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幻想·微?同人]玲爱君的生日贺文

写在前面的话:

因为不知道玲爱君会不会看到——当然希望是可以啦……

总之,我把这篇文章永久公布了。

不过,无断转载可是禁止的喔,我会追究版权的喔!

文章中的内容——有的时候会让人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比如说明明是古色古风充满欧洲风情或者干脆点根本就是跟MH(怪物猎人)脱不了干系的文章,里面却出现了日常才会有的肉包、电视塔之类莫名其妙的名词。明明是充满物理风味的战斗,却突然又有魔法加入之类。

嘛,我已经尽量避免会产生强烈感觉的部分,比如说「为什么不用磁轨枪一口气轰龙至渣啊!」之类或者「约束胜利之X」之类虽然一开始很华丽但是到后期已经是普通技能的东西。

总之是完成了。

一开始只是想写5000字,写着写着却写成了15000字的篇幅,按小说来说可以去投稿连载版了。

其实我还想加入更多的!

比如说突然出现的大魔王竟然是……!?

好吧,那个是其他作品的梗。

嗯……那么,希望大家能喜欢这篇文章。

第一次挑战了详细描写和大型怪物战斗的场面,老实说现在内心还扑通扑通喔。

巴哈姆特•弥•奈留

ps.最早这篇文章是作为生日贺文花了一个下午写的,想当然耳,各种设定上都进行大幅度的削减。至于题目,写完了之后才发现自己真的没有创作题目的能力,不管想什么都感觉不贴切,于是最后就放弃了。在这篇文章里感觉创造最失败的就是主人公的舅舅。本来是想写成一个小人嘴脸的人,不过写着写着就变成了队长机驾驶员一样的大胡子豪放壮汉了。所以只有这里,请大家原谅。

另外,这篇文章并没有经过任何修改……在最后总集之前应该都不会加笔了吧。如果有不周之处,还请指点。

下载放出:

207559

207560

——如果我老了,那么我会用这个来吹嘘自己年轻时候的见闻吧。

——如果我现在告白的话,她会不会答应我啊。

——如果她能回头看我的话,就立刻告白!

——如果她只是慢步离开的话,就冲上去拉住她的手!

——如果……

能再见到你一次的话。

一定要再一次的,唱歌给我听。

——可以呀。

我似乎隐隐约约地听到这样的声音在耳边轻柔地响动,环顾四周,也只有阳光在雾间跳跃着的璀璨,和那么一点的寂寥和怅然若失。

骗人的吧。

因为童话里的公主永远都只是属于——

侠盗或者勇者之类的家伙吧。

所以,在不久的将来就会传来公主结婚的消息,然后送来——也许根本就不会送来——结婚的请柬吧。

——你、你在说什么啊,那种事……

这样约定吧。

如果再次遇到的话。

一定要再一次的,唱歌给我听。

——……笨蛋。

在一切都安静了之后,我对着双手哈了哈热气开始动手剥下已经被讨伐的巨龙的鳞片。

1.

遇上那个少女的地方是——楼与楼之间的夹缝。

叼着肉包的我望向充满存在感的一小团肉球。

说是肉球,实际上就是蜷缩成一个小球,然后用薄布裹住瑟瑟发抖的身体,这样充满非现实的展开。

「喂」

「……」

「我在吃肉包。」

「……!」

突然肉球好像散发出了渴望的气息,不过马上就被更大的恐慌给取代,更加剧烈的发抖了。

我轻轻地叹了口气。

「在这里死掉的话我可是很困扰的——虽然这里已经成为王国的三不管,工会也彻底撤走了,而且也不知道山上那条龙什么时候下来捣毁村落——」

自从有猎人报告说这个村落附近发现了巨大龙形生物之后,曾经派遣过一个傲气十足的小队猎人,一面夸夸其谈他们对付老山龙和大海龙的经验,另外一方面却只有一个没有了胳膊的家伙跌跌撞撞跑回来倒毙路中。

然后,猎人公会就对这个地方发布了撤退命令。

在正式确认这个生物以及彻底讨伐之前,这里方圆十几里都被列入了禁区。

——理所当然的,我们为了保护这个村子也曾经派出过一些精壮的男人,不过也只是徒增墓碑的数量而已。

「不过在我管辖的地方,我可不希望有人就这么死掉啊。」

我撤下包裹身体的白袍之类的东西,露出在那下面的少女的身姿——

有着招致不祥一样的漆黑的发色,同样颜色的瞳孔就像迷途的小鹿一样闪烁不定楚楚可怜。

樱桃一样的嘴唇因为寒冷而变得苍白,全身也好像没有了血色。

要问我为什么得以知道全身都没有血色这回事。

因为我面前的这位少女,除了手腕和脚腕的铃铛和重要隐私部位可以当做没有一样的薄布之外,还有和白皙皮肤十分不相称的,被诅咒了一般的全身的纹身。

我哑然地站在那里,反应了好一阵之后才慌慌张张地把白袍子重新披在少女的身上——透过布料所感觉到的冰冷显示着少女虚弱的身体。

不过,少女并没有开口指责我的无理。

甚至连推开我的手的动作都没有。

轻咬着嘴唇,少女的视线落在了我手中的纸袋上。

「你想吃?」

虽然微弱,但却似乎用尽全力一般,少女点了点头。

我是这个小村落现在还剩下的丁壮之一,前任村长的儿子,现任的村长。

因为身份的缘故我并没有参与之前的讨伐活动,自然也就得以苟且至今。

「不要那么用力地吃啦,包子店的阿姨和我关系很好,而且我也会付钱的。」

少女歪着脑袋对我露出有点不相信的表情,不过那也只是一个小小的瞬间,下一刻她的牙齿已经印在了新抓起来的包子上。

虽然只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不过消耗包子的速度并不算慢。

「……我说,你到底有多久没吃饭了啊。」

少女举起了三个手指头。

「三天啊……」

少女摇了摇头,用嘴叼起包子,然后又把另一只手举起来做出「七」的手势,然后把两手交叉做出「乘号」,最后接住掉下来的包子,又举起来了三个手指头。

「三周!?如果有只要有一周就可以到达附近的城镇了啊?而且那里的福利管制也不算差,不会没东西吃吧?」

少女抓起我送过去的水罐一口气喝了个精光,然后不停地按着胸口把食物顺下去之后,露出了「抱歉」的表情。

我把问题再说过一次之后,少女一手握拳锤了一下手心。然后是复杂的动作。

首先用两根手指头晃动了几下,然后指了指自己,这代表这两根手指是只少女自己。

然后指了指我,我的房子,天空和大地,姑且认为是我们的村落。

接着做出骑马的动作,虽然也有做出祈祷或者用刀叉的美食一般的动作,不过大概是在说最近的城镇吧。

而后两根手指头从那个城镇出发,在原地绕了几圈之后把另一个手指头按在代表自己的手上——然后掉在路上。

「也就是说,在来这里的路上迷了路,又把行李遗失了,所以才花了三个星期才误打误撞真的找到了这样?」

看到自己的意思有好好地传达给我听了之后,少女满足地点了点头,继续把手伸向下一个肉包。

「不过可以的话,能请你吃完就走吗?」

少女伸出去的双手停在半空,一双眼睛充满疑问地望着我。

「如果是城里来的说客,放弃吧。我们不会放弃这个村子的。」

听到这个之后少女猛烈地摇了摇头。

「如果是来旅行的话那就更不行了,先把这个村子的危险放着不说,如果让你自己旅行的话根本就没办法让人放心。」

少女更加强烈地拼命摇头。张开双手做出飞翔的动作,故意放开嘴里叼着的肉包,然后像是野兽一般快速咬下去,就算肉汁飞溅出来也不在意,变成双拳挥舞的手也不像是要擦嘴巴。

「……你要帮忙战斗?」

我拿出纸巾擦掉少女嘴边的油渍,继续问道:

「不可能的,要知道村里的丁壮和王国的猎人也拿那个家伙没办法。」

少女拍了拍一马平川的胸部,用鼻孔喘着粗气来表达自己的胸有成竹。

「——反正你总会放弃的。而且我猜你连真正的龙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好啦好啦,先把饭吃完再说好了,要不然会凉掉。」

在说这个话的时候,我只是认为眼前的这个少女只是个单纯的美人而已。

2.

「正如你们所知……」

「说过很多次了,我们不会放弃这个村子的。」

我丝毫没有给这个面露难色的男人一点面子,还没等他说完一句话就生硬的结束掉对话。

「……呃,也许你理解错了」

「理解错了?」

「哈、哈哈,你看,这是给你的信……令堂那边来的。」

「妈妈!?」

我抢似地接过信件。

「令堂已经在那边为您找好了合适的居所和就算在贵族之中也有一定名望家的女儿……」

「……」

几年没见过这个女人了,我也不清楚,总之我还在和同乡的孩子们潜水抓海怪的时候她就离开父亲搬到城里面住去了。

所以,就连笔迹——当然,我并不认为打印出来的东西有什么笔迹可言——也忘个精光的我,仅仅是凭借措辞和奇怪的语尾来判断自己的生母的行为,当然也包含了自己对那个女人的厌烦。

「领主阁下——」

「不要那样叫我。我现在是这个小村子的村长。」

「呀,您还在在意这种乡下啊,反正快要毁灭掉了,如果实在想和这个村子同生共死的话就随他们去不就好了……」

「包括我?」

「当然……咦咦!?」

「那就这样吧。」

在他没反应过来之前,我就把手里的信撕了个粉碎。

「告诉我妈妈,如果我能打败那条龙——当然如果它会不识相地来侵犯这个村落的话——那么我会考虑回去继承领主之位,至于自己的妻子,我更想要用自己的眼睛和心灵去寻找一个适合自己的人。」

「但、但是阁下……」

「还没吃饭吧,舅舅。」

我对妈妈的弟弟露出了微笑,对侍奉一旁的女仆招了招手。

「今天晚上还有村里组织的狩猎收获祭,如果舅舅肯赏脸一起吃饭的话我可是会很开心的。」

「不、不用了,我还有事……」

——因为不知道山上那条龙会冲下来啊。

「啊,原来如此……那么,舅舅请一路走好——」

「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胡茬把整个下巴都包裹住的男人,和以前那个爽朗的样子天差地别。

「不用了,因为我生长在这里。」

「至少我个人的护卫团……」

我摇了摇头。

「在城市里的争斗并不比这个差哪里去吧,那些精锐请留给保护自己。」

再次叹了口气之后,男人拖着沉重的步伐背向我的方向,然后又深深吐了一口气。

「那我也不再强求你了。」

「看到您的身体安好比什么都高兴,我的舅舅。」

「呵……如果可以的话——没有那条龙的话——来到这种乡村度过余生也不错。」

「请期待我的表现吧。」

「别给本家丢脸。」

「比起用敬语,这种命令似的口吻更让人怀念呐。」

「喔——既然如此……晚上的收获祭,是几点?」

「8点。」

晚上8点准时开始的收获祭,是从那条龙出现之后每天都会举办的。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灵魂就会回归自然,所以大家就用这种方式来驱散对未来的恐惧,更多地去享受现在的时光。

今天的山上组冒险打猎到了要稍微深入森林才会捕到的鸟龙王——一种陆地龙的亚种,因为有着鸟一般坚硬的喙而得名的小型龙。渔船也打到了稀有的鲨鱼,似乎是在宣告今天的大获全胜和明天的平安无事。

「咦,要吃这个?」

那名少女至今也不放弃自己狩猎的愿望,虽然我也让信得过的朋友带她回到城市,不过随后这位朋友就打来电话报告说她又带着为数不多的行李偷跑出去在森林里迷了个晕头转向。

所以,现在谁也没有再要求她离开这里了。

不如说,这位美貌就连现在的王妃也无法媲美的少女,给这个小村子又增添了无数欢乐吧。

「喔——今天的收获很大嘛。」

「是的,舅舅。」

在城市里位置并不算低的舅舅抓起一个烤熟了的棒骨肉豪放地大快朵颐,一点也没有贵族像地用袖子蹭着嘴巴。

舅舅以前也是一个有名的猎人,他所率领的团队——现在变成了他个人的护卫团——已经讨伐掉了所有在公会里登陆在籍的怪兽,是闻名遐迩的强者。

「明明有着比我还要大的官职却甘心在这个小村子里——嘿,原来如此嘛。」

舅舅护卫团中的一人——记得叫做斯德哥尔摩——用下巴点了点在我身旁聚精会神啃着棒骨肉的少女。

「才、才没有那种事吧!她只是旅行者罢了……」

「普通的旅行者早就被你赶出去了吧」

「唔……」

「嗯……这个姿色的话……也不怪爱德华大姐给你找的贵族小姐你也不要了」

「这话要是让姐姐知道的话你们的年薪估计连一半都没有了吧」

「呜哇,本来就少的可怜还是饶了我吧~」

少女歪头看了看我的方向,露出奇怪的表情。

「不必在意那群男人……」

点了点头之后又把注意力集中在肉上去了。

「不过……没想到你的兴趣竟然是……这种天气还……」

「不要给我胡思乱想啊!」

就算是现在已经降温的夜间,少女也不愿意多穿任意一件,即便是薄布衫的衣服。倒是晚上睡觉都有好好地盖被。

不过,除了我之外,似乎还没有人知道在那层白布下面的事,这让我倒是感觉有了不小的自豪感。

「哎呀哎呀~生气了生气了~」

「所以才说没这回事……」

全村的人都聚集起来,围着从烤肉里面滴下汇集成的油脂所点燃的篝火旁转圈跳舞。

龙的油并不会像普通的食用油一样,如果用木头粘上一些之后点燃就会迸发出异于平常的野生香气和宛如烟火般的火光。

村民们用不知道是哪里的乡村舞蹈——也许根本就称不上是舞蹈,更多的是随性摆动手脚而编织的动作——尽情跳着、吆喝着、欢唱着。

在这个收获祭里,只有女人、老人和小孩可以稍微喝一点果子酒。

男人和精壮的女人是滴酒不沾的。

——粘上龙油的木头燃烧散出的香气有可能会引来更多的龙种。

虽然普通最多也只有陆地的食肉龙种,不过偶尔也会出现大型的鸟龙种或者是海龙种。这个时候战士们就要抓起武器和火把、利用陷阱和散发着臭味的投掷武器来赶走它们。

「不过舅舅,今天打到的可是大型的鸟龙王喔,有可能引出来的龙种要更加大型呢——比如说——山上的那条龙」

「……」

留有胡茬的男人的酒杯突然停了一下,就连旁边开着玩笑的护卫团员们也都停止了动作,只有在我身旁的少女只是露出了询问的表情。

「……喔,所以正是以我和护卫团当成正式战力才用那种询诱的方式让我们留下吗?」

「非常抱歉。」

正是如此。

在告诉舅舅晚上有收获祭的时候我并没有说明注意的事项,而后打出的亲情牌也成功让舅舅回心转意留下来一起参加祭典。

「不过,我并不是完全没有信心——不如说,之所以没有信心是因为——」

「没有足够的战力来实现你的计划?」

「正是这样。」

在之前无数次的试探和打猎过程中,村里的壮丁已经大幅度地削减了数量,老实说现在能参加战斗的人员也寥寥无几。所以舅舅和他所带来的护卫团是不可缺少的。

「说说你的计划。」

「——我需要诱饵……」

「这太危险了!」

「嗯,听他说完」

斯德哥尔摩拍着桌子站起来大声喊的声音,瞬间就被舅舅举起的手和喧闹的背景给掩盖掉了。

「我知道这危险,也正因为它的危险性所以没有足够防御能力的村人才无法完成。」

「嗯,继续说。」

「根据我搜集的情报——那条龙,恐怕有可以瞬间切断防具和肢体的利刃和……」

我举出了一开始进入森林的猎人团体唯一活到村口的那个人为例子,说明了被整齐切断的双臂以及有可能存在的毒性。

然后又举出了之前村民派出的搜索队全军覆没的例子来证明那条龙敏锐的感觉和残忍的手段。

「虽然只有这些,不过侥幸逃脱的人口中经常会描述出不同的样貌——」

事实上,第一次死掉的猎人最后所描述的那条龙,和探险队幸存者所描述的龙样貌虽然大致相同,不过习性和攻击方式都有一定的差别。

这当然也可能是恐慌所造成的视觉混乱造成的。

「因此我需要更加详细的数据……尽管这样,还是针对着在猎人公会里登记过的龙的共通点制造了数量繁杂的陷阱和诱饵,所以欠缺的只是把那家伙从村子引开到目标地点这一步而已。」

「喔……听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新奇的地方啊。」

「往往最普通的方法却是最容易达到预期效果的路。」

我站起来,面对着妈妈的弟弟——这个以前曾有过共同记忆,国家里数一数二的猎人的男人,下跪了。

「无论如何,请救救这个村子!」

「这是做什么?」

舅舅只是端着酒杯,没有任何改变的面容里我无法感觉到任何情感波动,严厉的腔调每一个字都在不停地刺着我的背脊。

「因为他们也都是渴望着生存的人啊!」

我指着在篝火旁边跳舞的男女老少。

「他们和城市里的人没有什么不同……因为他们也有手有脚有思维有梦想!他们也想要娶到心仪的妻子想要嫁给能干的男人;他们也想要收获足以炫耀的猎物想要挑战更强大的怪兽;他们也希望这种生活能继续下去、他们也拼命地争取活着的权利啊!」

一口气说了满绕嘴的话,我激动地由下而上直视着舅舅的双眼。

那是饱经沧桑的碧色瞳孔,就算皱纹已经爬上了眼眶也依然无法消除刚健的气魄。

舅舅一口气喝干了杯子里的酒——

「我拒绝。」

像是挑衅一样用轻佻的声音说完之后,舅舅把酒杯丢到了地上,站了起来。

「走吧,斯德。」

「咦,这样好吗,老大?」

就连护卫团也犹豫着要不要帮忙的时候,团长的话就是绝对的。

「没听到?」

「……明白了。」

说完,他们背离着把头磕在地上的我,快步走向了村口的行李。

「舅舅!他们也都是人啊!以前作为猎人的你也说过的吧!挑战当时新发现的古龙种的时候,你也拼命地争取留在当地帮助那些人了吧!为什么只有现在你却可以视而不见!」

就算我嘶喊也无法传达到的声音,立刻就被背景的吆喝声给拦腰斩断。

「——我没时间陪小孩子疯闹。」

不知为什么,这句话却很清楚地随风飘来,印在了我的脑袋里。

等待着马车的声音渐行渐远之后,少女用尚有油脂的手拉了拉我的衣摆。见我没有抬头就拼命笔画着什么,不过我并没有心情抬头去理解。

因为这副已经被泪水和泥土污染地不成样子的脸,让女人看到可是很害羞的啊。

3.

因为事先就害怕会游说失败所以并没有把舅舅和他护卫团的事告诉村人,所以听到他们走了的消息也并没有引起什么骚动。

不过,正如我所想的一样,从山巅传来的吼叫声让一切归为静寂。

「……设置在外面的那个地点估计是不能用了……各位!」

就算没有那些陷阱,就用村子里现成的也至少可以做一些抵抗。

「老人、妇女和小孩先暂时去地洞避难!」

我疏导着人流,留下了不多的精壮男人和几个自愿留下的可以战斗的女性。

「先去启动巨弩……还有,那边的几位大哥,临时的落穴陷阱就拜托了。」

突然,我的衣角被一个力道拉了一下。

「呃……这次可是真正的战斗,所以,如果我们失败了,就和老人一起跑吧——逃跑。」

本来,这也是最后的机会了。

村子里剩下的人,不能再消耗下去了……就算是现在,能打猎养活村子的男人也都是拼命才能勉强温饱。

少女又一次固执地摇了摇头。

「……听着。」

我把双手拍在少女的肩膀上,强迫她看向我的眼睛。

「……我不知道你是谁,也许是哪里的公主吧,赌气跑来这里发誓要给别人看看自己的能力什么的……这些都和生命比起来都完全不重要啊!」

尽管少女拼命挣扎着摇头,我也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回到你的家去。这里不再需要你了。」

说完,我让负责护送村人的战士把少女塞进了临时避难的村庄外围的防空洞。

「好了……接下来,是我们打到了新鲜地猎物,还是我们成为了它迁徙之前最后的人类晚餐——」

空中的阴影掠过头顶,我把手中的弓箭拉至满弦。

4.

挑战巨龙的经验我一点都没有,所以一切都只是纸上谈兵。

「就是现在!」

我击中了巨龙的脖颈部位,立刻就吸引到了它的注意,然后旁边的村人朝着它的方向投出了手工制作的闪光弹。

闪光弹成功地在巨龙的正面爆炸,引起了一阵巨龙的哀嚎,顺利地从天上炸了下来。

「好机会!」

巨龙摔落地面时似乎没有掌握好身体的姿势,脆弱的手腕部分被沉重的身体压到,只能在地上无谓的挣扎。

虽然掉落的时候压到了一个看起来很结实的房子并直接摧毁了它,不过似乎隐藏起来的战士们都没有受伤。

「噢噢噢噢噢————————」

举起沉重的巨斧,以前曾经是铁匠的一个男人用力劈向了龙头,不过光滑的鳞片卸掉了大部分的冲击。

我持续朝着那头龙射出浸有强烈毒素的弓箭,另一边注意着巨龙的动向。

「差不多了!快点撤退!」

听到我的喊声,男人抛开斧子逃进两栋房子之间,顺着巷子绕到龙的侧面。

「落穴完成了!」

我的身后传来报告的声音,掺杂着辛苦和紧张的声调里同时又隐藏着兴奋。

「弩炮呢?」

「还有一点,组装就快完成了……」

还要再等一下吗……

「渔网呢?」

「鱼店的爷爷去开船了,应该快准备好了!」

巨龙晃了晃脑袋之后四处寻找着刚刚侵犯自己的生物——然后很快地发现了站在高台的我。

「注意隐蔽!我来引开它!」

说着我又朝它丢出了一个闪光弹,不过被它聪明地转头避开了——也就是说它现在并没有注视着我的方向。

丢开弓箭拉起拴在村落最高的电塔上的绳索,抓起放在一旁的鱼枪,纵身向着巨龙跳了下去。

发现逼近自己的生物巨龙立刻深吸了一口气,在它喷出火球之前我就松开了手,以抛物线的轨迹跃过巨龙的头顶。

「……笨蛋,老子在这里!」

对准翅膀中间的位置,将手中的鱼枪射了出去,接着在地上打一个滚减少落地的缓冲。

巨龙的嚎叫代表命中了位置,一般来说的弱点果然对它也试用。

而且,并不只有这样而已。

「切断!」

命令之下,开杂货店的哥哥立刻用斧头砍断了支撑电视塔的木头。虽然不至于立刻歪倒,不过如果少了支柱的话,即便是用力去推都会让它摇摇晃晃,更何况是巨龙的力量——

白天充满电力的磁线圈和鳞片接触时立刻迸发出了恶心的烧焦气味,虽然没有立刻致命却让巨龙短暂的麻痹了。负责在厨房主厨的大婶跑到刚刚铁匠丢下的巨斧那里站定,朝着双手吐了吐吐沫之后握住了斧柄。

「噢噢噢噢噢——!!」

在地上拖出条痕迹之后从下向上狠狠地斩到了巨龙的下巴,在迸射出的闪光中我们可以看到被砍掉的鳞片和血渍。

不过斧头并没有深入,而是在第二层就被弹开,大婶本人也后退了几步才站定。

「这玩意真硬……」

「差不多了!快点跑!」

「呿,只砍一下还没看进肉太不爽了……不过既然是小哥说的话!」

说完大婶也丢下斧头躲进了房子的阴影里。

随着电塔的电力被用个精光,本来用以照明的探照灯也相继熄灭,周围的房屋也被漆黑取代。

在黑暗中亮着的巨龙的眼球伴随着粗气在空中来回晃动了几下,然后又一次锁定了我——在篝火旁边晃动着火把。

挪着还没有恢复的身躯向我慢跑过来的巨龙,每一步都震动着大地,就连偶尔停下来也会伴随着相当的余震——

「嗯?」

不过我并没有在意其他的事情,只是一心一意地向预定好的陷阱位置跑过去。

陷阱设计的很巧妙,如果是小型的龙种误踩的话都不会引爆,承受重量设定的恰好是大型龙种可以立刻破坏的程度。

我爬上屋顶,在已经架好的木板上跑动。

「小心!」

还没有回头就向前扑倒,一颗炽热的火球就在刚刚的位置炸裂。

「……唔哇……如果没死的话下次一定请你吃饭喔……」

爬起来抓起尚未熄灭的火把继续把巨龙引到了预订的地点。

「就是现在!弩炮!」

「等的就是这个!」

听到木质陷阱崩塌地声音之后,我回身把火把丢向了巨龙,照亮了巨龙的位置——

紧接着的是,巨大弩炮发射的破空声和,被轻易贯穿之后痛苦嚎叫的龙鸣。

火把在地上依旧照耀着巨龙身体,被贯穿的部分并不理想,要说的话更靠近翅膀的位置,无法造成致命伤。

巨龙忍痛再一次爬起来,却又被被什么打中了。

接着那个打中它的东西瞬间像网一样张开,由打击的位置开始蔓延开来把巨龙的半个身体包裹住。

「做的好,爷爷!」

我朝海边——那里一定有渔船和一位骨瘦嶙峋的爷爷身影正在竖着拇指微笑。

「快点填充弩炮!剩下的人投掷武器!」

「知道了!坚持几分钟就好!」

紧接着,渔船的爷爷又打出了几个网,但因为在刚刚的挣扎中火把已经熄灭了的关系,失去了明确目标的爷爷并没有实质上的击中巨龙。

「装填完毕,这回一定要让它上西天——」

不过,我却疏忽了一件事。

装填弩炮的也是人类,人类没办法那么快的适应黑暗,所以在装填弩炮的时候点亮了的火把,一直在巨龙的视线里不断晃动。

「糟了、快离开弩炮!」

「咦……?」

装填弩炮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巨龙的咆哮声震地捂住了耳朵,等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有一个火球向自己飞来,尽管已经进行了闪避动作,不过还是被爆炸波及飞了出去。

「去一个人看看他有没有事!剩下的人隐蔽起来,把火把都熄灭!」

这是我第二个失误。

人类不能快速适应黑暗,并不代表龙不能。而且本身就靠着强大适应力而生存于世的龙,并不一定非要靠视力来判断方位。

「哇啊啊啊啊啊————————」

还没等我认识到这个问题,巨龙就扑向一个来不及躲进房子中间的男人,然后一口咬碎了腿骨。

然后,在其他人救他之前,可以判断位置的那个哀嚎声音,就好像被一个袋子包围了一样沉闷,然后以一个短促的方式结束。

「大家不要发出声音快点四散跑开!」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后的办法了。

那个男人的声音我认识,应该是一个在街边贩卖一些原材料给猎人为生的杂货商人,不过自从猎人再也不来了之后就只有休业一途,跟着其他人上山打猎。

然后,他死了。

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但却可以清清楚楚听到——在我的面前被活生生的吃掉了。

我的脑袋一瞬间变成完全的空白,就连脚也不听使唤地不停打颤。

我不是没看见过周遭的人受伤——不过那也只是受伤而已。打猎的时候被野猪的獠牙划破或者疏忽从山包上摔断了腿之类,仅此而已。

死亡的恐惧第一次降临在我的头上。

我从来没想过那些看着自己同伴一个一个死掉的人是什么心情,也没有想到当时那个没有了胳膊的猎人最后死的时候那种绝望扭曲的神情是怎样造成的。

现在突然一下子就明白了。

如果说之前的淡定是因为一路的顺利和对胜算的把握,那么现在这些一切都变得飘渺而无法捉摸,恐惧的心情一下子就占有了主导地位。

「他没事……只是摔断了腿……不过那个家伙就……」

跑到我身边的男人报告道。

「我、我知道了、呃……」

「……要……撤退吗?」

要,撤退吗?

我生硬地回过头看向这个男人。

他的脸皮不停地跳动着,全身也止不住地哆嗦。

他在害怕。

他和我一样在害怕,害怕自己像那个人一样被轻易地吃掉。

整个村庄出了巨龙不时破坏房屋的声音之外,静悄悄的。

所有人都在害怕,只要稍微弄出一点声响就会被一口吞下去。

「……撤……退……」

「撤退的话,那么那个人的仇可就很难报了啊。」

突然地,头上一个声音令我吃惊地抬头望去。

「碰!」

金属的折叠响声之后,一个由火药引发的小爆炸在上空响彻村庄。

人造烟火——

装有大量磷粉和发光虫的子弹在天空四散,早就了短暂的如白昼一般的时间。

而已经站在巨龙面前的,留着胡茬的粗放的男人,手持着印着荣光与骄傲象征的盾牌和锐利长枪的男人,扣上了脑袋上的全覆式面具。

「你需要好好地检讨这次作战。」

头上的声音——斯德哥尔摩代替我的舅舅说了一句话之后又一次抬起已经换好弹夹的炮管。

「首先,必杀一击之后没有退路的计划不是好计划。」

「斯德先生!」

不停地射击出会爆裂的子弹封锁了巨龙的行动,舅舅看准时机用枪尖猛地扎进巨龙的脚指,在它吃疼的时候把全身的力气集中在盾牌上顺势一推,巨龙庞大的身躯就轻而易举地被翻倒在地上,发出了地震一样的震动。

「其次,过早地失去了照明的手段无疑就是让己方陷入不利。」

换上了新弹夹之后瞄准了巨龙的脑袋,发射了相对精准的子弹。

「对巨龙的了解也不足,有一些地方如果斩断的话,可是会削弱它们的能力喔。」

又有一个护卫团员冲了上去,用巨剑猛地斩向在地上煽动的尾巴根部。

在被鳞片反弹开之后并没有立刻收刀,而是顺势再一次的斩下去。

渐渐地,鳞片到了承受不住的一刻,开始崩开。

「噢噢噢噢噢!!」

巨剑这次确实地斩在了巨龙的肉里,不过这还没完。

再一次拔出来,斩下去,拔出来,斩下去——

随着清脆的响声和巨龙无法忍耐的咆哮声,长长地尾巴被切离了身体。

「最后的错误,你对你的战力根本就没有充分的了解。」

扯了扯我的衣角的少女身后,原本应该已经被摔断双腿的男人虽然头发有点烧焦,不过并没有影响到正常的生活。

「这个小姑娘可是可以使用强力的光魔法喔,就连已经被炸掉了一半身体都可以彻底复原的程度。」

我不相信地望向少女,换回来的是挺起一马平川的胸部的少女自傲的喘气声。

老实说,那种用鼻孔喘气的方式一点也不淑女。

但是却感觉很帅气。

「最后一击!」

后来加入的用锤子的团员再一次把巨锤砸下去的时候巨龙保护脑袋的鳞片已经伴随着血液四溅开来,陷入眩晕的巨龙想要凭借感觉逃跑的时候,站在它正面的舅舅已经举起了长枪。

「至于其他的错误,我相信你自己也了解了一些吧。」

「……嗯。」

「我看了你一开始的动作……整体的思路不错。」

舅舅把长枪收起来挂在身后,带着其他的团员走向了我们。

「本来以为应该就算我们不出现也没问题,不过没想到最后你却这么不冷静。」

「……对不起。」

面对前辈的职责,我只能低头认错。

这时候,在一旁的少女却一反常态地拼命拉着我的衣摆。

「我知道了……没有重视你也是我的错……」

「当然咯,那女孩穿着的衣服可是只有王国大教皇才有权利穿的锦衣同样材质喔,就算是灰尘也不会沾染一点的“纯洁”喔。」

我定睛看着少女的衣服——说起来,我以为她还备有好几套这种天真的想法,是何时开始有的呢?

白色为底的袍子上,金黄色的丝线连接成一个漂亮的纹路,而从那下面伸出来的手,现在却依旧执拗地拉着我的衣摆。

「怎么了?」

她指了指巨龙的方向,又指了指村外。

是想说剥去战利品然后回到家乡去吗?

一瞬间,我有点生气。

不过,我立刻发现她指向的并不是巨龙——

「说起来,你的情报似乎不准嘛,又没有可以切裂怪物的刃物,又没有毒性,只是凶残了一点的普通飞龙种罢了……以前那些猎人就是因为这个死掉的?」

斯德哥尔摩说着想要踹了踹已经死掉的龙头。

少女更加焦急地拉着我的衣摆,甚至是在拉扯——

「……难道说……斯德先生!快离开那里!」

5.

站在前排的只有我、少女、舅舅和护卫团的众人,剩下的人欢天喜地地去迎接躲藏起来的家人,或者回家收拾一些没有被破坏的东西,远观的人也有一些。

在我意识到——土地正在微弱地震动着的时候——尽管我立刻喊了出来,不过斯德先生反应过来之前也只是稍微地停顿了一下。

「怎么了,这个有什么危……」

突然大地急剧的震动起来,站不稳的我们尽管立刻摆出了战斗姿势开始逃跑,不过已经来不及了——

从地面窜出的两条像是鞭子一样的东西,一瞬间就切开了斯德哥尔摩的两条胳膊。

前一刻还是微笑着的面容,传输到神经的痛苦却慢了一拍。

斯德哥尔摩痛苦地摔倒在地上不停地打滚,而那两条鞭子一样的东西在天空徘徊了一阵之后又一次甩向了他的猎物。

「铛!」

不过这一次鞭子并没有如愿肢解它的猎物,舅舅巨大的盾牌挡在了队友的前面,金属的碰撞声震颤着战场。

「快把他带走!」

被另外几个团员拖走的斯德哥尔摩呻吟的气息越来越短,被切断的部分也露出了恐怖的脓水。

「是毒……!有解毒药吗?」

「我还有!」

「快点吃下去!」

「……不行,完全没有好的迹象……!」

鞭子一次又一次敲打着盾牌,就好像之前劈砍巨龙的尾巴一样,在某一次的时候盾牌呈现出明显的凹陷。

「你要去试试看吗?」

拉着衣摆的少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拉着我的手。感受到用力之后我对她问道。

而少女用肯定的点头来回应我的期望。

在每个人的注视下,少女的双手放出了耀眼的光芒。

就好像可以抚慰内心的温暖阳光,那个光芒覆盖了斯德哥尔摩的身体。

虽然我们看不到情况,不过斯德哥尔摩呻吟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呻吟变成了放松一样的叹息。

光芒渐渐消失之后,少女又一次牵起我的手。

而刚刚已经被斩断双臂的斯德哥尔摩,也彻底恢复,两只胳膊也好端端地长在他的身体上。

不过,似乎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怪兽并不会给我们喘息的时间。

随着更加剧烈的碰撞声,舅舅的身躯被带上了天空,然后重重地摔了下来。

「团长!?」

「呼……没事,只不过盾牌估计需要打磨一下了。」

舅舅苦笑着望着已经不成样子的盾牌,表面上布满了数不清的伤痕。

「不过在那之前,这玩意要怎么办?」

「——去在村外的埋伏点。」

我想起了少女刚刚指向村外的位置,正是我们准备了好久的「村外埋伏点」。

「有把握?」

「她说可以,我相信她。」

「那好。」

我们一边跑着一边交换着意见。

「斯德!你带着其他人疏散村里的人!」

「了解!」

「然后,让我们把它给引过去吧。」

「了解!」

舅舅慈爱地又豪放地笑着,不断回头用破烂不已的盾牌挡开一些攻击,掩护我和少女向埋伏点跑去。

6.

埋伏点在村外不远的一个小平原,说是埋伏点其实主要是各种各样的陷阱——而最大的那个,就是位于正中央的,巨大的落穴陷阱。

陷阱里面层层叠叠设置着坚韧的渔网,不是自夸,就是上古龙栽进去也别想出来。

不过,对方似乎也没有那么傻。

那条龙——姑且算是龙——有着和之前那条龙没有太大差距的样貌。

要说的话,就是体型要稍微大一些,头上带有可以挖地的长角和平铲,外加非常恶心的触须。

现在面对它的,只有我一个人。

首先,把它从地下给炸出来的是舅舅。不过在它跳出来之后首先瞄准的却是我。

舅舅在帮我挡开一次冲撞攻击之后就不省人事了,我拜托少女把舅舅拖到安全的地方去。虽然一开始担心她能不能拉动,不过现在看来完全是多虑了。

少女的力量出乎我意料的强大,轻轻松松地就把舅舅拖走了。

然后是我。

虽然知道那两条触须上面布满了刀刃一样的骨头,也大致知道了它的行动模式,不过那并不代表我就有胜算。

我的身后就是已经准备好的大型落穴陷阱,手边能保护身体的舅舅的盾牌也在防御一次之后就脱手了。

那头龙在看了我一阵之后,发出了胜利一般的咆哮。

「……又是这样啊,也就是说,如果想要让你掉下去的话,我也要跳下去咯?」

落穴陷阱并不允许我绕圈跑到对面,不如说我一旦开始跑对面那条龙的触须就会追上来把握分成三瓣,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跑到陷阱的中间——舅舅的盾牌刚刚掉落的位置。

「好吧,既然这样也没办法了吧。」

说着我回头撒腿狂奔。

有人说死之前可以看到自己想看到事物。

一个饿死的人可以看到满桌的饭菜,一个冻死的人可以感觉自己身处在火炉的旁边。渴死的人可以喝到最美味的鸡尾酒,孤独自杀的人可以看到自己最好的朋友——

说这些,并不是在为我进行什么辩护,之前刻进脑袋里面的东西也不可能一下子就飞散,除非被什么钝器打到,之类的。

好吧,现实似乎并不允许我考虑那么多,那么我就把我看到的说出来吧。

裸体。

是一个看起来会让人感觉很抱歉的裸体。

白皙的皮肤、瘦削的轮廓和有点害怕和紧张像小鹿一样瑟瑟发抖的动作。

还有充满着存在感的,布满全身的黑色纹身。

我不是变态喔!

尽管这么强烈地申明着,我也没办法把这幅画面从我的脑袋里面移除。

对,之前的少女,现在正在以什么都没穿的姿态面对着我。

虽然有点起雾所以有点看不太清楚——

等等。

起雾?

——全力跑,然后,跳!

我似乎听到了这样的声音。

不管那是幻听还是怎样,我决定相信。

那是一种会让人感觉快乐的声音——充满活力又感觉有点生涩。

「给我跑啊啊啊啊啊啊噢噢噢噢噢——————!!!」

我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触须差点划过我的身后所带起的锐利的风。

我可以清楚地感觉那头龙奔跑所带起的震动。

我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前面的少女向我伸出的双手。

「喔呀呀呀呀呀呀呀——————」

最后用尽全力向边缘的地方纵身一跃。

身后的龙发出了悲鸣声落进了陷阱里。

而我却和幻象拥抱在一起。

「那、那个……可以的话,请不要这样一直抱着人家……」

「哇啊啊!」

猛地睁开眼睛,面前的少女露出羞涩的表情羞红着脸颊别开头,双手环抱在胸前遮住我的视线。

「抱、抱歉!」

我用两只手支撑快速地后退了一段距离,在一手按在陷阱里——按到空气了的时候,又因为人类本能的反射作用向前扑去,和好不容易坐起来的少女的脸差一点撞上。

「哇哇哇!」

结果我只能慌张地背过身子遮住眼睛。

——等等。

「你刚刚、说话了?」

那个一直以来只用手语表达着的少女,说话了?

「不要回头!」

「对不起!」

「那个、因为只有在使用「歌声」的时候才能说话的缘故……」

「歌声……?」

「嗯……」

说着我感觉到身后的少女站了起来。

「不许……回头看喔!」

羞红着的,断断续续的声线挠的我的心痒痒的,根本就忘记了面前这只还在拼命挣扎着的龙的存在。

「……古代龙的亚种,具体的名字……嗯,就叫它小刀~好了。」

「为什么是那种听起来就没气魄的名字啊!」

反射性地吐槽了,而且是吐槽了之后才发现自己的错误。

「难得、是拼命想了一周才想到的名字的说……」

「一周……也就是说你从来这里之后就一直在想吗!?」

「嗯。」

「别给我肯定啊!早知道的话就早点说啊……你……咦?」

吐槽的时候不自觉地转过身去,少女的身影就再一次地映在我的眼帘。

那是没有一丝多余脂肪的身体。

尽管没有令人夸耀的胸部,但却非常青涩的身体。

在那副身体上,黑色的纹身——

不断流动着金黄色的色彩。

「你怎么……」

「今日だけ泣いてもいいですか…」

僕らは旅の途中出会った

未完成なままの二人

何故か時々空見上げるのは

君の心が穏やかなとき

笑顔になれるまで 待っている

今日だけ泣いても構わないですか

明日から泣かずに生きてくから

別れの時がもうすぐ来るんだね

夏の終わりの 夕陽のように

切なく輝く君を 見送る

希望に満ちてる今日の君

夢が叶いますように

君の陰でエールを贈る

野に咲く花が咲き誇るように

喜びの種を蒔(ま)くのさ oh

別れの悲しみ すればするほどに

人は優しく逞(たくま)しい姿

君に出会う為生まれてきたんだ

でも…いいんだ…ありがとう

切なく輝く君を 見守る

君と出会った日の事

忘れやしないよ

優しい自分に出逢えた奇跡も

君が居てくれたから

今日だけ泣いても構わないですか

明日から泣かずに生きてくから

別れの時がもうすぐ来るんだね

夏の終わりの 夕陽のように

切なく輝く君を

別れの悲しみ すればするほどに

人は優しく逞(たくま)しい姿

君に出会う為生まれてきたんだ

でも…いいんだ…ありがとう

切なく輝く君を 見守る

「今日だけ泣いてもいいですか…」

「今日だけ泣いてもいいですか…」

——轻轻倾诉着的声音。

——静静流淌着的声音。

「咦、这个是、眼泪……?」

我揉了揉眼睛,止不住的眼泪从眼睛里不停地流淌出来。

为什么,会那么的悲伤。

少女流淌着的金色流光突然绽放出无与伦比的华彩,把整个天际照亮。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光芒所照耀之下,陷阱里的龙发出了更加悲惨的叫声。

就好像是被烈焰烧烤着一样,不断挣扎、来回扭动。不过光芒是无处不在的。

在最后的悲鸣声中,光芒一次性的绽放出去。

7.

「就是这么回事了。」

「唉~最后怎么样了~」

「那也是,5年前的事情了啊。如果我说我跟着那个家伙去旅游了,那现在给你们讲故事的又是谁啊。」

「笨——蛋!」

「呜哇,臭小鬼,竟然敢说我!」

「领主大人是笨蛋笨蛋!痴呆!慢性子木头人!」

「咦咦!?为什么我非要被一个小鬼骂啊!」

「哼——」

「好了好了,今天晚上会给你吃最喜欢的果子烧喔。」

「真的?」

「当然。」

「那好吧,作为交换,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唉~是什么呢~」

「爱德华大婶又安排了婚姻对象给你喔。」

「又来!?都说过不想那么快找的啦……」

「这次的姐姐很漂亮喔!」

「喔,有多漂亮?」

「比爱德华大婶漂亮好多!」

「哈、这句话连着这个称谓都会告诉老妈喔。」

「哇!领主大人这个混蛋!没种笨蛋!」

「谁教你的这个!?我要找出来然后把他爸爸的袜子给他洗喔!」

「是子爵大人。」

「舅舅!?」

「嗯哼~」

「自从那次之后又带领一群热血的家伙狩猎去了的老头子什么时候回来过的?」

「就在刚刚还碰到啊,因为说要看看「这次就连爱德华姐姐都无话可说的女人到底是怎样」所以去了大厅,不过那个姐姐还是一样的一句话都不说呢。」

「不说话……?」

「对啊,爱德华大婶说什么都不会回答呢。」

「那算是什么啊,如果是刺客怎么办,老妈到底想把我的婚姻怎样啊!」

「说起来,那个姐姐有个秘密喔!」

「咦?」

「其实是我偷偷跑过去掀裙子的时候发现的!」

「哦哦!?不愧是我的好弟子,告诉我颜色颜色!」

「……其实是……什么都没有喔!真空喔!」

「噗——」

「领、领主大人!?你的鼻子还好吗!?」

「还、还好……果然太刺激了……」

「呿,没种笨蛋。」

「你小子,真的这么想死还是怎样……」

「啊,说起来,姐姐虽然什么也没穿,不过身上到处都是黑色的丝带呢——」

「嗯?」

「我亲眼看到的喔,全身都被黑色的条文覆盖着呢!就连爱德华大婶我都没告诉喔……领主大人!?你要去哪!?领主大人————!?」

我拼命地奔跑

就像是五年之前一样

拼命地奔跑

穿过领主房间的一道一道门锁

跑过一块一块鲜红的地毯

跟一个一个忠诚的仆人打招呼

然后,推开大厅的门。

后记:

写完了之后感觉一下子就放松了很多。

呜哇——!终于写完了——!

这样的感觉。

嗯……首先是对其中一些问题的解释。

因为并没有考虑到很多人的设定,所以名字并没有很努力的去想,后来就连主角都没有名字,反倒是配角却有着听起来很像是地名的名字!?好诡异!

然后是,MH里面的猫车……现实里面怎么会发生啊,被咬到当然是立刻去见爷爷啦,不要再这种实际问题上计较好吧。

本来是想让某位护卫团员牺牲掉换取能力值,不过最后还是放弃了,因为光是写那个惨死龙腹的家伙就让我脑袋里面产生了「好恐怖!」的画面,所以各位,还是饶了我吧,我会做恶梦的。

至于那首歌。

确实我本身是想拿我自己写的歌来的,不过最后还是没放上来,改用了这首歌,原本是フレンズ&ヘキサゴンオールスターズ两位男士唱的催泪满点歌曲「泣いてもいいですか」,之后被一个多达10几人大合唱的超赞歌曲。不过,老实说,与其说是少女唱给「我」听的,不如说是——

嘛,说出来就没意思了,不是吗?

好了,最后是感谢词。

——完全是自己写的啦,根本没有什么可感谢的不是吗?

……才怪咧。

首先要感谢的果然就是玲爱君吧。

一直就站在那边,不论是什么时候都会温柔地守候在那边的少女。

尽管一直都没有听到歌声,不过一定是非常甜美吧。

然后,怪物猎人真的是很棒,感谢这个点子涉及的全体工作人员。

最后是遵守了约定,在我写完之前忍住不唱歌的寝室里的家伙们,如果下次唱歌我真的会发飙喔。

那么,下次后记再见。

バハムート•弥•なる

回复 4# 新安州

呃,因为突然不想玩自HIGH羞耻PLAY所以临时改变主意换了歌词……其实那首歌非常棒喔,请一定听一听。

侠盗= =?

——

因为是短篇中的短篇,所以就把整个设定交代的非常模糊,会是什么样的女孩呢——还是留给读者自己体会好了。

(事实上根本就没想她的来历,不过总之她就是为了这头龙存在的某种生物,也说不定?)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