睛。
反射线实验室的墙壁无声的打开了。
这仅仅是大型机器的搬运通道,可看到没有一扇窗户的实验室的一面墙壁无声地渐渐地打开的样子便有种秘密基地的感觉。
不过有这种感觉的只有外部人员,看厌了这个机关的学生们不等墙壁完全打开,便开始推着放置了一个用重水和轻水的混合水装满半个(剩下的一半用水蒸气填满)直径两米的球型水槽的台座。说是说推但台座的轮子上装了马达要推动它根本不费力,只是需要固定方向而已。学生们一个跟着一个前往校庭,之后廿乐也跟上。
[我们也去吧]
被珍妮弗这么搭话,神田议员和记者也慌慌张张的追上去。
[说起来为什么,在上课时间进行不是正规课程的实验呢?这种事经常有吗]
[不常有]
对追上来的记者的质问,廿乐冷淡的回答。不过,他应该是认为仅仅这么说明就太不亲切了吧。他马上进行补充说明。
[按预定原本这个实验是打算在放学后进行的。不过,因为有不少知道详细情况的职员想让自己班里的学生参观学习,于是就在这时间中止所有实习让有兴趣的学生能够自由参观学习。在校庭里实验也是为了这个目的]
[这是学生提出的实验吧?]
其他记者感到不可思议便提问。
[因为这实验无论是学问上的意义还是实用上的意义都很高啊]
[你说实用性,例如像是『灼热的万圣节』里使用的秘密兵器那样的,关于开发将敌舰队一网打尽的兵器吗?]
对着露出挖苦的笑容询问的记者,廿乐投以冷淡的眼神。
[这是挑战加重系魔法的技术性三大难题之一的实验]
这么回答后,廿乐便走向聚集在球型水槽下面的学生们那。
朝着重新振作这次打算向珍妮弗提出质问的记者,反而被她搭话了。
[要开始了哦]
不知是不是因为作为传媒人的职业意识,他们的意识被固定在校庭中央·偏校舍的实验装置吸引住了。
恒星炉的实验装置只是把球型水槽放在台座上的简单构造。水泵已经在放射线实验室里卸下了。水槽的赤道部分镶着横幅十五厘米的金属环,由台座延伸的四根支柱支撑着这个金属环。正上方的注水口用直径三十厘米的圆盘塞住,相反的一极也同样装着圆盘。
实验装置吸引了站在校舍窗口众多学生的注目。几乎所有教室,都没有认真上课的吧。而正是预想到了这个结果所以职员室也,中止了这个时间的实习换位用终端教学。
光是从窗口看还不满足的学生还下楼来到校庭。特别是二年E班,连同没有参加实验的学生全员都来到这里亲眼见证。其他还有去年的一年E班的成员和去年九校战·女子代表全体成员都来齐了。不只是学生,老师的身影也不少。
[现在开始实验]
用扩声器广播的是达也。聚集在校庭里的学生们也不再说话静下来。在学生和教师吞着口水守望之中,达也发出信号。
[重力制御]
深雪发动了重力制御的魔法。水槽的内面便产生了重力场,装了一半的重水·轻水的混合水的中心部分空洞化,使水贴满水槽内侧全面。
[第四态相转移]
香澄和泉美发动相转移魔法——发散系魔法。把液体转化为第四态,也就是等离子体的魔法。在由深雪的重力制御魔法产生的中央空洞的水面上,深雪巧妙的制御着范围从重力制御魔法的领域到外部分的混合水,产生出氘等离子体和氢等离子体还有氧等离子体。
[中子屏障,γ射线滤色镜]
水波在重力制御魔法领域和第四态相转移魔法领域之间插入中子屏障。中子屏障就如其名,是制作出反弹中子力场的魔法。
在这之上由穗乃香在中子屏障和第四态相转移力场之间插入γ射线滤色镜。γ射线滤色镜是通过散射γ射线提取热能量将其变换为可视光线的魔法。
γ射线滤色镜和中子屏障,同样被分类为释放系魔法。释放系魔法的定义是干涉基本粒子和复合粒子的运动和相互作用的魔法。操作γ射线的魔法是作为干涉光子的魔法而被分类到释放系魔法的,但这是在某种意义上的后加分类。这两种魔法是为了将核分裂兵器的毒性无害化而开发的魔法,从现代魔法的黎明期开始就有着很高的优先度而进行开发的。而且在它们的性质上,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两者成套进行研究的。由于这些研究的方便,γ射线滤色镜和中子屏障都被划分到同一范畴。
[重力制御]
深雪开始发动第二个重力制御魔法。在球型水槽的中央里,出现了直径十厘米的高重力领域。准确的来说,是在直径十厘米的球状领域内,通过一开始的重力制御魔法是朝向球体外侧的重力向量反转产生朝向中心部分的重力力场的同时,增幅物质相互之间的重力。
至于镶在水槽赤道部分的金属环。这是把六十个特化型CAD的照准辅助装置相连而成的东西。这个环状的照准辅助装置能将存在于球型水槽中心部分直径十厘米的空间里的物质质量和分布状况转化为可以利用在魔法照准上的资料。这些资料,通过保持水槽平衡的支柱里的电缆传送到操作装置,在这次的实验里放在深雪面前的大型固定型CAD那。
拥有远远高于携带型CAD演算能力的固定型CAD会把着六十个照准辅助资料统合起来,和起动式一起传送到术者那。多亏这些照准资料,深雪才能不费很大功夫就能组成处理时刻变化着的对象领域内的质量的重力制御魔法,并实行。这当然,是以她的魔法力为前提才能成立的。但是,如果没有对通过飞行魔法收集起来的重力力场连续干涉的技术和统合六十个资料的精密照准辅助系统的话,就算是深雪也不可能持续固定如此安定的高重力场吧。这个照准辅助系统环才是[恒星炉]实验装置的关键。
[库仑力制御]
通过五十里的库仑力制御,高重力领域的电磁性斥力降低到一万分之一。在阳子间作用的电磁力是氘原子核之间作用的重力的十的三十六次方倍。当电磁力降低到十的四次方分之一,重力增加为十的平方时,仅仅如此就不会发生核融合。但确实让核融合反应自我点火所需的热能量,也就是等离子体的动能变小了。甚至光是等离子体化所带来的压力上升就已经满足了反应条件。
淡淡的光出现了。在参观学习的学生之间传响着无言的喊声。光的亮度渐渐增大,这份光辉持续了一分钟,两分钟。
球型水槽内的水开始激烈沸腾。这个实验是以与锁闭磁力型热核熔炉的原理一样提取热量的。让中子撞上减速剂,将中子的动能转化为热能。这种类型的核融合炉在构造上,为了让热回收装置直接沐浴高速中子,不得不克服由中子照射导致的构造材料脆弱化这个问题。这个中子照射脆弱化就成为了核融合炉的实用性耐久性的门槛。而这次的实验里,使用了水作为中子的减速剂,通过由水制成的中空球体把反应源完全包围,解决了中子线必须透过容器射到减速剂这个问题。这种构造作为墙面的脆弱化对策也十分有效。要在这样的水中制造中空球体,也能使用重力制御将其化为可能。
在球型水槽的旁边竖着的数字温度计显示着水槽里沸腾着的混合水的温度达到了三百度。可以算出球内的平均气压达到了约一百气压。虽说无论内部的压力升到多高只要还维持着重力制御就不会破裂,但容器本身的耐性性能也差不多接近极限了。
[实验结束]
实验开始三分钟后,从达也口中宣告了实验的结束。库仑力制御魔法和第二次的重力制御魔法停止作用,实验容器内的光芒也消失了。
[γ射线滤色镜解除]
确认了核融合反应全完停止后,用在捕获中子的γ射线反应上的γ射线滤色镜也被解除。
[重力制御解除,中子屏障继续维持]
覆盖住容器内面的水壁遵从地球的重力掉落到容器底部。
机械研的操纵手臂连接到球型容器的顶部的管道。管道的前端是气体分析机。打开阀门后,由于气压差容器内部的气体很有劲头的流到分析器那。
[气体成分、水蒸气、氢、氘、以及氦。并没有检测到氚及其他放射性物质的混合物!]
坐在分析机前面的肯特以兴奋的声音报告简易测定的结果。说是说简易测定但只是没有计算成分比例,不会查漏物质的存在。这让参观学习的团体四处洋溢着隐藏不住的兴奋喧嘈声。
[请开始注水]
遵循达也的指挥将注水软管连接容器的管道,开始为冷却容器内部注水。球型水槽的内部产生出浓浓的雾气,但雾气又马上消失,水槽内部装满了透明的水。
[中子屏障解除]
达也往松下肩膀上的力气的水波投以慰劳的眼神,他的眼神按着穗乃香、香澄、泉美、还有深雪的顺序看过去。最后和五十里对视互相点头,达也将麦克风递给在实验中,在他背后忙碌的观测多个测定机器的梓手上。
梓多次很有劲地摇头打算把麦克风塞回去。可是,无法反抗满脸笑容的五十里和无言地盯着自己的达也的压力,梓只好摆出哭丧的表情接下麦克风。
重复多次深呼吸后,梓将麦克风移到嘴边。以鼓起觉悟的表情——虽然看起来也像自暴自弃的表情——她朝着在这里亲眼见证全程的所有学生宣言。
[以常驻型重力制御魔法为核心技术的持续热融合实验达到了预期的目标。我宣布『恒星炉』实验成功了]
在校庭,校舍,一同发出欢庆的声音。这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暴力的狂热欢声,同时也是宣告[魔法]的可能性和未来的呐喊。
被学生们的欢声压倒,身子都僵硬了的神田议员和他手下的记者,在球型水槽开始搬回反射线实验室,校庭里的学生们开始回到教室的时候,他们终于回神了。
[刚才的究竟是什么呢?]
朝站着谈论的廿乐和珍妮弗两人,记者中的一人以有点胆怯的声音提问。
[这是常驻型重力制御魔法式热核融合炉的实验]
可是,以那种问法就只能这样回答了。记者因为焦躁声音变得有点粗暴。但是该说神田真不愧是在一群腹黑的政治世界里磨砺过,没有那么轻易就动怒。
[那是怎样的东西呢?核融合炉的实用化不是被放弃了吗]
对神田的提问,
[说道是否放弃了]
[放弃了什么的]
廿乐和珍妮弗同时回答。声音重叠的两人经过眼神交流相让回答后,珍妮弗再次开口。
[并没有放弃。只是为了率先完成太阳光能系统群而降低了优先度而已。使用大型实验装置的研究虽然因为资金上的问题而中止了,但这项研究本身即便是在魔法学以外的领域也有在继续]
虽然听见从廿乐口中漏出[嚯,是这样吗]这样的轻声低语,但神田和珍妮弗都无视了。
[使用魔法进行核融合的研究也是其中一环。电磁力制御魔法的核融合炉系统由于太过复杂被放弃了,与之相比使用新颖的重力制御魔法的核融合炉在魔法学的世界里依旧在研究]
[你说核融合炉的研究,是为了实现通过魔法让核融合爆炸吗]
[例如在『灼热的万圣节』里使用的那个?]
两位记者接连提出充满恶意的质问,让珍妮弗不禁皱眉。
可是,从她嘴里没有说出满是棘刺的反驳。
[哈哈哈哈]
廿乐目中无人的笑声拔去了珍妮弗的毒刺,让记者有些胆寒。
[核融合炉爆炸?恕我冒味的问一句,你们刚才观赏什么去了呢]
不自然的二重敬语是有意识的失礼举动吧。话中话是[你们的眼睛都是白长的吗]这点,即便是没有多少洞察能力也能知道。这位叫廿乐的男人,看来不只是有着学着常有的旁若无人态度还有着很腹黑的性格。
[要引起小规模爆炸的话根本不用那么精密的术式组合,而要引发你们所说的大规模爆炸的话也不会用那样的术式。再者从根本上说大规模核融合爆炸就只有巴西国军队的米格尔·迪亚斯的战略级魔法『同步绘线核融合(synchronize liner fusion)』有成功的例子而已。再说也没有人能够再现迪亚斯的术式哦。尽管本校有不少优秀的学生,可你们认为这是可能的吗?]
过度的不快让记者的脸都歪曲了。他们也理解到对手是专家而自己不过是外行。更何况他们根本不知道『同步绘线核融合(synchronize liner fusion)』究竟有多大难度。被说到世界上只有一个成功例子的话,就算是实验等级也不能强行诡辩高校生能够实现。
可是这种程度的挖苦他们都习以为常了。对他们来说预料外的不快便是,简直就像把他们记者当作一般人那样的轻佻态度。这不只是廿乐一人,教务主任、校长、这边的女教师、还有学生也是,谁都没有对身为世论的代言人的自己表示出应有的敬意,记者们有着这样的感想。
[今天的实验是作为社会基础的能源而进行的核融合实验。虽然还有很多不得不解决的问题,不过要是恒星炉能够实用化的话,就能利用比太阳光波供给更为丰富的能量吧]
这么说的廿乐的眼睛,只看着神田。廿乐没把他们自己摆在眼里这件事就算他们不情愿也心中有底。
[你觉得如何呢,神田议员。我校学生们的和平社交贡献精神还好吧]
[说得......没错呢。我认为他们积极为社会的繁荣做贡献的态度十分出色]
不知道是哪里碰着了他的开关,被廿乐厚脸皮的强硬台词压倒,神田不情愿的点头。
而廿乐则朝着神田,露出假惺惺的笑容行了一礼。
[非常感谢,神田议员。刚才您的语句请让我记录下来。只是作为勉励学生们的动力而已,我想你不会介意的吧?]
[不,这就]
[应该没有什么不方便啊]
[啊,不,如果这能帮上孩子们的话就最好不过了]
神田撇开视线客套的点头,只留下一个简单的问候便离去了。不是离开校庭,而是离开一高。想着在这之上,还要被记录偏离原本意图的发言的话可受不了,今天就暂时撤退了。
没有能够祭祀的神明就不能留在祭典之中。只能离开抬神轿的行列。记者们也只好中止采访离开一高。
目送惹起骚动的国会议员和记者一行人的珍妮弗,在看不见他们的身影之后马上,向旁边的廿乐搭话了。
[廿乐老师]
已经完全熟悉日本习惯的珍妮弗,除了外貌之外跟日本人没有任何不同。称呼同僚的教师是也是喊[老师]而不是[Mr.]。
[是不是有点说过头了呢?]
不过,这样的客气也是日本作风,如果真的这么说了,那一定会是对美国人的偏见。
[哎呀,真是让你见笑了]
受到指摘的廿乐,真的好像很害羞。
[看到学生们的心意被故意曲解,情不自禁的生气了]
[心意......是吗?]
她并不是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老实说,珍妮弗在魔法大学时代就认识廿乐了。年龄上虽然是珍妮弗她要大很多,但在大学里的立场一样——也就是作为研究者的同僚。而且,硬要说的话还是关系较好的同僚。珍妮弗之所以对廿乐的话感到惊讶,是因为这不像他的作风。在这个第一高校里廿乐虽然是作为一个怪人被大家认识,不过那只是因为把不需要的东西舍弃到极度的个性合理主义在作怪。平时的他是不会认同[心意]这种情绪性的价值的。对平时的廿乐来说[干劲]或是[目的意识]是分析的对象而不是评价的对象。正因为珍妮弗知道这点,所以才会不禁,从口中漏出这个疑问的嘀咕。
而关于这件事,廿乐他自己,也有自觉。他之所以害羞是因为觉得说[心意]这种话不适合自己。
[那个,嘛......这次的实验从技术角度来看还不够成熟。这在依赖个人的魔法技能。正因为是那些成员才能成功,从实用技术来说如果想要普及还需要解决很多问题]
珍妮弗点头认同廿乐的指摘。她也有着同样的意见。
[可是想要通过魔法改变当下社会现存状态的他的挑战精神,我认为这与技术的完成度没关系是有价值的。面对社会想要改变自身意义的这份心意,我认为是十分贵重的]
不知是不是因为忍不住羞耻心,廿乐加了句[虽然这话不适合我说]便撇看视线了。
【14】
四月二十六日,星期四。在上学途中的个型电车中,把情报终端拿在手里按平时的习惯检查新闻内容的达也露出了[哦呀?]的表情。
[兄长大人,是有什么在意的新闻吗?]
他的表情变化一如既往是十分细微的,但即便如此深雪也没有看漏,这也是一如既往。
坐在深雪对面座位的水波抬头。她只是感情表现比较谨慎,并不是扑克脸。水波看向达也的眼神,表示自己对深雪对达也的提问感兴趣。
[只是关于昨天你们帮忙的实验,呢]
达也把脸转向坐在旁边的深雪,用坐在斜对面的水波也能听见的音量回答。
[我已经预想到善意的新闻和恶意的新闻并存刊登了。不过感到善意的新闻比较多啊]
深雪用眼神和表情问[这不是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吗?]并催促达也继续说。
[对形势风向敏感的国会议员就暂且不说,但我可不认为大报道机关的记者会因为那种程度的把戏就举白旗啊。我还以为他们会意气用事写些单方面判断的新闻呢。老实说,我还打算以此为线索给对立的世论操作设陷阱呢]
听到达也的告白,深雪[真的吗]的瞪大眼睛。
[虽然事到如今......不过兄长大人,你人真坏啊]
虽然深雪也不是认真的在批评,不过对达也来说除了苦笑之外就没有其他反应可选了。——另外,水波好像真的傻眼了。
[就如我所想的一样,像这个新闻写得可是十分歇斯底里啊......]
这么说着达也将携带终端的画面给深雪看。在那里写着[魔法科高校生,向水爆实验挑战],这样的标题比起大新闻网站更像那些想要轰动全城的八卦网站。
[这连我也没预想到]
这么说着达也便把显示着的新闻消除,接着再终端的画面里出现的是一大串专栏。
[——年轻人的挑战,面向二十二世界——吗。看来是这个新闻社的系列专栏呢。这里写着昨天的事?]
应该是跟达也一样感到吃惊吧,深雪歪着头向达也提问。这个专栏是从系列标题里分开的,记载着青少年层的革新尝试的善意新闻。从根本上与煽动反魔法主义的主旨不相容。
[啊啊。昨天这个新闻社的记者也来了,所以就算刊登在上面也不奇怪。可我记得直到昨天为止在这里也积极地刊登了反魔法主义的啊......]
[难道不是被兄长大人的恒星炉打动了吗?]
无法理解,相对于摆出这样的表情的达也,深雪的口吻几乎都要说这是当然的了。
[......如果是喜欢新事物的记者,也有作为个人产生共感的可能性。而这又是专栏,虽然也不是没有整个编辑部都聚集了这样好事的人的可能性]
组织这一东西绝不会紧密团结,组织巨大化的话分裂倾向也会变强这点,达也也理解,倒不如说亲身体验了。也会有一个部门偏离公司的方针暴走的情况吧,达也姑且这么接受了。
事实上,事态并没有这么单纯。在清一色反魔法主义的大报道机关里,直到今天才出现支持魔法师的观点确实也有以昨天的实验为锲机的部分。承认高校生让国会议员吃了一惊这件事确实有报道价值的传媒人也不止一两个,但当然不只是这样。
由廿乐录下的神田议员发言的录音经魔法大学时代的助手送到了议员本人那。连同,稍微收敛一下你的活动,这样兜圈子的要求一起。这是仅限于他手下的记者那些报纸上没有流出影像的重大理由之一。
而百山校长则向在野党民权党的高层,对于没有事先商量就带记者进入校内这件事表示严厉抗议,这不仅让神田议员还让其他反魔法主义阵营的议员也不得不一时性缩小活动规模。从某个角度来看,达也的诡计被百山校长很好的利用了。
还有,产业界也进行了援护射击。
[喂,你看,达也。这个采访,还有在播哎]
午休的食堂。雷欧用手指指着在壁面显示器上投影的推荐型影像新闻。达也看也不看雷欧用手指指着的方向,默默地继续用餐。
[罗瑟家那边愿意在日本的新闻出面真是罕见呢,兄长大人]
可是,就算能无视雷欧达也还是不可能无视深雪的。
[包含让有罗瑟这个姓的人来日本赴任在内,可能有什么重大方针变动吧]
一边留意不看向艾莉卡和干比古那边,达也随意的回答。
分成十六面的大型壁面显示器,其中用了四面播放Rosen Magicraft日本支社长,埃恩斯特·罗瑟的采访。画面中的埃恩斯特·罗瑟用着流畅的日语回答报道员的质问。
『——我实在没想到高校生能够运用那样高等的魔法技能。真是被日本技术水平之高震惊了』
[你们被他绝赞了哦?]
[......]
艾莉卡一点也不像她的作风,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着。相对的,虽然也不能这么说,达也对雷欧高兴地向他搭话的台词,再次无视了。
『昨天第一高校的学生成功完成的实验,让我看到了魔法能够给人类社会带来更大的繁荣的技术和可能性』
[真厉害啊。他说人类社会的繁荣呢]
看到没有特别含义率直的表示佩服赞赏的雫,达也再次随意的回答[因为有大家在努力啊]
[嗯,深雪和穗乃香都好厉害]
[我,我才没什么厉害的......]
眺望着雫和穗乃香之间开始的打闹,达也同时抱有着[罗瑟究竟有什么目的呢]的疑问和[看来还有不暴露高校生身份这种程度的明智呢]的意外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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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意外地对恒星炉的实验带有善意的报道,让一高生的心情高扬了。就算自己不是当事人,不过同一间学校的学生被社会认同这个事实,即便这是表面上的意思也好,年轻的他们希望被人承认的欲望在被当作同一集团看待时得到了满足。
在第五节课,午后最后一节课结束之后不久的时间。在一年A班的教室里准备前往部活的琢磨耳里,传来了今天不知道是第几次的让他不爽的对话。同班同学的女生谈论的话题是罗瑟日本支社长的埃恩斯特,还有那个支社长所说的昨天的事。想要参加实验,班级的其他女生也传来追捧的声音。琢磨突然站起来了。丝毫不修饰他焦躁的心情。察觉到琢磨释放的险恶波动,聊天中的女生都停口了。
他之所以有这种态度,是因为班级的氛围太轻浮了。A班并没有学生直接参与昨天的实验。香澄和水波在C班,泉美在B班,A班也没有操纵机械的支援成员。即使是这样,受到世界有名企业干部的高评价,几乎所有学生都有种自己是当事人那样的兴奋,倒不如说,除了他以外全部学生都是。
糟了,琢磨虽然这么想,但这时的他无法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感情。称赞七草家做的事——他是这么相信的——什么的,让琢磨无法忍耐。最后,他一句圆场的话也没说,就像逃跑那样,他离开了教室。
即使在部活动的时间里,琢磨不爽的心情还是没有散去。由于欠缺集中力他的术式也很杂乱,平时一点难度都没有的事也失败了几次,让他更加积累了压力。放学时,琢磨的焦躁达到了顶峰。
对今天的琢磨来说,真是运气不好的日子啊。
取回保管在办公室的自己的CAD后,在放学途中,琢磨跟戴着风纪委员腕章的香澄在校庭相遇了。
新部员劝诱周期结束后风纪委员也回到了值班制。巡逻基本都是一个人,虽说是新生但这点是没差别的。而香澄也是一个人。考虑到这个时间的话,应该是打算回到本部吧。因此,香澄只是略微看了琢磨一眼就与他擦肩而过这点,是一点也不奇怪的。所以,这大概,是琢磨的被害妄想吧。
[看来干得很顺利啊,七草]
香澄在嘲笑自己,琢磨如此认为。
[......你指什么事?]
香澄停下脚吃惊的回问,并不是演技。
但是在前晚,被父亲特意叮嘱后就一直在积累压力的琢磨眼里,香澄是在装傻。
依旧误会着,琢磨把自己的焦躁发泄在香澄身上。
[是说昨天的公开实验啊。不是连罗瑟的支社长都感兴趣了吗]
[公开实验?七宝,你是不是误会了啊?]
香澄绝不算是个性格温和的少女。就算会装乖孩子,本质上还是容易吵架。不阴湿卑鄙而光明正大。现在也没打算隐藏对琢磨话里包含的恶意所感到的不快感。
[你别装傻。你早就知道敌视魔法师的国会议员回来,才会设下昨天的把戏吧?明明利用了司波前辈,顺利地扩大了自己的名声]
[你说利用?你别在这里莫名其妙的找茬啊]
香澄的反驳,变得有点粗暴了。虽然那是因为琢磨指摘他们预先知道神田议员会来这点是对的,但琢磨以为自己的推理全部猜对了。
[真是疏忽了啊。那个人,不只是这个学校,在魔法科九校之间都是个稍有名气的人啊。真不愧是七草,百无一疏啊。继姐姐之后轮到你去色诱勾引他吗?毕竟你们姐妹,光论外貌可是一流的呢]
[别开玩笑了!]
香澄突然爆发了。这气势甚至连琢磨都一瞬绝句了。不过,香澄血充上头也就只有一瞬。
[......勾引吗,七宝的想法还真是下流呢。色诱什么的,我们七草真是想都没想到啊。你,长得还挺可爱的不如别做魔法师去当小白脸吧?不过,到现在还会养小白脸的就只有好色艺人吧]
这次轮到琢磨面现怒色了。
香澄比喻没有特别含义,好色艺人这句话,是最近,在色情新闻网站里炒得很热的某老手女演员的少年买春事件给她留下印象了而已。并不是知道[小白脸]其实是指当年纪大女人的情夫这个意思还故意用这个词,只是借用了那个专栏新闻的词而已。
但是对琢磨来说这句台词,只认为是在讽刺他和小和村真纪的关系。
[......你是在找我吵架吗,七草]
[最先找茬的是七宝,你吧。而且,你难道忘了吗?我说过会尽全力奉陪将你彻底击溃,让你甚至不敢再向七草吵架吧]
琢磨和香澄开始对瞪。两人的右手,都捉住了左边的袖口。两人所使用的CAD,同样是手镯型。两人已经越过了一触即发这条线了。
[那里的两人!想干什么啊!]
[你们两个,都把手放下来!]
但是,正当两人想要操作CAD的瞬间,背后却传来了制止的声音。
琢磨的背后,是男学生的声音。
香澄的背后,是女学生的声音。
琢磨一边用右手拉起左袖一边回头。
香澄则放下右手回头。
在琢磨里视野里,一位眼熟的高年级男生露出严肃表情把右手伸向左胸。
他正打算拔出收纳在挂肩式枪套里的手枪型CAD。琢磨如此判断。
琢磨的反击只是反射性动作。
他的右手碰到了CAD的开关。
对手的上级生也把CAD拔出来了。
赢了,当琢磨这么想之后马上,
身体前后摇晃出现脑震荡的琢磨,被头晕袭击双膝跪地。
察觉到背后发动魔法的预兆,香澄不禁回头。虽然她也明白考虑到自己的立场乱动是很不妙的,但战斗用魔法的发动,即便不是以自己为目标也不能无视。
打算使用魔法的,是刚才还和自己对峙的七宝琢磨,还有风纪委员的森崎前辈——在香澄如此识别的同时,魔法发动了。
先发动的,是森崎的魔法。虽然受到琢磨的情报强化遮蔽使他的威力降低了很多,但森崎让对手的身体前后激烈晃动的魔法,只是为了中断琢磨的攻击的话已经发挥了十足的效果。
[拉伸(drawless)......]
香澄不禁漏出嘀咕。她微微吃了一惊。CAD的准备明显是琢磨要更快。特化型比泛用型的速度更快,可在那种情况之下即便有泛用型和特化型的差距也应该是琢磨比较快的。因为森崎要按照[拔出,瞄准]这个一般顺序。
但森崎在还没从枪套拔出CAD的状态下,仅靠自己的感觉便瞄准释放魔法了。这就是被称为[拉伸(drawless)]的手枪形态CAD的高等技术。由于有着[朝着CAD指向的方向照准]的辅助机能,手枪型CAD很难不拔枪就射击。而森崎,没有损害特化型CAD发动很快这一特征便完美实行了。
老实说,香澄对森崎的评价并不高。无论是魔法式的规模还是事象干涉力都很平凡,只有构筑速度比较快,而且仅仅是比较快。自己曾对他明明只有这种程度的实力但为什么会被选为风纪委员这件事抱有疑问,可现在香澄在心里,率直的承认了自己没有眼光。
认为森崎只有平庸的魔法力这点,现在也没有改变。与天生拥有的魔法力无关,这种程度的技术上级生应该理所当然的做到,香澄如此认为。
(我也还要,更加努力才行呢)
香澄在心中鼓起干劲握紧拳头,
[香澄]
但从背后被毫无起伏的声音喊到自己的名字,她的身子就像跳起来那样绷直了。
[北山前辈......]
在害羞转身的前方,雫一脸阴沉的盯着香澄。
被森崎和雫带回风纪委员本部,香澄和琢磨有种坐如针毡的感觉。在场风纪委员会有委员长的花音和带两人来这的森崎还有雫(今天虽然不是雫值班,但因为偶然路过被牵连了),部活连则是会头的服部和执行部代表的十三束,还有不知为何代表学生会的达也也同席入座了。
[香澄,身为风纪委员你这是在干什么啊。而且还是在巡逻中......]
花音深深地叹气,香澄只好含羞的撇开视线。
[七宝,无许可使用魔法是违反校规的这种程度的事你也是知道的吧?明明使用魔法吵架就已经是重大违反了,你还攻击前来阻止的风纪委员什么的......]
十三束的叹息,传到了绷紧身子把视线固定在正面的琢磨耳里。
[总之,我认为应该先听他们说说事情的经过]
听到服部的台词后,花音一脸不高兴地点头。
[真是的......我还以为过了新劝周之后就没有麻烦事了......]
花音一边没礼貌地骚着头一边低头,抬头后便用锐利的眼神瞪着香澄和琢磨。
[我事先说明。香澄是未遂啊,虽然不会退学,但还是有停学的可能性。虽说是未遂但进入了CAD操作环节的七宝最坏,会退学哦]
花音的宣告,琢磨风吹不动的接下了。为了不让身体打颤,他向全身使劲站着。
[你们就把这话记在心上说吧。究竟什么是原因呢]
花音朝香澄那边看过去。
[七宝君侮辱了七草家]
花音将视线移向琢磨。
[我从七草那受到了无法饶恕的侮辱]
香澄和琢磨,两人都绝不看向对方。
[哈......服部,这件事,你认为该怎么处理?]
被花音搭话,服部睁开了闭紧的眼睛。
[七宝是部活连的人啊。我,没有能公平判决的自信呢]
[要是你这么说香澄不也是风纪委员的人吗]
[那么就让既不是部活连也不是风纪委员会的第三者,学生会来裁定吧]
被花音和服部看着,达也在内心,大大的叹气了。那是变得跟预想一样了,的叹息。说到底他之所以会作为学生会代表送到这里,是因为梓有种麻烦事的预感逃走了。五十里也露出[学生会长的代理应该由副会长来]的笑颜找好了退路。副会长虽然还有一人,但始终不能把麻烦事推给妹妹,达也就只好抱着火中取栗的觉悟来这了。所以,对要处理麻烦事的心理准备在进这件房间前就做好了。
[我认为让他们两人比试就好了]
服部的眉头微微一动。
[哎,那么,是要放过他们两人?]
花音吃惊的回问,但服部什么也没说。他有什么感想达也也能想象到,但这事并不该开口。
[既然无法商量解决的话就用实力决定。我从前委员长那听说这就是当校所推荐的]
听到达也的发言十三束表示吃惊。不过,花音和服部却一脸理所当然。顺便一提,雫则以想睡觉的表情看着旁边。那是一副能不能快点结束啊,的表情。
[擅自使用魔法虽然是重大违反,但也没必要连未遂的学生都处罚吧。这不是新生常有的事吗]
这次轮到森崎露出苦涩的表情撇开脸。幸好在这里没人追击。
[我觉得既然双方都赌上荣誉的话,用实力来分出黑白才比较不会有怨言啊]
[我认为副会长的意见很好,服部你呢?]
听了达也的意见,花音连思考的动作都没有便向服部询问。
[我没意见。司波,手续就拜托你了]
[了解]
达也对服部的话点头,为了取得梓的承认书他正打算走向直通楼梯。
[司波前辈]
在他背后,琢磨搭话了。
[七宝,你不服吗?]
发出责备的是十三束。
[不!可如果要和七草比试的话,我有一个请求]
琢磨没有添加条件的立场。这点他本人也应该知道的。
[你说吧]
所以花音才反而会催促他继续说吧。
[我希望对手不只是七草香澄,而是同时以七草香澄,七草泉美为对手]
[七宝,你,是在小瞧我吗?]
香澄的质问,先不谈是不是在被前辈包围的状况下使用的措词,这是非常正当的。
[理由是?]
但是听到达也对琢磨提出质问,香澄姑且先闭上嘴洗耳恭听。
[这是赌上七宝家和七草家荣誉的比试。而且『当七草双胞胎两人聚齐时才能发挥真正的价值』这句话不是众所周知吗]
[所以不同时与她们两人为对手取得胜利的话就不是真正的胜利?]
[是的]
达也暂时先停口,然后看向香澄。
[七宝是这么说的,即使是这样香澄你也不介意吗?]
[没关系。我会让他后悔莫及的]
[那么,就按这样处理]
说完这句,达也便走向连同学生会室的楼梯。
在取得印下学生会长批准章的许可证走回来的达也背后是,泉美,还有不知为何深雪和穗乃香都跟过来了。
[委员长,请在这里印下审批章]
[哎,审批章?......放哪了呢?]
在手忙脚乱的花音背后,雫从书柜拿出用来装重要物品的小箱子。花音露出明显隐藏羞涩的客套笑容收下小箱子,印在许可证上。
像是为了抹去松弛的氛围那样,服部大声咳嗽。
[选那里比较好?]
[请在第二演习室里进行]
回答服部向达也发问的是穗乃香。她是因为拿着第二演习室的开门代码而来的这点,不用说明全员也都知道。
[裁判是司波同学吗?]
提出这个质问的是十三束。看来他从刚才开始就对深雪为什么会在这里的这件事在意的不得了。
[不,我只是见证人]
深雪对十三束的提问笑着否定了。
[那么,裁判是达也同学?]
而雫的质问,是投向达也个人的。可是,花音从旁插嘴比达也更快回答了。
[那样就好]
[我也没意见]
服部也接着花音说。这两人,看来都没打算问达也的主意。
[——走吧。离学校闭门,不剩多少时间了]
这次比试的提案人是达也。事到如今也不允许他说[不要]。他只好忍住叹息催促大家移动。
移动到第二演习室里的,有以比试为名目进行决斗的当事人琢磨、香澄、泉美。裁判的达也和见证人深雪。保管钥匙(锁门·开门代码)的穗乃香。还有部活连的十三束,风纪委员的雫,这八人。——考虑到风纪委员的值班制的话应该是由森崎见证的,但雫申请代理了。
对这些见证成员琢磨感到有点困惑。按他的认识,达也和深雪是七草那边的人。连裁判和见证人都是敌人的话别说是障碍赛,根本就是逆使诈战。
在另一方面,穗乃香和雫对琢磨来说,是为了夺回七宝家应有的地位务必想要她们帮助的人才。在这里如果可以表现出自己的强悍的话就能更容易说服她们,琢磨单纯的这么相信。——嘛,如果只是十五岁的少年的话也无可厚非,琢磨的心理年龄和实际年龄是一致的。一般的来看反而是达也他们不太像花季少年了。
绝对不利的状况,和如果能够颠覆战况并赢得胜利所能取得的成果。
在与七草姐妹对峙时,琢磨感到的困惑让他的战意得到了升华。
香澄和泉美,则没有琢磨那么积极。香澄只是被琢磨单方面纠缠因缘,又或者该说是虚假的心境,泉美则认为自己完全是被牵连的。她们对七宝家也没什么特别想法。对她们来说被敌视只会感到郁闷而已,只要他老老实实的话就算他考试成绩比较高又或是被选为学年代表她们都不会在意。
这两人原本,就对世俗的地位或是名誉没有兴趣。虽然喜欢被人赞最讨厌被人看不起,但也不会想去谋得什么。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上天眷顾之人的无欲吧,但这也不是她们期望才这样的。
两人的愿望在[这样麻烦的事就此画上句号吧]上是达成了一致。为此,必须在这里将他彻底击溃到不敢再来找砸。两人如此决意后和琢磨对峙了。
第二演习室比起一年前达也和服部对战时所使用的第三演习室长度更长。是为了施展中距离魔法的教室。从前后的墙壁开始有一米的领域都被涂成红色。
站在蓝领域的是琢磨,黄色领域的是香澄和泉美。
琢磨依旧以制服的打扮,在左腋抱着厚重的精装书。
香澄和泉美则更换了容易行动的实习服。那是由厚布制成的长袖长裤工作服。去后山人工林地进行野外实习室就会在这套衣服外面穿上兼具收纳功能的无袖外套,但现在两人都没有穿外套。女生用高贴身度的工作服浮现出了她们两人纤细的身材。不过,在场觉得不知道该看哪的只有十三束而已。
[这次的比试采用禁止接触规则]
达也站在蓝和黄色的交界线,宣言道。禁止接触规则是禁止身体上接触的比试用规则,在异性之间如果没有特别情况都会采用这个规则(女性之间通常也会采用这个比试方式)。
[双方,我想你们已经知道,不过姑且还是说明一下规则。双方不能走出所在的色区。无论是进入对手的领域,还是进入红色领域都算输。禁止接触对手的身体。用武器接触也算输。只不过]
这么说着达也偷偷的看了琢磨的脸一眼。
[用魔法远距离操作武器并不犯规]
可达也马上就把视线移回能够同时均等看到双方的位置。
[最后,禁止即死攻击,让对手负上不可治愈的攻击。当判断出情况危险的时候我就会强制中止比试]
琢磨一瞬,露出了嘲笑的表情,应该是想着[做得到你就来啊]吧。虽然达也和深雪、穗乃香、还有雫都察觉到了,但没有人责备琢磨不逊的态度。
[那么,双方,准备]
香澄和泉美移动到区域中间。
琢磨在分界线附近没用移动,他把腋下抱着的书扑通的放在脚边。
达也交互巡视三人的脸。三人,同时点头回应。
退到墙边的达也将右手举过头顶,很有势头的挥下。
想子光闪现,他们释放出魔法。
使用魔法对击的是琢磨和香澄,而泉美则专注于展开领域干涉进行防御。
不得不一人做好攻击和防御的琢磨,和能够专心攻击的香澄。
这条件明显,对香澄有利。
[你怎么看?]
雫小声的问穗乃香。
[目前是不相上下,吧......]
穗乃香没什么自信地小声回话。
香澄是以移动系魔法为主体,以琢磨本人为对象将空气块化为疾风砸向琢磨。是以出界胜为目标的战斗方式。而琢磨则以情报强化和物理障壁进行防御。
另一方,琢磨一开始以振动系魔法进行直接攻击,但被泉美的领域干涉打破后便转为在手上制造压缩空气弹射击的战法。那是名为[空气子弹(Air Bullet)]的热门魔法,毕竟是热门,它的有效性是可以保证的。但是泉美的领域干涉比想象中要广,当进入到她所支配的领域的瞬间,空气弹就被扩散了,很难做出有效攻击。
[香澄酱有种不想让七宝君受伤的感觉呢。因此攻击的范围被限制了]
[是呢]
[七宝君就......看来还没掌握Air Bullet的使用方法呢]
[那对泉美来说不也是一样吗?]
[嗯。如果不能像深雪那样把这个房间全部归于自己的支配下,只靠领域干涉是不能完全防住Air Bullet的。两人都太有天赋导致没在使用方法上下功夫练习呢]
[毕竟是新生啊]
[这么说也是。我们在九校战之前也跟他们差不多呢]
虽然不是听到了穗乃香和雫的对话,但琢磨也深感[不能在这样下去]。他拼命平复焦急心,在编织魔法的同时,绞尽脑汁寻求突破口。
他,不觉得自己的魔法力劣与她们。即使二对一也绝不会输,他有信心使用王牌的话就一定能赢。但是他的王牌会让对手负重伤的风险很高。琢磨对此也有自觉。虽说是高一年的前辈但他不认为不是二十八家的达也能够阻止自己的魔法,有可能之后被判犯规而输掉。琢磨畏惧的就是这点。
可。
(糟了!)
一边思考一边操纵魔法进行战斗行为。这果然,还是不行。
对从背后袭来的空气块用[扩散]的术式覆盖。通过至今的对击琢磨几乎已经把握住对手和自己的力量差了。魔法的规模和连射性还有多样性是香澄比较厉害。干涉力琢磨则远高于香澄,但泉美和琢磨几乎平手。
因为干涉力比较强,而且魔法式本身也很单纯所以琢磨没花多少时间就发动了的[扩散],在千钧一发之际把香澄的[风锤]无效化了。可是,从压缩状态解放的空气化作强风推着琢磨的后背。风锤的压缩度比Air Bullet的要低很多。被解放的空气虽然没有能够对琢磨的肉体造成伤害的威力,但已经足够让他崩解姿势了。琢磨的身体向前倾倒,使得他魔法的瞄准度下降了。
Air Bullet的诸多构成要素内,子弹的大小、空气的压缩率、子弹的加速是编织在起动式里的定数项目,而射出方向和最大射程距离会随魔法师的输入量而变数。虽然方向的指定没必要亲眼实行,但果然还是用视线对准会比较简单而这个方法也得到了普及。
于是琢磨的空气子弹便射向下方。按离泉美的脚边有一大段距离的中弹轨道发射的子弹被领域干涉捕捉,解除了它的压缩状态,子弹砸在地板上顺势滑到了泉美脚边。
泉美发出简短悲鸣身体被风摇晃。意外的强风吹到脚边使她失去平衡了。见此,琢磨察觉到自己误会了。他现在才察觉到被领域干涉无效化的空气压缩和持续施加的加速,并不是打消了空气已经产生了的运动能量。
在空中被解除的空气是以球状,朝着三次元的全方向扩散的。所以在接近地板膨胀的空气受到地板的抵抗,扩散方向也被限制了。朝下方扩散的空气流加算了向前的运动能量化为强气流吹向对方。
(也就是说,往就算被魔法无效化不会使攻击无效化的方向射击就好了!)
琢磨在眼前的空间配置了七个空气子弹。正六角形的顶点,和它的中心。中心点的子弹射出,几乎没有时差剩下的六个子弹也射出去了。
七宝的——第七研所开发的魔法是群体制御。这里所说的群体不是指生物学上的个体集团,是指没有法则联系的集合体。将各个独立的多数物体,又或者是现象,宛如一个生物那样操纵。不只是让数百个干冰子弹降落,这个群体制御还能应用在准确集中在一个目标的技术上。让七发Air Bullet同步射出这种程度的事,对七宝家的长男来说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第一发子弹被泉美的领域干涉接触收束扩散了。不过,被马上飞来的六发空气块的膨胀包围由于处于先头的位置关系押出去了。结果,空气子弹渐渐降低了空气密度化作风的瓦砾袭向泉美。
[呀!?]
泉美的悲鸣并不是因为风的瓦砾打中了。而是突然被推到才会发出悲鸣的。香澄朝泉美飞扑的速度,明显是有魔法在推动。恐怕是把打算攻击琢磨的移动魔法的照准对象改为自己了吧。
无视加速过程的移动魔法会对身体造成很大负担。就算是自己的魔法也一样。被推倒的那一方也应该会受到同等伤害。机会来了,琢磨这么想。
琢磨在胸前拍手。他的领域空间将这个声音的性质改编了。琢磨的拍手声,增幅了音量并将音波的范围收束,朝着香澄释放。
即便被领域干涉把魔法无效化了也好,被增幅的音量是不会变的。就算收束了的音波多少扩散了些但还是有相当于音响手榴弹在至近距离爆炸的声音袭向香澄。有着十足的威力能够剥夺她的意识,本该是这样的。
但琢磨的音波攻击,被泉美展开的真空断层遮断了。
空气被真空断层吸走。与高亢的声音一起卷起的疾风,吹乱了香澄和泉美的秀发。香澄的短发就暂且不说,泉美的中发可是处于很凌乱的状态,但她只是轻轻用手梳了下就没事了。
[香澄酱,你没事吧]
挺起上半身的泉美,向还压在自己身上的香澄询问。
[谢谢,泉美。刚才真的很危险啊]
香澄一边从泉美身上移开自己的身体一边回答。
现在琢磨也在接着攻击。香澄和泉美交互发动防御魔法总算是撑住了。
但两人的脸上,都看不出有焦急的神色。
[我们,好像稍微小瞧那家伙了]
[小瞧这个说法暂且不管,看来真的是那样呢]
[这样下去会越来越糟的]
[但是,你没打算认输吧?]
[这当然。泉美,那个,要上了哦]
[嗯,香澄酱。就跟平时一样]
[我来发射]
[我来提高]
[倒计时]
[三][二][一]
[分配角色!]
香澄大喊后马上,朝琢磨袭来的魔法威力上升了数倍。
自己的背后、头上、还有侧面都卷起了事象干涉力。察觉到与刚才为止的都无法相比的强力魔法预兆,琢磨从全力攻击转为全力防御。
他所感知到的魔法是以气体为对象收束和移动——气体流动制御的魔法。但他没有能够继续观测的余裕了。他之所以会展开全方位型密封护罩几乎是直觉,琢磨能够抢先完成护罩,只不过是因为这魔法的魔法式构造比起香澄和泉美打算发动的魔法更为简单而已。
在室内狭小范围内卷起了激烈的暴风。当头上吹下强风压制住身体时,从后面、旁边、都有强风在席卷。险些连同在自己身体周围形成的密封护罩一起把身体吹飞了。因为展开了护罩的话,受到风吹拂的表面积就会增大也会受到更大的压力。可是,就算是这么说也不能降低密封性又或是缩小护罩。琢磨作为魔法师察觉到,袭向自己的风中氮气的成分渐渐提高了。
这是提高空气中氮气密度的魔法,和移动这个空气块的魔法。收束·移动系复合魔法[窒息乱流]。就算只是吸了一点这个氧气浓度极端低下的气流就会立刻因为缺氧症失去意识。如果为了不被气流吹走而缩小护罩的话,马上就会氧气不足吧。
在用力踩稳立足点的琢磨脚下,精装书发出书页被风激烈吹起的声音,书页不断被吹翻。书本身没有被吹飞,是因为魔法的风只在膝盖以上的高度吹袭。琢磨拿着的精装书,是十分厚重的书本。琢磨看向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全部都印着同样的几何学图案的页面后,他决定要打出王牌了。
[这是......窒息乱流吗?]
[没错]
对深雪混杂着惊讶和感叹的提问,达也会以简短的肯定。
[居然能如此熟练的使用这种程度的高等魔法,应该说真不愧是七草前辈的妹妹们吧]
[虽然还不熟练,不过真是了不起啊]
在通过缺氧症将对手无力化的魔法这一意义上,这个魔法是真由美对人战的王牌[Dry Meteor]是同一范畴的。香澄·泉美之所以会编织出这个王牌恐怕是受到真由美的影响吧。不过,论魔法的难易度则是窒息乱流比干冰流星要困难很多。虽然必须事先大量收集在空气中仅有微量的二氧化碳的干冰流星比较麻烦,但窒息乱流必须维持它的的气体成分构成而且还要操纵气流的制御,是非常困难的魔法。
香澄·泉美使用窒息乱流的气流操作始终是太粗杂了,达也虽然说[还不熟练],但这绝对是在高校生水平里看不到的高等魔法。
[这就是乘积魔法吗......难怪大家会说『当七草双胞胎两人聚齐时才能发挥真正的价值』啊]
到目前为止硬要说的话使用初步魔法的香澄和泉美,在危机时刻使出了高级魔法。负着攻击的香澄既没有舍不得出招也不是放水。是因为窒息乱流难度过高香澄一人无法发动而已。
七草香澄和七草泉美,她们之所以使用『七草的双胞胎』这个一般名称作为有着特别含义的称号,是由于仅仅这两人拥有的特殊性质。通过两人齐心协力,她们能够使用一个人是不可能使用的高威力·高难度的魔法。
如果不是魔法师的人听到这话题应该不会有特别想法,但这对魔法师来说是异常的现象。通过复数的魔法师行使一个仪式,实行单独是不可能的大规模魔法、高等魔法的技术确实存在。特别是古式魔法,实际行使的例子虽然很少,但作为继承下来的术法并不罕见。不过,这种魔法仪式的过程必须有咏唱、祭坛、舞蹈等等能够五感共有的媒体。只是复数的魔法师同时发动同样魔法的话,魔法力是不会叠加增幅的。这样只会施展出拥有最强魔法力的魔法师的术式,其他魔法师的魔法力反而会妨碍事象改变。多人数行使仪式魔法,必须让参与意识的魔法师不重复各层魔法式才能使用复杂的,又或者是巨大的魔法式。其魅力或是象征就是分配个魔法师的魔法力完成目标,又或是回路的任务。
然而香澄和泉美两人,发动通常魔法时只靠同样的CAD辅助就能增幅魔法力。而且这两人,不是分担魔法式的部件,而是组成整一个魔法力。
香澄就爱那个魔法式投向目标,泉美赋予其干涉力。不是将互相的魔法力加算而是相乘来行使魔法。能做到这种事的,不只是需要两人的肉体共有同一遗传因子,精神的,魔法演算领域的特性也需要完全一致。琢磨虽然分析道香澄的发动速度和魔法式的构筑规模比较优秀,泉美的干涉力比较强,但这是误会。他之所以会这么认为是因为香澄和泉美这么使用魔法力而已,就算双方交换任务她们都能同样如此使用魔法。
即便是调整遗传因子也不可能,完全是偶然的例外。这就是[七草双胞胎]力量的秘密。
闭气用力站稳的琢磨单膝跪下,他把现在也被风吹得快撕成碎片的书本合上。马上,琢磨再次打开精装书的封面。在那瞬间,全部书页一起化作纸吹雪飞散。
琢磨拿来的书是厚有720页变形的B5纸。书页宽182毫米,长256毫米(标准的B5纸是182毫米*257毫米)。书封(书订装那一端)留下了2毫米书页,其他全部都切成四毫米四方的正方形。这个数目,两页(一张)有2880片。720页·360张,总数一百零三万六千八百片。
从超过百万的小纸片形成的纸吹雪逆着强风袭向双胞胎。不用说也知道四毫米的四方纸片不只是碎纸。如果有人的动态视力能捕捉到一片片以复数一起回转飞舞的纸片的话,那么就应该知道纸片不曲不折,就像有玻璃那样硬质的素材制成的薄方形化为了刀刃吧。百万的刀刃乍眼一看是在无秩序的飞舞,但确实在包围香澄和泉美两人。
香澄和泉美,还有达也和深雪,他们都知道这个纸吹雪是有无数带人构成的。知晓七宝家魔法的她们,也当然知道这个魔法是什么。
七宝家的王牌之一,[百万刀刃(Million Edge)]。通过群体制御操纵百万的纸片,化作刀刃群云切碎敌人的魔法。
双胞胎一边操纵窒息乱流一边使出别的魔法。用包含大量氧气的空气从多方向砸向纸吹雪,通过断热压缩制造出超越纸的燃点的热风烧毁纸片之刃。
这是[热乱流]的改编魔法。比单纯的制造出断热压缩空气块要高一级的魔法,她们将这个和窒息乱流同时发动,不过对现在的她们来说还在余裕的能力范围之内。第三研的研究主题是多种类多重魔法制御。是第三研为了看透能够同时发动制御多少种魔法的极限,还有提高上限而采用的魔法师强化计划。第三研作为魔法师开发研究所来说罕见的有着开放性的性格,这个成果第十研也有使用。对掌握了十文字家的[方阵(phalanx)]也有引入的多种类多重魔法制御成果,移籍到第七研的七草家魔法师来说,即便是高等魔法也好。那是无论两重,三重程度的多重发动也不算难事的技术。
不允许呼吸的暴风将琢磨吞噬,超过摄氏五百度的空气块打算将纸片烧尽。
百万刀刃沐浴着超过燃点的热量,被将纸片当作刀刃成立的魔法保护,遵循琢磨的意思百万刀刃渴望香澄和泉美的鲜血渐渐靠近。
再这么下去的话琢磨会因缺氧倒下,香澄和泉美会沐浴到无法化为灰烬的刀刃造成接近无数的伤口吧。可以看出无论哪边都会有不知是否会留下后遗症的结局。
[到此为止!]
达也的右手行动了。
在他向前伸的手里,银色的CAD在闪耀。那是手枪形态特化型CAD,Silver·Horn。
支离破碎的魔法式,还有吹散这些破片的想子奔流。
达也宣告中止的声音,究竟是否传到了三人的意识中呢。
在所有魔法消失吹飞的寂静之中,无论是琢磨、香澄、还是泉美、都无法理解发了什么事只能呆然地站着。在场所有人都没有理解发生了什么傻眼了——这倒是没有。绝句了傻站着的就只有这场比试的当事者,一年生的三人而已。
十三束虽然瞪大着眼睛,但他却是一副并没有受到很大衝击的表情。虽然确实有吃惊,不过倒不如说那是一副在理解了发生什么事并且感到赞叹的表情。其他三人,深雪、穗乃香、雫则都是一副[真不愧是达也]的表情。
虽然实际上只有深雪一个人真正理解了对于刚才发生的事。但一年级的三人就连[达也的对抗魔法在一瞬间内使琢磨和香澄和泉美的魔法无效化了]这一表面上的现象都没有办法理解。
[这场比试判定为双方都失去比赛资格]
作为裁判的达也作出了裁判。这时,像被冰冻了一样的一年级生终于回过神来。
[这是怎么回事呀!]
最先对达也发出质问的是香澄。
[在比试前我应该说过了。禁止能致死的攻击、会令对方受到无法治愈的伤害的攻击。如果我判断有危险的话我会强制中止比赛的]
[那么,比赛的结果是?]
泉美以比双胞胎姐姐镇定,不过比平时要强硬的语气这样问。
[双方都失去比赛资格,也就是说双方都输了]
不是平局,而是双方都输了。达也故意这样说就表示[不认同再战]的意思,但泉美他们有没有理解到这层意思就不得而知了。
[但是司波前辈,我认为窒息乱流和百万刀刃不一样,既不是致死性的魔法也不会留下后遗症]
泉美的意思是[难道不是七宝君违反规则而输掉了吗?],琢磨也马上理解到了。琢磨马上就准备反驳。但是,达也比他还快。
[确实,如果控制好威力的话,窒息乱流不会给对方留下严重的后遗症。但是泉美,你们刚才没有这种余力]
被达也用[不对吗?]这样的眼神看着,双子都没有说话。
[并没有这样的事!]
代替双子,应该也不能这么吧,但这次轮到琢磨对达也提出反驳。
[在变成那样之前就能分出胜负了!]
达也的眼中闪烁着像是觉得有趣——不是觉得愉快,而是被勾起兴趣——的光芒。
[这么说是你认为自己赢了?]
[是的]
在达也冷冷的眼光下毫不畏惧,琢磨傲慢地断言。
[七草的热乱流没能阻止百万刀刃。在窒息乱流把我的气密遮蔽破坏之前,我就可以攻击到七草的!]
达也冰冷的视线中,又混入了一丝讥讽。
[也就是说如果我不出手的话,成千上万的纸片就会夹带著高热对一年级女孩子的柔嫩肌肤进行蹂躏。你是想这样说吗?]
身边传来了想要忍住笑的声音,听起来最少有两个人。
琢磨血气上涌。脸红得谁都可以清楚看见。
[那么七宝。这次比赛,判定为你违反规则输掉了]
在兴奋起来的琢磨爆发之前,达也用冷静到可以称为冷酷的语气做出宣告。这是琢磨的败北。在这像钢铁一样冰冷的声音面前,琢磨对自己是否要辩解而犹豫了。
[我不会让你说你不知道正面挨下百万刀刃会造成什么结果的]
琢磨正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是,达也没有打算允许他狡辩。
[允许过剩攻击就等同是互相厮杀,在有规则的比赛下,这是不允许的]
[那!]
琢磨像是为了让自己能挣脱来自达也的压力的束缚,用强得没必要的气势进行反驳。光是挤出这短短的一句话,就明显花了很大的力气了。
[只要用出了百万刀刃我就会输这是从一开始就决定了的吗!?]
[只要你无法控制威力,就等于违反规则]
[怎么能这样,太不讲理了!]
面对愤怒的琢磨、达也一直冷静的对待着。这态度越发煽动琢磨的愤怒。看到他激动的样子,不仅是在部活联作为前辈的十三束,连直到刚才为止还在和琢磨对抗的香澄看见了也为他担心。
[这样就等于是在比赛开始前我的王牌魔法就已经被禁止使用了!这不是非常不公平的比赛吗!]
[大家的条件都是一样的。对七草姐妹来说,高杀伤力的魔法也是一样被禁止的]
但是,惦记着争论的结果的限制也只有那两人了。二年级女生——深雪、雫、穗乃香、用温和的眼光看着琢磨。
[胡说!她们不是没有杀伤力足以被禁止的魔法吗!]
[窒息乱流有着足够的杀伤力。我一开始没有阻止是因为威力控制在规定限度内了]
被达也用说客气点都说不上好听的声音这样一说,琢磨无语了。冷冷地看向他的视线。琢磨感觉到不只达也,高年级的三个女生也在嘲笑着他。他拼命地思考怎样去反驳。
[但是七宝,你并不能控制住百万刀刃的威力]
[这是在找茬、我很完美地把术式控制住了!]
琢磨的反驳完全没有根据,只是反射性地凭自己的感情武断地做出的判断。在场的二年级生都非常清楚,琢磨并没有完全控制住百万刀刃。
如果达也不是只说出自己的判断,而是同时征求深雪、雫、穗乃香、十三束全员的意见的话,琢磨也不得不认输了吧。姑且不论达也的人,如果连十三束都对达也的判定表示支持的话,毫无疑问琢磨就难以顽固地坚持己见了。
[这次比赛的裁判是我、胜负由我来决定。我开始之前都说过了]
但是达也没有这样做。胜负就要由裁判来决定。达也觉得没有必要改变这个原则。
[——啊啊,知道了!就是说百万刀刃的使用等於过剩攻击就对了是吧!那你一开始就这样说不就好了!如果我知道使用百万刀刃是违反规则的话、我就会考虑其他的战术了!]
琢磨没有发觉自己才是像小孩一样在无理取闹。
然后他以外的所有人、都察觉到了这件事。
十三束看这琢磨的目光、由担心变成了坐立不安。
深雪看向琢磨的目光、从温和的目光变成了尖锐的目光。
但达也由始至终用著冷冷的理论来应对琢磨的无理取闹。
[别撒娇了七宝。无法控制威力是因为了你还不够成熟。不管有没有被限制住,没有满足要求就只能证明是你能力不足]
[身为杂草的你有什么资格去说!]
屋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在寂静里充满了刺痛皮肤的紧张感。
本来通红的琢磨的脸,因失去血色而变得苍白。他也没有打算说到这份上吧。感觉像是一时脑充血,才说了无法挽回的话。
雫和穗乃香因因为其他的原因脸色变得苍白。那是因为她们害怕暴风雪马上就要在这个房间里肆虐。但是幸好,在变成这样之前,达也开口了。
[对被我说感到不满吗?]
琢磨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发言在双重意义上是不妥的。[杂草]这个词至少在这裡是不能说的。而达也则是因为实力而从二科生升格为魔工科生的[例外]。为了挽回这个失态,琢磨拼命转动脑筋去想办法。但是在被逼到绝境缺乏了冷静的状态下,怎么也想不出来好的主意。但就算是这样,琢磨还是没有把自己的嘴闭上。
[哼……感到不满只是因为不公平的判定!七草能够控制住窒息乱流、我就无法控制住百万刀刃这难道不是司波前辈太过於主观的印象吗?我已经完全地控制住了百万刀刃!司波前辈显然就是在偏袒七草!]
[七宝......你说的话前后矛盾了哦]
琢磨任凭自己的感情暴走,像小孩闹脾气一样地乱说话。用愕然的声音责备这样的琢磨的不是达也,而是十三束。
[如果那样继续下去的话,你的魔法会给七草姐妹造成超过比赛限度的伤害、刚才你自己不也是承认了吗]
[那是因为七草使用了热乱流!]
琢磨说的话并非全无道理。但可惜的是,在这个场合,这句话只代表著推卸责任。
[已经够了,七宝]
不带感情的声音插入七宝和十三束的对话中。
这句话是从香澄嘴里说出来的。
[不认输到这种程度,那就当你赢了吧]
[香澄酱,这样真的可以吗?]
在感到不同程度的惊讶的眾人中,向香澄这样问到的是应该是最了解她的泉美。
[嗯~,仔细想想的话,我们也不应该因为这件事而搞到这么头脑发热。本来在学校非正式的比赛中使用乘积魔法,而且还是窒息乱流加上热乱流的搭配,怎么看都是过火了。司波前辈说的也有道理]
正如这句言词,香澄是一副完全已经冷静下来了的样子。
看向琢磨的眼光里也没有了敌意,而是一点也不在意。
[......既然香澄都这样说的话]
泉美也很乾脆地接受了香澄的话。本来她就只是来当双胞胎姐姐的帮手而已。既然香澄都说这样就好了的话,泉美也不需要拘泥於结果。
琢磨则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虽然想要[不要开玩笑了!]这样怒吼,但又觉得这样太丢脸了结果还是没能吼出来。
在他受到了意外感的衝击而无语的这段期间,他也恢复了这种程度的理性判断力。
香澄向著达也的那边走去,泉美跟在她的后面。
[司波前辈,给您添麻烦了]
香澄和泉美向达也低下了头。泉美有大约七成的注意力放在了深雪身上这应该说是她的可爱之处吧。
——而琢磨则咬紧牙关看著这一幕。
[但是,我可以说一句话吗?]
当然,只道歉了就完事的话就不是香澄的风格了。不,这裡应该说不是面对著达也的香澄的风格吧。
[怎么了]
达也的表情也跟面对琢磨的时候不同,带上了苦笑。
[我——我们没有失去对魔法的控制,在那个时候强行中止是前辈的判断失误]
带著坚定的眼神一股脑地说出这些话后,香澄不等达也回答就从演习室里出去了。
[那,那个]
来回看著香澄的背影和达也的脸,泉美少见地认真地感到了困惑。
[泉美]
[啊咦!]
明明也不算是预想之外,被达也叫到名字的泉美就像是跳起来一样把身子挺直回答。紧接著,泉美对舌头抽筋感到害羞而低下了头。
达也没有嘲笑泉美,也没有摆出一副严厉的样子,而是用温和的表情继续说著。
[能帮我跟香澄说一下吗。如果有不满的话,我随时可以做你们的对手,这样]
是因为感到意外吗?泉美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但泉美马上理解了,达也这样说是考虑了香澄的感受。这和她对达也的印象有很大的背离。
[......我知道了,前辈,谢谢你]
泉美这样回答了达也,并且深深的弯下腰鞠了一个不长也不短的躬。泉美把头抬起来后不知道为什么,还留在原地。
[怎么了?]
达也向泉美这样问道。泉美第一次在达也面前展现自己发自内心的笑容。
[我对前辈有那么一点点改观了。还是稍微有像是深雪姐姐大人的哥哥的地方的嘛]
这已经超越了吐槽,是一句威力等同于发生超载导致货物散落的台词了,尽管如此,是因为这句话太过直率了反而毒舌不起来了吗,达也什么都没说,目送著说了一句[先告辞了]并行了一礼的泉美。
在香澄和泉美走了之后的练习场里,琢磨一直沉默不语地站著。在二年级生看来会觉得他是被抛弃了,但是琢磨自己并不这样想。
[司波前辈]
至少在他的看来,他希望能在没有旁人的地方跟达也说话,为此特意留了下来。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达也的声音依然是冷冰冰的。但没有一个人说他[不成熟]。至少只要听到之前在这个房间里的对话的话,谁都会觉得是琢磨的错吧。事实上,现在已经恢复了一定程度的理智的琢磨也是这样想的。但同时他也觉得现在才来道歉也太晚了所以并没有这么做。他下定决心必须把除了礼貌以外的失态挽回过来。
[我还没有接受!]
[没有接受什么?]
[就是我违反规则输掉的这件事]
[七宝!]
终於忍不住的十三束厉声申斥。但是琢磨还是紧紧盯住达也,没有向十三束看去。
[你有何希望?]
达也是能够对琢磨的抗议的要求做出了严厉拒绝的。本来这场比赛就是为了保护严重违反校规的香澄和琢磨的。尤其是对最坏情况会被退学的琢磨的保护色彩很浓厚。就算真的是偏袒也好打假球也好,琢磨都不是能说三道四的立场。
尽管如此达也还是询问琢磨有什么不满。与其说这是达也的温柔,倒不如说是不想吧麻烦事拖到以后的心理在作怪。
[请让我证明一下!]
[证明什么?]
[证明我可以完美的控制住百万刀刃]
[你想怎么做?]
[请和我决斗,我会用百万刀刃,让前辈在无伤的情况下投降!]
琢磨的发言使深雪扬起了柳眉。
但是,白色的黑暗并没有席卷室内。
在她感情要爆发之前,相继响起了激烈的打击声和人倒在地板上的声音。这意外的情形打消了深雪的怒气。
倒在地板上的是琢磨。
把他打倒在地上的人是十三束。
[......十三束前辈?]
对著一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表情,用手撑地板向上看著的琢磨,
[七宝,适可而止吧!]
十三束勃然大怒地吼起来。是因为十三束的脸型本来不算好看吗,虽然还不至于用类似鬼之模相的愤怒表情之类的来形容,但他确实是真的发怒了。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说些自大又无礼的话......你以为你是谁啊?啊?还是说二十八家就能那么放肆吗?]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琢磨坐在地板上像是自言自语一样都噥着。保持只有上半身起来了的姿势坐著不动毫无疑问是因为过度的衝击让他连站起来都忘记了。
琢磨是真的没有意识到。他真的一点都没有察觉到。执著于十师族地位的他一直都只往上看而从没有想过往下看。不,就算有朝下低头他也并没有在看。
琢磨不认同没有成为十师族的七宝家的价值,更在无意之间,对待连成为十师族的资格都没有的魔法师就像对自己的父亲一样藐视著。
[七宝。如果说你想证明自己的话,那我来当你的对手!还是说是我你有不满吗?百家·十三束中的废物,『Range Zero』不足以当你的对手吗]
不知道是不是被十三束的气势给压倒了,琢磨就那样坐著一直向后退。是十三束就这样袭击过来呢,还是说是琢磨现场表演[狗急跳墙]呢。无论怎样也好,练习场里飘荡著一股剑拔弩张的氛围。
[十三束君,请冷静下来]
在一触即发的时候使气氛冷静下来的是深雪清冷的声音。
[如果没有学生会长和风纪委员长承认,是不能进行决斗的。而且,七宝君不也需要考虑的时间吗?也需要要准备发动百万刀刃的媒介吧?]
[......说的也是。对不起]
由于深雪的指责,十三束也为自己一时头脑发热感到羞耻。
[七宝君,能站起来吗?]
代替退到墙角的十三束,穗乃香走到琢磨的前面。虽然她也因为琢磨对达也做出无礼举动而生气,但不能因此就对一直坐在地板上的学弟弃之不顾。从这点可以看出穗乃香太善良了。
[没有问题!]
琢磨很有气势地站了起来。脸之所以有点红,是因为被想要拉拢到自己一方的女生看到了丢脸的地方——琢磨决定这样想。
考虑到如果自己插嘴的话场面就无法收拾,因此保持著沉默的达也看准时机开口了。
[七宝,我没有陪你玩的打算。十三束,如果要跟七宝比试的话最好先跟服部会头说一下比较好哦]
[誒?啊,也是呢]
十三束的回答有些虎头蛇尾。琢磨则是沉默地一直瞪著达也。
[穗乃香,不好意思,麻烦你锁下门吧]
[好的,达也君]
达也周身散发著[不要再来找我麻烦了]的气息,衝衝忙忙离开了。
只带上深雪一人离开。
可是不巧的是,达也并没有如此简单地就逃过一劫。
锁好门的穗乃香回到了学生会室后过了大概十五分鐘。正好达也刚站起身来想要回家的时候。学生会室的门铃响了起来。
[来了,请进]
[打扰了]
梓用遥控器打开了门锁,从门外进来的是部活连的会头服部。
与其说有不好的预感,倒不如说已经确信了会发生不好的事,达也在椅子上把身子坐直了。
服部非常不开心地,或者说是一脸苦逼地向梓走去。
在桌子前坐著的梓的脸上一点胆怯的样子都没有,达也对此感到很意外。
[中条,实在是很难说出口,还是说不像话好呢......]
[服部君、到底怎么了?]
站在梓的立场上,她也只能这么说了吧。
[抱歉,我想再申请一次比试的许可]
[又来?!这次是谁?]
在这种场合下不乱说人是非这点可以说是反映出服部认真的性格吧。
至少可以说比起已经预测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但为了明哲保身什么都没有报告的达也有责任感吧。
[是十三束和七宝]
[又是七宝君吗......]
服部眉间深深的皱纹正说明了他和梓的心情是一样的。
[......在拒绝进入学生会的时候已经有点想到他性格上多少有点问题了。这次也是,真要说的话应该是要狠狠训他一顿叫他好好反省的]
深雪和穗乃香一起点头,但服部并没有看到。
[不过,可惜了他的才能了。我觉得如果他能谦虚一点的话肯定能有一番作为的]
服部也没有看到深雪和穗乃香面对面用眼神交流[你怎么想?][不行的吧]的场景。
[我认为要挫他的锐气的话比起狠狠地骂他还是让他吃点苦头比较好]
[就是为此才比试的吗......对手是十三束君没问题吗?如果是因为这样的理由的话,泽木君或者是,服部君你亲自来不是更好吗?]
克人和真由美和摩利毕业后,现在一高最强表面上变成了服部和泽木两巨头。(说是[变成了]这也只是学生们的评价,而并不是召开了锦标赛之类的)
[我也想过由我自己来好好调教一下他,但十三束强烈要求由他来。到目前为止调教七宝的任务都是十三束负责的,再说他的力量也并没有不足。所以这次我想交给他]
[真的没有不好吗,这样做]
一直静静听著服部的话的五十里也在一旁发起了助攻。
[十三束君很强的哦,正如服部君所说,在力量上完全不用担心]
因为两家拿手的方面的原因,十三束家和五十里家之间有著不浅的关系。即使私交并不甚深,五十里啟知道十三束钢的实力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而且十三束君的性格也很认真。在那样的环境下性格也一点没有扭曲。我想让他跟七宝君比试应该也不会產生不好的结果哦]
梓是知道这些事的,所以她也很坦率地接受了五十里的建议。
[那想要申请哪一天呢?今天因为快要关门了所以不能申请了]
对梓的提问,服部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后天可以吗]
[不是明天可以吗?]
[因为我不想让他拿连战当藉口呢。中间定一天的准备时间会比较好吧]
[因为后天是週六呢,不太清楚放学后练习场是不是空著……]
梓一边这样说一边打开了设施预约情况的界面。
[啊,从三点开始第三练习场可以用。一个小时够吗?]
[不能空出两个小时吗?]
[唔~ 没问题]
虽然对服部的要求感到有点惊讶,梓还是照样办好了预约手续。
[那我就先发许可证了]
[抱歉。麻烦你了]
服部向梓低头致谢。梓很开心地偷笑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事情吗?]
[总觉得服部君跟十文字前辈越来越像了呢]
对梓来说这毫无疑问是赞美的话。只是服部认为自己跟克人是两种完全不同类型的人。在他看来,这是在说他模仿克人以弥补两人之间的差距,心情因而变得有点微妙。
◇◇◇◇◇◇◇◇◇◇◇◇◇◇◇◇◇◇◇◇◇◇◇◇◇◇
深雪在客厅的入口担心的看着换好室内服先坐在沙发上的哥哥。
从学校到家里的这段路上,达也好像在想着什么。不过这只是深雪个人的感觉,达也的态度跟平时没什么不同。你要是跟他搭话他也会回话。不只是被动的对话,他也有寻问水波对学校生活的感想,也有收集今天的事有没有在一年生之间流出传闻。
可是,就算看上去再怎么跟平常一样,达也也毫无疑问在烦恼着什么。深雪如此确信。这不是她有没有观察力的问题,而是总觉得哥哥在烦恼什么这件事传达到她心上了。
可以说是心心相连吧。
深雪强烈意识到这点是最近的事。又觉得是心灵感应的一种,又觉得不是。不管这种感觉的真相是什么,深雪对此都感到极为高兴。光是实感到与哥哥的心相连就让深雪充满幸福的感觉了。
能够像这样察觉到哥哥的烦恼。这件事对深雪来说也是值得高兴的。但正因如此,深雪才更加在意达也在烦恼些什么。既然知道哥哥在烦恼,那么深雪是绝对做不到装作视而不见的。
[兄长大人]
最后深雪,决定正面出击询问。即便是心心相连这也不是心灵感应,是无法读取对方的思考的,不过就算有心灵感应的能力,擅自读取哥哥的思想这样如此惶恐的事深雪也不可能做得出来。就算有她力所能及的事,不清楚该做什么的话也无法成为哥哥的力量(顺便一提根据这个二十一世纪末现在的研究,已经判明了心灵感应只能读取语言化的表层思考)。
得到哥哥的同意坐在达也正对面的深雪,以(自己察觉不到的)钻牛角尖的表情向达也提问。
[兄长大人,有什么心烦的事吗?]
就算说是正面出击,这提问也未免过于直接了。连达也都一脸不知所措的看回妹妹,不过可能正因如此他才没打算蒙混过去。
[只是稍微有点在意七宝的事而已]
[......兄长大人。如果是觉得无法饶恕他那傲慢的态度的话,请务必跟我说]
[慢着慢着,深雪,别冲动]
看到深雪的眼瞳里寄宿着临近杀意的险恶光芒,达也急忙慌张地左右摆手。
[确实那家伙的态度很失礼,但我并没有在意。更何况,说道对长辈的态度的话我也不怎么能说别人啊]
[才没那回事呢,兄长大人无论何时都是那么的出色]
虽然达也知道深雪的这个反驳就跟条件反射差不多,但他还是不予评论。
[我在意的是,七宝为什么会那么逞强。决绝进入学生会,纠缠七草家,不介意与上级生为敌]
[不就是什么都没考虑吗]
听了妹妹辛辣的意见,达也即便知道她是认真的在说也不禁失笑了。
[不,看上去也不像啊。七宝有着强烈的向上心。看到他,我就觉得他是不是对没能成为十师族感到不满呢]
[......可是如果是那样就更加无法理解了,一般来说应该会想进入学生会搞好人脉的啊]
[我也觉得这才正常]
深雪以灵光一闪的表情单手掩住嘴角。
[那么,您的意思是这里有着什么不普通的背景吗?兄长大人是如此认为的吗?]
[嘛,虽然是这样呢......]
就在达也吞吞吐吐的时候伴随着[失礼了]的声音水波也来到客厅了。
而她手里拿着的是摆着咖啡杯的托盘。
见此深雪露出了[糟了]的表情。深雪虽然对水波投以怨恨的视线,但水波自然的撇开视线装作没察觉到。
[我拿来咖啡了]
[啊啊,谢谢]
达也虽然也察觉到这视线的攻防战,但没有做出主动插嘴这样愚蠢的行为。
[对了。我也想听听水波你的意见。能请你一起坐下吗]
达也之所以这么说,并不是因为水波的推理力比深雪强。
深雪受达也的思考模式影响太深了。她看一个事物的观点会有与达也相同方向的倾向。达也将此作为补全自己的分析也有所重视,但现在他希望能有从别的视角提出来的意见。
[好的]
这么说着但水波没有坐下。只是站在桌子旁边而已。达也在她身上看到了断然的职业意识,于是他便没有浪费时间。
[水波你对七宝琢磨有什么印象呢?]
[是个不懂得分清自己有多少斤两的愚蠢之人]
水波的回答没有一丝踌躇。
而在水波对面的深雪也大大的点头。达也斜视此景,反省道[质问的方法错了吗]。将头痛当做错觉处理(实际上也不是肉体上的头痛)。
[——你这个想法的理由是?]
达也决定姑且先听听理由。
对于这个质问,水波也毫无犹豫的回答。
[他简直就是狂犬。不考虑与对手的力量差和利害关系就咬上去。那种无差别的攻击性,简直就像不是认为自己是最强而是认为自己必须是最强那样]
水波貌似也对琢磨感到相当气愤,反常地饶舌的表述自己的想法。
[必须是最强,吗......]
虽然不知道水波想得有多深,但达也觉得她的感谢说不定意外的是正确的。
[究竟是谁这么煽动他的呢]
达也的这句台词既不是对着深雪也不是对着水波说的。这只是为了整理自己的思维,就像自言自语那样的东西,但深雪误解了。
[煽动......是七宝家的教育方针吗?就像七宝家的长男不得不比任何人都强......这样的]
深雪的推测硬要说的话跟四叶的作法比较相近。但这里的三人,早已浸渍在四叶的信条里所以谁都没察觉到这点。
[不,我听闻七宝当家的七宝拓巳的性格甚至可以说是胆小的慎重。如果是七宝家的方针,先不说真心话怎样应该会更加自重的]
[达也兄长大人。我认为七宝琢磨的那个如其说是被煽动,倒不如说是给他戴高帽而产生的结果会比较适合]
对水波的台词表示反应的是深雪。
[也就是有人不是与七宝君利害一致,而是想利用他吗?]
[这层我就没想这么多了......但我觉得跟深雪姐姐大人说的一样]
在对水波的话表示赞同点头的旁边,达也也在内心点头。如果残酷点评价琢磨的话,就是任人摆布。看到他引起的一系列骚动在达也心中便涌出这句话。
[让人在意呢。究竟是什么目的呢......稍微调查一下吧?]
[要拜托老师吗?]
深雪询问,要拜托八云吗,之后,
[要致电给黑羽大人吗?]
水波提案,动用黑羽如何,
[不了]
达也两边都没点头。
[这样模糊的话题不能劳烦师父,也不能请求叔母大人相助。话虽如此我一个人又......]
达也就像要挥除迷茫那样摇头。
[放着不管的话,会有种不好的预感啊......没办法,暂时只能看看情况了]
虽然是消极的结论,但达也想不出除此之外的对应。如果眼前发生的是暴力事件的话那么光凭自己一人也能解决,但调查是需要时间和人手的。如果有真田或是藤林那样的黑客技术又不同说法,但对现在的他来说没有这项技能。达也决定老实的放弃,不过。
麻烦之神(恶魔?)看来是打算把他当做小弟使唤啊。
刚好在达也喝完咖啡站起来的时候,他的电话响了。看到显示来电人物信息之后,达也吃惊的皱起眉。打电话来的对手,是藤林响子。
[你好,我是司波]
配合着他的回话客厅里的显示器作为映像电话的显示器开始运作。
『达也君,晚上好。应该还没到晚餐的时间吧。现在,方便聊聊吗?』
[嗯,没问题]
如此回话,达也便向身边的二人示意。
『啊,一起听也没问题哦。深雪,还有水波酱』
那便是让她们回避的指示,但藤林抢先一步留住了两人。想把两人卷进来吗,达也的这种思考虽然是意识过剩,但比起这个藤林那好像十分了解水波的事的口吻更引起他的警戒心。
『其实,是关于今天七宝家的长男引起的骚动呢』
[请稍微等等]
达也在中途打断藤林的台词。她所说出的要事,可不是能什么都不问老实的听她自说自话的。
[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件事?这与九校战的代表选出不同是非公开的啊。难道说,你派情报员潜伏了吗?]
听了达也的质问,藤林露出忍住失笑的表情。
『看来得给她发奖金呢。毕竟没有被达也君发现被监视了呢』
[监视了我吗......]
达也消去表情,如此质问。
『嗯~~~~,稍微有点不同呢。不是监视你,是监视你身边的人哦。看来她有忠实的守住不直接监视你和深雪的指示呢。所以才没有被达也君的知觉察觉吧』
[为何......不,因为我是战略级魔法师吗]
『是啊,这不是当然的吗?军队怎么可能无防备的放着战略级魔法师不管呢』
藤林以毫无罪恶感的笑颜暴露偷听偷拍自己的事情。
[就算我问,是谁]
『当然,不可能告诉你呢』
达也叹了口气后放弃追究了。原本达也和独立魔装大队就不是无条件的同伴。而且,不管是不是同伴,会留意战略级魔法师的动向这个道理他也能理解。
[我明白了......。那么,七宝怎么了?]
看到把至今的对话全部放在一边以什么都没发生的表情提问的达也,藤林以跟打电话过来时一样的表情回答。
『就是在想,你会不会想知道他的支援者是谁呢,这样的』
现在也一样,说出来简直连达也他们刚才讨论的内容也窃听了那样的台词。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不过,即便对手是藤林,达也可没打算松散到连自己家里被装了偷听器都不知道。而且如果连自己家里的对话都被偷听的话,她和她的长官是不会做出让达也察觉到的这种粗心动作的。
担任十师族辅佐的师补十八家之一,七宝家。对那位继承家业的儿子带来不少影响的人物。其存在对于把魔法认识为国防力的重要构成要素的独立魔装大队那样的部队来说是不可无视的不安份子。又或者,早已取得了详细情报。
对达也的质问的回答,是他预想中两个回答中的一个。
『因为我很在意』
不过要是把这个回答按字面意思接受的话会很危险吧。不完全是谎言,相对的,应该也不全是实话。
『那么,要和我一起去找吗?我就是想提出这个提案啦』
但是她的提案也确实求之不得。
[具体而言,我该做什么呢]
『住所的监视就交给我。我希望达也君你去七宝君的支援者那』
[我反而还想求你这样安排呢......不过这是为何?]
『因为我们按管辖来说,是不干涉国内事件的。如果是达也君的话不就能以作为学校的前辈担心后辈当做借口吗?不过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让正经的学生做出这样危险的事吧』
我就可以了吗!像这样的吐槽并没浮现在达也的意识里。
[我明白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让我也出一份力吧]
『一有动静我就会联络你的。那么如上所述深雪,那时就让我借用达也一会了哦』
听了深雪以不知所措的声音答应后,藤林在送秋波的同时挂断电话了。
【15】
【新增】
[是谁背叛了呢......]
周公瑾皱起了他那秀丽的眉毛,眺望着自动翻页的报告书。眉间都出现皱纹了。他会想这样露出不快感是一件很罕见的事。
就在刚才,当天日期从四月二十六日变为了四月二十七日。不过他没有察觉到。这说明周公瑾就是有这么集中的看手里的报告书。
周公瑾停止滚动条,把视线移开情报终端抬头。轻轻地吐了口气后,他把手伸向桌上的酒杯。这已经是第三次浏览这份报告书了。他找不出其中的内容有什么出错。虽然并没有认真的觉得报告的内容出错了,但为了抹去只是再次确认到不愉快的事实而告终的徒劳感,他有必要少量的借助酒精的力量。
这份报告书,是关于世论动向的调查书。记载着也有使用了非合法手段将非魔法师对魔法师的印象进行详细调查的结果。
如果打印成纸张可以叠得很厚的这份报告书,表示出于昨年末相比对魔法师的负面感情有所上涨的结论。这一个月的恶化特为明显。这说明他的媒体工作取得了确实的成果。
但是这个成果,并没有达到周期待的程度。明显没有达到他计算中的水准。确实第一高校自我表现的行动是预料外的因素。但仅仅是这种程度的异常情况不足以说明的偏差确实存在于计划值和实绩值之间。
[就算把罗瑟的介入算进去也无法说明啊.......。果然,原因是没有听从这边的指挥行动的宣传局吗]
他在画面中打开的是对于魔法师进行批判性报道视屏的每日总时间数。那里明显可以看出没有完成计划指标。也就是说在包含电视在内经营推广式服务的视屏宣传企业里,有违反约定的对手存在。
[居然做出违反契约这种愚蠢的事......。虽然干粗暴的事不是我的兴趣,不过]
周进行的仅仅是黑市交易。那里是不会有证明法律效力的契约书的。所以,他有必要自己亲手保证契约的效力。那就算是口头约束,不,正因为是口头约束,他有有必要以各种手段——履行则给与报酬。不履行则施以惩罚。
[说起来,招待孙大人侄子的表兄弟已经有半年了呢......。也差不多是时候拜托他做点事了吧]
周对于背叛者,决定借助友人的力量施以惩罚。
【新增结束】
◇◇◇◇◇◇◇◇◇◇◇◇◇◇◇◇◇◇◇◇◇◇◇◇◇◇
四月二十七日,星期五。今天琢磨没有上学。他还是今年新生总代表,在一年生之间是有名人。昨天引起的骚动,也有不少同级生听闻。而他在第二天缺席。在一年生的楼层里,流传着各种传言。
——输给七草姐妹窝在家里了。
——不不,窝在家里是因为受到上级生的制裁啊。
——虽然没有受伤但因为输了比赛的打击宅了。
——比试虽然赢了但因为引起了骚动要负责任便自主的待在家里反省。
——最后都是受到反省处分,在家里谋划怎么下克上呢。
这些传言,基于恶意的比较多。但其中也有与事实擦肩而过的。
『达也兄长大人。今天,七宝琢磨缺席』
因此,达也在水波忠实的以邮件通知之前就知道这个事实,也正确的推测出了理由。
琢磨没有受到反省处分,这不是推测而是事实。传言正确(应该)的部分,是加上了与上级生比试的部分。
被称为七宝家固有术式的百万刀锋(Million Edge)是无需CAD就能发动的群体制御魔法。其本质是让一开始就让魔法处于发动前的待机状态,以术者的想子为钥匙发动的条件发动型迟延术式。群体制御的难易度暂且不说,为了省略CAD操纵顺序而使用迟延魔法式这一主意本身并不罕见。例如英国戈尔迪家的[魔弹塔兰斯]也是基于同一想法建立的魔法。【魔弹弓-塔斯兰(Tathlum)凯尔特神话中光之神Lugh所持有的太阳弹弓】
百万刀锋独特之处在于维持待机状态的技术。将处于发动前状态的术式以符号记录。
乍眼一看,这是与复印型术式同样的技术,但复印型是向符号流入想子构筑魔法式进行事象改变,与之相对,七宝的魔法仅仅是条件发动型迟延术式,没必要编写魔法式。在敌人面前,为此的时间也没必要。
相对的,这必须事前就把魔法的待机状态记录好。复印型只要包含了构筑魔法式必要的情报,即便用机器也能刻录符号。因为本质上这与将起动式记录在CAD上是一样的。
而且那个记录还是用完就丢。既然是将处于发动前状态的魔法解放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与达也摸索的[可以使用多次的魔法记录]的性质是不同的。也就是说百万刀锋是事前准备需要花费大量功夫的魔法。
琢磨现在应该为了明天的准备,正在努力制作百万刀锋的发动媒体吧。既然打算在明天的比试取胜,今天会不上学也是无可厚非的。
话说回来,水波之所以会传达琢磨的动向,是因为达也决定参与调查他背后的关系。水波在担心在达也这边被学校束缚的时候,琢磨可能会与黑幕接触,但达也认为这只是杞忧。今天是星期五。即便不是魔法科高校生,都是青少年该去普通学校的时间。在街上徘徊的话即便不会被抓去辅导也很显眼。(打算)谋划阴谋的琢磨应该会掩人耳目的。达也认为他跟背后的人接触也会在晚上。更重要的是,有藤林他们在监视的话有什么动静他们自然会联络。
于是直到晚上为止,达也都符合高校生的样子集中于学业。
◇◇◇◇◇◇◇◇◇◇◇◇◇◇◇◇◇◇◇
【新增】
[惩罚对象的名字是小和村喜夫。是文化交流网络(Culture Communication Network),通称文化网的社长]
周一边朝着坐在桌子另一侧的青年,罗勃特·孙搭话,一边把皮革制的手提公文包放在桌子上。
罗勃特打开公文包的盖子。里面装着的是自动手枪和大型匕首,可塑性炸药和无线起爆装置,还有黄铜色的戒指。
[要我收拾那个男人?]
对着无感情地询问的罗勃特,周遗憾的笑着摇头。
[本来是这个预定的,但很遗憾小和村喜夫出差到巴黎了]
这么说着的周,把大开本的活页笔记本递给罗勃特。
罗勃特随意翻开现在很少见的纸质书本。那里记载着一位年轻女性的照片和详细的个人情报。
[作为代替,选女儿吗]
[这也足够杀鸡儆猴了吧]
啪,罗勃特合上活页笔记本,他把视线移回手提公文包。他的视线看向的是黄铜色的金属,Anti-Knight制的戒指。
[她有魔法师当护卫吗?]
[也说不上是护卫,最近经常在她身边啊。虽然还是孩子,不过却是师补十八家的人]
[是吗]
罗勃特的嘴角露出狰狞的笑容。
[日本军制造出来的魔法师吗......]
罗勃特的这个认识严格的来说是错误的。十师族和师补十八家,二十八家是魔法师开发研究所制造出来的魔法师,并不是军队本身开发的魔法师。但周没打算纠正这么琐碎的错误。对罗勃特来说,日本军的魔法师是一族的仇敌。难得他都鼓起干劲了,周还没有蠢到刻意去泼他冷水。
[事前准备已经写在那了。虽然戒指只能准备两人份,但手枪和刀具按人数准备好了]
[足够了。就交给我吧]
周公瑾之后便以笑颜目送了拿起手机公文包和活页笔记本站起来的罗勃特·孙。
【新增结束】
◇◇◇◇◇◇◇◇◇◇◇◇◇◇◇◇◇◇◇
回家后,罕见的在复习学业的达也,看向摆在桌子一角发出响声的闹钟。这是藤林的信号。虽然没听说她是以何种手段监视的,但独立魔装大队是缺少人手的部队所以应该不是人力。恐怕,是入侵了街道摄像头的个人识别系统监视琢磨外出的吧。如果是这样就被成为不正当使用公共系统侵害隐私的共犯,但达也毫无罪恶感。又不是偷窥家里的情况,他也只有这种程度的感觉。
把道德放在一边,倒不如说一开始就没有这种意识的达也从椅子上站起来。当然,是为了与藤林汇合。让深雪和水波看家后,也就是下令绝对不要跟来后,达也跨上爱车电动摩托车。
在达也他们眼前,琢磨的身影消失在构成高级公寓街中的一座中层大楼里。他并没有察觉到自己被跟踪了。姑且,好像有在意有没有被人看到,但感知气息的功夫上实在是个外行。
[看来七宝家的当家,并没有给儿子施加军事训练啊]
[虽说是军事,也不过是范畴上作为谍报员的训练而已呢。话说为什么不仅藤林少尉连真田大尉都跟来了?]
达也来到车站便把摩托车停下,现在坐在大型轿车的后部座席监视琢磨走入的公寓。在他的旁边是膝上放着小型计算器大小的情报端末的藤林,还有坐在司机席上操作大型手写面板的真田。
[有才能又与十师族相处不好,这不是很适合我们部队吗]
真田在前部坐席转头回答。达也稍微有点意外的吊高眉毛。
[你打算邀请那家伙到独立魔装大队吗?]
[啊啦,达也君不愿意吗?如果你不喜欢七宝君的话,那也没办法只好放弃了]
达也对藤林这句话,厌恶的皱起脸。
[那算什么,说得就像我有决定权那样]
[毕竟啊,『大黑龙也特尉』是我们队的最大战力。不能搞坏你的心情吧]
这当然,是藤林的玩笑。可是在这里生气,也得不出什么好结果。达也的直觉如此告诉他。
[......我也不是讨厌七宝。只要不过来找砸那么不管他做什么都好,这才是我的真心话]
[也就是那种,喜欢的反对是不感兴趣吗?]
藤林莫名的插话,但达也无视之。
[......那么为什么你会协助这次的调查呢?]
从藤林那交接的真田所问的问题十分合理,这次达也没有沉默。
[如果背后的人是之前那个Blanche那样的家伙的话,就算让七宝老实下来也只会出现下一个问题儿童而已]
达也说到一半,藤林就喷笑了。恐怕是在想[究竟谁才是问题儿童啊?]吧。——达也并没有特别在意。
[原来如此,七宝君只是在顽皮的话还在许可的范围,但出现第二人、第三人、第四人就很令人忧郁呢]
[虽然不只是忧郁......不过就是这样]
达也回答真田的声音里混杂着叹息。
[啊,好像开始对话了,要听吗?]
单耳戴着耳机说话的藤林向达也发问。看来,放到琢磨身上的偷听器听到了与[黑幕]的对话了(偷听器是藤林装作路人与琢磨擦肩而过的时候贴上的)。
[嗯,那就拜托了]
听了达也的回答,藤林愉快的笑着把声音输出换成车里的扬声器。
◇◇◇◇◇◇◇◇◇◇◇◇◇◇◇◇◇◇◇
琢磨基本上都会摆出不高兴的脸。至少在小和村真纪眼里七宝琢磨就是这样的少年。在聊入学考试取得主席选为新生总代表的时候也没有露出[心情好]的表情。
但今天比平时更加心情差。虽然自己可能打算摆出平时的表情,但对真纪来说就是一目了然。是不可能蒙过装出表情的专业女演员,而且在天生的美貌之上,以能在荧屏之上自在的摆出喜怒哀乐好恶爱憎的[脸]的演技力新人NO.1的真纪的。
[琢磨。我,今天还没吃晚餐呢。能稍微陪陪我吗?]
如果直接奔入主题,可能要听他抱怨被他发泄内心的烦躁呢。在此真纪打算以[用餐]的名目争取一些冷却时间。
[在这种时间?不怕对美容不好吗?]
[所以才是稍微,哦。已经差不多做好了,我去拿来吧]
真纪对于琢磨没有说出[会胖的]这样失礼的台词在内心加分,走向用餐室。
她拿来的是薄切的长条面包上放上生火腿、鲑鱼、西红柿、鳄梨的小吃。确实看起来很清爽。但就没有保证连卡路里也那么清爽了。
琢磨已经吃过晚饭了,但他还是没有顾虑拿起真纪做的小吃。他也是处于食欲旺盛的年纪。也不是必须在意肥胖的体型和时代。
在约五分钟的时间内,琢磨的嘴主要用在吃喝上。由于要送下盐味稍强的小吃琢磨没有察觉他大口喝下的果汁里混杂着微量的酒精。另外小吃里使用了甜香酒这件事,他也没发现。
算准装在盘子上的[轻食]几乎被琢磨扫平的时候,真纪以[有包容力的姐姐]的声音向他搭话(顺便一提藤林切声音输出就是在那时)。
平时不会露出自己懦弱的地方的琢磨,不知为何今晚特别多嘴。
[......是吗,发生了这种事啊。琢磨,一定觉得很可惜吧]
真纪以粉丝听了貌似会叹息的甜美声音安慰琢磨。现在她坐在三人沙发上的琢磨旁边,她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以脸靠脸的姿势跟他搭话。
[才不可惜!一开始就不是公平的胜负了!如果继续下去肯定是我赢!]
琢磨从刚才开始就把这件事重复说了几遍。但真纪没有露出任何厌恶的表情奉陪了。
[这是当然的啊,琢磨。其实应该是你赢的。你应该获得与胜利者相符的敬意和称赞的。没能这样,一定是运气不好啊]
[运气不好......?]
[没错。虽然有人说运气也是实力之一,但那是错的。真正的实力者与运气无关,最后还是会赢。但是一个个的小比试,是会受到运气左右的。我也有几次机遇不好得了些坏角色啊]
真纪的一只手依旧搭在琢磨肩上,另一只手则叠在琢磨的手指上。柔软的感触抚摸着琢磨的肌肤,蜂蜜般的气味刺激着他的嗅觉。
[所以没问题的,琢磨。昨天只是偶尔运气不好而已。那种小胜负是不会左右你的将来的]
[是这样的吗......]
虽然已经重复了多次这样的对话,不过琢磨终于露出了不同的反应。真纪内心松了口气,认为只需在推一把。
[当然啊。所以你也打起精神吧]
真纪将琢磨的手诱导到自己的膝上。虽然色诱是违反她自己的主义的,但懦弱的琢磨刺激到了真纪的玩弄心。
琢磨的手从真纪的膝上渐渐滑到她的大腿。真是真纪如此诱导的。她身上穿着的是松松垮垮前开式的连衣裙。裙子虽然很长但胸口大开,布料也薄到可以看到肤色。隔着裙子真纪肌肤的感触传到琢磨手上,进一步削弱了之前就受到酒精影响精神松弛的琢磨的自制心。
琢磨挥开真纪的手,收回放在她的大腿上的手。
下一瞬间,他的手抓紧了真纪的双肩。
受到推到自己的力量,真纪只能做出极小的反抗。
◇◇◇◇◇◇◇◇◇◇◇◇◇◇◇◇◇◇◇
[啊啦啊啦,突然就神展开了呢]
朝着明显觉得很有趣的藤林,达也向她投以白眼——倒没有这么做。既没有傻眼,也没有轻蔑她。顺便一提达也是一副与兴奋脸红无缘的若无其事的样子。
[这可能是个好机会呢]
一边透过偷听器窃听这甘甜的声音,达也一边以极其冷漠的口吻如此回答。
[啊啦,想到什么诡计了吗?]
藤林依旧一副享乐的表情,深感兴趣的问达也。
[就在最近,女性艺人的少年买春时间不是刚被媒体炒热吗]
达也一如既往的以事务性的口吻回答。
[......威胁?]
藤林的笑颜终于有些僵硬。
[偶尔,也要让我们利用一下媒体啊]
[......还真亏你能立刻想出这种事啊]
只要与自己的技术有关不管多么恶辣的陷阱都能想到的真田,以有点抽搐的表情述说感想。不过在[立刻]这个部分进行强调,看来是认为只要有时间的话自己也能想到。
[如果变成实行犯的话对学校也会造成重大损害也许会无法作为交涉材料使用,那么就在未遂的时候行动吧]
看到藤林和真田的反应也毫无动摇,达也淡淡的如此提案。
◇◇◇◇◇◇◇◇◇◇◇◇◇◇◇◇◇◇◇
在沙发上被琢磨按倒,真纪以这个姿势冷静地在观察。愉悦的表情也不是百分百属于演技。与琢磨相比虽然较少,但自己体内摄取的酒精也确实让理性的刹车板变钝了。不过她的眼里浮现着陶醉的神色,同时也以清醒的视野眺望压在自己身上的少年的痴态。真纪早已习得将身体的感觉与内心的快感分离的技术。
所以就算琢磨没有察觉,真纪也发现了异变。阳台的纱窗发出细微的声音被打开了。毫无疑问,明明已经上了锁却被打开了。不过在那之前,阳台可是设置了具备在法律允许的极限内的攻击力的防盗装置,但却被突破了。
警报装置没有响。保镖貌似也没有察觉。
[来人啊!有小偷!]
真纪一边猛后悔过于信赖防盗设备,一边推开琢磨大喊。
滚落地板的琢磨,对着喊声做出了反应。
他看向慌张站起来的真纪所看的方向。但是比其他认识盗贼的身姿更快,他的脸部要更先收到轻微冲击。被投掷了某物,当他想到这的时候,无法抵抗的睡魔袭向琢磨,他再次掉落地板。
[琢磨!?]
由于一时情急用袖子掩住嘴角。真纪的喊出的悲鸣也变得含糊不清。她对琢磨昏倒的理由心里有底。那是摄影的小道具,在看假货的同时也看过了真货。打到琢磨脸部的,是加入了即效性极高的安眠药的软球。药效的持续时间很短。话虽如此,五分钟十分钟之内是不会醒来的。
真纪抑制恐惧心看向阳台。纱窗和窗帘都已经关上。在那前面站着的是背负着收起的翅膀那样的东西,全身漆黑,带着黑面具的人影。——那副身姿简直就像以蝙蝠为灵感古老电影里的怪人那样。如果在面具上加上[耳朵]的话就一模一样了。其实这身衣服是以吸收电波的素材制作的隐形装备,不过真纪当然不可能知道这件事。
[大小姐,您没事吧!?]
这时两位护卫终于冲进客厅。刚好就是在怪人把背负的翅膀放落地板的时候。还没确认怪人的身姿,护卫的女性们就以盗贼为目标奔跑袭击。
应该是因为安眠药球只准备了一个吧。漆黑的盗贼没有从原地移动迎击她们。保镖的双手拿着室内战斗用的警棒。不是单纯的棍棒·警棒,把柄的部分用弹力素材制造,被橡胶包住的尖端增加了重量,是兼具狼牙棒和短棒功能的武器。
而怪人却轻松接下了保镖挥下的警棒。不使用手臂,而是用带着手套的手掌。
在斜走一步的地方,另一位保镖为了不妨碍另外一位保镖退到百叶窗那,置身于两根警棒只有一根能打中的位置。那样的话必须防住的警棒就只有一根了。接下那一根警棒就能反过来限制对方的行动,他朝逃不掉的保镖挥拳。
护卫的女性,轻微的被打飞了。
看到与自己划分层次的战斗力,另一位保镖的身子不禁一缩。
但怪人的行动毫不留情。
他再次挥下黑拳。
真纪的护卫还没能报得上一箭之仇就被无力化了。
怪人站在吓得直不起腰的真纪面前,以她在哪里听过的声音这么说。
[能整理一下衣服吗]
被他这么说,真纪才想起自己处于半果状态。连衣裙完全被剥下,只有衣袖能掩住身体,完全帮不上忙。内衣还依旧起作用,但露出的肌肤到处印着前阶段的痕迹。
[啊啦,我穿上衣服好吗?]
真纪全力控制不断发抖的身体,演出在出道女演员时被监督说了一大堆不行的[婀娜多姿的举止]。如果这位怪人是她所想的少年的话,一定会扑过来的。虽然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但只要发生关系的话真纪有自信让自己处于有利之地。
可是她的企图,在第一步就塞死了。不,连踏出第一步都做不到。
[当然。嘛,你觉得就这么也行的话我是无所谓啦]
真纪有种被人泼冷水的感觉。自尊心受损让她冷却了的愤怒压过了怯懦。她以生气的表情整理衣着。
[......这样就好了吧。话说回来,你打算把那东西戴到什么时候呢?跟你不相称啊,司波达也君]
真纪以把别人当作笨蛋耍的口吻说的[那东西]就是扮成蝙蝠怪人的达也所戴的纯黑色面具——其真实身份是新开发的软性素材头盔——。不过,她真的想说的是[司波达也君]那部分。也就是[我知道你的身份哦],不过真纪也十分清楚即便被面具藏住表情达也也没有一丝动摇。倒不如说,是让她明白了。
[那么我们就来商议吧]
达也极其自然的无视了真纪的挑衅。
[商议?究竟有什么目的呢]
真纪没有拘泥于自己的尊严。她现在,正主张着自己是弱者这样立场。看来刚才的场面她十分清楚凭暴力是赢不了的。女人的武器也没什么效果。真纪很清楚自己的选项十分之少。
[首先请你听听这个]
真纪对他的措辞变得普通地礼貌而感到遗和感。但那种东西在听了达也手里的终端重播的声音后,早就被跑到九霄云外了。
那是她和琢磨,在沙发上互相缠绵的声音。
[你居然偷听!?你这个变态!]
真纪不禁骂出考虑到现在的状况会对自己造成不利的愤懑之言。虽然在那瞬间想到[糟了!],但内心还是抑制不住。
[如果这个传到媒体上会成为大问题吧]
但是听了停止播放达也如此宣告的一言,真纪的心超出冷静被冷却了。
[前些日子也有类似的新闻造成大骚动呢......就算是过期的原偶像也能造成那样的骚动啊,而现在正正就是适时的美人女演员呢]
[你有什么要求!?]
真纪打断达也的台词歇斯底里地大喊。比起眼前对自己作出卑劣威胁的少年,真纪更对大意的自己感到愤懑。
[我的要求有两个]
而达也则是与真纪成对照的,以冷静的声音宣告。他淡白的男中音不断勾起真纪的不安。
[第一。与七宝分开。啊啊,我不是指那种意思所以请你不要装傻哦]
[我知道啦]
正正就是打算把话题引到那种解释的真纪被抢先叮嘱,她只好以怄气的声音点头。
[第二。请不要对高校生以下的人出手]
[......这是什么意思呢]
真纪这不是在装傻。她真的理解不了达也要求的意图。就算能理解他的意思,为什么提出这样的要求,她实在是弄不懂其中的理由。
[你有怎样的企图,详细我是不知道。说不定会是对魔法师有利益的内容,但我对此没有兴趣。不过,能请你不要在我周围做小动作吗]
[哎......?]
真纪以一脸呆然的表情看回戴着黑面具的达也。
[大学生以上的话他们也是大人了,那么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没打算干涉。不过大前提是,只要没有对我造成不利呢。你能接受这些要求吗]
[哎,嗯.......如果那样就行的话]
她突然感到很没劲。心想就为了这些事,居然做出了类似强盗的事情。
另外,她反而觉得心寒。非法入侵、暴行、胁迫。他所做的这些事,按法律来说毫无疑问是重罪。而他居然为了这种琐碎的事,毫无犹豫的实行了。
这个少年没有把法律,国家的权利放在眼里......
真纪突然醒悟了。
[你,是何方神圣......?]
她战战兢兢的问。她的理性告诉她,不问为妙。但她会忍不住问也是无可厚非的。她在这个夜晚,第一次知道,身份不明的存在原来是如此让人不安的。
[我会根据你履行要求的情况,删除声音资料的]
她没能获得质问的回答。
[感谢你奉陪我如此有意义的商议]
达也重新背起[像折起来的翅膀那样的东西]吐出目中无人的台词,再次走出阳台。
真纪慌张的跟在后面。
黑装束少年的身姿,从阳台那忽然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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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增】
达也从上方确认了阳台朝下看的真纪的身姿后便把身子缩回来。他现在站着的地方是公寓的屋顶。最初的预定是用背负式的滑翔机降落到地面的,但由于确认到夜空中有可疑的影子便改变了预定。
黑影是小型的飞行船。达也在一瞬,以为这是与上上月的事件扯上关系的国防军情报部的一个分局所有的隐形飞行船,但看到船体的形状马上就知道是自己误会了。这形状是报道机关或是电影公司进行空中拍摄时经常使用的飞行船的类型。不过把船体涂成纯黑色应该是有着什么不轨企图吧。如果是夜空中的黑色摄影用船体的话,达也认为其目的一定是偷拍。
[少尉,你能看到正接近小和村真纪公寓的飞行船吗]
『嗯,我捕抓到了。从达也君去到女演员小姐的房间是开始呢。不过没想到它会降落下来就是了』
[你知道它所属哪里吗]
『按它的飞行计划,应该是电视局的东西』
藤林说出的企业名称是擅长娱乐圈八卦的南关东地区电视局,按系统上说是真纪父亲旗下收购的电视局的竞争对手。
[那么就是盯上了小和村真纪的丑闻吧]
『可能性不为零呢』
藤林的声音里充满厌恶感,应该是对偷拍这一行为的感情性反应吧。【哎,您刚刚不是才兴致满满的偷听了吗!?】
[少尉,能把这个地区的想子雷达关掉吗。五分钟就够了]
『你打算制止偷拍?』
[是的]
而另一边,达也打算妨碍偷拍,是因为不想白费与真纪进行的交涉。如果琢磨在真纪房间里的身姿被偷拍了,就算不是在那种事情中也足够成为丑闻了。
『给我在三分钟之内收拾干净』
对达也如此吩咐的是真田的声音。
[了解了]
达也用右手拔出爱机,Silver Horn 特制仰视飞行船后,刚好飞行船就打开门放下绳梯了。
不是单纯的偷拍而是打算不法入侵吗,把刚才自己的行为抛到九霄云外如此在内心嘀咕的达也,朝着飞船入口发动跳跃的术式。
冲入飞行船后马上传来的骂声的意义,达也无法理解。虽然语感上觉得这不是东亚大陆系的语言,但达也也不会北京话和广东话。
不过,状况与他预想中的不一样这点,他马上就理解了。用手枪指着他的这些男的不是电视局的人这点一目了然。
当然,达也没有允许他们开枪。因为他的右手握紧的是处于准备发射状态的Trident。切换分解的对象也没有出现什么时差。
指向达也的枪口共有五个。
而它们全部都失去了作为枪的形状散落在飞船的地板上。
中了达也的分解魔法的男人们的反应意外的快。
左右两端的两人都向达也挥出拳头。他们的中指还带着闪着钝光的黄铜色戒指。此时飞船内部充满了想子的杂音。这是通过Anti-Knight发振的Jamming cast。
而内侧的两人架起匕首,在摇晃的飞船之中,向达也突进。
达也放在CAD扳机上的手指扣下了两次。
紧接着分解情报构造的魔法将Jamming cast的杂音构造消去,
五名坏人全员的两脚跟都被贯穿倒在地板上。
可是,事情还没结束。达也看到站在中央的男人在倒下之前,用左手握紧着某物。
从飞行船打开的门那,达也掉落到空中了。
紧接着与闪光同时发出爆炸声,飞船被火焰包住了。
达也知道如果就这么掉下去的话肯定不是说笑了。可是现在还有比安全着落更重要的事。如果飞行船掉落公寓街的话那就是大事故了。
在爆风肆虐之中,达也转身改变方向。用CAD·Trident指着气囊破裂的飞行船。
他以仰天落下的姿势发动了云散雾消。
看到飞行船的残骸化为尘埃消去的光景,达也从记忆中使用惯性制御的魔法式。马上,达也感到背后有股强烈的冲击。【罗勃特就这么卖便当!?】
达也掉落的地方是与真纪的公寓不同的另一栋屋顶上。公寓的高度使得下坠的距离缩短、不充分的惯性制御起作用、背后背着的滑翔翼变成了缓冲垫、多亏了这三者结合发挥作用达也才免受全身骨折。不过,如果[再生]没有发动的话他这辈子也不用想再站起来吧。
『达也君,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就连从通信机里传出的藤林的声音也始终是焦急了。
[我也不清楚情况。不过我想电视局那边应该有线索。那艘飞行船好像是被劫持了]
达也以不高兴的声音补充[虽然可能不是劫持,电视局也有参一脚]后,他消去了自己坠落的痕迹从屋顶上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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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勃特·孙实行的小和村真纪袭击作战失败这件事,很快就传入了周公瑾的耳里。这是如果作战成功的话打算把女儿变得面目全非的身姿拍下来送到背叛者那而一直待机的部下传达给周知道的。
(燃烧着熊熊烈火坠落中的飞行船消失了......。能做出这种事的)
但很遗憾没能拍下影像。部下的报告也是不得要领,但周从在空中消失了这一内容里,正确的推测出了妨碍作战的人的身份。
(......让人可恨的。又是那个男人吗)
虽说知道身份但也只是知道用头盔遮住脸的身姿和[魔之右手(Demon Right)][摩酰首罗]这些称号而已。
在[横滨事变]里他牵针引线的侵略军也因为这个身份不明的魔法师吃尽苦头。受到[摩酰首罗]的大打击,甚至可以说是侵略作战失败的重大因素。
在横滨事变里大亚联合军的损害本身对周来说并没有任何不便。原本他就希望日本军和大亚联合军两败俱伤。虽然与预定不同由日本军获得了胜利,但大亚联合的弱体化在某种意义上如他所愿。
可是这次,周也不能笑过就算了。
(看来有必要认真查出他的身份了)
在这么想的另一边,他也感到现在进行的媒体工作有必要转变方针。
(到最后,大师的真心话是对消灭大汉的人施以报复......。真正的目标不是[日本的魔法师]这一意义抽象的集团,而是那一族)
而周对[那一族]抱有特殊感情的有力者心里有底。
(虽然说不上[离间计]这么夸张,但试试也无妨)
周看向没有瓶嘴的酒杯,在脑海里开始策划计划。
【新增结束】
【16】
四月二十八日星期六,下午三点。
十三束和琢磨在服部的带领下按照预定的时间来到了第三演习室。
这场比试的裁判由服部担当。还有不知道有着怎样的因果关系,又或者是理所当然的情势,达也作为见证人也参与了今天琢磨的比试。
不过就达也看来,琢磨在昨天之后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不只是肉体上,精神上也是。应该是那个女演员有好好地帮忙圆场吧。可是同时,从此可以推测应该还没有跟他说[断绝来往]的话题吧。达也认为暂时应该要继续观察。
在场的其他人还有学生会派出的深雪、风纪委员会的沢木和干比古、部活连的桐原和其他优秀的成员。桐原甚至带着木刀还拿到了CAD的使用许可。
他们是以防万一时的仲裁人。
这都是因为这场比试采取了比较特殊的规则。正确的来说,是规则里加上了特殊的例外情况。那就是[不限制使用百万刀锋(Million Edge)]。关于百万刀锋,无论威力多大都不会禁止使用。只有明显会给与对手过度的伤害时才会中止比试。一般来想这条规则风险太大了。而且,还是对比试的对手单方面不利。但提出这个规则,正正就是比试对手的十三束。
恐怕十三束有完全封锁百万刀锋的秘策吧。琢磨也是如此理解所以感到很不爽。简直就像再说七宝家的王牌根本不值一提。不过这次的比试,本来就是琢磨抗议以自己使用了百万刀锋为由判自己失去资格而败北所提出的比试。对琢磨来说是无任欢迎,没什么不满的规则。
现在十三束和琢磨拉开距离对峙。
今天琢磨也是野外演习用的连体制服。
而十三束则是穿着魔法武术部(Martial Magic Arts)的制服。上面是手肘部分加了缓冲物的无扣长袖衬衫,下面是膝盖部分有缓冲物,只有脚踝部分收紧的松垮的绑脚裤。脚上穿着格斗技用的软皮鞋。护指手套除了拇指之外八根手指都戴着宽幅的戒指,那是魔法武术部用特化型CAD的输入装置。一个戒指相当于一个按键,手指的动作(用拇指按),又或者是当想子集中在手指上从而选择的起动式信息会传达与手套相连的手腕的CAD本体那。另外为了让这些戒指不能作为武器使用,采用了软性树脂覆盖住戒指。这是正式比试用的装备。也就是说,十三束完全使出了认真模式。
服部在两者之间说明规则。但也没什么要说明的。这只是形式上的流程。
服部离开两人举起手。
紧张感在这一瞬一口气提升。在场全员都感受到十三束和琢磨之间有种与想子波不同的非物质的波动在激烈冲突。
十三束微微蹲下身子。琢磨把右手放在左手抱着的作为发动媒体的书。
除了当事者以外,谁都没有动身,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充满寂静的室内,连服部大大吸气的声音都能听到。
[开始!]
服部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寂静。
最先开始行动的是琢磨。
或者该说十三束没有动。
琢磨打开[书],用右手的手指夹起数十页书页。琢磨将这些书页全部撕破。不,在他施力的同时书页就化为了纸吹雪。
四毫米的四方纸片的刀刃,总数大约为八万。琢磨没有一口气显现百万之刃,而是选择了纤细的控制少数刀刃的战术。
对此十三束没有移动,只是看着分成四份逐渐靠近的纸片。他的身姿看起来就像在存储力量。而这个看法是正确的。
白色的纸片带在空中起伏前进。宛如在云上爬行的四条大蛇。它利齿的目标是左右的上臂,左右大腿。琢磨打算首先给与十三束的双手手脚损伤封住他的行动。
纸片的波流逼近十三束,纸吹雪在前一刻长度减少,密度增加。进攻停滞了,然后马上,速度突然提升。纸刃之群包住十三束的手脚,打算撕裂他的皮肤。
与此同时。
十三束全身闪耀着爆发性的想子光。在不可视的光辉之中,纸刃变回了普通的纸片。八万的纸片失去了在空中漂浮的力量,化为纸吹雪飞舞散落。
沢木、桐原、干比古说那人不禁把手举到眼前挡住光芒。达也、深雪、服部三人也拉细了眼睛。
他们知道这种光辉是何物。
[居然是术式解体......?]
干比古以目瞪口呆的声音嘀咕。
[除了达也以外在我们学校居然还有人能用那个吗......?而且还是同级生......?]
觉得术式解体是几乎没有多少使用者的稀少技术。这并不是干比古的先入观,既是事实也是常识。而在同一间学校,同一学年居然有两人。他会吃惊也是无可厚非的。
[应该在这句话前面加个,接触型的,才对呢]
补充干比古的话的是深雪。
[你说的没错!真不愧是司波同学,知道的真清楚啊!]
听到她的台词,沢木过度用力的点头。
[不过说回来十三束那家伙,还真是有斗志啊]
身为部门活动前辈的沢木,知道十三束会使用深雪所说的[接触型术式解体]。使自己碰到的魔法无效化的这个技术,可以说是以用魔法持续性的产生事象改变来将普通的纸片变为在空中飞舞的刀刃百万刀锋的天敌。
沢木也理解十三束说出这个特别规则的是因为对自己有自信。所以沢木也有防备十三束的术式解体,但今天十三束比他想象中还要耀眼。这对沢木来说十分愉快。——沢木也有着一些不失少年心的地方。
可是与见证人的上级生不同,现在不是琢磨佩服的时候。他十分的理解刚才的攻防战的意义。
百万刀锋,对十三束来说没用。只是攻击了一次他就知道了。
(——不,正面进攻可能没用!不过前天不是刚刚学到根据魔法的使用方法会用不同结果吗!)
十三束死死地看着这么鼓舞自己的琢磨。现在的琢磨到处都是空隙。只要十三束有那个意思就能结束比试。但是,那就没意义了。十三束知道不能简单的结束这场比试。
琢磨终于能重新摆出架势了。与之配合,十三束也提高了想子的活性。琢磨的手装作翻页,其实是伸向手腕的CAD。
他发动的魔法是空气弹。琢磨将七个空气块高速射向十三束。
不看这个成果,琢磨发动了下一个魔法。光靠空气弹就能收拾掉十三束什么的,琢磨想都没想过。这个攻击只有烟雾弹的意义。琢磨以自我加速魔法兜到十三束的侧面。
但是。在琢磨移动的目的地那,十三束已经等着了。
[库呼,噶]
他吃下了重拳和勾拳的组合。脸站都站不稳,琢磨倒在了地板上。没有放开发动媒体的书本则是他最后的骨气。琢磨用斗志吹散意识的模糊寻找十三束的身姿。
十三束没有追击,他俯视着琢磨。平时甚至看起来有点孩子气的好人脸,在用着看肮脏的野狗那样蔑视的表情看向自己——看着自己。在琢磨的眼里,情况就是这样。
熊熊燃起的激情一时性超过胆怯。琢磨以单膝跪地的姿势,用左手翻开书本。
第一击以高处八万一倍的纸片袭向十三束。这次不是分成四份,而是集中在一股。群体制御越是增加[群体]的数目干涉力就越低。将分成四份的魔法力集中在一股上,琢磨决定从正面挑战十三束的术式解体。
——这个是假动作,本命是以时间差放出的下一击。
沐浴了十三束放出的光辉,十六万的纸片变成纸吹雪化作纸屑散落在地面。
就像突破白云那样,由时间差解放的二十万的刀刃化成龙卷袭向十三束的脚下。
得手了,琢磨这么想。术式解体是一口气释放大量想子的的招数。不只是释放,还必须施加足以将魔法式吹飞的压力。在这点时间是不能连续使用的。
可是,琢磨的预想猜错了。发现这不是预想而是愿望则是很久之后的事了。
这时他还不能理解。对于术式解体,与接触型术式解体是似是而非的技术这件事。
二十万的刀刃,在碰到十三束身体的那一瞬,化为了二十万纸屑。
对着重新站起来的琢磨,十三束这次向他打向决定性的一击。
[到此为止。胜者,十三束]
服部宣告胜者的名字后,十三束轻轻行了一礼。
然后在倒在地板上的琢磨旁边单膝屈身。
[七宝,还有意识吗?]
好像很痛苦似的呜吟着的琢磨,当然是有意识的。因为十三束是故意这样打的,就如他的意图一样。
[谢谢]
咳了几声后,琢磨终于回答了这句。
[那么。稍微靠在墙边休息一下吧]
[——是]
深深打入败北感的琢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做出这个指示但还是按着十三束说的去做。踏足摇摇晃晃的脚步,按住被打的腹部慢慢走向墙壁,走向与见证人相反的那一边。琢磨靠着墙壁,就这样滑落地板。
确认了琢磨看着这边之后,十三束走向达也。
[......怎么了?]
被达也那边搭话,很难开口般的十三束终于开口了。
[司波君,你能和我比试吗!]
逡巡一遍终于艰难开口说出的事情,让达也歪头想到[为什么?]。
被投以充满惊讶的视线,十三束不自在的移开视线。可是马上就以从清水台跳下来的——这可能有点夸张,但至少以挑战蹦极跳的决心重新承受达也的视线。
[我希望让七宝看看你的实力!]
十三束以熊熊燃烧的眼神看着达也。他一定,在脑海里描绘出了达也回应自己的男子气概点头的身姿吧。但是,这只会加深达也的困惑而已。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啊?]
这么告诉他的时候,十三束很有趣的狼狈起来了。
[那个呢,是吗。太唐突了呢。也就是说......]
[能不能让七宝看看,真正有实力的人之间的比试呢]
从慌慌张张的十三束那接手说明的是服部。——只有这些的话,对达也来说还是意义不明。
[如果想让他看到真正实力者的对决的话,由服部会头和沢木前辈比试不是更加适合吗?]
[司波,让他看清你的实力才有意义啊]
服部的说明,始终是不充分的。
[兄长大人,这不是挺好的吗?]
但是在这里,放出了对十三束和服部来说最强力的援护射击。
[如果是给下级生参考的话,我觉得是个与学生会成员相符的职务啊]
听了他的台词的上级生和同级生(除了达也),不知为何把[与学生会成员]翻译成了[与兄长大人]了。
[我也觉得差不多该是时候,展示出兄长大人的力量了]
深雪的动机十分明显的,是与十三束他们不同的。她的笑颜背后积累了不少焦躁怨气。那甚至到达了让达也觉得[放着不管会很糟糕]的等级。
[......既然你这么说那好吧]
达也改变主意,又或者该说是决意,对十三束来说应该是如他所愿的。明明是这样,不知为何十三束的心情忍不住觉得怎么都好了。
这种感情,并不是他一个人的。
服部将这个房间的预约时间延长,一开始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在场的三年生们早已知道这个计划。比试的许可早已拿到,只要场地整理好的话随时都可以开始。
[请交给我吧]
自荐清扫满地纸屑的是深雪。她操纵CAD后,没有一瞬时差室内的气流便开始缓慢移动。空气流传遍地板,复杂的卷起,不一会就将垃圾集中到一堆了。深雪用房间里附带的吸尘机吸走了纸屑。
看到她理所当然的实演复杂而精致的魔法的技量,三年生投以赞赏的眼神,而干比古和十三束则吐出感叹的叹息,琢磨则受到了冲击。——深雪刚才使用的魔法,除去将纸片硬化的工程,比琢磨的百万刀锋的技术还要高。
[司波君你觉得这样就可以了吗?]
[啊啊,没问题]
达也将上衣交给深雪。接着直接以制服上场。
[我是不是脱掉鞋比较好啊?]
[不用,这样就行]
这句话表示就算达也直接穿着硬底鞋踢击也没问题的意思。
接着达也和十三束便在中央对峙。
裁判依旧是服部。但这次,省略了说明。
[你们两位,准备好了吗?那么,开始!]
在服部发出信号的同时,达也和十三束同时提起地板。
与之前的比试攻守不同,十三束积极地自己向达也突进。
不过,达也的后退速度比他更快。一口气就跳到演习室的末尾,拿出手枪形态特化型CAD指向十三束。
达也填装的是分解魔法,云散雾消。
不顾深雪露出吃惊的表情,达也扣下CAD的扳机。
——什么也,没有发生。
(果然呢)
与脸色发青用手掩着嘴角的深雪相反,达也一脸预料之中的表情朝旁边一跳躲开十三束使用自我加速增加势头的正拳。
这不是逞强,他早已预测到云散雾消会被无效化了。
在达也的视野里投影出十三束被浓密的云包住的不清晰轮廓。那就是从情报的次元看到的十三束的身姿。
浓密的云是将十三束的身体,他的情报厚厚覆盖住的想子铠甲。
情报解体是以想子的压力将魔法式从对象身上剥离的对抗魔法。
但十三束不是将想子的炮弹击出从而把魔法式吹飞。包住他[身体]的厚实想子装甲拒绝了魔法式的侵入。
如果情报解体是大炮的话,十三束的接触型情报解体就是钢之城壁。而且那个城壁没有作为情报体的构造。只是将大量的想子无秩序的缠绕住而已。想要突破这个防壁让魔法直接作用于十三束身上,这对达也来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间接地,用魔法产生的事象攻击的话就与想子铠甲无关了。
但是只要达也还加着不使用低出力的假想魔法领域的条件,他就是个不能使用直接作用于对象的魔法的缺陷魔法师。
第五次的突进被躲开,十三束心中产生了焦躁。
被称为射程距离零(Range Zero)的他,没有远程魔法的技术。但相对的,他有着比常人多一倍努力磨砺近身魔法的自信。
而他的攻击却被轻易的避开了。
不是被魔法避开,而是被魔法和体术的复合技能避开了。
(虽然有预想过,但没想到居然到了这种程度啊......)
他率直地对对手的力量萌生了感叹。与此同时,也涌出了斗志。
(但是我不会输的。我绝不能在这距离上打输!)
七宝从十三束的意识里消失。这个比试的目的,还有他自己担当着的角色也在意识中渐渐变的稀薄。他的意志,已经收束到取胜之中了。
[他们两人都很厉害啊!我早就知道十三束的功夫了,但没想到司波君居然如此能干啊]
[我则是对功夫不输给司波兄的十三束感到惊讶啊]
听着上级生的对话,干比古只感到惊叹。他的意见跟桐原一样。没想到居然有同级生能与达也的格斗能力匹敌。干比古感觉好像是初次看到达也陷入苦战。
达也早已不能直视避开十三束的攻击了。现在已经逼到他不得不反击的地步了。达也的右手握住CAD,也就是达也有让步。比试的规则上,是不能以CAD殴打对方的。但就算不看这点,十三束的猛攻也着实的逼着达也。
突然觉得有点在意,干比古便看向旁边。
在那里深雪以没有余裕的表情,专心的看着哥哥。
琢磨靠着墙壁坐着,他被眼前展开的攻防战压倒了。
略眼一看,这只是普通的对殴。不,有时也会使出踢击所以看起来只是格斗技的比试。但每一击打击都蕴含着高度的魔法。正因为他有着理解这些的天分,琢磨才会倍受打击。
十三束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缩短距离。虽然使用了自我加速魔法提升了肉体的动作速度,但这绝不是[只要快就好]这样粗杂的东西。他在意识能够制御的范围内,把速度控制在意识勉强能跟上的领域里。
而现在十三束的步伐有点乱了。他为了前进而踏足的瞬间,他在立足点上感到有种地板晃动的错觉。当然这个震动是达也通过魔法制造的。不过,就算往十三束站着的地方击出震动动波,也会被时常发动的(看起来是这样)术式解体所无效化。这点琢磨已经亲身体验过了。但是在那一瞬前产生的震动的余震是纯粹的物理现象,以术式解体是无法打消的。如果那是在泥地或是水泥地上的话余震可能不足以被知觉察觉到吧。可是演习室的地板为了缓和倒下的冲击,还有不妨碍移动,订制成有着适度的硬度和弹力。达也是考虑到这点才用这魔法进行妨碍的。
机关算尽的身体操作计算被打乱,十三束为了是动作最适化而产生了停滞。趁着这简短的空挡,达也将CAD指着十三束扣下了扳机。与此完全同时,琢磨连感知起动式展开的时间都没有,振动魔法袭向了十三束。想子摇晃,这既是振动系魔法也是无系统魔法的术式。
这个魔法没有突破十三束的防护的威力。琢磨推测,这恐怕是比起威力更优先速度的魔法吧。琢磨认为从刚才开始就认识不到起动式,应该就是调整成这样了吧。又或者是CAD的性能。
不过就算没有打倒十三束的威力,也不是完全没有效果。受到想子振动波的十三束自身所缠绕着的想子场也有细微的晃动。这化为了噪音和烟雾使十三束的感觉变得迟钝了。
而下一次攻击才是本命。达也以左掌使出掌底击打向十三束。琢磨察觉到她的手掌里蕴含着某种魔法。
重现的是,达也不同模式的攻击。而十三束这次,摆出了防御姿势。他以寄宿着术式解体的右臂挡住了达也寄宿着振动魔法的左掌。十三束将千变万化的攻击,只以同一个盾牌持续防御。
十三束此时将左手刺向达也的腹部。对于有阻挡变得更难躲过的打击,达也勉强滑过右臂阻挡。
十三束发动了加速魔法[爆发(Explosion)]。发动中的这个魔法,这次在发动途中被达也的术式解体破坏了。
达也避开追击朝着旁边大大的一跳。这让琢磨忘记呼吸闭息凝视。他无法相信现在他所感受到的事。也有害怕自己作为魔法师的感性是不是失常了。
十三束的加速魔法在发动途中被无效化了。而达也以这个被中断了的事象改变为踏脚板,发动了属于自己的加速魔法。
(这种事也能办到吗!?)
琢磨想这么大喊。如果内心受到的冲击再小一点的话,毫无疑问他就会喊出来了吧。确实如果是同种类的事象改变,能够不受之前发动的事象改变力的妨碍发动新的魔法。而[爆发(Explosion)]是从发动地点产生半球状的加速向量,所以向旁边加速并不违反这个定义。
不过这仅仅是不被妨碍而已。利用他人的魔法,向着物理法则的抵抗变弱的方向加入新的事象改变。琢磨连这个可能性都没有想过。
在他眼前所展现的,确实与自己使用的魔法一样是[魔法]。属于同一体系的技术。但,自己魔法与这的次元相差太远了。琢磨被自己眼前所展开的异次元的攻防战,完全打倒了。
(攻击都没能得手啊!)
十三束渐渐开始焦急了。
战斗还没有经过多长的时间。从比试开始应该还不到十分钟吧。但与肉体的感觉不同,他的精神感觉已经战斗了几十小时了。
局势在自己这边。。毫无疑问,自己这边比较有优势。对于这个判断,十三束有十足的自信。取得先手攻击的是自己,虽然没有决定性的一击但自己的打击在对手的防御之上确实的给与了损伤。十三束也有这个手感。
不过受到伤害的不只是达也。十三束自己也感到渐渐地积累了损伤。他把对手的攻击全部挡住了。他所感到的损伤不是肉体上的,而是错觉的损伤。不过就是这个错觉,逐步地确实地动摇着自己的防壁。模式每次有改变的攻击中,蕴含着一个共通的无系统振动魔法。反弹到墙壁消失的这个振动,在消失的瞬间,会把波动传递到墙壁本身。而这个波动会震动想子粒子,就像固体受热膨胀那样使想子立场膨胀,十三束感到那时会让密度降低。
十三束自己不能将想子射向远处。只能在贴紧身体的范围内扩张。他之所以无法顺利地使用远程魔法,就是因为这个缺陷。他的双亲所喊来的魔法学者,将这现象说明为由于他的[核]非常坚固强烈吸引着想子,使得一般会向外流出的想子无法离开本体。深雪和沢木说的[接触型术式解体]对他来说在某种意义上是被诅咒的体质的产物。
十三束早已,对这体质妥协了。也已经费了些功夫稍微能使用远程魔法了,在近身战里也把这特性化为其他魔法师所没有的武器。对于沢木以加速了的拳头放出的冲击波——魔法武术部的部长将自己的招式取了[马赫拳]这样害羞的名字就是只属于部员的秘密了——那样的作为纯粹的物理力砸过来的攻击就只有[比较强]这种程度的防御力,但对于自己能直接接触的这类魔法术式十三束有着绝对的自信。
可是,这个本应只能扩张想子力场,却受到了达也的攻击后渐渐扩散了。
对这件事十三束受到了难以表达的冲击。不是单纯的害怕,也不是胆怯,就像窥视了潘多拉之盒那样的冲击。
无法扩散的想子力场开始扩散。这个,不就是本应不存在的希望吗。
十三束拼命收紧自己雀跃的心。
与自己对峙着的,不是想着多余的事情还能取胜的对手。
他为了分出胜负,决定使用王牌。
十三束全身充满想子。这不仅是达也,在场的观看比试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
十三束的身体爆发性的加速。——理解到这不是因为自我加速魔法而产生的,就只有达也和沢木而已。
就如无形的云那样缠绕着十三束身体的想子粒子,形状突然变得有序了。在十三束意志的掌握下维持好秩序。
比起之前更为精确的,十三束使出了中段踢击。
他的脚上构筑着[加热]的魔法式。如果受到了这个踢击,就会受到等同沐浴了微波炉电磁波的伤害。达也以手肘为作用点发动术式解体,打算挡住加热魔法的踢击。
但十三束的右脚,在与达也的有左肘接触的前一刻,不自然的停止了。
加热的魔法被从手肘射出的术式解体无效化了。但这对十三束来说,早已预料到了。
十三束以踢出右脚途中的姿势,使出右勾拳。不,这不是勾拳。他用的不是拳而是手指。也就是掌击。可是以这样没摆直腰的状态是无法使出有威力的打击的。
明明是这样,十三束的掌击兼具了速度和威力。为了防住踢击而沉下腰的达也,摆不出回避这掌击的姿势。
啪,这时响起了一声没干劲的声音。
[兄长大人!]
同时也传来了一声尖声的悲鸣。
达也的身体在地板上打滚。
放下右脚收回右手以左脚单脚站着,以有点像人偶的姿势,十三束吃惊的眨眼了。
[......十三束也意外的阴湿啊。那个混蛋,居然瞄准司波哥哥的鼓膜]
桐原看穿了十三束的掌击,是将手掌凹下把风压集中在打点上的击法。
[嚯,居然自己跳开吗!没想到他会以那样的体势化解了十三束的『自我提线木偶(Self Marionnette)』啊。司波君,真有你的!]
在两位三年生评论刚才的攻防战的时候达也已经站起来了。就如沢木看穿的一样,达也自己打滚来拉开了距离。
十三束的惊讶表情,是因为本应感受到的坚硬感触却没有手感。如果达也为了不使脑部摇晃朝脖子注力,脚和腰也注力的话应该会有很强的手感返回来的。不逆着对手的打击为了顺势跳开而放松的话,传回手掌的感触自然也是柔软的。也就是达也,一边用力却又在一边放松。
十三束将心中涌起的惊讶抛之脑后,再次发动[Self Marionnette]。这是移动系魔法的一种。只用移动系魔法移动自己的肉体的魔法。尽可能的抑制成为魔法抵抗的肌肉的力量,慎重留心不超过关节可动领域而编组魔法式。
这不是能随心所欲行动的魔法。现代魔法在设计上,只能再现模式化的动作。不过就能想刚才的攻击那样,施展出在人体的构造上,还有力学上,都不可能的攻击。
十三束化作操纵自己肉体的人偶,操纵自己的人偶师,以违反武术之理的动作袭向达也。——而达也看出了付随在十三束身体的想子的行动。
十三束的全身被一个魔法式覆盖住了。那是过于复杂即便是上级的魔法师也很难再现的术式。应该是为了不妨碍这个魔法吧。无秩序的,但缠绕在身体周围的想子被组织化和秩序化,重新构筑成除了Self Marionnette以外的术式都无法靠近的情报体。
无秩序的混沌,变为了秩序的世界。
秩序就是形。也就是构造。
达也的[分解]会破坏构造。虽然无法破坏无形之物,但只要是有形之物既便那是情报本身他也能分解。
覆盖在十三束身上无形的想子之云,遵循十三束自身的魔法制造出形状。
达也以[看透情报体次元景色(形色)之力(Elemental Sight)]理解了。他看到,这就是千载难逢的胜机。
达也往CAD注入想子。这不是装作使用CAD,而是为了使用收纳了分解魔法的CAD。他选择的魔法是[术式解散]。
扳机,被达也扣下。
达也破坏情报构造的魔法,将取得了构造的十三束的铠甲消除了。
赤露的武斗人偶逼近达也。
达也在左手上压缩想子块。
坚固的,坚固的,甚至十三束的铠甲复活也能贯穿的坚固。
只不是为了隐藏实力,是为了摘取胜利。达也不是选着说不定会被不完全的铠甲阻挡的拿手魔法,而是选着了如果是不完全的铠甲就能确实的击穿的魔弹。
设想以非人生物为敌人而修行习得的高压高硬度的远当[穿甲想子弹](八云命名)从达也手中射出,贯穿了化作武斗人偶的十三束。
受到没有实体的炮弹攻击的十三束朝着自己的后方被吹飞。这就是Self Marionnette的副作用。从正面受到了强烈的冲击,这个印象重写了魔法式的变数。实行没有整合性的命令的魔法式由于理论错误使得十三束败北了。
十三束被自己的魔法吹飞,大字型的躺在地面上一动不动。由于松开了肌肉的力量来不及采取受身,引发了轻微的脑震荡。
[胜者,司波]
确认了十三束状况的服部,宣告了达也的胜利。
[兄......]
兄长大人,这么说后,深雪低下头来。大概是忘我的想要扑向达也,在千钧一发之际想起自己的角色自重了吧。
而达也对着抬起头的深雪,投以微笑。
对着妹妹像是鲜花绽放般的笑颜点头后,达也把身体转回来。
他将右手的CAD收回枪套,走向依旧躺在地板上的十三束那。
[十三束,能站起来吗]
十三束依旧躺在地面以自己的右手抓紧达也伸出来的右手。
[谢谢]
借助达也的手,十三束终于站起来。貌似还有点摇摇晃晃,但脑震荡看来也没有那么严重。十三束的脚步马上回复正常。
[就跟我想的一样,真强啊,司波君]
[十三束你也是啊。这可是很痛的啊]
对着老实的脱下头盔的十三束,达也露出赤红的脸颊以笑颜回答。
而在他们旁边有一个人影穿过。
[啊,喂,七宝!]
琢磨头也不回,逃出来第三演习室。
◇◇◇◇◇◇◇◇◇◇◇◇◇◇◇◇
在机械研的车库的尽头,与野外演习场相邻的空地,成为了少有人来的密谈场所。
不过琢磨并不是知道这点才来的。只是他躲开耳目跑着跑着,就来到了这里而已。
在虽然不是有着某种[咒语]的传说中的大树但也有着相当程度大小的树木面前,琢磨呆呆的战了一会。但不知是不是抑制不住亢奋的感情,他突然开始用右手殴打树干。
[可恶,可恶,可恶啊!]
他用拳头不知打了多少下。
[住手吧,七宝。血都出来了]
在骂声开始颤抖的时候,在他的背后传来呼喊自己的声音。
琢磨很有势头的回头。
在那里,香澄一脸傻眼的站着。
[七草,你!]
看到狠狠地瞪着自己的琢磨,香澄举起双手轻轻摆动。
[啊—,你别误会哦。我可不是跟着你来的。我在这里完全是偶然哦]
说完这句,香澄便走向皱起眉的七宝。她拿出手帕折成绷带的形状,拿起依旧瞪着自己的七宝的手。
[你干什么!?]
[啊啊......皮都掉了]
看到出血香澄皱起眉,用手帕卷住动摇着的七宝的右手。
[抱歉啊,还没有下达治愈魔法的使用许可呢。你可要记得去保健室哦]
琢磨无法回答香澄的话。只是凝视着沾上自己的血的手帕而已。
[啊,那个手帕不用还了]
[............]
在依旧纹丝不动的琢磨面前,香澄深深地叹气。
[输的还真夸张啊]
[............]
[果然,上级生的墙壁很厚啊]
[......为什么]
琢磨的视线依然看着下方。
[嗯,什么为什么?]
但看到终于有反应,香澄随意的附和了他一句。
[为什么那些家伙会那么强啊!]
悲痛的呐喊。像吐血那样,就是指这种声音吧,香澄如此想到。——[那些家伙]指的是谁,香澄凭直觉猜到了。
[同样是高校生吧!?不是只差了一年吗!明明是这样为什么那些家伙会那么强啊!]
[没什么特别理由吧?]
[你说什么......?]
香澄心想终于能说得上是对话了,但这种傻眼的事,她当然没说出口。
[一定是,因为强所以强哦。也是呢......硬是要找理由的话,是因为他们为了变强而努力了吧?]
[我也是......!]
[嗯,你也一定有努力吧。我也有努力啊。但是,那些人比较强,也就是那些人比较努力吧?]
[............]
[我不是在否定你的才能哦?我也认为自己的力量有大半部分,都是多亏了自己的才能啊]
[............]
[但是,让我感到打击的那种『强悍』......一定是与才能不同从别的地方得来的吧?]
琢磨抬起头,与香澄对视、
琢磨的眼里,流下了一道后悔的眼泪。
[嘛。我对『强悍』那种东西没什么兴趣啦。既然你想变得更强的话,那就是你的问题,七宝的强是仅属于七宝的东西,一定哦]
就如她所说,香澄爽快的转身从琢磨的视野里消失了。
琢磨则再一次,这次不是用拳头而是用手掌,把自己的愤懑砸向树干。
◇◇◇◇◇◇◇◇◇◇◇◇◇◇◇◇◇◇◇
【新增】
与以服部为首的部活连成员分别回到学生会室的达也,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打开通信机能。以无法用肉眼捕抓到的速度敲打键盘,由他手指制作出的邮件的收信人,同样在这个学生会室里。
『Yes,Master』
Pixie将对象限定为达也以能动心理感应回答。
『资料的篡改完成了吗』
躲开其他学生会成员的笔谈,
『已经遵照你的命令,在实时记录了伪造的资料了』
得到了他期待的回答。
『Master,我帮上您了吗』
『啊啊,辛苦你了』
他对保守秘密的魔性搭以慰劳的话,
『今天你可休息了』
『Yes,Master,现在转入停止执行状态』
对人偶下令休息后,达也抹消了通信记录。
【新增结束】
【Epilogue】
【新增】
『那艘飞行船是盗窃物啊。飞行计划的申请也是用盗用的代码,以上是电视局的解释』
现在达也正用自己房间的电话机与藤林通话中。
内容是那天夜晚遭遇的飞行船。关于对达也进行自爆攻击让他饱受痛苦回忆的究竟是恐怖分子还是黑手党的身份的调查结果。
『很遗憾,只能知道他们是中华黑手党的一员』
可是就如藤林说的一样,调查结果并不理想。
[中华黑手党,也就是说知道他们的身份吗]
『嗯,虽然不是全员。是跟达也君也有因缘的对手哦』
[......难道说,是无头龙?]
『——的残党哦。罗勃特·孙,是无头龙的首领,理查德·孙的侄子的表兄弟,已经确认了是他率领直升机抢夺犯的』
[侄子的表兄弟吗......?]
达也咽下了[那不几乎就是陌生人吗]这句呼之欲出的话。因为他想起了即便是这种程度也构成血缘的例子,就在自己身边。
『嘛,几乎就是外人呢。所以无头龙崩坏的时候,只有少数的小弟跟来了吧』
可是这件事无论对谁来说,看来所想的事情都是一致的。不过,现在可不是在意这种琐碎事的场合了。
『当然,昨晚那种事只靠那种小势力是不可能的,支援者或是黑幕,总之就是有人协助才对的......』
『身份不明吗』
『是啊』
看来事态比达也想象的要深刻。原本在东京的都心部分光是恐怖袭击未遂就已经是很严重的事态了,而且背后还有连藤林的调查能力都无法抓住尾巴的黑幕。当然,还必须考虑现阶段证据不足这个情况吧。即便如此对手也肯定是个不容大意的人。
不过这时达也脑里闪过的不是[不要变成麻烦事就好了],而是[只要麻烦事不扯上深雪和自己就好了]这样自顾自己的愿望。
【新增结束】
◇◇◇◇◇◇◇◇◇◇◇◇◇◇◇◇◇◇◇
这里是夜晚的繁华街。稍微离大马路有点距离的小巷里的某一间小店。
名仓用灯光稍弱的手电筒确认店铺的名字。
与现任当家七草弘一相约的集合地,是这里没错。
如果不知道这里有一家这样的店铺的话肯定会擦肩而过的吧,名仓打开好像只有坚固是特征的不显眼的合金制门沿着阶梯走向二楼。由没表情的男店员带路来到的个室里,相约的对手早已在此等候了。
[让你久等了吗?]
[不会不会,我也是刚到而已]
这么说着从椅子那站起来的,是与名仓自身无法相比充满魅力和年轻气息的,英俊的青年。
[我姓名仓]
[我姓周。那么,请不用客气入座吧]
在这间个室里,有着一位与带路的男店员相反,可爱而亲切的年轻女性站着。遵从周眼神的指示,穿着女服务员制服的美女以熟练的动作带领名仓来到周正对面并为他拉出椅子。看到名仓毫不顾虑的坐下,周自己也坐回椅子上。
[要喝点什么吗?]
[也是呢。那么白酒怎样]
周的眉毛表露意外感地一抖。就刚才的客套话真的会点酒的客人,据周所知极为少有。
[......那么就普通的来瓶茅台酒如何?]
[交给你吧]
周点的酒很快就拿来了。在小小的玻璃杯里倒满蒸馏酒,名仓和周一同观测对手的呼吸,同时地,一口气喝完。
把空了的玻璃杯放在桌子中央,名仓窥视周的眼神。
[名仓大人]
先搭话的是周那边。
[我的主人,希望与名仓大人的主人结交友谊]
[我的主人,说了答应周先生的提案也没问题]
听了名仓的回答,周露出了妖艳的笑容。
[这还真是,十分惶恐您能如此信赖。那么我们来谈具体的事项可以吗?]
[我们这边的基本条件早已提出了]
[当然,这我知道。我们绝不会做出任何对七草大人不利的事,毕竟我们并不是与大亚联合利害一致的人啊]
[媒体工作怎样了?]
[这我们也明白。我们早已下令收敛以全体魔法师为目标的宣传工作了]
[我明白了。那么就来谈谈详细的事项吧]
周再次以眼神对女店员下指示。
女服务员的美女深深行了一礼后便从个室离开。在个室里进行的对话,除了名仓和周以外,无人知晓。
[幕终]
后记
首先我要对入手本书的大家诚心的表示感谢。第一次看本书的也请以此为机会,一直支持的大家请继续支持。
进级为二年生的达也和深雪、他们的伙伴们,还有成为他们后辈的新生们的故事,大家是否中意呢。因为这个系列是主人公兄妹从高校入学到毕业的物语,自然是不能缺少进级活动的,而且随之相伴人物关系的更新也是必然的。读了这卷我想大家也知道,就算毕业了也不会没有戏份,但新角色也得要活跃表现才行。毕竟如果不这样的话就失去了让他们登场的意义了。
到此不得不考虑的,就是新登场人物的人物属性。塑造这次登场的新生们的属性,确实几乎没费多少工夫。因为他们在开始写这个物语的时候基本就已经塑造好了。当然,也有几处中规模的修正。最大改变的,应该是肯特原本是女装的男孩纸吧。因为过于那个所以在构筑双七篇剧情的阶段就舍弃了。【这样的话我该说你做得好还是做得不好呢?】
让人头疼的是下一年的新生。老实说,角色形象还是一张白纸呢......。
嘛,作品世界里下年度的故事什么的还是些不切实际的话呢,但如果这个系列平安的来到那个时候,请大家把作者四苦八苦的痕迹一笑置之吧。
先改变一下话题吧,就如大家所知这个双七篇是在电击文库杂志连载过的。原本是打算把新的故事尽早给大家看的......但我要在此反省稍微有点无谋了。
因为在那时把本应存在的要素当作不存在而编写故事,当然是会有不自由的地方的,但没想到会变得如此条理不清啊......。背后发生了什么,简直就是说明不足,我一边加笔一边深切实感到了。我想这本文库本已经做好了最低限度的补足了,大家又是怎么想的呢。
这本书放在书店贩卖的时候,我想大家都已经听闻一些大消息了。其实在连载这个双七篇的时候,我就已经给工作人员的大家带来很大的负担了,而且我想今后也会给大家带来辛苦。真的是非常抱歉。
不过这也仅是舞台背后的事。为了让各位粉丝更加享受[魔法科高校的劣等生],包含作者在内的工作人员都会尽全力努力的,希望大家今后也能多多关照本系列。
(佐岛 勤)
沙发是我的、怒占之[s:98]
更新惯例的人工顶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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