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系】女神侧身像(北欧女神)--灵魂碎片 (11月3日更新)
第一章 死亡与新生1庄严而又肃穆的钟声在威尔诺亚城的上空中回荡。一对身着华贵礼服的新人正在几万名民众的目光中走上平坦宽阔的大理石台阶,向着最上方那象征光辉与正义之神--博德的巨大石像前行,端坐在石像下方的人正是威尔诺亚的最高统治者--国王加纳坦和王后蕾娜,他们正以温柔和蔼的目光注视着作为新郎的王子威尔斯和未来的王妃,杰莉雅。王子那英俊的脸上露出充满幸福般的笑容,那种洋溢甜蜜喜悦的心情感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新娘则在新郎身后一步的距离低头缓行,闪烁动人光泽的金色长发整齐的盘在脑后,洁白的、拖着长长裙摆的婚纱,更加衬托出她那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和完美的身形。她微微侧过脸颊,这个不经意的动作竟然让喧闹的氛围在瞬间陷入无法想象的寂静,而后在场的众人发出如潮海般的欢呼声。几乎每一个人都惊讶于她那无与伦比的美貌,就连负责守卫的士兵都忘记了自己的职责,发呆的注视着她的侧脸。而头上那镶嵌的无数名贵钻石的花冠,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耀眼的光芒,使得杰莉雅的更加灿烂夺目,无法正视。这对年轻的新人在国王面前停下脚步,按照步骤完成一系列繁琐的皇家礼仪后。钟声再次在空中响起,牧师念起宣誓的经文,众人屏气凝神,他们都期待着这神圣的时刻,同时也作为这场如同灰姑娘与王子般爱情的见证人。一个王子与一个平民少女。这听起来多么的浪漫!在威尔诺亚的历史中,也算是相当不可思议的事情了。不论平民还是贵族,对二人的感情都表示认同。这让王子有足够的勇气去说服他那严肃刻板的父亲。很幸运他成功了。而曲折动人的爱情故事,都需要一个充满温馨幸福的结尾,而完结的终曲,却包含着异样的音符,在命运女神的演奏下缓慢响起。国王携王后一同走到近前,送上祝福的话语。如同预料的那样,新人转身向所有的来宾们挥手。广场上众人的欢呼声几乎将婚礼的钟声淹没,气氛达到了最高潮,人群在此时开始涌动起来。几乎没有人注意到杰莉雅在这一刻做出奇怪的举动,她悄悄地将手伸进婚纱中早已准备好的暗袋,然后猛然转身向前一步来到国王身边,高高举起了手中的短剑刺了下去!景象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定格,紧接着是死一般的沉默。“国王遇刺了!!”随着尖叫般的喊声,人群开始骚动起来,四散奔逃,而有部分人好像正出乎意料的向礼台靠近,他们手握利器,目标不言而喻。一名士兵发现状况异常,立即横卧手中的长枪挡住打算靠近的平民,但不知从何处射来的利箭穿透了他的喉咙,喷溅的鲜血使原本混乱的场面更加失控,紧接着又有几名守卫的士兵被杀。手握长剑的骑士长立即冷静的指挥旗下的部队优先守卫礼台。已经发展到这种情况,刺客们不需要再隐藏身影,快步从四面八方涌出向礼台进攻,并准备营救这场行动的主要参与者,杰莉雅。他们的右臂上统一缠绕着红黄相间的丝带,如同新娘,不,此时是刺客的杰莉雅手腕上的一样,那是阿尔托利国国旗的颜色。威尔斯吃惊的望着满脸杀气的杰莉雅,而国王则在王后的搀扶下,捂着受伤的手臂推到一旁,挡在他们之间的是武装精良的骑士。“为什么!?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威尔斯抓住杰莉雅的双臂大喊着,完全不去理会她手中正指向他那沾满鲜血的的短剑。他不敢去相信眼前的一切,他希望着一些都是梦而已。但杰莉雅的话语打破了他的幻想。“为什么?....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杰莉雅的笑声从没有如此疯狂,她推开王子倒退几步,表情逐渐扭曲狰狞,语气中充满了愤怒:“去问你那刽子手的父亲!去问阿尔托利的人民!以及那些被你父亲杀死的我的家人吧!”“阿尔托利...阿尔托利...”威尔斯拼命地思考着,猛然间响起皇家导师曾经和他提起过的这个地方,一个在十五年前因篡位事件而被卷入战火的国家,民间流传着是因为威尔诺亚一方从中作梗,导致其前国王的政权被推翻。答案揭晓了,这个故事也该到了结尾。“我不会死在你们的剑下...”杰莉雅面无表情的坦然说道。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将短剑刺入了自己的心脏。失去重心的她向后仰去,却被他拉入怀中。“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傻事!不是说过要永远的在一起的么!你就这样忍心离我而去?”威尔斯痛苦的大声喊着,内心已经绝望到极点。杰莉雅被他结实的双臂环抱着,却已经无法感觉到他温暖的体温,她勉强的伸出沾满鲜血的手轻抚着他的面额,含糊不清的小声喃喃着:“对不起...威尔斯...对不起...。”她真的爱他,同样也利用了他。要怎样回答?威尔斯没有表情,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他只是默默的看着她,目光就如同初次见面时那样,充满温柔与爱意。杰莉雅带着最后的微笑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她知道,国王并没有死。刺客们也不可能成功。她故意刺偏,为了不让他太过伤心。也不希望再次看到一个国家陷入动荡不安的局面。即使对方是自己最憎恨的人。但她并不后悔,也不遗憾。内心顿时感到安详和平静。就像和他在一起时的感觉。最后可以和他这样道别。已经足够了。15年来,自从降生到这个世上,身为阿尔托利亚唯一继承人的她,注定成为任人摆布的人偶,沉浮在政治和阴谋的漩涡之中。难以逃脱可悲的命运和残酷的结局,而这场婚姻以及她的死亡,正如那个人预料的一样,只是一切的开始。嘈杂的叫吼声,惊恐的人群,兵器交接的声音,四处零散着刺客与士兵尸体的教会广场。以及,悲伤的威尔斯。她眼中的景象逐渐模糊,直到消失。然而,这一切,抑或这个世界,都已经和她无关,因为“杰莉雅”这个身份已经不存在于世上了。她的灵魂正在上升,向着闪耀着七彩光芒的源头飞去。我会前往何方?...充满黑暗与恐怖的地狱吗?...也许那里才是我的归宿...或者...新的轮回吗?会是怎样的人生呢...应该不会再痛苦了吧...灵魂之光微弱的闪烁着,像是在呼唤新生一般。时间停顿,不再流淌。2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温柔的女性声音响起:
“沉睡于此的少女之灵魂,从永眠中醒来吧。”只见一名女性双手捧起散发光芒的灵魂之核,高声呼喊着,灵魂之核也在回应着她,缓缓化作人形。片刻之后一个半透明状的身影出现在女性的面前,她就是杰莉雅,原本死于刺杀任务中的可悲公主。望着她那充满悲伤的侧脸,这名女性尽管流露出些许略带安慰的笑容,不知为何,却无法使人的内心感觉到丝毫温暖。“我...” 杰莉雅微微张了张嘴,听到自己的声音时,她多少有些吃惊,作为亡灵的她,没想到还可以以这种状态醒来,她环顾四周,除了发光的云雾什么也无法看到,很显然这里并不是属于人类的地方。稍稍冷静下来后,她才向眼前的女性问道:“这是哪里?你……又是谁?”女性微微闭目,笑容消失,当她再次睁开眼睛,已然一副严肃庄重的表情,突然见给人一种高傲不可侵犯的感觉。“普通的凡人,吾乃命运的缔造者,主神奥丁的仆从,芙蕾。”连声音中都附带着让人畏惧的震慑力,杰莉雅急忙屈膝半跪,低头不敢正视。她知道这个名字,那是记录在神话古典中的人物,地位仅次于主神奥丁的女性神明。名叫芙蕾的女神点了点头,似乎对知晓礼节的她很满意,“凡人呐,无须多礼,作为被我选定的人,抬起头来。”“是,”杰莉雅有些诚惶诚恐,她仰起脸,仔细打量着芙蕾的样貌,对方亮丽的金色长发非常耀眼,而精致完美的无关更让这位女神散发出无穷的光辉,这也是她被众多人类崇拜敬仰的地方之一。而且在对方的眼中她发现蕴含着某种情感,很熟悉,却又无法想起具体是怎样的感情。“你在看什么?凡人?”“啊!不...非常对不起,女神大人...” 杰莉雅慌乱的移开视线,“请问您唤醒我的原因是?”“是你灵魂中蕴含的勇气和决意唤我而来,作为普通人类的你,有资格成为英灵。”“英灵?您是说可以前往雅鲁哈拉?勇者的国度吗?”“的确如此,但很遗憾的是...” 芙蕾的目光中竟然也闪过一丝忧伤,:“遗憾的是雅鲁哈拉已经不存在了。”这让杰莉雅有些诧异,在所有人类心目中,尤其是那些将生命投向战场的勇士们,所向往的圣地,如今已经不存在了?她当然不知道,诸神的黄昏所带来的后果,曾经几乎摧毁过这个世界。“你也不需要去往那里,你将作为我的仆从,返回人界替我完成重要的任务。”“任务?”想到有可能再次回道人类的世界,前生的记忆在脑海中回放,让她不经意流露出犹豫的表情。“我不会强求,如果想不接受,你可以继续在灵魂之河中等待转生。”“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作为女神的芙蕾也不会知道,杰莉雅如同一个人偶,从生到死都没有对人生的道路做出过自己选择,总是习惯一步一步的按照别人的指令去行事,最后走向死亡的深渊。现在她感觉到自己终于可以选择些什么,当然不能轻易放弃。“我接受您的提议!”芙蕾也露出笑容,“很好,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仆从和战士,作为回报,我赐予你适当的神力和神术。”随后她发动咒语,咒语化作无数的字符在杰莉雅身边旋转,一阵刺眼的光芒之后,字符组成的魔法阵如同纹身般刻在她的右手背上。“你现在已经拥有低级的神格,并且能够随意使用我的部分力量,是否已经感觉到了变化?”杰莉雅按住手背闪闪发光的刻印,顿时觉得一股无以言语的力量在身体里游走,脑海中也涌现出许许多多曾经根本无法接触到的魔法咒文。“但要记住,你毕竟是凡人之躯,如果使用的力量超出身体极限,可能会导致灵魂破灭。”杰莉雅点了点头。芙蕾伸出手,只见光芒在他的手心聚集,随即化作一把锋利的宝剑,宝剑本身耀眼夺目,剑鞘却及其普通。“同时,赐予你这把剑,它会对你有所帮助的。”“这是?”“【女武神之剑】,曾经属于瓦尔基里的神器……”芙蕾沉默了一阵,略有所思道,“其蕴含的力量能够帮助你渡过危险。”杰莉雅目光紧紧注视着手中的佩剑,她淡蓝色的瞳孔中映射出剑身闪耀的光芒,仿佛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与对方相互回应般的,内心涌现出某种熟悉却又陌生的感觉。看到这一幕,芙蕾目光复杂,但稍后表情舒展开来,开口说道:“杰莉雅,你既然重获新生,那么就应该和已逝的过去别离,不要有任何瓜葛,全心全力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是,我……属下明白……芙蕾大人。”杰莉雅将佩剑收在腰间,恭敬的低下头。芙蕾满意的点了点头,瞬间闭上眼,表情严肃,“既然如此,吾将赐予汝新名菲尔蒂娜!”语毕,她轻轻抬起纤细柔美的手,指向杰莉雅。一双巨大的白色羽翼突然在她背部张开并缓缓抱拢,强烈的光辉转瞬间包围了她。光芒散去,杰莉雅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变化,此刻她真真切切感觉到了身体在实质化,甚至能感觉到周围微风吹过所带来的空气流动,而由羽翼幻化出的高贵典雅的裙装,那真切的丝绸质感,也给予她不小的惊讶。她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头发,才发现不知何时,垂及腰间的金发已经被盘成长辫状,搭配着天蓝色,两侧镶嵌着洁白羽毛的特殊头饰,不论从何种角度来看,都是一种无法严明的美,即使是人间最尊贵的女性,也无法与其比拟,周身散发出一种可以迫使任何人都无法直视,近乎神明那高高在上,傲视一切的气息,而这种气质仿佛来自她的内心,及此契机源源不断的从体内并发出来。芙蕾轻佻眉毛,嘴角弯起,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这才是菲尔蒂娜该有的样子。“记住,你现在即使只是我的仆从,也要保有作为神的尊严。不论在人间遇到何事,都不要做有辱神格的事情。”杰莉雅,不,现在应该称作菲尔蒂娜的少女,眉宇间那忧愁的情绪淡化了许多,似乎真正摆脱了过去的记忆。“是。”冷淡的语气,已经不再包含有任何所谓的情感。“那么,你的第一个任务是……”芙蕾念起咒语,无数的光斑出现在周围,随后集中在一起,一点点扩大,出现大致的轮廓,最后形成一面镜子。镜子中由模糊到清晰,出现了蓝天,白云,还有山川。“阿尔托利亚山岳,你将立即赶往那里,帮我取回埋藏在内部遗迹中的某样神器,其名为【晨曦之书】。”镜子中显现出一本古旧的书,相当厚重,封面上印着无法阅读的古代文字。“我无法预测出具体的位置,需要你自己搜寻,不过要小心些,那里有许多魔物和不死族,即使是神族,也相当的棘手。”菲尔蒂娜点了点头,表示已经全部记下。芙蕾挥了挥手,镜子化作千万粉末消失在空中,她们周身包围的雾气急速向四周散开,菲尔蒂娜睁大眼睛注视着脚下,大地,村庄,以及大片大片的森林。这时她才发现自己处于高空之中。而她抬起头来再看,已经不见了芙蕾的身影,只是耳边听到,“我只能送你至此,接下来就要靠你自身的力量了,我会一直关注着你,希望你能够尽快完成你的使命。”芙蕾依旧身处天界,此刻的她已经没有力量现身人间了,一直以来,对于自己的神力正在渐渐流失,原先的恐惧已经被希望替代。菲尔蒂娜,命运让我找到了你。就在我绝望之际,如果说有什么能够让神感到害怕。那就是失去神格,成为人。但你是个特殊的存在,你抛弃了自己的神性,甘愿在人间千百年的轮回转生。不再留恋天界的一切,你遗忘了众神,人类的感情早已腐蚀了你。我还是用尽所剩不多的力量,使用了“王呼之秘法”。将你重新召唤到我的身边,菲尔蒂娜,这就是你的宿命,为了重拾神界之光辉,你必须履行和接受,你曾经无比抗拒,“诸神的黄昏”之后,被隐藏起来的最后的预言。我坚信着,期待着,支持着你,亲自找寻你失去的灵魂和记忆,然后面对它。那时的你将无比强大。即使是命运也无法将你左右。菲尔蒂娜.瓦尔基里亚。我唯一的,最爱的女儿。
第二章 神之恩赐
菲尔蒂娜抬起头,沐浴着久违的阳光,她慢慢伸开双臂,身体仿佛受到某种力量的牵引,自由的在空中飞翔,迎面而来的风,让闪烁着点点光芒的发丝随风飘舞。
不知不觉中,她掠过丛林,向着喧闹的村庄飞去。
她在空中俯视着,看着农场中劳作的人们,欢快交谈的行脚商人们,嬉戏打闹互相追逐的孩子们,一切都是这样安静祥和,引起了她发自内心的喜悦,有多久没有这样开心过了呢?仿佛她离开了很久。
不论相隔多远,只要是她关注的,都可以听到或者看到对方。如果她愿意,就连对方大笑时,一跳一跳的小胡子,甚至脸上产生的皱纹,都能够看的一清二楚。
这就是神的力量,她感叹。
在空中盘旋了几圈,突然感应到了某种来自灵魂的召唤,无法言明,她觉得有些新奇,似乎还有一些久违的感觉。于是便落在靠近村庄不远处一个偏僻废弃的马厩旁,收取了周身散发的神圣光芒,在外人看来,她就像是一个涉世未深的贵族少女模样,向着村庄的方向在草丛中穿行。
这里是斯塔尔村,位于亚伦王国领土上的一个普通的小村庄。四季如春的气候永远给人宁静安详的感觉,使任何一个来到这里的旅人仿佛身处人间天堂,流连忘返。环绕村庄的爱帕河流淌着清澈的河水,成群的鱼儿游弋其中,在忙了一天的工作后,人们很喜欢来到河边,在孩子们嬉笑打闹声中,欣赏着美丽的夕阳缓缓落下。
马蹄声,由远及近。
伴随着男人们的呼喊声,一个巨大的黑影冲出丛林,向着村子的方向奔去。跟随在它的身后,是十数名骑手,他们在矫健的骏马背上,张开猎弓,纷纷将箭射向前方奔跑的目标。而每当带着力度的箭笔直而准确的碰触对方的皮肤时,却像击中坚盾般弹飞开来。一名骑手抽出腰中的长剑,加快马速,想要采用近身攻击,可是当他将距离拉近至仅仅1米的时候,对方仿佛察觉到般突然停下,转身,用它身后那条粗而有力的尾巴轻易的将骑手从马背上硬生生的扫了下去,连同身下的马匹也被甩飞出几米远,可见其力度远非常人能及,还想要靠近的话那就是极其愚蠢的表现了。
其他的人调转马头,趁着这个时机将这个来历不明的怪物包围了起来,双方均停止了动作对峙着。但始终无人敢再靠近一步。
人们这才看清他们要面对的是什么,犹如小山般巨大的身躯,覆盖着厚厚的鳞甲,锋利的爪牙,有着狼一样的外貌,却更为凶狠,粗壮的尾巴,刚才已经在众人面前展现出足够的威慑力。
“该死的魔物!”一名少年骑手咒骂着,只见他敏捷的搭好弓箭,正要射出之时却被身旁的中年人伸手拦住。
“弗里德!别冲动!你这样做只会更加激怒它。”
“可是,奎克大叔,我们离村子已经很近,必须尽快干掉这个家伙!”
被成为奎克大叔的中年人好像是他们中的领导者,他指挥其中2人去救助刚才的伤者,剩下的继续维持半包围状态,一步一步的紧跟着怪兽的脚步,对方不打算先攻击,骑手们也呈防御状态,只是马匹有些惊恐,不安分的喷吸和前后徘徊。
“第一次见到这么巨大的魔物,看来今后有必要增加巡逻队的人员和配备了。”奎克边说边仔细观察附近的地形,片刻,他伸手指向右方,“先将它引到那边的马厩!”
得到命令的骑手们,又是一阵射击,虽然没有任何伤害,但对方明显是更加愤怒了,挥舞着利爪向他们奔来。引诱怪兽的任务向来是最有经验的骑手去做,但弗里德这次却一马当先,精准的一箭正中怪物的右眼,随着一声响彻天际的怒吼,巨大的黑影扑向弗里德。
弗里德的马受了很大的威吓,惊慌的向马厩方向跑去,怪物则一路紧追,身后的骑手们皆为弗里德捏了把汗,他是村长视若珍宝的孙子,而且还是一名出色的年轻人,大家都很喜欢他,任何人都不希望他出事。
毕竟太过年轻,弗里德艰难的抓着缰绳,任凭马儿不顾一切的奔跑,直到在它撞到藏在杂草丛中的木桩后,被重重的摔下马来。
头有些昏沉,弗里德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还没等他弄清楚状况,黑影已经迫近,弗里德几乎是下意识的侧身翻滚,万幸的躲过一次致命的攻击!但怪物似乎更为狡诈,并没有转身而是直接用尾巴横扫过来,力度于速度的结合,让弗里德绝望的闭上眼睛,抱住头准备硬解下这一击。
只听怪兽惨叫一声!而自己却毫发无伤。
弗里德松缓了一下紧绷的肌肉,从双臂的缝隙中向外望去,只看到怪兽痛苦的奔跑着,身后一串的血迹,那条本该要他性命的尾巴早已被齐齐切下,乖乖的躺在草丛中,伤口处喷洒出的血液将四周染红!
怪物不停的低吼着左右张望,好像在寻找伤它之人,而对方反而消失一般,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弗里德不得其解,但此刻不是思考的时候,他抽出佩剑偷偷留到怪物后面,趁其不备猛砍下去,想在伤口上再次重创。
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那样的伤口,自己的剑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做到的,就是村中最好的铁匠打造出的最好的武器也不行。
怪物将所有的愤怒向着弗里德发泄出来,可以轻易将人撕碎的尖牙与利爪,在它高高跃起的一扑中,全数展现出来。
会死吧?我会死掉的吧!?
弗里德呆住,他早已被内心的恐惧缠住了脚步,身上自认为坚厚的盔甲,在怪物眼中,也许犹如薄薄的纸片般,一碰即碎吧。颤抖着,颤抖着,在无尽的绝望中迎接死亡。
咦?是幻觉么?
怪物的身体仿佛被施了魔法,突然僵在空中,只露出柔软的肚皮正对着仍在惊恐中的弗里德。
刺下去!刺下去!!
一个声音反复催促着。
弗里德深呼吸一口气,双手握剑,双腿用力跃地而起!
长剑毫无阻力的送入怪物的腹部,然后抽出,浓臭的血液喷射而出,将弗里德染成了一个血人。
他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脑中依旧是刚才那血腥的一幕。
生与死的瞬间,这名少年此刻才深深体会到。
骑手们疾驰而来,看到怪兽的尸体,都无不惊讶的看着瘫坐在地的弗里德。奎克大叔走上前来,无言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着点头示意,他肯定了他的勇敢,但又立即板起脸来,“不许有下次!”
弗里德望着他的眼睛,愣了片刻,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然后躺在地上大笑起来。他觉得自己是幸运的,没有被怪物的尾巴打飞,也没有被尖牙利齿撕碎,反而轻易的被他取胜。如果说不是神明的眷顾,那还会是什么呢?
他望着天空,这样想着。
然而他无论如何也无法猜到,就在离骑手们不远处,一名身着贵装的少女藏在草丛中,偷偷的观望着他们。
而下一刻,风吹过,再无一人。
第三章 暗之涌动
-阿尔托利亚山岳-
夜幕降临大地,茂密的森林仿佛笼罩了一层乌黑的面纱,大部分动物都结束了一天的活动 ,只有那些危险的生物还徘徊在山脉,悬崖,以及丛林的深处,伺机而动,寻找着自己所要狩猎的目标,阴森恐怖的吼声也总是此起彼伏的出现,警告着那些胆大妄为的闯入者,这里可不是他们应该来的地方.
而在一座高耸的断崖下方,一群人正在灯火通明的挖掘着.他们身着破旧的牢@服,手于脚上都戴着沉重的镣@铐,山谷中不时传来催促声和皮鞭声.
"喂!你!不许偷懒!赶紧干活!"盔明甲亮的士兵喊道,并不停的晃动手中的皮鞭以示威胁.
不远处的峭壁上,一名穿着艳丽裙装礼服,手持羽扇的贵族女性,正一脸无聊的坐在椅子上望向忙碌的工地,期待着她所希望的好消息.这时,旁边的人工瞭望塔上传来士兵兴奋的喊声,
"布兰达大人!刚收到前方的消息,已经找到入口了!"
啪!
贵族女性快速的合上手中的扇子,嘴角露出一丝妩媚的微笑,然后提着裙摆,顺着脚边的石梯向工地走去.
堆积在外围的石块碎裂塌崩,神殿遗迹展现在众人面前,雄伟的建筑感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哇!这里真大啊!"首先冲进入口的人们都不停的赞叹道,紧接着他们就敲打着每一快石板,企图能够找到任何值钱的东西.
"躲开躲开!你们这些令人厌恶的囚犯!滚到一边去!"一个看似指挥官的人捂着嘴不停的嘟囔着,他扭动着发福的身躯来到遗迹的入口处,用绿豆一样的小眼睛贪婪的扫视着门上镶嵌的水晶石:"这可是上乘的东西阿"看得口水都快从他嘴里流出来了。
一个卫兵凑到近前低语道"赖斯大人,部队已经准备好了,接下来可不可以..."
“咳咳,恩”这个发福的老男人装腔作势的干咳两声,并点头以示允许,然后依依不舍的向后退了几步。
“弩炮手准备!开火!”随着一声号令,十几个巨大的火球飞向入口处紧闭的石门,巨大的冲击力将门击得粉碎,同时门上的宝石也飞溅一地,顿时引起囚犯的哄抢,旁边的士兵则立即要用皮鞭上前阻拦,但被这位名叫赖斯的指挥官示意不要出手。紧接着这个肥胖的老东西大声地对在场的囚犯喊道:“大家先不要急,遗迹里面还有很多很多的宝石!先到先得!得到最多的人!我会让他恢复自由!”
“噢!!!”囚犯们吼叫着从入口冲进了遗迹的内部,满怀希望的他们却连宝石的影子都没有发现,只有三座高大的石像屹立在那里。
“妈的!这个混蛋骗了我们!”一个囚犯愤怒的骂着,所有的人也跟着起哄,突然一个眼尖的人好像发现了什么,向石像冲去。这时其他人也醒悟过来--石像的头部都嵌有一块脸盆大小的绿色宝石。
就在所有人都奋不顾身的爬向石像头部的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石像竟然自己动了起来!它们不停的晃动着身体抖落掉身上的囚犯,然后一脚将他们踩成肉泥!
恐惧和绝望在囚犯中扩散开来,面对着三个巨大的怪物,他们不停的四散逃命,但在唯一能逃脱的入口,等待着他们的却是士兵猛烈的炮火...
很多人因为慌不择路而成为了石像的目标,变成了一滩血红的泥浆,或者被军队的炮火射死,暂时活下来的人也都哭喊着,甚至跪下祈祷着,期待上天的怜悯...不多久,囚犯几乎无一幸存。
“能够在死前为我们作点贡献,应该感到荣幸,哈哈哈哈”肥胖的指挥官得意的大笑着,然后他再次下令:“让重步兵打头阵,弩炮手掩护进攻,前进!”
一队队的士兵冲入遗迹内部,与石巨人展开激烈的战斗,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军队的确没有造成什么有效的伤害,就连刚才威风凛凛的弩炮手,也只是在石头上留下点黑色的焦痕。
石巨人却毫不疲倦的挥舞这四肢将铁皮罐头似的重步兵变成一块块的铁饼,看着局势越来越不妙,指挥官头上冒出了虚汗,倒不是怕任务失败,但如果没有了士兵,他可能就要亲自上阵了。
就在石巨人拍死临近的最后一个步兵,并将攻击目标重新锁定在毫无妨防御力的弩炮手身上时,一个身影出现在战场的中央。
“什么人!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士兵!”指挥官大声质问着,身旁的人也是一头雾水。
众人不住的打量着这名能够轻易避开所有人的耳目,并敢于面对巨石像的人.黑色的紧身战甲,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除了他头盔上造型怪异的黑色羽饰。根本无法分辨他的身份,但从形体上可以看出体格高大健壮,最显眼的还是其身后斜背的黑色宽刃巨剑.剑身较厚,依此推断出应该是佣兵之流而非正规军.
这位剑士确定了石像的方位和行动速度后,只对身后的弩炮手们说了句:"不想死就快离开。"便向前冲去.
指挥官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疯了么!一个人想对抗那帮怪物!?别让他破坏我无与伦比的战术!快给我拦住!"讽刺的是,众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拦,他们对剑士的期待似乎要比这个肥胖的男人高多了.
在靠近最前方石巨人的同时,剑士左手按住剑柄,蹲下身来,巨大的拳头向他砸来,"轰隆!!"巨人发出的力量让整个神殿都为之震撼,烟雾散去,在剑士停留的地方,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石坑.
"死...死了吗?哈哈,我说什么了,这根本就是找死么,逞什么英雄,弩炮手继续.."趾高气扬的胖子指挥官话还没说完,脸上的表情就完全凝固了。
只见剑士稳稳的站在石像的头顶处,双手持剑直直的插入绿色的宝石之中,石像立即停止了行动,身体迅速崩裂开来,当它完全的变成一堆烂泥之时,另一座石像的头颅也被一分为二,彻底的沉默了。
"玩……玩笑吧……这才是怪物!"指挥官完全傻掉,全身不停的哆嗦,而他身边的士兵连同副官却在不停的欢呼着。最后一个巨人也在双臂被砍断后,直直的从头到脚被劈成两半。
剑士利落的背好剑,朝向指挥官的方向走来。
众人这才看清剑士的样貌:大约二十几岁的年纪,银白色的短发整齐的梳向脑后,五官分明,尽显英气,冷漠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看穿一切。指挥官这时早已跪在地上不停的求饶,并为刚才的不敬而拼命道歉着,但剑士完全无视他的一切行为,从身边走过。
一个甜美而又带着几分娇气的女性声音响起:
“罗伊特~好久不见哟~来了也不说打声招呼~”年轻的贵族女性悠闲的调侃道,她不停扇着手中的精致羽扇,空气中飘满了她身上独特的香水味,让每一个闻到它的男性都为之陶醉。
“好久不见,布兰达女士。”被称为罗伊特的剑士,礼貌的回礼。
“难得见面,今晚就来我这里叙叙旧吧~如何?”贵族女性进一步的靠到近前,略微的低下身,将身材那完美的曲线展露无遗。
“不必了,还有任务,告辞”剑士说完头也不回径直走出了遗迹,消失在夜色之中。
“哼,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虽是责备的语气,但她却用羽扇掩盖了自己的笑容,也许是为自己早已猜中了他如何回答而稍稍得意吧。
“阿!~~布兰达大人!我今晚有时间~请问可不可以..”胖子指挥官终于从地上爬起来了,像条狗似的飞奔过来。
“....”冰冷的眼神代替了回答。
“是。。。属下知道了...不过就连大人的漠视都带有一种冷艳的美啊!~~”胖子继续拍着马屁,比起战斗,这才是他的本质工作。
布兰达不愿再理睬这个愚蠢的男人,穿过巨石人的遗骸,径直走向了遗迹的深处,很快来到了一间窄小的密室。密室的正中央放着一本古旧的书,书所在后方的墙壁上则刻着大幅的壁画,壁画上依稀可以辨认出大致的内容:一个女性的身体位于正中,双手环抱于胸,双眼微闭,背部一对巨大的翅膀贯穿整个壁画,而她的身后则刻着一座城市,燃烧中的城市。壁画的下方刻有一段古代文字,不过已经没有人能解读它们的含义了。
贵族女性轻轻的托起它,用手抚了一下上面的尘土,表面立即浮现出无法读懂的鲁尼文字。她念动咒语加以试探,却没有什么回应。
“呀呀~~,赫尔大人一直想得到的就是这本书么?晨曦之书,也没什么让人稀罕的力量呢~”说罢布兰达赶紧用手捂住嘴,瞥视了一下周围,确定没有人注意她后才放下心来。
布兰达走出密室,喝退守卫和侍从,独自来到密林深处,再一次确认周围的环境后,双眼突然放出诡异的红色,一团团黑雾从四周聚拢过来,逐渐形成人形飘在空中。她将书丢出,人形再次瞬间化作雾状将书紧紧包在那团黑暗中。
“尽快送往威尔诺亚王城,务必要交到大贤者巴雷姆手中。”布兰达表情严肃的吩咐。
第四章 觉醒之力
-阿尔托利亚山岳-
菲尔蒂娜望着囚犯们的尸体,内心涌起悲伤的情绪,仿佛她能够感知到他们面对死亡时候的感觉和思想。不甘,怨恨,遗憾,悲伤,恐惧……无不抨击着她的心。她闭上眼睛,重新整理好心情。拥有神格的她不会受到负面感情的影响,但这种场面无论是谁,也不愿见到的。
比起这些,更让她惊讶的是来此寻找的宝物【晨曦之书】已经不在圣殿之中,她觉得凭借凡人之力进入到遗迹的深处,那几乎是不可能的。而这里残留下来的尸体……对了!为什么囚犯会在这里?
这个疑问深深的困扰着她,如果知道囚犯的来历,那寻找书的下落也会变得简单一些。她蹲下身子,面色沉重的翻看着尸体,尽可能寻找些许蛛丝马迹。很快她便发现,部分尸体上有不明显的烧伤,而这些伤口散发出的火药味,很有可能是被弩炮击中的结果。而拥有弩炮的人,不,只有少数国家的军队配备有弩炮,这种先进的武器在她是人类的时候,还相当稀有,并不普遍。
囚犯身上的锁链,本应该留有其所在监狱的名称和个人编号,而现在,全被有意的打磨掉了。看来,有些人不想让人知道他们的行踪。线索就这样断了么?她有些懊恼。现在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她试着召唤芙蕾,但并没有得到回应。无法描述此刻的心情,她竟然一时呆愣在那里。
细微的呼吸声传入了她的耳朵,身体如风般掠过一个石像残体,抓住一只手,此刻手的主人正准备拣散落在地的水晶残片,当他发现自己被人抓住,反应极快的随手抄起石块向对方袭去,但当他看清对方是一名面容清秀的少女后,身体不由自主的僵住。
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身着囚服,虽然瘦弱的很,但神情中却带着几分不屈和警备,两人彼此对望着。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在这里?”少女首先开口发问。
“你是谁,为什么告诉你?”少年一脸不屑,他觉得眼前的少女定是某富商或贵族出身,而他对那些人向来无好感。他正准备弯腰继续去捡那些闪闪发光的东西,少女却迎面扑来!
“危险!”她大喊着,并压低他的头。尖锐刺耳的惨叫声从遗迹深处传来,然后是无数黑色的气体犹如毒蛇般从岩缝中肆意钻出,很快就将两人包围起来。少年挣扎的起身,却看到黑色气体钻入了死亡已久的尸体中,而后那些残缺不全的尸体竟然活过来似的站了起来,伤口中流出的血液也不再鲜红,被黑色的浓稠物所取代,人类的面孔已经扭曲的分不清五官,只从像嘴一样的口中发出阵阵吼声。
“不死者!”少女咬了咬唇,本能的向后退了两步,没想到撞到了身后的少年。此时一种莫名的责任感让少年觉得,他应该保护这个弱小的少女吧。但怎么保护呢?可能连自己都会死在这群怪物手中……
四面而来的怪物越来越近,两人的背紧紧地贴在一起。
“喂!不想死的话,就跟着我!”少年喊道。不等少女回话,抓起她的手就向出口冲去!而这位少女,菲尔蒂娜正打算召唤出女武神之剑,却被少年的举动惊呆了,竟然跟着跑了起来。少年一边跑一遍挥舞这手臂,将靠近的不死者推开或撞开。瘦弱的身躯不知哪里来的力量,他竟然牵着女孩跑了很久很久,在回头看不到不死者的时候才停下来,这时才发现他们已经回到了遗迹的入口处。少年双手撑地喘着粗气,身旁的女孩则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他的侧脸看起来很熟悉,好像某个人,却又想不起来。
“约翰”少年站起身,说道,“我叫约翰,你呢?”
“菲尔蒂娜。”她笑笑。
约翰看着女孩的笑容,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别过脸去,装作不在意的说:“回家吧,我想你的家人该等急了。”
“嗯,”菲尔蒂娜点头,“那你呢?”
“我?……我没有家,”约翰沉默了一阵,再次仰起头来,脸上带着笑容:“不!我的家在阿尔托利!”
少年的话让菲尔蒂娜惊呆,而少年却误以为少女可能不知道这个国家,解释道:“阿尔托利是个美丽和平的地方,那里住着我的亲人,但是却被威尔诺亚毁了……不过终有一天,我要回到家乡!还要给威尔诺亚好看!”
直到少年告别了她,身影消失在下山的路上,她才反应过来。
阿尔托利吗……?竟然还有人记着那里,也许我离开的并不久……
无数的黑影从背后接近,菲尔蒂娜的眼神变得凛冽,急速转身,从腰间闪耀的光芒中,抽出剑来将想要靠近的魔物们一刀两断,而后高高跃起,向着最高处的一团黑雾刺去!
对方有意识的躲闪开,在保持一定距离之后,雾气散去,一名儒雅的贵族青年站立不动,他轻轻拢了拢黝黑整齐的短发,顺势推了下架在鼻梁上小巧的眼镜,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笑意。
“阁下究竟是何人?”连声音都是这样优雅从容,要不是立于他身后的那些恶心的不死者尸体,真的以为他只是普通的学者。
“操纵不死者的就是你么……”菲尔蒂娜不怀疑自己的眼睛,,但依旧确认似的问了一遍。
“正式在下……”青年弯下腰行了一个贵族的礼仪,在菲尔蒂娜眼里却是别样的讽刺。
“魔物,本不该存于世!消失吧!”菲尔蒂娜迅速出剑展开攻击,但对方更快一步闪避开,其身后的不死者一拥而上。
剑刃飞舞,数名不死者被斩为2断!但不死者前仆后续的进攻迫使菲尔蒂娜飞到空中。
“抓到你了哦,可爱的小姐。”
菲尔蒂娜大惊!没等她回头便有东西穿过了她的身体,血液喷出,她抛掉剑捂住伤口,却控制不住下落,掉在不死者群中。,青年打了个响指,不死者停止动作,抱成团将菲尔蒂娜牢牢为主,然后集体诡异的叫吼着,让闻着心烦意乱。菲尔蒂娜抱着头极力忍受,即使有神术护体也无法抵抗这种攻击,这比肉体的折磨更为可怕。
“成为我们的同伴吧,你会永垂不朽,得到永生。”青年诱惑着,在他眼里,她只是一个垂手可得的猎物罢了,即使拥有低微的神格也一样,不死者中原本是神族的也不少,比如他。
菲尔蒂娜觉得自己无法忍受这种声音了,也许被同化也是不错的选择……
不!不可以!
感觉有什么从身体中并发,接下来是一股神力暖流游遍全身,所有的伤口都已愈合,当她睁开眼的时候,只看到周围一片一片深浅不同的巨坑,神殿遗迹的入口处被某种巨大的力量硬生生震开,内部的建筑也已七零八落,完全不是刚来时看到的雄伟模样。不死者也都消失不见。
身上闪烁着淡淡的光芒,她伸手摸去,没有丝绸的质感……而是……
光滑坚硬的铠甲!上半身紧身的蔚蓝色铠甲,头饰也变成了翼盔!下半身依旧是裙装,洁白镶嵌着金边的造型更加朴素高雅,便于行走的皮靴被坚厚的战靴替代,但全身反而更加轻盈。她猛然抽出腰间的佩剑,剑身犹如明镜映照出她的面容和身形。
正当她讶于自己的变化时,疲惫感袭向全身,她不得不落回地面,丝毫感觉不到神力存在。
铠甲已经转化为自己早已习惯的服饰。
她猜测,这也许就是剑所带来的力量吧。
自己还无法驾驭 ,女武神的力量。
接下来,她要向威尔诺亚进发,她曾经生活了十五年的地方。
因为刚才袭击她的青年,从服饰到口音,都在刺激着她的神经。
那里也许有她要寻找的东西。
和思念却不敢面对的人。
第四章 番外 追寻者们
阴森的密林中,一个青年的身影由远及近,步履蹒跚,右手好像拼尽全力般扶住树干,左手捂着不停渗出血液的胸部,最终体力不支倒在地上,嘴里喘着微弱的气息,断断续续念诵着某些特殊的文字,他极尽全力的保持自己的清醒,为了不在恢复魔法发动前失去意识,好在他成功了,一阵淡淡的光芒过后,伤口不再流血,肉体上的感觉也比刚才稍微舒服些许,但剧烈的痛感依旧让他动弹不得,他靠着树慢慢坐起,只是这简单的动作也花费了不少时间。
看了着伤口,他仍然不敢相信,这种程度的伤害,竟然来自于刚才那名少女,只是拥有极其低微的神格,却蕴含着如此巨大的破坏力!如果她释放的力量不仅仅是为了自我保护,稍微有一点进攻意识的话,他也不会活着逃到这里。
回想着刚才的一幕,青年不由得心惊!没有看错,的确是女武神!瓦尔基里的样子!那样的大范围魔法应该是亚萨神族高阶位的【裁决之雷】。他不得不暗自庆幸自己神族的出身,虽无法和女武神相提并论,但终是多少了解此类魔法,才能找到机会逃脱,只是可惜了他多年来的研究成果,从不死者体中提炼出的气体元素,可以任意操控俘获死者或将死之人为其所用,本以为可以轻易的捕获她,却不料反而因她而损失竭尽。要是知道她的身份,绝对不可能这样鲁莽行事,但她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三位命运女神中的任何一位,难道瓦尔基里有四名??
作为【诸神的黄昏】战役中极少数的幸存者,他不认为瓦尔基里这种高阶位的神祗能够存活下来,就算如此,遇到她的几率也微乎其微。难道这就是命运?想到这里,青年苦笑着摇头,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是幸运还是不幸。
人类,冥界,还有不知身份的女武神,以及不死者之王,【晨曦之书】究竟蕴含了怎样的力量,可以吸引众人关注?青年至今还是想不明白,这本书他在神界可是从来都没听说过的。
“可怜的华特维尔,这些都不该是你考虑的事情呀……”青年笑着自嘲道。
但不管如何,今天遇到的事情,都必须要向布拉姆斯大人详细汇报才行。
他看了看天空,阴云密布。
“在此之前,我还是先小小的休息一下吧。”
几天后
阿尔托利亚山岳的遗迹外某处,强烈的力量产生的空间扭曲,形成了一个类似门的形状,2个身影从“门”中走出。
其中一身躯高大粗壮,背着巨剑的男人看了看四周,带着疑惑质问道,“喂!你是不是传错地方了?这里那里有什么神殿遗迹?明明就是一片废墟罢了!”随后抛去一个极度怀疑的眼神,左眼上有道长长的疤痕,配上他那张严肃的面孔真是有些吓人。
他的话让站在他身旁的娇小女性感到极为不满,嘟起嘴狠狠的挥了挥手中的法杖,
“笨蛋!你自己不会好好看看!喏!那里的神像,”她顺手指去,“不就是上次我们来这里时看到的一样吗!还有那里!那里!和那里!”她恨不得将所有的证据都至给他看。
“但是上次来神殿还是完好无损,”男人好像发现了什么,扫视了眼地上遍布的坑穴,“这是魔法造成的吧?”
“嗯……从形状上来看,像是威力极大的雷系魔法,但同时大范围同种程度的攻击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呢!”语气上扬,表示她对此产生有了浓厚的兴趣,“不,如果是我和雷扎德,也是可以办到的。”话中充满了自傲,得意洋洋的说道。
男人像看怪物似的看着她,这让她很不自在,急忙给自己辩解:“别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我!对于我这种百年不遇禀赋优异兼顾美丽高雅的天才魔法师而言,这种程度的魔法,想要做到也是不难的吧?”
“嗯……难道是雷扎德?”男人的话让两人沉默一阵。
少女感受着周围魔法元素的流动,续而说道:“我觉得不是他,这种残留的魔法波动,以及魔法的进攻方式来看,不是他的作风,他不会轻易被人包围,就算那样,他也会想办法摆脱敌人,再用计将他们集中一处,最后一击解决!他和我一样是完美主义者,虽然和我一样强大,但不会这样粗暴的使用法力,哼哼……”少女越说越激动,滔滔不绝让身旁的男人急忙退避三舍。
也就你这种怪人才对那变态如此了解,他暗想。
“而且!”少女突然兴奋得睁大眼睛!表情变得极其丰富。
“而且什么?……不要突然做这种古怪的表情!”
少女没有理会他,径自走来走去,眼睛灵活的转来转去,仿佛思考又带着迷惑,她突然开口问道,
“喂,亚琉哲,难道你一点都察觉不出来么?真是难为你跟着雷纳斯大人这么久。”
被称作亚琉哲的男人听到“雷纳斯”三个字先是一愣,然后沉下脸来,“你究竟想说什么。”
“嗯……”少女动了动她那小巧的鼻子嗅了嗅,“有瓦尔基里的味道。”
亚琉哲这次是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而后突然哈哈大笑,“梅露迪娜,莫不是刚才的传送魔法让你的脑子出问题了吧?”
那个女人的话简直缺乏思维,他摇头想着。
被这么嘲笑,梅露迪娜脸蹭的红了起来,这次她是真火了。
“好吧!我就证明给你看!”她不服气的回应对方。这种与生俱来极度自信和好强的性格,并不是盲目自大,而是以她拥有的让神都赞愧不如,极高的魔法天赋为基础,帮助她完成每一件她想要做的事情。这次她发动复杂的咒语,这股魔法力量逐渐形成范围极广的巨大法阵,法阵中所有存在的魔法元素和物质元素,按照它们曾经移动过的轨迹,急速流动。
这就是【时光回溯】魔法,将这里曾经发生的一切,如走马观花般展现出来,但是究竟能追溯多久,一秒,一分,一天,还是一周?就要看魔法师的力量了。
亚琉哲注意着日出和日落,时光已经回到3天前,他瞥了一眼梅露迪娜,此时她的脸上满是汗水,面色微白,却紧咬牙关,始终不肯放下她紧握的法杖,
4天前……
5天前……快到极限了,梅露迪娜抓着法杖的手,指节泛白,正在微微颤抖。亚琉哲露出痛惜的神色,走过去将手放到她的手臂上,
“可以了,你已经尽力了……”当他的话刚说出口,只见无数闪电从天而降,准确的击中周围的深坑中央位置,两人此时都无比惊讶的看着高空,那个释放法术的人。
四周电闪雷鸣,尘土飞扬,加上因为梅露迪娜已经过于虚脱,法阵自身的产生不稳定的影响,形成的虚拟影像变得模糊起来,但是他们已经可以肯定的判断出来,他们所要证实的人,这个将遗迹摧毁的人,
正是瓦尔基里。
高高在上的女武神,散发着能将黑夜映成白昼的光辉,娇美的面容,有着一双凛冽的眼神,冷漠,残忍,不容亵渎。
她所看的位置,正是亚琉哲和梅露迪娜的所在。
女神的瞳孔,散发着银白色的光芒,她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厌恶的东西。
这让他们确切的知道,她不是雷纳斯,甚至不是任何一个女武神。
女神动了动唇,说了什么。
可惜追溯魔法无法再造重生已逝时光的任何声音。
但从她的口型中,梅露迪娜还是能够准确的读出女神传达的信息:
“卑微!低贱的人类!逃亡吧!不要污染我的衣襟!!”
法阵瞬间崩溃,梅露迪娜毫无力气的晕倒在亚琉哲怀中,失去了施法者,四周重新归于平静,刚才的一切如不真实的虚幻般化作尘埃消失不见。
亚琉哲望着怀中昏睡的少女,他能做的,只是沉默。
原本被强力魔法波动吸引来的两人,
对于在这里遇到一切,
没有找到预计中的答案,
反而产生更多的疑惑。
现在已经没有转身的余地,
只能接受“命运”所指导的方向,
一直走下去。
即使看起来相当棘手,
但只要和“雷纳斯”有关,
他们定要知道真相。
-番外 完-
因为女神是主角,所以描写她的稍微多一些……第三章,是用以前的某个文改编而来……偷懒了,BS自己……
第五章 回忆
装载着成捆杂草的马车以平稳的速度行驶在前往米莱德镇的大路上,驾车的是一名年近古稀的老人,慈蔼和祥的脸上布满了久经风霜的皱纹,自从他的两个儿子2个月前被强行征入军队后,为了维持家计,他不得不再次架起马车,来往于村庄和城镇,为各种有需要的人运送货物。此时,他的马车上,正坐着一个小小的旅客。小小的身躯藏在大大的斗蓬下,蓬帽拉的很低,像是为了躲避阳光一样。
她抱膝而坐,微微低头,时不时的望着自己的脚尖发呆。
不知不觉中,轻轻的哼唱着一首记忆中的曲调:
你的笑容,
如早晨的阳光,
透过层层密云,照耀大地。
你的眼睛,
如夜晚的明月,
为沉睡的万物,挥洒银光。
你的长发,
如耀眼的黄金,
映在我的眼中,印于我心。
你的歌声,
如清澈的泉水,
趟过灵魂之河,洗涤尘埃。
……
没有过多的修饰,却由衷的表达出歌唱者的赞美之情。
少女那的柔和纯净的嗓音,仿佛来自她灵魂,让一切事物在她的面前自愧形夷。
老人实在不愿打断如此美妙的歌声,他认为此生也许只能听到这一次,但他不得不提醒她一些事情。
“咳咳……年轻的女士,这首歌你是从何得知?”
“我……我只是听别人唱过而已……”少女轻声答道。
“嗯……也许你不太清楚这首歌的来历,但请你进城以后,不,即使离开这个国家,也不要唱了,最好全都忘记了吧。”
“为什么?”少女有些惊讶,她抬起头望着老人的后背。
“外来人哟……你难道不知道三年前威尔诺亚发生的事情么?这首曲子是威尔诺亚的民歌……”
“……”少女摇了摇头,沉默着,但眼中闪烁的光芒,好似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她的表情老人自然不会看到,但还是回应道,
“那是人们都不愿再提及的事情,可怜的王子,本该幸福的两人……”老人平静的说出一个王子与平民之女朴素感人的爱情故事,一切都是那么美好,任何人听了都会给予祝福。可惜,却有一个充满仇恨和背叛的结局。
说到这里,老人不住的叹息。
“刚才的曲子,曾经在那个国家传唱,但是出了事以后……国王就下令不许任何人再提及这段历史……所以……”
为了打破悲伤的气氛,老人故意扬起马鞭,‘啪’的抽打一声,马车也加快了速度。
三年了么?三年里发生了什么?他……还好吧。
“先生,冒昧的问一句,后来……后来那个王子如何了?”少女语气中带着颤音。
“啊,你是说威尔斯王子?听说之后好像变了个人,整天沉浸在悲伤之中呐……其实还是个不错的小伙子……”
少女捂住胸口,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感。
“不过听说最近在忙着准备婚礼呐。”
“婚礼?”少女几乎是下意识的喊了出来。
“是呀,据说是亚伦王国的女儿,”老人顿了顿,说道,
“那件事情过后不久,国王就开始抓捕行刺的同伙,全城闹得人心惶惶,甚至波及周遭的小国,说他们窝藏凶犯什么的。这不,我的两个儿子也去了战场……希望他们能平安回来……”
此时,菲尔蒂娜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眼泪却不争气的涌出,拼命用手去擦。
听到少女的哽咽声,老人关心的问道,“孩子,你的亲人也被送去战场了吧?我理解……不用担心,我想威尔诺亚不会和其他国家开战的……至少婚礼前不能。”
威尔斯的婚礼,一定会很隆重吧……
她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因为此刻的她,是菲尔蒂娜,被赋予了使命的神的仆从。
但是,
亲人么?
是呀,我还有亲人……
曾经的。
一个小男孩的身影,
恍惚中向她走来,
5,6岁的样子,
样子憨厚可爱,
笑着向她伸出手来,
“哈哈!杰莉雅公主!你又被我找到了!快出来吧,大家等你很久了!”
“嗯!”女孩清脆的回应。
那时候才2岁的她太过顽皮,喜欢躲藏在皇宫花园,看着大家焦急的找她而得意。
但最后总是被他,骑士团长古列巴的小儿子罗伊特找到。
画面飞转,
燃烧的宫殿,毁掉了她的一切,父母,兄长,都在同一天离她而去。如果不是古列巴拼死相救,她也许早就死了。
当她每次从噩梦中哭着醒来的时候,
罗伊特都会握着她的手,
“杰莉雅,不怕!有我在呢!”
只有这样她才能安心的睡去。
为了隐藏身份,她以罗伊特妹妹的身份,随着古列巴远走他乡,过着平凡人的生活。直到那个人的到来,那个带着面具的,让她从心底产生恐惧的可怕家伙。
不知道他对古列巴说了什么,古列巴竟然让她跟着这个家伙走。
她哭喊着,拒绝着,向着她一直视为父亲的人,
但“父亲”却跪在她的面前,恳求的说,
“杰莉雅公主,请不要忘记您尊贵的身份!以及阿尔托利的仇恨!!”
6岁的她,木然的点了点头。
临走的时候,她见到失踪几天的罗伊特,
一脸的泥土,满身的伤痕。
他走来,将小小的包裹递到她的手里。
“还记得上次去山谷游玩的时候,你看到的那些花么?你当时说很喜欢,下次来一定要带回去种的。”
“嗯……可是后来就再也找不到那个山谷了……”
“喏,这是种子。”他得意的笑了。
“谢谢……罗伊特?”
“嗯?”
“你会去看我么?我是说可以的话……”她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男人,然后又看了看一直低着头的古列巴。
“当然了!”他像往常那样拍了拍她的头,“当那些种子开花的时候,你就会见到我的。在此之前,我要和父亲学习剑术,我要像父亲一样强大,那样就可以保护你了。”
此刻在杰莉雅心中,已经无比期待着小花快快成长。
之后过了多久呢,杰莉雅也说不清了,她被带到了教堂,作为孤儿寄养着。年复一年,直到在“那个人”的安排下,一次“偶然”的机遇,邂逅了威尔斯。
当年种下的种子,早已开出了白色的小花,而少年却再没有出现过。
某一天,威尔斯像往常一样,穿着便装来到教堂寻找她,看到了角落里孤零零开放的花朵,他蹲下来,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连杰莉雅走近都没有察觉。
“咦?你见过这种花么?”她好奇的问道,因为这些年中,她询问过很多人,但大家都不知道此花的来历。
“在书中见过。”威尔斯回过头,露出满含深意的笑容,“如果我可以摘下它,定要送给你。”
“为什么?”
“因为它所蕴含的寓意,代表幸福。”
杰莉雅听后微微脸红,她转过身去吩咐道,“快点走吧,杰莉修女吩咐要买的东西很多呢,傍晚之前回不来的话又要被她唠叨了。”
威尔斯站起身走到她身旁,接过手中的篮子,挽着她一起向大门走去。
杰莉雅不经意的回头望了一眼,问道,
“哪朵花……叫什么名字?”
“铃兰。”
第六章 黑发的女剑士
马车抵达米莱德镇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
菲尔蒂娜告别了老人,径自向镇中走去,她顺着路边漫步,心里做着接下来的打算。现在神力还没有完全恢复,虽然可以感受到一些,也只限于免去凡人日常的饮食,不会感到疲惫而已。但还无法飞翔,所以只能徒步到威尔诺亚境内,这之前要通过亚伦的一些边境城市,对于方向,依靠杰莉雅的记忆,只是知道大概,具体的安排需要有更专业的人士帮助才行,在这个世界上,正好有一类人。他们游走于世界各地,并不是单纯的旅行家,而是因为工作需要,他们是每个时代,每个国家必不可少的需求之一,
他们的名字是,佣兵。
而佣兵一般最喜欢聚集的地方,不外乎就是喧闹的酒馆。
当菲尔蒂娜推开米莱德最热闹最喧哗,名叫【旅者之乡】的酒馆的大门,大厅内顿时寂静下来,所有的人都看向她。她将兜帽拉了拉,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下,不再有任何动作。众人不再关注她这个陌生人,继续高谈阔论,或是吃喝打闹起来。
这里是个极其复杂的地方,在客人中,有刚强的战士,也有冷漠的刺客。有乔装的情报贩子,也有地方的官士,运气好了,还会碰上高贵的骑士和皇家贵族也不一定。在为众人提供休憩之余,也潜在着数不尽的危险,菲尔蒂娜此刻就感觉到,有无数双眼睛窥视着她,不得不提高警惕,左手已经不经意摸向藏在腰间的佩剑。
大厅中央的某个人突然挥舞手中已空的酒杯,不耐烦的吼着,然后用右手猛砸桌面,同桌的几个人也迎合他般敲打手中的器皿。一名侍女立刻跑到桌子前,捧起酒壶忙给这名暴躁的客人重新倒满酒,突然一只手伸出,摸向她的胸部,侍女大惊,不自觉的想要躲闪,颤抖的手将酒洒了不少出来。
“笨蛋!瞧瞧你都做了什么!!”巨大的手掌毫不留情的将这娇小的侍女推倒在地上,她手中的酒壶也已经摔得粉碎,红色的酒液带着酒香在地上流淌。
侍女眼中充满惊恐,颤抖着身体不停的道歉,对于刚刚来这里工作的她,根本没有什么经验,尤其是面对这种人,早已吓得不知所措,眼中噙满了泪水,她无助的扫向四周,除了冷漠和看热闹的目光,并没有任何一个人肯伸出援手,而站在酒吧台的老板也只是擦着手中的酒杯,仿佛早就见惯了一般默不作声。
这让引起骚动的人更加肆意,坐在正中的光头壮汉站起身来,身上发出的金属挂件和铠甲碰撞的声音,从另外几人的眼中可以看出,他是他们的领袖,也正是他粗暴的对待这可怜的侍女。此刻他极其得意的邪笑着,走到少女身旁,一只手抓住她的衣领,轻松的拎了起来。
“喂!小妞,你把我最贵重的酒浪费了,想怎么赔偿我啊!”不等对方回答,他转头看了看自己的随从们,接着淫笑着说道:“弟兄们,如何让她补偿,你们商量吧!哈哈哈”顺手将少女像物品一样丢了过去,砸在桌上,引起了一阵哄笑。
“瓦西里老大!真的吗?”一个面目猥琐的小个子搓着双手问道,正是他刚才不安分的手,让少女遭此厄运。
“当然,我瓦西里说过的话,还没有人敢违抗!”壮汉顺手拾起一旁的巨斧,环视众人。熊一样魁梧健壮的身躯,外加一张布满刀疤恶魔般的面孔,他的臭脾气犹如他的实力一样在佣兵当中都是相当出名。他喜欢用自己的气势去压倒别人,更喜欢让反抗他的人生不如死。
菲尔蒂娜眼中的怒火,几乎无法压抑,手牢牢的抓着剑柄,心中盘算着自己的胜率和如何在和这种对手的战斗中取胜。
所有人都关注着事态的发展,他们中也许会有几个热血方刚的年轻人挺身而出,但也会像以前一样被瓦西里轻而易举的杀死吧,在佣兵眼里,生命是最不值钱的。没有人注意到,一个穿着讲究的人在几个护卫的保护下,悄悄结账后慌忙从侧门溜走,住在这里的人,可以很轻松的认出他,米莱德镇胆小的治 安官。
菲尔蒂娜刚要起身,就见一枚银币划着弧线落到瓦西里的脚边。
“这些够不够?赔你的酒钱。”一个女人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问道。人们顺着声音望去,看到这个女人慵懒着倚在椅子上,手中把玩着酒杯,黑色的长发让人无法看到她的侧脸,但当她抬起头来,看向瓦西里的时候,所有人都为她的美貌惊呆了。
冷艳,妩媚,以及即使身着轻甲也无法掩盖的完美身姿,连侍女们都会忍不住被她吸引,周身散发出的独特气息,却又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瓦西里虽为一届武夫,毕竟是有些见识,他努力咽下口水,强自镇定,弯腰捡起银币。验明了真伪,按照道理说得到利益的他应该就此收手,但他望着女人的目光里,并发出更多的贪婪。
“哼,好大方的女士,”瓦西里回头示意,“放了她。”
侍女挣扎的下地,感激的看了一眼出言帮她的女人,对方只是对她点了点头,不再看她。菲尔蒂娜注意到侍女脱离了险境,僵硬的身体才放松下来,缓缓坐下,同时对那个大胆的女子产生好奇,和周围的人一样,菲尔蒂娜不停的打量她。
看装束,应该是佣兵吧,腰间的剑表明了她的身份。
瓦西里走近,看着身高低于他很多的女子,不经意的咧了咧嘴角,“切,太小了嘛,女人~”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吧,半蹲姿凑近她的脸道:“不过长的还过得去,也比刚才那家伙丰满很多,嗯嗯。”他满意的点了点头,将手中的银币递到她眼前,“一个银币恐怕不够吧,女人。”
即使遭到轻薄,她也不带任何反抗的意识,依旧面带微笑。
“那你想要多少?”
瓦西里竖起5个手指。
“……5银币?”女子皱了皱眉头。
“不,50银币,如何?”瓦西里坏笑,“如果没有的话……今晚……”说着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下们,此时他们一脸下流的打量着女剑士,表情令人作呕。
“50银币而已?可以啊,”没想到女子反而笑的开心,打趣道:“不过,你们得和我去旅馆取一下。”瓦西里一愣,他没想到她轻易的答应了,看来今晚不仅可以得到美人,还能大发一笔财。
“好!好!兄弟们!和我去拿银币!”他喊道,随后得意的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看到他们惋惜或是嫉妒的眼神,内心说不出的满足。
女剑士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在前面,优雅的动作时不时的挑逗着身后的众人。她回头望着瓦西里露出一个充满魅惑的笑容,推开酒馆的门走了出去。而瓦西里一行人迈着大步紧随其后。当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的大路上,酒馆又恢复往常的喧闹,只不过这次谈论的主题是刚才的那位不知名的女士。
菲尔蒂娜低沉着脸,心中有些不快,但更多的是担心,她快步走出旅馆,寻着他们的方向追去。
不知道转了第几个弯,女剑士带着瓦西里他们来到一处偏僻寂静的街道,几乎没有任何行人。终于,有人忍不住了,随行的人不停的发着牢骚,瓦西里也快沉不住气了。
此时她停住脚步,背对着众人说:“各位,到了。”
瓦西里的一名手下看了一眼周围,大喊道,“喂!女人!这里哪有什么旅馆!?你不是耍我们吧?难不成是知道没钱赔偿,又怕说出来丢脸,所以才将我们引到这里,然后嘛~~用你的身体……”他越说越龌龊,他举着双手几乎要扑过来的时候,只听一声怒斥。
“闭嘴!”女剑士的眼中在没有妩媚,只有冷漠,和一种慑人的威势。她缓缓的抽出剑,指向对方,犹如宣判的话语从她口中一字一句清晰的说出,
“可悲的家伙们,带着你们的愚蠢,在这里好好享受死神的拥抱吧!”
迅速,准确,几乎无法辨别攻击来自何方,已经有3人倒在了血泊中,瓦西里最先清醒过来,他知道他面对的不再是诱人的甜点,而是致命的毒药。这个女人竟然在瞬间干掉了他三个手下!!虽然对他们没有什么感情,但终归是自己训练出来的,和自己在各种战斗中出生入死,实力自然是过的去的,现在却悄无声息的断了气,莫名的惊恐向他袭来。有多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感觉了,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对死亡的麻木和不屑,造就了现在的他,人人畏惧的他。
“很好!女人!做得很好!!”瓦西里怒吼一声,拎起战斧,决定用双手重新夺回战斗的主导权。
第四个随从,也是最后一个,双手捂着血如泉涌的喉咙,睁大的眼睛死死瞪着天空,痛苦的断了气。女剑士甩了一下剑上的血,现在只剩下一人了。
巨大的战斧由上至下劈来,她灵巧的躲过,而战斧以更迅猛的速度改变方向横劈过来,再一次快速闪避掉后,只听一阵风声,战斧已经砍向她的后背。她暗惊,瓦西里的实力果然不容小视。
她紧接着一个前滚翻,顺手捡起散落的盾牌,护住侧身地当了一次致命的攻击。但代价是整个人几乎飞了出去,盾牌也严重变形,只觉得有液体从举着对拍的右臂上流出。
“你也是个佣兵吧?女人。不得不说,你的身法不错,”瓦西里问道,但得到的只有沉默。
他重新调整姿势,握着战斧的双手再次用力挥出,一次,两次,三次。对方只是躲闪,回避着与他的兵器再次接触。这让瓦西里的攻击更加嚣张,一股势在必得的气势油然而生。
“果然呐!你只是个女人!胜利之神永远是倾慕于我!而你为什么不呢?”瓦西里强力的突刺击让对方连连后退,最后不得不喘着粗气,半跪在地上。
“你比我的那些手下强太多了,如果我们联手,那战场上得到的佣金,将是多么丰厚!”
女剑士依旧用一种看待死人的目光盯着他。瓦西里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已无力气站起的女人,轻叹了口气,“杀了你真有些可惜了,求饶吧!或许我只砍断你的手脚,哈哈哈。”
女剑士突然抬起头来,温和的笑着,那笑容几乎让人沉醉其中,
“HO~~~你的话还真多呢,只可惜,我已经听腻了你的废话~所以,”
寒光一闪,剑已刺出!
几乎是同时,预感不妙的瓦西里同时挥出战斧,他不认为对方的偷袭会造成什么伤害,更何况自己的直觉已经让他识破她的伎俩,但她还是直直的刺来,可恶的女人,是无知,还是赤裸裸的藐视!?不可饶恕,死在我的战斧下吧!
战斧砍入肉体的感觉,让瓦西里感到愉悦,他喜欢这种感觉,尤其是对方激怒他之后。
他依旧像往常那样,对于勇敢的敌人要给于褒奖,哪怕这种褒奖近似于嘲讽。
“死于我手是你的……荣……耀……”瓦西里不可思议的望着腹部,已经被利剑刺穿的腹部!红色迅速燃遍了衣襟,他感觉力量在快速的流失,他极力控制着,不让自己倒下去,抬眼看去,战斧深深的嵌入一个人的体内,这个人自左肩至右下几乎被砍成两半,连身上的轻甲也无法保护他,可见速度之猛,力度之大。遗憾的是,并不是她。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她在力量和速度上自觉无法取胜,竟然引诱他一步一步踏入她急智中设下的陷阱。最后一击,她竟然能够扛起身边的尸体抵挡住他的攻击,然后刺出狠烈且致命的一剑。
“所以,沉睡吧,人类。”她突然转用高傲的语气,淡淡的陈述道。
瓦西里以战斧支撑着身体,他用尽全身的力量,开口问道:“你……你究竟是……是谁……”
对方已经还剑入鞘,静静的看着他。而他此时才感觉到,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虽然被她的外貌所吸引,但总是不自觉的尽量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因为她全身所散发出来的,是死亡的气息。
犹如,死之女神般的存在。
怎么可能,只是一个女子……
意识逐渐模糊,
而后再也感觉不到痛感,
耳边突然响起她的声音,却又不似她的声音,
“你的勇武倒是让我震惊呢,呵,真是意外的收获……”
光芒散去,瓦西里的尸体轰然倒地。
女剑士伸手拔出插立在地上的长柄战斧,随手挥了挥,感觉很顺手,但她依旧将它放回到它主人的身边。对于她来说,算是对对方的一种尊敬。
她迈过尸体,刚要离开,身后却想起了轻微的脚步声。
有人靠近了,他的同党么?
她猛然转身,随手丢出一把短剑。
金属的撞击声相当刺耳,短剑被这巨大的冲级力改变了轨道刺入地面。
一名少女出现在她面前。
为了表示自己并无敌意,她将剑归鞘。
“我叫菲尔蒂娜,无意冒犯您,只是有事相求。”菲尔蒂娜看了看女剑士脚边的尸体,夹杂着血腥味的风迎面吹来,她抿了抿唇。
“呵?那么这位尊贵的小姐,请问有什么事求于我?”感觉到对方的确没有恶意,女剑士也放松了姿态,悠闲地渡着步子。
“你,是佣兵吧?”菲尔蒂娜问道,见对方轻微的点了下头,接着说道:“我想去威尔诺亚,不知能否雇佣你陪我一同前去?”
“威尔诺亚?你为什么想去哪里?”
“我……我要去找一样东西,很重要的东西。”说着菲尔蒂娜抬起头来,充满迫切的目光看向对方,此时月亮已经升上天空,月光透过乌云照在她的脸上。看清楚她的面容,女剑士一瞬间显得很吃惊,很快又回复平静。
“威尔诺亚现在可不太平哦,小家伙~~” 女剑士戏谑的称呼菲尔蒂娜,而她却没有因此生气。女剑士对她多了几分好感,“你看起来并不大,从这里过去的话,路途可不近呢,这一点你受得了吧?”
菲尔蒂娜郑重的点了下头。
“好,我可不希望我的雇主半路放弃哦。”女剑士的回答让菲尔蒂娜很高兴,对方终于算是答应了吧,生怕对方反悔,她急忙说道:“那我先付佣金吧!”忙伸手去取身上的钱袋。
“不必了,其实我也有事情要去趟威尔诺亚,所以咱们算是做个伴吧,不收费的,小家伙~”说完女剑士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然后像是做了什么得意的事情,笑的很开心,嘴里还不停的自言自语:“真像呐~”
“你是说我么?像谁?”菲尔蒂娜心里一紧,难不成认识以前的“我”么?
“像我曾经认识的一个人,只不过你看起来更年轻一些。”女剑士望向天空,淡淡说道,“性格也要更好一些。”
看着菲尔蒂娜询问的眼神,控制着想要捏她小脸的冲动,催促道,“既然决定了要去的地方,那就出发吧!”
“现在?不需要到旅馆休息一下么?况且,你好像也受伤了。”菲尔蒂娜看着女人出血的右臂,紧张的问道。
女剑士回头瞅了瞅地上的尸体,解释着:“我可不想留在这里,被他们的朋友或者认识的人追杀,至于伤口,我自己会处理,无须担心。”说完径自向驿站的方向走去。
“对了,”菲尔蒂娜想起了什么,小步追上对方,“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女剑士回头,续而一笑,笑的很温和,伸手拨弄了一下前额的碎发,
“你可以叫我莉奥妮。”
第七章 命运创造者
莉奥妮是北欧女神2里的一个人类,但同时也是女武神亚莉的容器。
出场的有新人也有游戏中的旧人物,所以看起来人数众多。。。囧
第七章 芙蕾(上)
我述说,湮没时代的巨人们
过去岁月里哺养过我的巨人们
我推算出九个世界,那伟岸的(木岑)树
九条运行于地底的巨大根须
----《西比尔预言书》
世界树-伊格德拉修,
自古以来,以自身的力量支撑着九个世界,
在它的恩惠和庇护下,被创造的万物得以存活和生长。
但是当诸神的黄昏之后,
原本生机盎然,茂密的枝叶,
再次呈现枯萎之状。
而神界阿瑟加德和精灵之国爱尔夫海姆,受到的影响最为严重。
在幸存的诸神和精灵族共同的努力下,也只是缓慢衰退的过程罢了。
这一天,精灵森林迎来了久违的访客。
拥有金色长发,面容娇美的女性从扭曲的空间中浮空而出,绿色的服装凸显出完美的身形,当她那绿色的筒靴刚刚踏上草地的时候,身体不稳似的微微倾斜了一下。
她的出现,在居住于此的精灵族中引起不小的惶恐,凡是她经过之地,无不屈膝跪礼,以迎接这位奥丁最重视和信赖的女神,也是目前阶位最高的神明。
只不过此刻的她,脸色微白,看起来似乎有些疲惫,但由内而外散发的神圣光辉依旧让人无法直视。
在精灵使者的引导下,她来到精灵王的面前。
“伟大尊贵的女神,您的亲临,我们感到非常的荣幸,不知是何事让您屈驾于此?”端坐于王座之上的精灵王,看着立于下方的女神,微微躬身以示问候,言语中似乎并不知道她的来意,抑或是刻意回避。
芙蕾向来对精灵没有什么好感,介于主神奥丁的原因也不会刻意疏远,眼前这名老人敷衍的态度,作为神族的她只能努力克制着自己。她轻哼一声,声音洪亮清晰的说道,
“精灵王巴托纳,收起你虚伪的言辞!”她优雅的走到老人面前,直视对方,“吾主奥丁曾托付于汝等之物,已没有必要寄存于此了。”
老人看着眼前表情冷漠的女神,语气沉重而缓慢:“女神大人恐怕找错了地方,您所指之物,并不在此。”不理会芙蕾差异的目光,爬满皱纹的脸上露出深意的笑容,补充道:“世界树的顶端,去吧,希望你能够有所获。”,而后闭目养神,不再理会立于厅中的女神。
芙蕾紧紧攥拳,此刻她的忍耐已经到达了极限,心中早已明了,精灵们知晓诸神的黄昏给亚萨神族带来几乎毁灭般的灾难,而且奥丁战死,他们已经不需如以前那样对神族毕恭毕敬小心谨慎了。既然如此,她也无须客套,猛然转身,动用神力向上飞去。
绿色的身影在巨大的枝干间快速穿梭,与下方不同,越接近于树顶的地方越枯萎,光秃秃的树干布满裂痕,从裂缝中散发出的黄色气体不停的腐蚀着残存的绿色。而在最顶端,一座破旧的神殿映入眼帘,残壁断柱诉说着它的历史,应该是亚萨神族的先人所留。
空旷的神殿中空无一物,芙蕾走到位于正中的神座前,发动咒语将隐藏的结界解除。转瞬间光芒四射,盛放着某种物质的球状瓶子静静的安置在那里。
芙蕾双手小心翼翼的捧起,她正是为此而来,是对于她来说,高于一切甚至是自己生命的存在——主神奥丁残留的灵魂,这是他在【诸神的黄昏】来临之前,通过秘术从自身分离出来的一小部分,以备不时之需。她眼神温柔的望着瓶中流动的光源,不禁回想起最终战役中,奥丁临死前传达给她最后的命令。
被洛基重伤下的奥丁,无力的躺在芙蕾的怀中,手中依旧紧紧握着圣枪冈格尼尔,但再也无法挥出。
“可恶……还是无法……阻止吗……”奥丁自语着,芙蕾无言的伸出手,覆上他的额头,泪水从她的脸庞划过,滴落。
奥丁的身体发出淡淡的光芒,这些细小的光芒正在从他的身上脱离,奥丁变得更加虚弱。芙蕾想要伸手去挽留那些飘逝的光芒,但她知道这么做是徒劳的,神一旦死亡,并不像人类那样,肉体死亡而灵魂可以轮回,神的灵魂只会化作碎片,随之消亡。
芙蕾不停的摇着头,她不想看到奥丁就这样消失在她眼前。奥丁用尽最后的力量,向她传达最后的意愿,
“芙蕾……晨曦之书的封印也会随着我的死亡而解开吧,用它们的力量让我重生……咳咳”奥丁感觉到自己越发虚弱,他不甘的眼神中尽是愤恨,身为主神,万物之创造者的存在,竟然死的如此凄惨。他继续说道,“菲尔蒂娜……那个容器……你并没有完全抹除掉吧……”
奥丁的话让芙蕾大为吃惊!她极力想要辩解,但她的表情出卖了她,奥丁的不打算追究其中的原委,“也好……借助她来回复你的力量……”
“是……奥丁大人……”芙蕾低应道。
奥丁望着天空,缓缓的伸出右手,攥握成拳,“吾乃奥丁……世界之主,不可缺的存在……华纳的家伙们……洛基……还有……蕾娜斯……你们要为对我的背叛和亵渎付出代价……”
伴随着最后的话语,奥丁的身体终化成千万碎片,消失在空中。
“菲尔蒂娜……你因我而生,却终究逃不过命运的安排……”芙蕾站起身,表情坚定,为了奥丁能够重返神界,她要努力完成自己的使命。
巨大的黑影掠过上空,压迫性的气息将芙蕾从回忆中拉回,她迅速浮地而起和对方拉开距离。黑影越来越近,当她看清对方是一只体形怪异的巨鹰,瞬间展开了战斗的姿态。
光球自她的双手间形成,带着巨大的威力被芙蕾用力丢向巨鹰。那迅猛的速度让对方无法闪躲,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招。只见巨鹰在炸裂的光芒中化作人形,落在离她不远处的立柱上。
“哟,好久不见,芙蕾。”仿佛是早已熟识般随意打着招呼,注意到芙蕾充满敌意的目光,依旧双手叉腰玩笑似的说道:“不打算和老朋友招呼一下么,自从成为奥丁的仆人后,对自己的族人可是越发冷淡呢。”
“维德佛尔!我希望你来此并不是为了阻挠我!”芙蕾的双手开始聚集力量,她不认为华纳族的旧识只是偶尔路过。
“哈!脾气可和小时候完全不同呢,”对方跳下柱子,迈着轻松的步子走来,右手不停的挠着头,做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真怀念呀,那时候我们还有芙蕾雅,是多么的亲密。”配合这语气,这个被称为维德佛尔男人做出一脸悲伤的追忆状。
“哼,”芙蕾一声轻笑,眼中闪过中一丝怨恨,“是呀,然后我和妹妹被作为人质送到了亚萨园……如同被抛弃的存在!好在遇到了奥丁大人,能成为他的仆人,也是我们的命运吧……”芙蕾不想浪费世界和他叙旧,目光中闪过凛冽的杀意,“如果你足够聪明,现在还能带着你的部下活着离开!”
“部下?呵,原来你早就发觉了呀,还以为你被洛基重创后,变得弱不禁风了呢。”维德佛尔吹了个口哨,四个人解除了隐身魔法,呈包围装靠近,看服饰都是华纳神族的高级侍从。
“既然这样,你决定背叛你的族人咯?芙蕾,华纳神族的高阶神们,包括你的父亲,主神涅尔德大人都在洛基的阴谋,和【诸神的黄昏】战役中死去,但相比较而言,亚萨神族的损失更为巨大吧?现在,新的创世神蕾娜斯下落不明,”维德佛尔表情极为严肃,与刚才判若两人,他双目紧紧追随着芙蕾的一举一动,极具诱惑的劝说道:“如果你能够回归华纳,那你就是我们的主神,甚至在华纳神族的帮助下,成为创世神!”
芙蕾冷漠的眼神包含着不容置疑的回绝。
“维德佛尔,希望你用一生铭记,我永远是亚萨神族的一员,奥丁大人最忠实的仆从,命运的缔造者,芙蕾!”无法形容的气势化作气浪席卷四周,整个大地都在为她而颤抖。
“愚蠢呐,我高贵的女神,即使你能缔造命运,却无法看透自己的结局,你以为那些自以为是的高贵精灵们,如同你一样忠诚么?真是这样,我们也就不会在这里了。”维德佛尔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顺手拉了拉身上的黑色羽衣,那是他力量的来源,同时也是强大的武器。
芙蕾这才觉得奥丁不应该只是设下结界这样简单,守护在此的人应该已经被这些华纳的遗族解决掉了吧。看起来他们的确在这里潜伏很久,精灵族和亚萨神族的契约也应该已经被破弃了。
突然意识到这一点,芙蕾正打算转身撤离,但身体已经被不知何时形成的魔法阵封锁了行动能力。正是四个侍从趁他们说话之际布下的结界。
“华纳的结界术吗?你们太小看我了呀。”芙蕾散发出的神力越来越强大,她只是以自己的意识来对抗,就已经让结界产生了裂痕,维德佛尔预感不妙,挥舞羽衣,无数的黑色羽毛化作利剑射来,在接近芙蕾的瞬间产生巨大的爆炸,几乎世界树的顶端夷为平地。神殿轰然倒塌,产生的浓烟和尘土扰乱了众人的视线,只见绿色的身影闪过,一名神族侍从被从背部的一脚重击狠狠的踢飞出去,身体在空中扭曲的反转,可怜他根本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被紧随其后的能量球击中炸裂成无数的灵魂碎片。
其他三人急忙采取防御措施,但还是有一人被巨大的光柱连同防御壁一起,穿透身体而化作尘埃。剩下的两人想联手反击,但是芙蕾的瞬间移动让他们完全无法锁定目标,最后皆被对方压倒性的力量一击必杀。
战场上只剩下维德佛尔一人。
太快了,他的眼睛只是勉强的追寻到那个身影,看着芙蕾轻松的干掉了四个侍从,而自己什么都没有来得及做。
这就是芙蕾,神格仅次于奥丁,但拥有的神力让奥丁都会畏惧三分的女神。
小时候那个性格懦弱,拥有华纳神族高贵血统,却因为没有丝毫神力,受尽族人冷落的小女孩,竟然成长为华纳最有力的敌人。
“杂鱼们都逃走了呢,维德佛尔。惹怒我的罪过,要怎样处置你呢。”芙蕾的笑容,让维德佛尔再一次体验【诸神的黄昏】来临时,感受到的恐惧感和无力感。他化作巨鹰,直飞云天,而后急速俯冲,瞄准芙蕾的方向,张开喙,从口中射出巨大的蓝色闪电,这曾经能将山峦劈开,和雷神托尔全力的一击不相上下的攻击魔法,却被芙蕾的防御罩轻松反弹开,击中不远处的一座漂浮岛屿,岛屿瞬间粉碎成几段向下沉去。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维德佛尔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芙蕾已经瞬移到他的背后,双手间产生一股巨大的力量,他预感到自己会像其他人一样,被这股力量燃烧撕裂的连灰都不剩,但好在他还留有王牌。
“芙蕾姐姐!请等一下!!”一个少女飞扑过来,试图阻止芙蕾,芙蕾本能的分出右手攻击对方,但熟悉的声音竟然让她真的停下收来,向着来源飞去。
“芙蕾雅!你……你没事!”芙蕾抱着体形娇小,面容和她有几分相似的短发少女,几乎喜极而泣。
“嗯!芙蕾姐姐也还在,太好了!!”芙蕾雅将头埋在对方的胸前,撒娇似的说着:“洛基那小子还好念及旧情,只是将我打晕,太可恶了!”她张望了下四周,忽问道:“奥丁大人呢?怎么没看到他在呢?”
被问到的芙蕾脸色黯淡下来,“奥丁大人……已经不在了……”她忽然抬起头,看着芙蕾雅的双眼询问,“你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呃……我醒来的时候,就发现已经在华纳的宫殿里了,听说是维德佛尔哥哥救的我呢!”
芙蕾表情复杂,她回望了下躲在一旁的维德佛尔,这个刚才差点被她杀死的男人,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不好!
只觉得一阵剧痛,一把匕首准确的刺中她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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