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 这是

骑马战结束后,艾莉莎的身影出现在空荡荡的一年级B班教室里。和大家分开后,以合适的理由离开了邀请自己同父母一起吃饭的玛利亚,逃到这里来。午饭什么的……实在没有吃的心情。

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背对着从操场传来的嘈杂声,呆呆地望着教室。

“对不起。”

艾莉莎低头行礼,虽然同伴谁也没有责怪她。但是,同伴们的这种温柔让艾莉莎很难过。

“……”

她不知道。背负着同伴的期待,却辜负了他们,这是多么痛苦的事情啊。

因为到现在为止,一直是一个人。即使没有得到期望的结果,原因也全在自己,承担结果的也只有自己。但是,现在……

“啊!”

相信艾莉莎,愿意帮助她的朋友们。新加入的前辈们。用笑容支持着艾莉莎的姐姐。以及……

“~ ~ !”

那张脸浮现在脑海里,艾莉莎趴在桌子上。咬紧牙关,握紧拳头,无力地对着天花板挥动。

很浮躁。很自负。结交了很多朋友,被他们认可为领导。为自己能做到这样的事情而兴奋。沉醉于这种全能感,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做……是自己判断失误了。

冷静思考一下就会明白。在战略方面,自己根本敌不过有希。那种场合下,应该老老实实地依靠政近才对。这样的话,就不会完全中了有希的圈套。

然而却急于取胜,过于相信自己的能力……以浅薄的智慧挑战胜负,结果输得一塌糊涂。光是这样就足够愚蠢了……更无可救药的是,急于取胜的理由只是出于私情。

“差劲……”

自嘲声从口中溢出。大家一定都惊呆了吧。可能会愤慨。艾莉莎想要凭借自己的力量赢得骑马战的理由,只是……竟然只是想邀请朋友参加生日派对。

十一月七日。下下周就是艾莉莎的生日了。

太荒唐了。这种事,跟比赛无关,直接说出来就好了。正因为被这种杂念所束缚,才会失败得如此惨痛。

的确如此。正因如此。但是……尽管如此…………!

【明明想要今天胜利后了……邀请大家的……啊!】

在这场骑马战中,靠自己的力量取得胜利。让同伴们和观众席上的父母看到自己变得优秀的样子。想堂堂正正地邀请朋友们参加生日派对。

每年都只有家人参加生日派对。虽然父母不说,但他们一定很担心。她很想向这样的父母介绍自己在高中交的朋友。

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交到这么多优秀的朋友。像这样告诉他们,父母一定会高兴地笑吧。

【我想和大家一起开生日派对……!】

如果在父母和朋友们的笑颜下度过生日的话。那是多么美好啊。一定是想象不到的幸福,快乐,开心…………但是,现在已经…………

(我……)

很惨,很难看,辜负了大家的期待,是个失败者。又会有谁愿意我庆祝生日呢。

“呜、呜……”

毕竟是私情。所以这个结果也好,原因也好,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这并不是谁的错。把自己的私人感情带进骑马战,像傻瓜一样幻想着幸福的未来,结果心浮气躁地输了,这都是自己的错。

唉,这生日还不如不来呢。事到如今,再举办只有家人的生日派对,肯定是骗人的,只会徒增悲惨。正这么想着的时候……

“哟,辛苦了。”

听到忽地传来的声音,艾莉莎吓了一跳。

为什么会在这里?艾莉莎是在和他告别后才来到这里的,他应该以为自己和玛利亚在一起才对。

面对艾莉莎的疑问,声音的主人“嘎”的一声拉过椅子,坐在了往常的位置上。然后,对趴在桌子上的艾莉莎用平常的语气说。

“哎呀,这次真让人受不了。没想到会把骑手扔出去……应该是经过了相当多的练习吧。”

他似乎并不在意艾莉莎的样子,轻松地回忆起刚才的比赛。

“不过,明年以后规则会修改吧。如果允许骑手、战马分离的话,极端地说,一个人背着骑手,另外两个人随意胡闹……这次的情况,归结于规则不完善,好像谁都没在意。嗯~要是被夸张的模仿的话,那边才会在意吧~ ~”

那一如既往令人憎恶的态度……只是现在,这让我感到非常的委屈。

“……是吧。”

“嗯?”

“求求你,能不能让我一个人待会?”

由于无法抑制的愤怒,她的声音颤抖着,说出了拒绝的话。但是,

“嗯、不要。”

这些都被一句简单的话语冲掉了。艾莉莎的愤怒被煽得更厉害了,她依然低着头,用毫无道理的声音压抑着自己的感情。

“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很消沉……所以,别管我。”

“消沉什么的,根本不像你。之前沙也加也说过吧?只是消沉的话,谁都能做到。输了就输了,我希望今天下午你能再次超越小有希……”

“啊!因为!”

艾莉莎终于忍受不了了,她一边用拳头敲着桌子,一边微微抬起头,低着头吐血似的大叫起来。

“都是因为我才输的!?大家都很努力地完成了任务……!因为我的判断失误,把这一切都毁了……”

她瞪着天花板,拼命忍住眼泪,却听到旁边传来的冷嘲热讽。

“那可真是太自以为是了。”

那不像他的说话方式,艾莉莎不由得回头看向他。政近那锐利的视线让她不由得屏住了呼吸。政近直视着睁大眼睛的艾莉莎,淡淡地说。

“我……我们不是因为觉得你会赢才合作的,而是为了让你赢才合作的。”

这句话深深地刺痛了艾莉莎的心。

“这次失败是你的失败,也是我们的失败。大家都明白这一点,所以谁都没有责怪你。但是,你不要擅自一个人背负失败,那只是傲慢,是对我们的侮辱。”

他以沉稳的语气,慢慢地道出了这句话,使其在艾莉莎的心头久久回响。这句话对她的冲击,令她的心如同被尖锐的箭矢穿透,痛苦不堪。当她从这股冲击中回过神来,她发现自己的泪水已经无法抑制地从脸颊滑落。

模糊的视线下,政近站了起来。随后,一只手臂拥住她的脑后。眼前变得黑暗起来。

“不甘心吧……我知道。”

“……嗯。”

“我……大家都一样。”

“嗯……”

政近的体操服已被泪水湿透,与此同时,艾莉莎内心的痛苦仿佛要喷涌而出,她在政近的怀抱中释放情绪,哭泣不止。

(啊,是吗……是啊。)

无声地流着泪,艾莉莎忽然意识到。

确实,令同伴失望是一种难以承受的痛苦。然而,若是与朋友共度时光,我们便可以共同分担这份痛苦,让彼此的心灵得到慰藉。

因为是伙伴。不管是原因还是结果,都是由同伴分享的。

把私情带入参选战,是艾莉莎一个人的罪过。所以,惩罚也是一个人承受。这样就可以了。

“……已经,没事了。”

说完,政近无言地离开了身体。看到体操服上的污渍,艾莉莎突然感到羞耻。

“啊,那个……”

艾莉莎低着头,想用什么东西擦一擦眼角,手帕包着一个宝特瓶递到她面前。

“好了,去游乐园那时候的、现在还你。放心吧,这是很漂亮的手帕。”

艾莉莎从他冷淡的话语中察觉到他的意图,轻轻笑着接过宝特瓶,靠在自己的眼角。

刚买的冰冷塑料瓶吸收了眼角的热气。就在这时,政近又坐回椅子上。

“得,换个话题。”

“?”

听着他那略带不满的声音,艾莉莎稍稍摆好了架势。艾莉莎脸上浮现出问号,政近若无其事地说。

“生日派对的邀请,什么时候?”

“……啊?”

“啊,不是这样的。在俄罗斯,过生日的人是你自己主持派对的吧?毅和光瑠基本都是闲人就算了,沙也加、乃乃亚和有希还是早点邀请比较好。”

听了这句毫不相干的话,艾莉莎稍稍抬起视线,和政近四目相对后又立马低了下去。

“可是,我……”

“话说回来,在俄罗斯不邀请你参加生日派对就表示‘今年不会再和你搞好关系了’,是这样吗?诶,我把这件事当成琐事一样告诉了有希和毅,如果不邀请他们的话,友情可能会出现裂痕吧?”

这是几个月前,艾莉莎在苦恼时政近说的话。 艾莉莎自己也忘记了这些话,直到现在,这些话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记忆。

(你居然记住了、那种话——)

回过神来,艾莉莎已经笑了。不知道是因为高兴还是可笑。只是不知不觉间,填满心中的悲伤和自我厌恶都消失了。

啊,怎么回事?这个魔法使,将艾莉莎想要独自背负的痛苦和惩罚,用这样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抹去。对艾莉莎自以为是的觉悟,根本不理不睬。

“……所以?你想邀请他们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带话哦。”

“……不,我自己来。”

“是吗?”

政近简短地回答后,站起身来。然后,用含糊的语调对依然低着头的艾丽莎说

“那就随便回去吃饭吧。下午还得继续努力……毕竟,是你让我和爷爷奶奶一起吃饭的吧?赶紧自己也和家人一起去吃饭吧。”

政近留下这句话后,似乎打算离开。艾莉莎察觉到这一点,立刻放下手中的塑料瓶,冲上前去从背后抱住了正要走出教室的政近。将脸埋在他的肩膀上,轻声问道。

“我的生日派对……你能来吗?”

“……哦。”

“我的、生日派对、能为我庆祝吗?”

“那当然了。”

真的、真的理所当然地回答的话,艾莉莎的心里充满了喜悦。眼睛又热了起来,艾莉莎一下子闭上了眼睛。

“……谢谢。”

好不容易把这句话说完,艾莉莎就离开了。她低着头咬紧嘴唇,拼命忍住泪水。她根本没敢回头去看。

“嗯。”

政近简短地说完,越过肩膀挥了挥手,就那样走出了教室。那个,无论到哪里都和往常一样……尽管如此,她的态度却充满了同情,甚至让人有些憎恶,艾莉莎不禁又哭又笑。

“你、真的……”

一副飘来飘去都无所谓的样子,却总是技高一筹。

真的很生气,很恨……尽管如此,她却像魔法一样融化了艾莉莎的悲伤和痛苦。这样的政近,真的……可靠吗?

(啊,那个……?)

心脏咚咚地跳动着。不仅是眼睛,还有一种令全身麻痹的热度。很可靠。的确如此。政近是比谁都值得信赖、值得尊敬的人……但是,也有让我真的生气的部分。政近怎么会……

(我……)

心脏好痛。身体很热。脑海中浮现出玛利亚和麻惠的话。

“我觉得很不好意思,想哇地大叫一声,但并不讨厌。我觉得很幸福,所以……”

“憧憬、尊敬以及友情,这些情感都是人性的善意体现。同时,人们也会对某些事物产生执着和憎恶的情绪。只有将这些情感综合起来,才能称之为恋爱。”

积累的想法,给予的教诲,最终结出了一个答案——

(不对)

脑海中立刻否定了浮现出来的答案。但是,内心立刻否定了那个声音。

否定,否定,否定,否定,不是这样的,但是,不是这样的,那是误会,是谎言,但是,啊,这就是,

[ps:上图俄语“爱”]

因为后记填不完,所以SS

仍是少女之时同青梅的故事

“有由希小姐,能打扰一下吗?”

“什么事?”

“绫乃来来过这里吗?”

“是的,来过。”

“是吗?我先告辞了。”

侍奉周防家的佣人君嶋回绝后,打开了门。然后,看着面对着坐在床上的有希的女人,郑重地行了一礼。

“不好意思,原来优美夫人也来了。”

“嗯……是舞蹈指导的时间吗?”

“是的,讲师马上就要来了。”

听小夏这么说着,同优美、有希一起玩牌的绫乃从床边的椅子上下来。

“那回头见,小雪。”[ps:有希罗马音为ゆうき,此处为ゆき,对应翻译为“雪”“由纪”、此处取在下先前乃乃亚对有希爱称时的翻译。]

“嗯,跳舞要加油哦,绫乃。”

和床上的有希轻轻挥了挥手,绫乃对着优美轻轻鞠了一躬。

“那我就告辞了,由美小姐。”

“嗯……加油。”

“嗯,是庆祝?庆祝?”

绫乃笨拙地打了个招呼,然后大步走了过来,小夏笑了。

这个外孙女最近似乎在模仿小夏夫妇,对优美、恭太郎、严清都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这对小夏来说简直太可爱了。但是,另一方面,

“让您久等了,奶奶。”

也许是模仿政近和有希,绫乃连对小夏夫妇都开始使用敬语……这让我多少有些寂寞。

(听说这个年纪的孩子容易受到周围人的影响,也没办法吧……?)

好几次“像以前那样叫我奶奶好吗?”话虽如此,但这位外孙女虽然性格稳重内敛,却意外地也有固执的一面。自从用敬语说过一次之后,就一直这么做,小夏最近也不再说什么了。

(不过,这个大年纪就能用敬语,真厉害!你将来会成为一名优秀的佣人吧!哎呀,最近的女孩子都不喜欢当佣人吧。)

[ps:日本当代年轻人对敬语的痛恨成程度堪比鼓励除夕不放假。]

小夏在心里发挥了自己不是傻瓜的老太婆的本领,爽快地立起了flag。殊不知回收那个flag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好,姿势要端正!从头再来!”

周防家的大厅里,舞蹈讲师清晰的指令飞起。政近和绫乃也跟着手拉着手。

原本,受舞蹈指导的是周防家的继承人政近。但是绫乃作为搭档,和政近一起接受指导。

看着配合默契、一起跳舞的两人,小夏感叹地叹了口气。如果不妨碍的话,真想尽情地鼓掌。

(哈……太棒了。“神童”这个词,就是为了政近这样的孩子量身定做吧……)

政近虽然开始学习时间不长,但跳华尔兹已经游刃有余了。就连在业界以严格指导而闻名的舞蹈讲师,看到政近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政近先生,很辛苦哦!只是,转身的时候下半身会稍微先动一下,这一点要再注意一点!”

突如其来的指导声,政近立刻做出回应。展现出了与被称为天才相应的、惊人的吞噬速度……搭档们很辛苦。

“绫乃小姐,不要往下看!这样会影响姿势!即使犯错也要保持视线!”

不小心踩到了政近的脚,一下子往下看的瞬间注意力就飞了出去。但是,慌忙收回视线的话,步骤就会更加混乱。于是又踩了一脚……进入了恶性循环。

“好,就到这里!休息十分钟吧!”

结果,直到有人这么说,绫乃一共踩了政近六次脚。绫乃听了也很失落,在椅子上垂头丧气。

“对不起,近君……我不擅长跳舞……近君的脚踩了很多。”

“不,我也踩了一次……对不起。疼吗?”

“那是因为我走错了步……对不起。”

孙女垂头丧气,小夏还想跟她打招呼……绫乃自言自语道。

“要是小雪的话,一定能做得更好的……我真的不行不行……”

这是绫乃对青梅竹马的兄妹怀有的自卑感的表露。出乎意料的深刻回响,让小夏一时语塞。然而,政近却不以为意地说。

“绫乃不是不行,因为绫乃很温柔呀。”

“……温柔?”

“嗯。你陪我练舞,同下不了床的小雪一起玩。我一直很感谢你呢。”

政近对抬起头瞪大眼睛的绫乃微微一笑,“而且”继续说道。

“我很喜欢和绫乃跳舞。我们很合拍,心情越来越好……这样很开心。所以……”

政近从椅子上下来,把手伸向绫乃。

“今后,你还愿意做我的搭档吗?”

政近的笑容天真无邪,绫乃眨了眨眼,微微一笑,下了椅子,拉起政近的手。

“嗯!”

“谢谢。”

看着笑着手牵着手的两人,小夏用手帕捂住眼睛。

(政近先生……多么了不起啊!不因自己的才能而骄傲,也不忘记关心他人……老爷,周防家安泰了……)

她感慨万千地说:

(政近先生,这已经是求婚了!)

虽然知道说话的人根本没有这个意思,但小夏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当然,政近先生作为绫乃的对象……但是身份差别。那样也很好!优美夫人和恭太郎夫人应该不会在意,老爷也不会在意。)

对于孙女的将来,小夏像个少女一样,毫无年龄限制地胡乱妄想。与祖母的想法相反,

(近君果然厉害!我也要更加努力才行!)

这应该说是孩子吧。绫乃也完全不在意政近那酷似求婚话语,只是单纯地对他产生了尊敬。但是但是。

事实上,作为一名少女,并不是没有过那种心情。

(刚才触碰到近君到的时候,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虽然内容和祖母想的完全不同。

少女在不断积累的想法中,最终决定自己的人生之路是再往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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