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个科幻序章,看看反应
惹人烦躁的轰鸣声又一次将艾森从梦境拖回现实。身上盖着温暖的军用毛毯,眼前是堆至两人高的各种箱子,里面存放着前线基地需要的补给,身下是使乘客坐得屁股发痛的折叠椅。“没带安眠药就别想在海格力斯型运输机上睡觉。”他想起了伞兵们之间流传的笑话,因为这种运输机本来是运货而非运人。
透过机窗往外望去,葱郁的绿色海洋连绵不断,只有偶然出现的蔚蓝河流才能将其切割,远方的天空甚至不时出现的大群飞鸟。机舱内闷热难耐,艾森甚至怀疑空气循环系统早已停止工作。他一手扯开毛毯,揭下厚重的头盔,左右晃晃脑袋,被汗水弄得湿辘辘的金发便像枯萎的海草般甩来甩去。
耳边传来了飞虫一样嗡嗡的轻响后,一个十五六岁少女的甜美声音询问道:“长官,请问您不舒服吗?”
“我很好,没事。”艾森摆手示意。恐怕真是睡迷糊了,以致忘记了在这个狭小空间里,跟自己作伴的除了数不清的金属箱子,还有四名安坐在身边的勤务型智能机器士兵。她们昂首挺胸地坐在折叠椅上,双手放至大腿上,目光平视而不转动,仿佛随时有人前来检阅似的。可是一旦艾森有什么不适或者不寻常的动作与反应,她们统统会做出关心照顾他的反应。恐怕身上盖着的毛毯也是她们弄的。现在四双如同摄像机镜头的的机械瞳孔不断放大,说明她们正盯着他看。
艾森又扫视了她们一遍。纯白的短袖上衣外套蔚蓝色的防弹胸甲,即使如此,仍可见到微拱的胸部;纤细的双手穿着仿古风格的手套与护臂;蓝白相间刚过臀部的短裙构成军服的另一半;漆黑的野战军靴上面是保护腿部的合金护胫。心形脸上分布着精致的五官,碧绿的数千发丝犹如一条瀑布,仅有瞳孔和机械耳朵证明她们并非属于人类。
混帐的科学家、混帐的政府,艾森心里暗暗咒骂,反正作为杀戮而生的兵器,为什么要给予她们天使般的外表。边境行星的武装叛乱持续十多年,彼此之间建立了名叫“自由行星反抗战线”的政府与正规武装,使兵员不足的地球联邦军疲于奔命,以至叛乱规模逐年扩大。直到十年前,为了改变这一困境,联邦政府下令开发无人武器和智能机器士兵,以改变人员不足的困境。而现在,艾森则被调往水文星的其中一个前线基地,这也就是为什么他此时会身处运动机内的原因。
再过五个小时就会到达目的地,就必须和这些机器士兵的姐妹朝夕相处了。刺耳的警报声打断了艾森的思绪,机舱内的数盏红灯闪烁着不祥的光芒,一次次扫过机舱内的一切。
“发生了什么事情?驾驶室请回答。”艾森连忙抓起头盔,用里面安装的步话机问道。
“敌机来袭,八点钟方向!请所有单位坐好扶稳!”机舱广播喇叭里传来了飞行员的警告。话音刚落,运输机立即向左一拐,弯曲度之大,使站起来的艾森整个人一下子贴到墙上。他从防弹玻璃窗看到运输机尾部洒下的两大排火球般的热导诱饵,紧接着是两枚拖着白色的喷气烟柱从后面急追过来的导弹。
一名机器士兵及时捉住他的胳膊,把艾森拉回座位上。这时,两枚导弹放弃了原来的目标,各自朝着热导诱饵直栽下去,在地面升起两团爆炸的火花。不过危机尚未渡过,很快两架战斗机冲出云层,向运输机投下死亡的阴影。
自由行星反抗军的呼啸式战斗机!艾森瞬间认出对方的机型,可是那有什么用呢?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没有武器,运输机无力反击,速度比战斗机慢,无法摆脱。他明白,机器士兵们也一样明白,不过艾森不想束手待毙。
焦急地目光快速扫过舱内的货物,随后艾森挣脱那名机器士兵的手,冲到一个密封箱边上并且打开锁扣。
“长官,请回到座位上,这样很危险!”看到他的举动,四名机器士兵纷纷解开安全带,跑来试图阻止。
“再危险也比被打下来要好!”艾森嘶喊着从箱子里取出一具步兵用的肩扛式防空导弹,“飞行员,保持速度!你,去打开舱门!没准能把那些混蛋打下来!”
“长官,您确定?运输机会变得容易击中的。”飞行员的声音疑惑不已,但艾森已经感到本来摇摆不定的机舱正逐渐稳定下来。
“我非常确定!再任由那些战斗机开火,我们都会完蛋!”艾森将发射器扛上肩头,打开瞄准具,就跪地上。一名机器士兵已经奔到舱尾,启动了舱门。然而战斗机先于他们开火,35MM机关航炮凿穿了舱门,炸得舱内的物品四分五裂。不少飞溅的金属碎片更是砸到艾森身上。
敌机的身影由渐渐打开的舱门露出,艾森扣下板机。他背后蹿起一股热浪的同时,导弹随即从发射筒呼啸而去。其中一架呼啸式战斗机瞬间化成一团火焰,带着滚滚黑烟一头裁下。未等他伸手寻找备用导弹,一名机器士兵拿着找来的导弹并将其装入发射筒。还有一组机器士兵跪在艾森的身边,扛起发射筒发射了另一枚导弹。
可惜这时剩下的敌机作出一个拐弯动作,避开了射来的导弹,接着死亡之雨从头顶洒下。
见鬼!从头顶攻击,防空导弹就打不到!一股无奈的绝望从艾森心底涌出,大概这次真的完了。
预感在几秒后得到证实。伴随一阵猛烈的震动,艾森滑倒在地;本来被固定住的箱子挣扎了缆线的束缚,相互碰撞产生金属扭曲变形的声响,他手中的发射筒也跟部分箱子沿着地板滑出机外,混乱中好像看到有机器士兵被击中抛至机外,但他已经无暇顾及。紧接着被打中的引擎发生爆炸,然后燃起熊熊大火,涡轮机脱落飞出,叶片四散洒下。
“抱歉,长官。本机已失去动力,即将坠毁,无法将您送抵基地,祝您好运。”飞行员的声音十分平静,听不到往常飞行员在飞机坠毁时发出心慌失措的叫喊,唯独那淡淡的歉意在各种纷乱的嗓音中格外清晰。
最后艾森见到一个机器士兵滑到身边,然后将他死死抱住,接着只见一口装着备用子弹的铁箱当头砸来。
脑袋昏昏沉沉的,如同被浓雾所笼罩,令艾森不愿醒来。但是上百只蚊子围在耳旁,嗡嗡地叫个没完。
这并不寻常。我在机舱内,艾森迷迷糊糊地想着,不应该会有蚊子,更不会一直堵住耳朵叫。当意识到这一点后,他冲破黑暗,见到一线昏暗的曙光。随着“嗡嗡”的鸣叫变得更加响亮,曙光霎时间扩散开来,驱走全部黑暗。
“长官,您还好吗?”又是充满关切的甜美声音。艾森的眼睛逐渐适应了突如而来的光线,头顶上方的人影开始慢慢浮现出来。他吐出一口堵在嘴里的血液,回答着:“不太好,没准肋骨断了。”
“请忍耐一下,长官。”那名机器士兵把压住艾森的弹药箱一手丢到远处,然后将他从杂物堆里拉出。她电磁肌肉运动产生的嗡嗡声,此时他觉得犹如天籁。
“我身边还有一个人,快把她也救出来。”机器士兵将艾森扶到一边坐下后,他一边用手背抹去唇边的血迹一边命令。这一次他的命令没有得到执行,机器士兵解释:“凯丽的活动反应于十五分钟前消失,根据机器士兵守则,她业已阵亡。”
“别管!服从命令!”她的回答令艾森恼火。她说了这么多,其实意思只有“死去的家伙你救不活”。
“遵命,长官。”机器士兵不一会就从两箱后备零件下方找到了那名同伴。正如解释所言,被压在下面名叫凯丽的同伴显然没救了。她的脑袋凹下去了一块,电子脑的灰色组织粘糊糊地贴在碧绿色的发丝上。
“可恶!”艾森懊恼地一拳敲在手边的密封箱上,“那么,还有谁活着?”
“我琳蒂丝、雪丽儿,以及驾驶室的蜜娜。”
“那好,雪丽儿看看这里还有什么能用的,我们不可能空手着从这里走到基地。琳蒂丝,你跟我去救最后一个同伴。”
驾驶室的安全门如扭麻花般拎成一团,手边没有焊接设备的他们根本无法打开。离开机舱,踩着在运输机迫降时撞倒的树木来到机首,艾森才深深地为自己仍然生存感到庆幸。如果说整个机舱是严重变形扭曲,那么机首便是彻底撞扁了。哪怕里面尚有活人,大概也成了压缩罐头里的沙丁鱼。
艾森和琳蒂斯合力抛开一块快要脱落的机顶甲板后,发现了里面的飞行员。副驾驶席上的那位业已压成一团肉泥,仅有一只穿着飞行员制服的手臂完整却无力地垂着。另一位如同木盒内的蝴蝶标本般被钉在驾驶席上,不过粗大的树枝取代了细小的图钉,乳白色的活性填充液由胸口的伤口喷出,掩盖了树叶原本的颜色。
“谁……”飞行员艰难地抬起头,用变得厮哑干涩的合成声音问。
“是我。”艾森握紧她的手,人造树脂的皮肤传来活人一样的温暖,然而这点温暖正被一点点地抽走。
“长官,您……没事……吧?”蜜娜的发声装置仿佛变成漏气的风箱,吹出难以辩认的声音。“求救信号……于五分钟前……发出……附近的友军单位……”
“我很好。”艾森向她点头保证。可是蜜娜看不到,空洞的机械瞳孔放大到极限,说明连焦点都无法调节。
“那就好了。”说完,蜜娜的脑袋垂向一边,再也不说话。
“蜜娜的活动反应消失。”琳蒂丝冷淡地复述着一个已知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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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基本上就是萌萌机娘与主角在雨林基地的军旅生活吧。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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