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翻]新本格魔法少女莉丝佳[西尾维新][第3卷][全文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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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名:新本格魔法少女莉丝佳 第3卷

作者:西尾维新

插画:西村绢

翻译:hirondel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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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日志

8.29 开坑,一次性更新完成第七话

9.2 更新第八话,11p/28p

9.11 更新第八话,完成

9.18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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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带刺的小学五年级学生·供牺创贵和“魔法王国”长崎县来的

转校生·水仓莉丝佳展开的危机重重的魔法大冒险!

接到了“最后的一人”发出的惊愕的邀请的创贵会——!?

这正是给「现在,还有曾经是少年和少女」的你的,“魔法少女”

的最前线,《莉丝佳系列》第三弹!

魔法,已经开始了!

……为什么,会有魔法?

……为什么,要变身?

……为什么,要变成大人?

……为什么,是少女?

魔法能做到的事情,没有魔法也一定能做到。

目录

第七话 钥匙一样的存在!!

第八话 外部人员禁止入内!!

第九话 梦是不会遇到的!!

用自己亲身的经验来说,当人们没有俗世的意识的时候,性格和我们所知道的人生相去甚远,醒来的时候除了非常微弱的朦胧的记忆以外什么都不会留下来。简直就像还有一个精神上的人生在徘徊,这样的疑问简直无法藏在心底。

——H.P.洛夫克拉夫特(H.P.Lovecraft)『Beyond the Wall of Sleep』

第七话 钥匙一般的存在

偶尔改变一下主意,说一说这样的故事。美利坚合众国亚利桑那州住着一个男人。他是一个善良的、讨人喜欢的年轻人。或者是一个没什么了不起、游手好闲的、所有人都讨厌的老人。又或者是上个月刚搬来的流浪汉,就像也许哪一天在哪里消失了也没有一个人注意的无根草一样。这之类的设定根本无关紧要。不管怎么说,对这个故事都一点影响都没有。总之,这个男人——暂时叫他杰克逊,某一天在自家的起居室里,他面目全非的、凄惨的尸体被发现了。发现者?那也无所谓。也许是家人,也许是朋友,也许是推销员。警察马上开始了搜查工作。后背被小刀刺中。或者可能是枪杀。总之,只能确定是他杀。于是,嫌疑人被以某种方法确定了。有着可以说杀死杰克逊的人一定是他程度的重大嫌疑。如果不是法治国家的话恐怕当场就要把他捆绑起来了吧。但是——嫌疑人的名字暂时就叫弗雷德好了,弗雷德有着确实的不在场证明。杰克逊的死亡时间,由于发现的早——不,也许已经晚了,总之,被确定在2002年2月2日凌晨两点。但是当时弗雷德正在自己家和朋友喝酒。也可能是在和恋人调情,总之,是在自己家。虽然弗雷德的家和杰克逊的家离得很近,但是那天凌晨两点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接近过杰克逊家。证人做伪证的可能性是零。即使是朋友或恋人,也没有理由会包庇弗雷德。那么,到此为止是问题篇——当然这个故事里,杀了杰克逊的犯人就是弗雷德,他的不在场证明是假的,除了伪装以外什么都不是。解决这个乍看不可能,乍看不可解的事态的钥匙——绝对,不是魔法。杰克逊也好弗雷德也好,在这个场合里只是人类。不会使用魔法什么的。所以不是魔法。不,虽然这么说,果然这也可能是魔法。可以说是一种魔法——但是,那个是,不仅仅是那个——

★ ★

从暑假开始过去一周时间的那一天,我,供牺创贵,离开了自家居住的佐贺县河野市,坐在靠近福冈县博多市中心的一个港口公园的长椅上。来到福冈并不是这两天的事情——暑假一开始就马上来了。也并不是一个人来的,是和『红色时间的魔女』水仓莉丝佳,还有城门管理委员会的设立者、仅一人的特选部队系场依朵千三个人一起来的。之前,既是神又是恶魔、既是全又是一、『尼禄多德普』水仓神檎,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呼唤了『六个魔法使』从『魔法王国』长崎县通过『城门』到达了这边。由于组成共同战线打败了其中最初的一个人饲无缘——『眼球俱乐部』人饲无缘,总之我现在和城门管理委员会——其实也就是系场依朵千——系,成功结成了同盟。不用说,由于系的魔法对于莉丝佳来说是天敌,要说服她还是要费一番功夫的。不过我们这方的战斗力也总算是齐整了——感觉上是这样的。不,还不算是齐整,不过既然第一个人——人饲无缘已经在我们面前现身了,我们——能不能算上系另说,我们的时间已经完全没有余裕了。本来我们我们就对水仓神檎还有『六个魔法使』到底为什么要穿越『城门』的理由完全不了解。唯一知道的关键词是『方舟计划』,但那到底是什么也不清楚。现状就是应对方法什么的完全没有——但是城门管理委员会,不知该说是不愧是他们、表现的好、还是该说理所应当的——某种程度上把握了『六个魔法使』的动向。对人饲无缘的时候虽然稍显迟了,但是剩下的五个人——虽然不能说是全员,不过某种程度上,也不是不知道——这样。正好学校也放暑假了,于是我们——动真格的了。为了分别的对抗分散在九州的『六个魔法使』——作为城门管理委员会的『游击部队』,离开了佐贺县。于是、总之——到了这里,福冈县,博多市。这是之前地铁事件中刚刚到访过的地方——如果没有那件事,在家住佐贺的我看来,博多是值得游玩的身边的地方。但就在那个身边的地方,『六个魔法使』的第二人,看来就在那里——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具体的地方是,九州最大的购物中心,博多运河都会。有着天满宫并列的观光名所的声誉,是个从电影院到饭馆只要和娱乐沾得上边的东西全都包含,简直可以和东京巨蛋相比较的巨大设施。就在那个博多运河都会里,『六个魔法使』的第二个人——『旋转木马』地球木霙,被多次目击到了——这是城门管理委员会捕捉到的情报。于是——

「呐,莉丝佳。」

「嗯?什么事?创贵。」

「嘛,虽然差不多知道一点点了——」

「唔?知道什么了?」

「系她……不是开玩笑的强啊……」

在紧挨着博多运河都会的港口公园里——并排坐在长椅上的我、供牺创贵和莉丝佳、水仓莉丝佳,望着在眼前展开的异常激烈的战斗——我为了掩盖赞叹的心情,说道。

「嗯……是这样呢。」

莉丝佳也点了点头。在眼前展开的激烈的战斗——那是经过几天的埋伏终于发现的魔法使,『旋转木马』地球木霙和城门管理委员会的设立者系场依朵千之间的,用杀戮剧都无法形容的、扭打。之前的情报里,只说了地球木霙是单纯的、直接攻击型的魔法使,但是现在,他所使用的魔法已经一清二楚了——属性是『肉』,种类是『增值』——将自己的肉体改造成方便战斗的样子,这就是他、地球木霙的魔法。比如——虽然这么说但已经不是比如了,他现在的样子已经不是我最初看到的那样了——背心和胸前各生出一根胳膊,腿也从两条增值成了四条。脸上有三个眼球。更细致的说,手脚的指甲像刀刃一样又尖又锋利。虽然是常见的比喻,但是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登场的恶魔原封不动的搬到现实里的样子。所以说能向着方便战斗的样子——向着喜欢的样子变形,不,是变态就是他,『旋转木马』地球木霙的魔法——但是。

「但是……比起魔法使,这两个人都,看起来更像是怪物、妖怪什么的呐……」

「虽说张开了把人赶走的结界,但是一想到如果这个被普通人看到的情形就不禁捏一把冷汗。」

「平时根本不注意别人的视线的莉丝佳都这么说了,真是相当严重呢。」

对面的系的魔法也是同属肉体变态类的——但是这边是把变态能力在『嘴』上特化了。在全身变出五百一十二张嘴,而且是牙齿锋利的野兽的嘴,这就是系的魔法——但是,这和地球木霙的意义完全不同。系不是为了『战斗』而将肉体改造,只是为了『吃』而将肉体变成许多嘴的样子——属性是『肉』,种类是『分解』,将所有的一切分解吸收变成自己的东西,究极的绝对的无限的魔法——地球木霙和系场依朵千。这两个人的战斗是,简直都不能有激烈来形容的,在这里,全力对抗。那边获胜都不奇怪的情况。

「……」

不,正确的来讲,对一个不是魔法使的,什么都不是的小学五年级学生的我而言,这场战斗已经不能用眼睛辨清了。只是从残像啦,烟尘啦,还有一些别的什么做出判断,发表适当的言论而已。简直是可以观察燕子捕食的气氛——当然,没有那么轻松的,悠闲的事情。

「莉丝佳——莉丝佳能看的清么?这场胜负。」

「嗯……」

顺带一说,这场胜负——虽然最开始莉丝佳也想参加,但是马上就放弃了,和我坐在了一个长椅上。若是发动血液中流动的魔法式所构成的魔法阵,把直到二十七岁的『时间』给『省略』掉,『成长』为二十七岁的样子的莉丝佳比不用说,现在十岁的莉丝佳仅仅是经验的问题就远远不及那两个人。

「想都不用想。是系小姐赢了。」

「呼。」

「甚至称不上是胜负。感觉上就像是系小姐的独场戏。」

这么肯定真是意外——对了原来莉丝佳叫系的时候会加上小姐的啊……。明明是天敌……不,正因为是天敌,吗……。

「但是——看上去,虽然看不见就是了,是势均力敌的拔河样子的情况啊?就是所谓的均衡状态。」

「嘛,确实是那样。因为系小姐全身都变成了『嘴』,在受到地球木霙的攻击的时候,那个部位,不管是拳头还是别的什么,都给『吃掉』了——但是地球木霙的那个『增值』的魔法的作用下,被『吃掉』的部分每次都可以再生——但是创贵,这不能说是拔河。」

莉丝佳说。

「只是单纯的,单方面的,地球木霙被系小姐榨取这——吃掉的瞬间或多或少都会造成伤害,而且,能回复吃下去的部分的系小姐的面前完全没有问题——虽然『增值』是再生能力没有错,但是并不是没有限度和界限的。既不是不死也不是不灭。魔力耗尽了的话就完了。」

「魔力啊。那么,地球木霙的胜机就是他的魔力超过系的允许量了。」

「……你觉得可能么?」

「怎么可能。」

莉丝佳的魔法式以及它们构成的魔法阵所含的全部魔力,再加上仅仅由于巨大的魔力量就获得了五个称号的影谷蛇之的『箭』十二支——这样还不能撑破的系的可怕『食欲』。若是地球木霙有超过那限度的魔力的话,也不会有这么个毫无成果的战斗了吧。我们也只好这么悠闲的,坐在长椅上观战。

「……我说,系的魔法说是莉丝佳的天敌,但是因为是将无论什么样的存在都不例外的能吃下去,其实对魔法使来说不都是天敌吗?」

「换句话说,无敌的啊……」

莉丝佳嘟囔道。

「正是如此,我想『鹰眼』一类的,应该是可以和系小姐对抗的魔法。」

「唔……条件是远距离的直接攻击,而且时间尺度很小么……」

在连人饲无缘都打败了的现在,那种魔法使应该没有几个了吧……。那么就是真正的无敌了。活了两千年可不是光装装样子的。

「嗯……下一招就可以决定胜负的样子。」

「哎?是么?」

这么说着,看到的是——系腹部的大嘴张开着,把倒在地下的地球木霙吞下去的场景。地球木霙的动作完全停止了,顺便眼睛也能看见了。看来魔力基本上都耗尽了,『增殖』的部位已经基本没有了。不,谈不上那些,甚至连该有的位置上该有的胳膊都不是完整的。腿怎么样呢——就在把眼睛转过去的瞬间,在那正前方,像蛇吞掉鸡一样,系腹部的大嘴打开的更大了——把『旋转木马』地球木霙吞了下去。吞下去——嚼了起来。

「……啊啊啊」

惨叫什么的,完全没有。没有惨叫的——『六个魔法使』的第二个人,『旋转木马』地球木霙继人饲无缘之后,从这个世界上完全的、影子也好形体也好什么都没留下的被消灭了。消灭这一说法并不十分正确。对,根据能量守恒法则,成为了系的养料。

「全部都吃掉了啊……不是说过最低限度要留个头下好生擒他的么。到底是为了什么啊,我们这几天的埋伏。」

「嘛,没办法啊。因为那种样子下的系小姐,实际上基本是处于恍惚状态的。」

「是野兽呢。」

「是野兽。」

「肉食野兽。」

「正确的说是杂食的。」

「感觉上像是小鬼。」

「是那种感觉。」

这么说着,莉丝佳站了起来,把加在腋下的系的衣服递给她。那是系在发动魔法前脱下来的衣服。系的魔法是『在全身变出嘴来』的东西,如果不事先脱下衣服,就会变成不得了的状况的。虽然对于演出来说怎么样都好,但是必须每回都买衣服啊……。但是,莉丝佳每次像是犒劳系一样把衣服递过去的样子比想象的还要滑稽还要有趣。怎么说呢,就好像有着完全的上下关系一样。嘛,看了这次的战斗的话,且不说莉丝佳,那恐怕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老实说,就连我,看了也觉得肝儿颤。魔法使什么的,即使忽略掉这一点——作为一个抱有野心的人类,那种东西真的唤醒了战栗的感觉。……真的,现在想想,也真是赢过呢……那种不得了的怪物。

「久等了。」

穿上了衣服,额头上的嘴也用创口贴贴上了,已经完全是十岁的女孩子的样子了的系,和莉丝佳挽着胳膊(从莉丝佳这边看来是强迫的被挽住了胳膊,吧)像我坐着的长椅这边挥了挥手,奸笑着走了过来。

「贵君,觉得无聊了么?不、和预想的一样,那家伙比起丰盛来,更重要的是好吃啊。」

「嘛——总而言之,辛苦了,总之先这么说一句。」我耸了耸肩膀,「没有的话也没什么关系,不过姑且问一句——怎么样?战斗中有问出什么来么?」

「完全没有。」系摇了摇头,「没有那种空闲。光是吃就够忙的了够忙的了。」

「……」

那是『因为对手很强』的意思吧,明明说明白一点会比较好呐……。

「这样『六个魔法使』就早早的突破了第二人了——还剩下四个人。『泥之底』蝇村召香、『白色暗黑的埋没』塔齐利亚、『偶数房屋』结岛爱媛、『Naming』水仓键……但是『方舟计划』的详细内容还不太清楚,吗——」

「有什么关系嘛。」

系笑了。

「即使不知道详细的情况,只有把『六个魔法使』全部干掉的话,到头来那个计划也就没办法实行了——而且这种有的没的城门管理委员会本部也做过各种各样的调查。」

我们就单纯的只做个游击部队就好了嘛,系说道。这个嘛,虽然也有更复杂的考量方法,但是也许就是这个样子的。如果能利用组织的力量就要最大限度的利用。当然,如果完全依赖那个,以我的立场来看也许并不好——但是现在的情形是这样。

「接下来,要干什么?」

「嗯……要做什么事呢?系小姐」

问了莉丝佳,莉丝佳又转头问系。语句上加上了敬语。刚才的战斗之前为止,明明还只是普通的语气……。

「嗯~~呐。第三个人『泥之底』蝇村召香是接下来的目标。前一阵儿确实知道他呆在大分县的啥啥镇里来着。但是现在他跑到哪里去了就不知道了——本来是预定这里结束以后马上到那边去的,不过为了找到地球木霙还颇费了不少时间呐——也可以先回一趟佐贺一类的,怎么样啊?贵君。」

然后系就转向我。

「因为指挥官是贵君,所以由贵君决定好了。不如说,如果你能决定的话就帮大忙了。」

「呼——『泥之底』啊。」

打到第一个人『眼球俱乐部』人饲无缘的时候——想起来他好像威胁似的说了『你们绝对胜不了蝇村召香』这种话——但是那不是什么需要特别留意的话。终归只是丧家犬远远的叫两声而已。所以,如果知道他的所在地的话,继续去追蝇村召香也不赖。不过……幸运的是系的话不用说,莉丝佳也完全没有损耗,如果就这么回佐贺了的话,有种还没贯彻初衷的感觉。

「嘛,也不是要马上就决定的事情。总之,先回酒店吧。不管怎么说,今天已经晚了,好好的住上一晚在决定以后的行动吧。」

「嗯。」

「那么,就这样吧。」

「我在这附近先把晚饭买了再回去,莉丝佳和系就先走一步吧。」

「一个人没关系吧?」

「敌人的话现在已经被打倒了——不用担心。」

对着向我投来担心的视线的莉丝佳,轻松地说。现在,我这个人类的存在还没有泄露给对方知道,我身体中漏出的莉丝佳的魔力也用从系那里讨来的护身符不知怎么样给弄的没问题了。

「打败了『六个魔法使』的第二个人,轻松地庆祝一下吧。那么你们俩,有什么想吃的么?」

「只要是好吃的什么都可以。」

「我吃拉面好了。」

又是吃啊,我确实的想到了这一点。

★ ★

我们住的地方是博多运河都会中两栋酒店里档次高的那个。入住手续是交给二十七岁样子的莉丝佳去办的——但是莉丝佳的『成长』只能维持一分钟,所以虽然可以办理酒店的入住手续,却无法进餐厅。系虽然主张她已经两千岁了,但是我、莉丝佳和系三个人别说是饭店了,连牛肉面馆一类的都进不去。小学五年级的三人组,被认为是离家出走的少年少女的话还算是好下场。虽然没有疏忽这方面的处理,但是,嘛,因为这样,我们没办法在外面吃饭,所以来到博多以后便利店的便当啦点心店的糖果啦就成了我们的主食。今天也是,虽说是庆祝,也只是跟原来一样到运河都会旁边的便利商店买而已。为了有点变化,一种一种轮着买。不过这也快到极限了。今天打到了地球木霙也许真是侥幸。

「面包,要熱么?」

「哎……?」

听到便利店店员出人意料的建议,我既没有资格,也没有遭遇到什么特别的危险,却呆住了。北陆东北北海道地方的便利店里面加热饭团的服务是很平常的这么个说法倒是听说过,不过博多市的便利店是把加热面包当做标准服务贯彻的吗……?不,还是因为,我没去过普通的便利店所以不知道,其实这是很普通的事情吗……?因为有点不知所处,所以就说着『拜托了』同意了。店员像是在兼任麦当劳的打工似的微笑着接受了,把面包的袋子干脆地剪开往里面看了看,放到了背后的炉子里。总计,三千五百一十二円。拉面是,嘛,杯面也可以吧。有点豪华的家伙。

「但是——虽然如此,哎呀呀。」

想着不能让它凉了,在结果热好的面包、走出便利店以后,马上上了路。其实,根本不到说哎呀呀的地步——其实对于没有什么实在感的就打败了地球木霙这件事,我觉得有不少要思考的地方。上次以人饲无缘为对手,陷入了那种程度的苦战,虽然也不是因为这个——不过地球木霙作为『敌人』来说有种太弱了的感觉。系还是老样子,虽然说了看起来是苦战啊什么的,不过可以自己说出来这种话来,反过来可以看出她还有余裕。虽然费了不少时间,那也只是说只是费了不少时间——仅此而已。虽说付出了不少劳力,不过和人饲无缘的那时相比,完全没有付出牺牲。好过头了——做的有点过了,像这种程度的也、没有吗?——到此为止都和预定的一样这种事,不知怎的,以至今为止的经验来看,感觉不太好。感觉不好这种话有点说轻了的感觉。

「不安——呐」

又或者,陷入了客观之中也是可能的。单纯的,系的战斗力实在非人,而且对我供牺创贵来说——远远超出了预期值,只是这样也是有可能的。不,实际上,这也是确实的事。我也没想到系能够那么强。那确实是『全身都变成嘴』,『什么样的魔法都能分解』,也有支持那个华丽丽的能力的战斗力,但是,即使把这些去掉,只算体术的话她也是出类拔萃的。二十七岁的莉丝佳的话,也没那么容易分出胜负——但是,系的魔法和莉丝佳的不同,稳定性超群。如果正面和二十七岁、成人墨阳的莉丝佳冲突的话,首先系如果只是吃就好了,就算莉丝佳这边有什么计策,(片濑纪念医院遗迹的事情以来,虽然我也帮着想了很多种的样子——)只要逃过一分钟的话,那么系就可以确定胜利了。虽然对付不了莉丝佳的魔法——系的魔法也不用保留,不停使用就是了。就是这样。虽然更深入的事情没有打探出来,但是人饲无缘——进而水仓神檎把系拉拢到自己这边的理由是知道了。

「但是——虽说和系有着同盟关系,但也不是成了永远的友方呐……」

城门管理委员会——即使排除最终可能会变回敌人这件事,也绝对不是可以相信的对象。

「考虑场合的话,稍稍把系的力量削弱一点的话也许比较呐……」

总之,这是在稍微观察一段以后的事情就是了……。莉丝佳一直从属于系的事,从我这边来看,也是光用笑解决不了的事实——不管怎么想,运河都会到了。将购物中心内部分割而流淌着的运河,莉丝佳曾说过这让她想起故乡森屋敷市——我还没进入过长崎县,也只能听凭这种传言了。

「魔法使是——无法渡海的,吗?」

被先天的封锁在九州之地,关闭在长崎的土地上的存在——魔法使。水仓神檎的『方舟计划』好像正是跟这一点相关的——但是通常的想法是,那种事情是夸大妄想。如果魔法使能渡海的话——那才是,世界都乱套了。无论怎样高位的魔法使——不、高位的话在某种程度上,海这种恐怖的坐标是,对魔法使而言禁忌的象征。

「九州的话也不是那么小,如果这样就能满足的话就好了——什么啊,我来说的话完全没有说服力就是了。」

稍稍,把这里最近的事件——回想了一下。这里博多市地铁的集体跳轨、影谷蛇之对在贺织绘的绑架、和莉丝佳的表哥水仓破记的会面、还有系——城门管理委员会、『六个魔法使』、『眼球俱乐部』人饲无缘——想想看,这整整一个月里,情况眼花缭乱的变化到了恐怖的程度——虽然被说成是居于人下的,但是莉丝佳和我,在这一年多一点的时间里进行的『魔法狩猎』是有成果的这一点绝对错不了,而且惊慌失措什么的也是可笑的话题。不过——

「半途。」

我嘟囔着。

「这种程度的,还完完全全——只到半途而已。」

我的目的——还很远。莉丝佳的目的和系的目的也,对我来说毕竟只是通过点罢了——这一点必须牢记在心。忘了这一点的话就是本末倒置。

不断重复想着要注意自我警惕,我离开了运河,走向了通往住宿的酒店的路。就结果来说,还是先出到外面,才从正面入口进来更快一点。成电梯到六层。不算制冰室再往前数两个房间就是我们住的单间。床是双人尺寸,小孩(身材)三个人来住完全没有不自由的感觉。由于付了很多费用,房间装饰得超级豪华——

「喂!」

在那个双人床上放着封信。『我们去游戏厅伸展下羽毛。你的莉丝佳和可爱的系。』这么用圆圆的字写着。在运河都会里这是当然的事情,以前也有过去娱乐中心的事情,不过——不禁想你们真的只是小学五年级的的吗。难得买了不少东西,真是些随便的家伙……嘛算了。系是当然的,莉丝佳也在这里寻找地球木霙,过了不少紧张的生活——虽然实际的战斗主要是由系进行的,到发现他为止莉丝佳都有很大贡献——一口气放松了的心情也不是不能理解。在娱乐中心里摆放的各种游戏机对我来说都是些不明白哪里有趣的装模作样的东西,即使请我也不回去。不过对于她们没有叫上我这一点还是觉得有一点寂寞。我总之先坐到床上,把买来的宝特瓶装的茶直接对嘴儿喝了起来,喉咙已经很渴了。

「……嗯?」

一口气喝下去半瓶左右,把宝特瓶的盖子盖上,放到了桌子上——那上面摆着普通的桌子上都会放着的便签纸和纸巾盒,不过一些不常见的东西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是,骰子。

立方形的,稍稍有点大的骰子——有着从一到六的数字,俗称色子,一共有4个。样子很普通,就那么摆着

「……?……什么?」

那种东西——有么?不,原来没有——今天早上离开房间的时候,在那个地方应该没有那种东西的。错不了。骰子么?问什么——那么是系或者莉丝佳放在那里的吗?但是,那两个人——不,两个人中的是谁做的都不所谓,她在那个地方放上四个骰子的意图到底是什么?只是碰巧摆在那里的吗?还是——有什么理由?如果是系摆的的话,就有可能是城门管理委员会得意的『除魔』一类的东西——但是骰子能除魔师这种事从来没有听说过。如果只是我不知道的话,在刚刚打败了地球木霙之后,施展『除魔』的理由实在是意义不明。

「………………」

为了警戒,我把一直陷到床里的屁股抬起来,走到那个玻璃茶几前。骰子的点数是——3、4、5、5。果然,也不这么认为这里有什么意义——但是不管怎么看都是,普通的,只是骰子而已。看不出有什么特殊装置——但是,碰一碰也,没关系吗——话说回来想太多了。特别是,地球木霙的事情太轻松的解决掉了的缘故,可能反而用心太深了——难道说这些骰子是,『六个魔法使』的,攻击的开始——也许是这样。

「……怎么办呢——」

这时候,像是突然袭击似的,有人敲门。由于意识一直集中在那四个骰子上,我反射性的转向门的方向——但是,我还没有做出任何回答的时候,向内开启的那个门,就朝这边开开了。

「——莉丝佳?」

吗——这样推测。因为能打开能打开自动锁的门,才不是那样呢。并不是那种单纯的意味。即使门打开了,在那里,出现了一个和莉丝佳有着完全不同风度的少年——我还是在想『那不是莉丝佳吗』。

「初次见面。我是水仓键。」

说的很唐突,但却运用了自然的可怕的对话——那个少年报上了名字。比我还有莉丝佳,某种意义上比系,更小上一两岁的样子——像女孩子一样的娃娃头,齐刘海。不,与其说像女孩子,也许本来就是女孩子。只看脸的话没办法下结论。声音也是说是男是女都可以。

但是——

「水——水仓、键……?」

那不是——『六个魔法使』的——最后一人的名字,吗……!

「可以想到的是,几乎所有的预测都落空了——供牺先生。以我来说,实在不想被说成和那些『棋子』们同样的程度啊——」

「唔——水仓」

「啊,虽说是水仓,但我也不是神檎先生的血族什么的哟?不要误会——和莉丝佳小姐啦破记先生啦也是,当然,没有血缘。」

说话像唱歌般悦耳的,水仓键。但是那种事情已经知道了。从水仓破记那里听说了『六个魔法使』的,六个名字——紧接着,从莉丝佳那里最初确认的是水仓键这个人。由于姓氏的缘故,曾经推出他是不是水仓神檎的关系者——但是,莉丝佳却说她完全不知道。亲戚里叫这个名字的也一个都没有。

「好歹也是养子的待遇,可以的话,希望可以叫莉丝佳小姐为『姐姐』——但是要得到那个人的许可的吧?虽然不像是想要弟弟的类型。您怎么想——呐,供牺先生?」

「……你是来——干什么的。」

愚蠢的问题。像这样,能够直接进到旅店的房间里——都直接进来了,还问什么干什么来的。莉丝佳和系都不在,被完全抓到空隙了——难道,这都是计划好的……?

「嘿嘿嘿」

水仓键——笑了。

「错了,供牺先生——说过了吧?我和人伺啦地球木啦,是完全不同的存在哦——他们只是『棋子』,但我不是——我是经由和他们完全不同的命令系统而动的。」

「你的意思——听不懂呐。」

虽然从系那里得到了几张护身用的纸片——但是我并不认为那种东西会有用——怎么办?至少现在,因为对话是成立的——因为是语言相通的对手,就向着用言语欺骗的方向进行吧……不,我并不认为那样可以行得通……。

「所以不不用戒备哟,供牺先生——值得担心的事情根本一个都没有。让您不安的事情根本一个都没有——」

水仓键愉快的说。

「——因为,毕竟我根本就不是魔法使。」

「哎……?」

「是和您一样的人类哟。基本上是。」水仓键继续说,「虽然具备某种特殊能力——那之外的机能,都是原原本本的人类。既不是『魔法使』也不能使用『魔法』——不是非人类,也不是原人类,是人类。所以我什么事不想对供牺先生做——不,什么事都做不了。因为我是无力的。」

「…………」

「如果不能相信我的话,那也没有办法呐。」

说着——水仓键坐到了床上我刚刚坐过的地方。和凹下去的形状正好一样。像是有什么在意的事情似的,充满挑拨的态度。

「但是即使这样,我也要先完成我的任务——之前您问了『你是来干什么的』,对此我抱着诚意来回答:『我是来对话的』哟,供牺先生」

「……对话。」

水仓键的态度实在太自然了,我还没太反应过来——这家伙,对我的名字——非常普通的,就知道了——我可只是个人类啊。可以的话,一直是认为我的存在并没有泄露给『六个魔法使』那边的人的——看来并不是那样。

「当然——我知道关于您的事情哟,供牺先生,供牺创贵先生。神檎先生他——比莉丝佳小姐比系小姐,比谁都,对您——评价更高。」

神檎——水仓神檎。命令系统。

「当然,我也是——如果没有供牺先生的话,莉丝佳小姐根本连我们尾巴的影子都找不到不是吗?还有系小姐,如果没有供牺先生,决不可能将人伺那么单纯的复杂的杀死。如果没有您那清晰地头脑,她们什么都做不到。」

「…………」

「这次的地球木的事情也是这样的哟——表面上看是莉丝佳小姐的索敌能力和系小姐的战斗能力特别的引人瞩目,那也是,没有供牺先生就干不成的事情。」

「即使奉承我——也不会有任何好处的。」

「可以得到好处哟,我们这边。」

笑了一下——

「单刀直入的说,供牺先生——您,要不要成为我们的伙伴?」

水仓键——自然的说。

「你说——伙伴?我?说我吗?」

「是。您,有这个资格。」

有资格哟。水仓键又重复了一遍。

「我们——想和您携手。」

「……」

「之前,人伺曾经邀请过系小姐,她毫不理睬——但是您又如何呢?有成为我们伙伴的可能吗?供牺创贵先生。」

「你以为——你在说什么啊,真是开玩笑的事情啊——不,耍人的话怎么说都可以吗——」

「当然,并不只是说说而已。虽然这只是口头上的。」

不等我说完,就强迫地,不过果然,自然的——水仓键插话了。

「假如,能够放下系小姐和莉丝佳小姐——成为我们的伙伴的话——『方舟计划』的全貌,马上,就会告诉您。不,那是前提条件呐——如果希望的话,我现在就告诉您『方舟计划』的全貌,听了那个以后再请决定是否成为我们的友方。」

「前提条件——」

「就是这样。」水仓键点了点头,「我并不喜欢像人伺那样,以暴力作为威胁——所以,就把神檎先生说的话,原原本本的传达给您。说真的,像影谷的翻版似的,让人有点儿喘不过气来就是了——」

「水仓神檎——说的话。」

「是的。」

水仓键——第一次不自然的说道。

「供牺创贵。假如,能够带着莉丝佳和系的首级,成为我等的同伴的话——」

「——就把这个世界让给你。」

「成交。」

我立即回答。

「如果有这个条件的话,就没意见了。」

「嗯,这当然不是能马上决定的事情,给您两天的思考时间,好好的烦恼一下,做些恰当的关照——哎?」

「我说,成交。」看样子他没好好听,所以我又重复了一遍,「如果是那个条件的话——我这边什么意见都没有,一个都没有。尽善尽美,理所当然。」

「……」

总觉得——因为不是由自己主导的话题——水仓键浮现出了半笑的,发呆的表情

「判断的快速程度是异常的这一点,虽然之前就知道——不,抱歉。不过还是有点不知所措了。但是——」水仓键说道,「真的——明白了吗?现在再确认一次——不是只是嘴上说说要加入我们这边的阵营吧?要把莉丝佳小姐和系小姐——」

「要那两个人的人头对吧?」

我抢先把话说了回去。

「放心好了。那两个人作为友方是绰绰有余,非常好用的家伙——但是如果只管单纯的破坏了也没关系的话,要对付她们有的是方法。系那边,因为交往的时间比较短,不可知的领域也有很多——但是由于没有投入更多的感情,可也说更容易些。」

「感情——说的真简单呐。」

「才不简单呐。我把那两个人看得还挺重要的呢。是我重要的朋友哟。但是,无法和世界本身相比。那是——条件对吧?这不是破例嘛。」

沉溺于感情之中以至于本末倒置什么的,那种愚蠢的事情,简直是荒唐无稽。

「心——不疼吗?」

「那种暧昧的东西,才不会疼。」

「这可是背叛同伴哟?」

「就因为是同伴,所以才能背叛不是吗?」

我平静的回答。

「不会回应期待,可以背叛信赖——这是我至今信奉的金科玉律——达成目的的手段什么的,对我来说怎么样都好。」

不——不如说这才是正道。这才是,到此为止付出的努力所结出的果实——真的,打心底的,没有任何意见。对我来说水仓神檎什么的,是没有任何缘分因缘,没有关系,怎么样都没关系的别人。最多也只是通过点——像这样通过这里,什么时候都无所谓——无冤无仇。这一点——对那两个人来讲也一样。现在虽然碰巧有共同战斗的关系——但是,没有那种关系的线路也是有的。这种,在哪里不小心碰到的含糊的存在——对我来说怎么样都好——这种话我虽然不会说,但是即使有一点点,但也不是绝对的。

「没有——吗?仇恨也好,憎恨也好。」

「没有那种理由呐。」

「即使好几次——赌上性命?」

「没关系啦,那种程度的。我很宽容的。而且如果能得到相称的东西——那是不分上下,正好相抵的东西不是吗?」

「……已经——有所觉悟了呢。」

水仓键带着感慨——赞叹似的,说道。觉悟?但是那种东西——从很久以前就理所当然的决定了。一年多以前,和莉丝佳交换的约定,看来要以和预定的完全不同的形式来遵守了——不过这也是在这种情况下不得已而为之的。终归是些小事,我是不会拘泥于这种事情的——这种事,怎么样都无所谓。

「那么——再重复确认的话就太失礼了,不会那样做的。供牺先生,那么久尽快——」

「等等。」

我用右手按住了从床上站起来的水仓键。

「我这边的确认还没有结束呢——那个条件确实是破格的没有问题——但是这是建立在那个是真的的基础上的。」

「……」

「对我来说,你说的话全部都是假的,是个陷阱的可能性——也必须考虑才行。」

「真是——慎重呐。」

「当然——喽。要是对你们的话全部都说是,到头来却失去一切可不行。失去到目前为止所达成的一切。」

「唔——但是,就算你这么说」

水仓键歪了歪头。

「因为根本就没有什么特别的证明手段呐——但就算这样,要您把我们的话全部囫囵吞枣的接受也是强人所难——真伤脑筋呐。」

「……有可以证明的方法。」我说,「你们作为有系统的组织——究竟有没有能够将世界授予我供牺创贵的能力——如果能用我接受的方法证明的话,总之,就可以了。」

「这话怎么说?」

「来做个简单的游戏吧。」

我盯着水仓键——继续说。

「然后如果你可以胜过我的话——供牺创贵就成为你们的友方。赢不了的话,这些话就作废。」

「……作废。」

「因为我是不会借用比自己还弱的家伙的力量的——那样不就成了『棋子』了吗?要我接受那些话的必要的最低限度条件是,你们比莉丝佳和系两个人加起来还要强力——这样。明白了吗?」

「唔——」

水仓键叹气似的附和着。

「原来如此——真是容易理解的方法。」

「我就喜欢容易理解的东西。」

「——游戏的题目,可以由我来决定吗?」

「无所谓。」

特意的,这才毫无迷茫的样子,轻松地接受了我的提案——水仓键把屋里的物品一个一个的,转头盯着检查。貌似是在寻找游戏用的材料。嘛,突然说出这种话来,酒店的房间里面也没有正好合用的东西,虽说是让水仓键决定也无所谓,最后也都是把他引诱的比智力类型的游戏上而已。不,等一下,现在,这个房间里——

「就用——那些骰子吧。」

水仓键——用手指着玻璃茶几上的四个骰子,说道。

「用那里的骰子——这样的话,也没法作假了呐。」

「……作假。」

「请放心。我说过的吧?我不是魔法使——供牺先生。您看起来目光敏锐,脑子转得又快——但是就让我来证明,您连这种单纯的比赛都赢不了吧。」

证明呐,水仓键是这么说的。

「用骰子——做什么?」

「嗯。确实呢,我也不喜欢晃盅那种古臭的玩意——既然我们都是小孩子,比较孩子气的游戏会玩的开心一点呐——四个……四个,骰子——对了。」

水仓键看上了紧挨着骰子的便签本。

「对了——玩宾果游戏怎么样?」

「宾果游戏?」

「你知道的吧?宾果游戏——在五乘五,二十五个格子里面,填上数字——横着竖着斜着凑齐某一列就行的,那个游戏哟——虽然长崎原来没有这个游戏,但是幸运的是,我知道最低限度的规则。供牺先生呢?」

「当然——宾果游戏那种东西,知道是知道——」由于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我把话尾说的有些暧昧,向骰子那边望去,「用这种方法可以吗?不觉得有什么对你有利的地方——」

「因为是比赛,所以我想公平的进行。」

「……公平,呐——」

「哎嘿嘿嘿。」

浮现出好像是难为情的笑了的表情,但是公平什么的,那种话从头开始就不能相信。这种局面、这个地方、比什么都合用——今天早上确实还没有的四个骰子,将这些凑在一起的时间点上,哪里谈得上是公平,除了异常以外什么都不是。不过——

「好吧。」

我这样说道。

「用你那两只脚站起来,到这边来。不是要比赛吗?来比赛吧,赌上存在的正正经经的胜负,堂堂正正的来吧。」

★ ★

几天前——在为了讨伐『六个魔法使』而从佐贺县河野市出发之前——我参加了一场比试。比试的对手是——佐贺县警的干部、实质上掌握着佐贺县警的男人——而且还是我的父亲,供牺创嗣。是赌上暑假中自由行动权利的比试。用扑克牌进行的简单的、没有装饰得比试,但是正是因为它的单纯性——让它成为了困难的比试。胜负本身是在一瞬间决定的,而且我赢了——但是实质上,胜利的实感一类的东西,完全感觉不到。应该说是供牺创嗣的威严胜利了——真是可惜。但是,事到如今那件事,那件事本身必须成为我后悔和反省的对象的部分是,这次的情形和以往不一样——我的父亲相当频繁的向我提出那种比试。不,并不仅仅以我为对手——不管以谁为对手,都马上会提出以游戏决胜负。对付异性的追求时,这甚至可以说是常用的套路手段。因此——在这里,今天在这里,以水仓键为对手,我提出用游戏决胜负——就是因为这个,没有别的原因了。但是——明明应该不知道这种事情的水仓键却,仿佛理所当然的接受了这个比试。而且,茶几上还有骰子——这种发展趋势里面,若干违和感是确实存在。但——由于比试是我这边提出的,除了把那周围的违和感吞进肚里也没有别的方法了。不,虽然以违和感为理由,在这里先暂时退却也是一种手段——但是我并不认为那是一个好主意。只余为什么,至少——

至少供牺创嗣是不会再这里后退的吧。

……其实,完全没有向他学习这种事,然而——但是即使这样——就是这样。总之——是宾果游戏。

「首先,把规则口头上说明一下吧——五个乘五个,二十五个方格构成的正方形。去掉最中间的一个,还剩二十四个——因为用四个骰子能构成的最大数是6·6·6·6的二十四,所以在空白的二十四个格子里面,将从1到24的数字按照喜欢的排列写进去——交换着投骰子,先凑齐一列的人获胜。可以吗?」

「这样就行了。」

我有右手拿着骰子——一边摆弄着,一边听水仓键确认规则。嗯——说是在哪个格子里面填进哪个数字都是自己决定的啊,看上去只是单纯的运气测试——也是考验智力。骰子是——看来,真的,只是平常的骰子。也没看出有什么特殊装置。这么摸着也没有什么不自然的感觉。当然,要是有什么魔法相关的机关的话我也发现不了——呼。嘛,那也也好——输了就输了,因为这并不是会对我有什么损失的比试,在这种场合,没有必要深究——只要保证最低限度的安全就可以了。在这个意义上,摆出放松的样子也没什么不好——这种只是仪式性的东西。

「如果花了太多时间的话,莉丝佳小姐和系小姐就要回来了——那么,五分钟,在这期间里将格子填好——当然,不能让对方看见。」

「明白了。」

「那么,准备——开始。」

说着,水仓键就开始用铅笔写了起来——看来,在什么格子里面填上什么数字,在最开始就已经某种程度上决定好了的样子——看来相当习惯玩这个游戏。我这边则是,虽然有玩过宾果游戏的经验,但是这种模式的还是第一次——唔。哎呀哎呀——

「…………」

骰子掷出的点数不是偶然的而是有一定概率的——但不是确定的。在这个意义下,是可以推导出有利的数字组合和不利的数字组合的。即使是粗略的考虑一下,也知道1、2、3这三个数字是死数——四个骰子构成的最大的数是,刚刚,水仓键也说了是24,但是可以构成的最小的说却不是1而是4——1·1·1·1的4。所以,1、2和3必须要放到不碍事的地方才行——至少这三个数字不能放在有三列重叠的格子,也就是四角和它们斜向里的格子里面。而且,1·1·1·1和6·6·6·6这样的,只有这一种出现形式的4和24也是类似的东西。但是5呢?23呢?——数字越是靠近中间,概率——也就是出现的模式也就越多,这点可以预想到的,但是——

「呼……」

「怎么了?供牺先生。」

「没什么……稍稍,想一点事情。」

「……过了五分钟的话,空白的格子就只能空着不能用了,请一定注意。」

「我知道了啦——」

但是——这种程度的的计算,真是麻烦啊。六乘六乘六乘六,也就是六的四次方,一千二百九十六种排列组合——如果学过用算盘的话另当别论,三次方就算了,四次方以上的事情,即使是我也是没怎么考虑过的未知领域。这时候,大体上凭感觉怎么样?这可不是,和供牺创嗣进行的扑克牌比试的时候那种单纯的计算——不。这个比试——不是单纯的比试。输了就输了,虽说是这样,但要说是投降也没有关系,果然,还是不行——虽然不是绝对要获胜,虽然可以摆出轻松的态度——也完全没有故意输掉的理由。可以不在意但不能投降。至少,如果不是我竭尽全力还输掉的对手的话——可以看做是没有将世界赋予我的资格的。那么——不得不稍稍做一些数值化的工作了。

「不能用便签本来计算么?」

「对。只能在脑袋里面算。」

「心算吗……」

1、2、3的概率是,零——4的概率是,一千二百九十六分之,一。二十四也是,一千二百九十六分之,一。4到24的数字的正中间是14——因此,以14为中心,有镜面对称的概率分布,只需要计算到14为止的数字就可以了。有4个骰子,那么出现5的情况有,1·1·1·2、1·1·2·1、1·2·1·1、2·1·1·1——这四种。23也一样——由于有时间限制,一下子在脑子里将全部出现情况都想出来的,到这附近就是极限了。剩下的就必须模式化——骰子有四个。骰子分别成为骰子A、骰子B、骰子C、骰子D,它们各自的点数记为a、b、c、d——在骰子有四个的情况下,点数的组合模式本身就是有限的。模式1——a=b=c=d,模式2——a=b=c且d为别的数字,模式3——a=b且c=d为别的数字,模式4——a=b且和c、d分别是不同的数字,还有模式5——a、b、c、d都是不同的数字——在不同的组合中,a、b、c、d的数字可以互相交换——模式1有一种方式,模式2有四种,模式3有六种,模式4有十二种,模式5有二十四种——么。然后,考虑各种数字的组合——哎呀哎呀。如果是三个骰子的话,果然还挺简单的,但是单纯的量变以后——真是要说哎呀哎呀了。我闭上了眼睛。为了集中精神。只是在脑袋里,但是,思路很清晰——结果,那个计算只花了我两分钟的时间。出现6的情况有十种,7有二十种,8有三十五种,9有五十六种,10有八十种,11有一百零四种,12有一百二十五种,13有一百四十种,最后14有一百四十六种——一加上四加十加二十加三十五加五十六加八十加一百零四加一百二十五加一百四十,然后乘以二,最后在加上一百四十六得——一千二百九十六。大概这个计算是正确的。所以15有一百四十种,16有一百二十五种,17有一百零四种,18有八十种,19有五十六种,20有三十五种,21有二十种,22有十种,23有六种——24有一种,这样,就行了。和想象中一样的概率分布,但是,正中央的数字这样没有偏差还真是意外——到此为止不能说是坦然吗……但是一千二百九十六分之一百四十和一千二百九十六分之一百四十六,也可以说没什么大差别。也就是说,在这附近的比较容易得分。那么之后,将这些数字合理排列——呼。但是到此为止还没填出数字来,只剩下一分钟左右了。因为近半数的数字都是高概率的,绝对的必胜法、必胜构成,在这种场合下,是存在的——虽然大多数情况都是完全依赖感觉来进行的,但是,理所当然的简单的计算的话——从抓住骰子只是概率装置这一点的视点来考虑的话,充其量——就是这种感觉。

「写完了哟。」

「好——我也写完了。」

「那么开始吧?」

「虽然距离五分钟还有一点时间,那么就——哦对了,在那之前。」

把自己写的宾果的纸面朝下放在玻璃茶几上,轻轻地走到我的身边。非常自然地。然后到底在想些什么呢,和我拥抱着——两臂环抱,在我背心交握。

「——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抱着你哟。」

「所以说,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正说着——身体里有一种薄玻璃啪啦——的碎了的那种触感。实际上并没有那种声音——只是触感而已。但是,感觉到那个触感的瞬间——身体里面,有一种非常畅快的——感觉到非常畅快——这样的实感。

「你——你做了什么?」

「如果被认为用魔法调整骰子的点数的话,感觉会不太好呢——这是为了披露我所持有的特殊能力哟。是公平游戏的一环。」

「特殊——能力。」

「我的能力是,魔法封锁。」

水仓键说道。

「如果说你是使用『魔法使』的话我就是封印『魔法使』的人。在我周围十五米内的话——无论什么样的魔法,都不被允许发动。」

「魔法——封锁。」

「是的——也就是说在对『魔法』的战斗方面,我是无敌的人类——而且这还是常时发动型的能力呐。你知道把我算成『六个魔法使』中的一人是多么荒谬了吧——供牺先生。」

「这是——和魔法不同的东西吗?」

「是不同的。并不是魔法什么的,只是能力——不,应该说是体质吧?和你一样哟,供牺先生——」

把不可思议的事情都归为是魔法的原因,是非常不好的——水仓键说道。那些话是——曾经听过一次的话。然后——

「能力——只是简单的,洞察力比较深啦感觉比较敏锐啦一类的——那种,人类的普通能力——在那延长线上就是,魔法封锁。」

比如,对——她的——那样。

「就是这样。强大的超越了能力的能力——就会被命名为超能力吧。」

「……」

那句话多半是写在辞典里的解释。

「那么,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因为供牺先生的身体里有奇怪的魔法在作怪,所以把它解除了——直接接触的话,我的魔法封锁有更加强力的作用。魔法封印,也有着用魔法来说叫做『分解』的作用——大概,是破记先生的魔法呐。将不幸像您汇聚的魔法式,被布置在了您的身体里。」

「……无话可说了。」

真的没有清除干净啊,那家伙的魔法……。怪不得最近,超级不走运……。

「因为他的魔法和距离有着密切的关系,应该只有些微的影响力吧——真的很稀薄,说以莉丝佳小姐没有注意到也不是没道理的——但是,那两个人的话,搞混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总之。」

水仓键向我微笑。

「这样,我的能力跟可以操纵骰子点数类——那正是破记先生的调整概率类的魔法,是完全不同的种类,这件事就很明白了吧?嘛,就算供牺先生身体里的那个魔法就那么保持存在的状态,在我周围十五米以内的话,那个魔法式也不会发动的——」

「十五米——吗?」

「平常的话,是这样哟。如果在意的话,那个范围可以阔的很大——大概就是『走』和『跑』的区别。莉丝佳小姐也好系小姐也好都是不可能赢我的。」

「……」

即使是那两个人——吗?可能确实是那样。

「要想赢我的话——就只可能是您了哟,供牺先生。」

「……那正好。那么——开始吧?」

「好的。」

水仓键重重地,点了点头。

「从您开始——请掷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

骰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将手里的四个骰子同时转了起来。马上就停止了——1·2·5·5的13。以概率来说是,正常的——数字。

「对上的数字,用铅笔涂上吗?」

「对。涂在哪里,涂成什么样子,对方都不知道——但是,上听的时候要准时说出来。双上听、三听什么的就不用说了。」

「明白了。」

「那么。」

捡起骰子,就那么用手拨拉了一下,水仓键也转了骰子——6·6·6·2。没什么,虽说凑数字在这个场合什么意义也没有——不愧是三个6排在一起,虽然没有意义,但还是觉得肝儿颤。

「20——呐。」

「下面是我,吗?」

「对。」

然后——比试就安静的开始了。骰子互相碰撞的声音,和玻璃茶几发出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这些安静的声音,安静的响着。

「啊,对了——」

2·2·4·6的14被掷出来的时候,水仓键好像想起什么似的,说道。

「关于『方舟计划』的话题还没说完呐。」

「我还没决定做你们的友方呢。与其说还没有决定——应该是还没有确定。」

「没关系哟——只是诚意而已。说过了吧?这是『前提条件』哟——什么都不表示就让你成为我们的伙伴,就算是以世界作为交换,也太强人所难了呐——当然,因为对象是还没有确定成为友方的供牺先生,只能说些粗略的事情,但是,就我个人而言,对听了『方舟计划』以后,您会有什么反应——很有兴趣。」

是否要协助我们,在那之后再决定也可以哟——水仓键这么说道。——5·6·5·3的19。

「『方舟计划』是——虽然我认为这一点从那个名字上就能在某种程度上推测出来——将魔法使从长崎、进一步从九州的土地上,带到外面的计划——越过大海。到达本州、四国、北海道、冲绳——佐渡岛啦严流岛啦、还有濑户内海上的小岛。就这样,最终到达全世界。」

「越过大海什么的。」

我故意说了些傻话。

「如果那可能的话——谁也不会辛苦了。『魔法王国』的历史上——话说回来,两千岁的系都说,那种事例一件都没听说过。越过大海是——不是做不到的事,而是不可能的。」

「一般来讲的话,是那样的。但是——做这件事情的是,那个水仓神檎哟?」

水仓神檎——既是神也是恶魔、既是全也是一、空前绝后、无与伦比的大魔导师。

「单单是这样——这些话里不就有了些现实的意味了吗?」

「没有呐。」

4·4·3·5——16。果然,靠近正中间——但是,同样的数字出现两次也没有意义,重要的是,正中间的数字要出尽。

「魔法使渡海这种事,就相当于死——」

真正严谨的说来,这恐怕是系也不知道的事情,但是只有一个人——有一个将其住所在与被『城门』所隔开的佐贺和陆地连接的土地,隔海相望的五岛列岛上的奇怪的魔法使——为了达到那个目的,她被强迫付出了巨大的席上,在搬家的过程中,她就已经不是魔法使了。而且也不是人类。仅仅为了渡到长崎县领地内的五岛列岛,就付出了这种牺牲。渡海——那是,既是将将回避了死亡,也会使魔法使变得不再是魔法使的行为。

「——不可能的哟。」

「不可能吗——那么,对了,供牺先生。改变一下主意,说说这样的故事吧?」

1·3·5·6——15.13、14、15、16、19、20——已经六个了,数字没有重复的出现了——对方并没有上听。但是,我这边——在这个『15』上……。

「上听了。」

「真早呐——只有六个数字就上听了,说实在了,真是下了一跳。」

「别太灰心丧气的哟——在故事说完以前就决出胜负的话就缺少趣味性了。」

「不要这么说哟——那个,说到哪儿了?对对,改变主意的故事——」

我的上听好像是无关紧要似的,水仓键说道。

「美利坚合众国亚利桑那州住着一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都没有问题。总之,是个男的。这个男人,在某一天——二零零二年的二月二日,他的尸体被发现了。结合各种要因,死亡推定时刻的结果限定在了凌晨两点。然后嫌疑人也,在这期间被特定指出了——但是那个人物,有确实的不在场证明。那个人虽然住在被害者家附近,但是在案发时刻的凌晨两点,有家人以外的人和他会面了。不,是女的也没关系——暂且就称为他吧?」

「……」

「顺当的考虑,他应该不是杀死男人的凶手——但是可以确定,吧男人杀死的凶手就是他。除开在那个时刻有不在场证明外,其他的证据都显示他就是犯人。」

这也是——并不是做不到的事而是不可能的——水仓键这么像是在挑衅我似的说道。

「供牺先生——是您的话——要怎么解释这个谜题?要怎么解决——这个不可能?总之,不要考虑关于魔法的事情。来,就像推理小说的名侦探那样——请解释清楚。」

「无聊的题目。」

1·4·5·6——16。终于,数字重复了。这种事也会有的——话说回来,从现在开始估计净是这种事吧。四个骰子投出12的概率是,一千二百九十六分之一百二十五——稍稍比十分之一少一点。那样我就赢了——但是,如果这样赢了的话,在『方舟』面前,作为『敌人』来说辜负了期待……然后现在,真的是无聊的题目——是要干什么?

「解不开这种题目的人简直是世上的废物。」

「哦。到此为止,我在说『方舟计划』的话题时,不管是谁都提出了这个问题——但是一下子就答出来的人还是第一次遇到。真的是——做判断很快。」

1·4·4·5——14。又重复了。

「那,答案是?」

「简单的来说,作为嫌疑人的『他』——那家伙是住在内华达州的吧?虽说是住在附近,但要是在州的边境住着的话——」

其他的要点,怎么样都无所谓,被害者是什么样的男人也好,嫌疑人是男是女也无所谓——但是,场所却被限定在了美利坚合众国的亚利桑那州这一点,是这个问题的重点。如果注意到这一点的话,嫌疑人的的住所被限定在和被害人的家离得很近的地方这个不自然的地方也注意到了的话,之后马上就能解开了。

「美利坚合众国和日本不同,横向很长——当然纵向也很长。总之因为是横贯长长地大陆,这头和那头之间,就会产生时差——亚利桑那州是用山岳标准时,而内华达州是用太平洋标准时——正好有一个小时的时差。亚利桑那州的凌晨两点的时候,内华达州还是凌晨一点。反过来说,即使在内华达州的凌晨两点有不在场证明,那也是在亚利桑那州里,案发时刻的一小时以后——凌晨三点了。这种,根本不能作为不在场证明——犯案后的不在场证明根本没用。」

当然这种事情在面对警察的时候什么小动作都没用,现实里即使有这种杀人事件也没有名侦探出场的份。只是和小学生间流传的脑筋急转弯相同类型的东西。

3·4·3·4——14。擦边,话虽这么说——不过临近的数字出现也完全没有什么好可惜的,但还是有什么东西咬着的感觉……。

「太棒了——不愧是供牺先生。即使在我们的阵营里,能正确回答这个问题的也只有蝇村和齐利亚哟——真是了不起。」

「是其他人太弱了吧——那么,问什么要说这个?」

1·3·5·6——15。

「不——还不明白吗?这是将不可能变为可能的事情哟——」

「在开始就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吧。那种开玩笑的题目——」

「这不是开玩笑的题目——如果能操纵『时间』的话,就能把不可能变为可能。这是关于这个道理的寓言哟,供牺先生——」

「寓言——」

「如果能做到杀人的话,渡海也可以办到——不,正确的来说是,如果能操纵『时间』,那么渡海的必要性就消失了——恐怕是这个样子呐。」

「操纵、『时间』——」

时差,或者日期变更线一类的——严格的意义上来讲,原本在地球上并不存在,是人类擅自决定的东西。所以,操纵『时间』这种说法,并没有错。但是——说到操纵『时间』,那是——水仓莉丝佳的魔法。她是——『红色时间的魔女』,使用操纵『时间』——命运干涉系的魔法。1·2·4·6——13原来如此——因为解开了水仓破记的魔法,或是说将一切魔法消除,就是水仓键的能力——很明显看的出来。9以下、20以上的数字一次都没有出现过——嗯。不,等一下——『操纵』?那就不是单纯的『省略』——『时差』?

「………………切!」

「看来,发觉到了呢——而且恐怕正是那样哟,供牺创贵先生——」

水仓键像魔法使一样笑着——说道。

「大陆漂移说。」

我——到目前为止都没有考虑过的那个想法——规模完全不同,简直就像字面所说的那样全球化的想法——我无言以对,沉默了。发现了这一点——水仓键笑的更厉害了。

「因为和物种进化论同一级别的主要学说,是只要接受了普通教育谁都知道的东西呐……姑且,先做一些无用的说明吧。大陆漂移说是指很久以前——这个地球上所有的大陆都是连在一起的假说哟——大体上被证明了,但是说是假说是因为物证稍显不足呐——比如说这个日本列岛整体,原来是欧亚大陆的尾巴的部分——以九州的部分相连,这基本可以说是确实的事情。」

「……你——你们这群人,难道说——」

「对。」

水仓键,夸耀的说道。

「把破碎分离的一块块大陆——再次连接起来的话——从开始就没有渡海的必要了,您不这样觉得吗,供牺先生——」

2·3·5·6——16。

「神檎先生制作水仓莉丝佳这个『棋子』的理由,这下知道了吧,供牺先生——『方舟计划』里她的存在是,绝对不可欠缺的哟——」

「…………」

「当然,还很幼小的莉丝佳小姐,本来是无法使用可以改变地球形状那样的大魔力的——现在的她,就只能操作自己『内在』的时间。那也是指能做到『省略』这种向前的操作,根本排不上用场。所以才派了影谷作为信使,她也稍稍在想为何长崎县都一直默不作声吧——嘛,能够打败影谷这件事虽然跟我们这边想的一样,但是——供牺先生。」

2·3·4·5——14。

「能够那么简单的就能赢了影谷——是您的力量的结果。虽然,让我们注意到供牺先生的存在及其重要性的是和人伺战斗的时候,这么说不免有点事后诸葛亮……判断出即使在现在莉丝佳小姐也已经有了充分的『素质』,用您的话说,把包括我在内的『六个魔法使』从长崎县召集来,就是这么回事——」

「那么——果然,『六个魔法使』是……」

「就是那样。只是为了促进莉丝佳小姐的『成长』的,草包走狗集团而已哟。」

除了我以外呐,水仓键补充道。3·3·3·4——13。

「本来应该就这样,在大分县是蝇村,在宫崎县是塔利亚,在熊本县是结岛,而后在鹿儿岛县是我——这样的九州地狱巡回的气氛下,您这方面也能享受一下,是这么预定的——但是变更那个预定也是没办法的。」

1·2·3·3——9。第一次——出现一位数的数字。我隔了许久终于又用铅笔把一个数字涂黑了。

「最开始的人伺,就是在不规则的,预定外的地方,和莉丝佳小姐毫无关系的被杀掉了——地球木也是,还是被系小姐屠杀了。这真是预定外呐——因为本来是预定系小姐会背叛城门管理委员会加入我们的阵营的。」

1·4·4·6——15。

「将这个预定破坏掉的,供牺先生,也是您——是您哟。如果不是您碰巧在那个地方的话,系小姐应该已经加入我们这边了。水仓莉丝佳的——天敌呐。」

「……」

原来如此呐——这个对决,可能在片濑纪念医院遗迹那里就结束了——但这种事情对那边来说,果然是预定外……。

「说白了——我们没有能赢得过系小姐的人才哟。」

水仓键——自嘲似的说道。

「刚才我说了对自己的魔法封锁的能力——体质来讲,莉丝佳小姐也好系小姐也好都不在话下——之类的话,但是在根本的体力阶段,她也是出类拔萃的。因为营养摄取量不同寻常呢——系小姐她,即使赢不了我,至少也不会输。」

确实——单就体术来讲,系已经轻松地超越了灵长类人科的程度。

「在我的身边,然后那个时候从空中投下核弹——这种情况下当然另说,因为那样的话我也就死了呐。所以——现实的来说,能够阻止系小姐的也就只有人伺了。」

『眼球俱乐部』——『魔眼』的,人饲无缘。

「为了莉丝佳小姐的『成长』而准备的魔法使——然而却,全部都被系小姐打倒了,有点说不过去了吧?那个人,吃得越多就越强,所以在吃了人伺和地球木的现在,已经接近无敌状态了哟——系小姐倒是『成长』了这算什么话啊。但是,系小姐已经毫无疑问是供牺先生和莉丝佳小姐的友方,是同伴了——」

2·4·5·5——16。

「所以——我就出动了。」

3·5·6·6——20。

「还不如像这样,既然通过『比试』来『成长』的话,就只能加入这边的阵营了吧——呐。」

「……什么啊。」

我不由得,叹息了。那是安心的叹息吗,还是沮丧的叹息吗,我自己也不太清楚。

「把那两个人的人头带来什么的——也不是要杀死她们两人的意思呐。」

「当时确实有那个意思——但是,真的杀死了的话就玛法了。说到底,也仅仅是关于觉悟的问题呐——正确的来说,这是一种交涉,供牺先生——能够带领莉丝佳小姐和系小姐,来协助我们吗——」

「…………」

以现在来说——莉丝佳将体内的魔法式和魔法阵,充分利用的话,能将自己体内的『时间』最多向前推进十天左右——但是如果发动魔法阵,成长成二十七岁的话,那就能变成能改变地球,什么都能做到的存在——那样子。很简单,和『地球』本身进行『连接』的话,就可以操纵它的『内在』时间了——不用说,即使二十七岁的莉丝佳能做到这种事,但对只能在一分钟内维持那种姿态的现在的莉丝佳来说,果然——不是做不到而是不可能。不管怎么说,在一分钟内都不能回溯数万年数亿年数十亿年尺度的时间。但是——但是,未来是可变的。如果『成长』为那个姿态的未来已经决定了的话——将这个过程『促成』一类的——应该是可以的——!也就是说『方舟计划』就是,水仓莉丝佳的,促成栽培计划——的意思吗!

「因为到目前为止都是一起战斗着的,在这里和我们联手的话在莉丝佳小姐和系小姐看来,恐怕是不可原谅的背叛行为吧——但是,姑且不说系小姐,莉丝佳小姐的『和父亲见面』的目的,总之是可以实现的了——因此想想看,考虑过后,也许不算是背叛行为呐。」

「…………」

「系小姐的目的是,杀死神檎先生——是这样吧?但是,那根本不算什么哟——因为,原本那两个人是可以流传为神话般的,关系超好的恋人呐——」

3·3·4·6——16。

「那么——我要说的话就是这些了。现在能够告诉您的『方舟计划』的内容,就到此为止了哟——供牺先生。」

您觉得怎么样——水仓键问道。谈话到这里好像真的结束了。当然,特别指出现在这一点的意义也很清楚,那就是这不是全部的意思吧——还有没说出来的特密事项,恐怕还不是两三件,而是存在很多个——但是。

「——哎呀哎呀。」

听了这些就——足够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另当——别论?」

水仓键露出惊讶的表情。

「性质改变了——供牺创贵是,绝对,不会帮助你们的。」

我说道。

「我讨厌——把小孩当做棋子的父母。」

然后,骰子的点数是——2·2·4·4的——12。

「这样就宾果了——我赢了。真无聊。看错人了呢——我对你们这些下等家伙组成的联盟,才不会自找没趣的加为伙伴呢。」

「……」

而且,我补充道。

「莉丝佳是我的东西。谁也不给。即使用性命交换也好——即使用世界交换也好。」

「……真是满载可怕言论的决定性台词——但是,比赛归比赛,不是吗?」

哎嘿嘿嘿,水仓键装作害羞的样子。

「题目也好,游戏也罢,我虽然还是挺喜欢这种比赛的——但是还是,赢不了真正强的人呐——」

「呼。虽然多少还是有点期待的——但是连上听都没有,够人嘲笑的了。」

「这是,就跟您说的一样。没说的。因为是也韩哟运气因素的游戏,本来还以为战胜供牺先生不是不可能的——」

水仓键把——自己的纸,面朝上——放在了玻璃茶几上。

「最多——也只是平局吗?」

在那张纸上画着的二十五个正方形——全部,都是黑的——被涂上了。

「什——不可能!这、这种——!」

除去最开始被涂黑的,正中间的一个以外——其他的二十四个格子里,全部,写着同一个数字——那些,从上方开始,被涂掉了。写着的数字是,不是别的——

「所——所有格子里面都写了『12』吗,你这家伙!」

「对——并没有违反规则吧?上听的宣言什么的,也是因为物理上将就没有那个时间。」不慌不忙的,水仓键说道,「将从1到24的数字填到格子里,虽然这么说了——同样的数字不可以使用两次,或是不可以使用二十四次,就没说过了呐——」

「…………切。」

「嘛,这样还是平局,真是有点不知好歹,但是呐——果然,太没面子了。」

既然提出了要我赢的条件,就在这里果断的撤退吧——水仓键,深深的——面向我,恭敬地告辞。

「别假客套了。」

「但是,既然也没有输——我还,没有放弃呐——供牺先生。我呐。」

「我啊,很缠人的哟。」

然后——就在这时,房间的门打开了。这回——进到房间里的才是,水仓莉丝佳和——系场依朵千。好像是玩了UFO-catch一类的游戏,两个人的手里都抱着大量的布制玩偶。两个人进到房间里面,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没见过的少年——面对水仓键,两个人都浮现出发愣的神情。

「那个……我回来了,哦?」

「那孩子——是谁啊?」

其实,也根本没有进行过战斗——只有游戏,只是进行了交互扔骰子的宾果游戏而已,旁观者来看是以迷路的孩子为对手——恐怕是没搞清楚状况吧,莉丝佳和系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情况。

「呼呼——啊,请不用在意。我只是普通的配角哟。说是配角不如说是后台人员呐。马上就出去了,所以请不用在意。」

说着,水仓键,从两人中间挤了过去——堂堂正正的,毫不胆怯的——走着,从走廊离开了。虽说是价钱很贵的豪华房间,入口的设计也没有那么宽,莉丝佳和系就以挡住门口的位置——目送那个没见过的少年离开。门马上就关上了——自动锁把门锁上了。

「……?什、什么?刚才的孩子——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魔法使——虽然不是那种感觉,小贵——你和那个孩子,做了什么?」

「不是魔法使哟。是人类——是的。就扔着骰子、高兴的聊着天,这样玩了玩游戏哟……」

我总之先这么说了——离开玻璃茶几边,向床上——倒了下去。看着我这个样子,那两个人,好像担心似的,又或许是不安的,说了什么话,但是那些话——我没有听到。……水仓键。本来——那种程度的内幕——我没有想到。那样的只是违反规则,我是这么想的。并不是后悔什么的——不够强,我这么想。规则是全部当面决定的,要是我做的的话姑且不论,那边做出这种事来——这种,既不是隐藏技能也不是计策,什么都不是。对那种事即使露出得手了的样子,也觉得有点离题。然而,但是然而——那是,仅限于二十四个格子里,全填上『14』的情况所说的——为什么那家伙不写『14』而要写上『12』呢?要怎么解读——这种不上不下的事情?如果是输了也没关系只要留下一个自己的华丽印象的话写『4』或者『24』就好了,单纯的想取胜的话,果然还是『14』——至少要是『13』或『15』。『12』出现的概率,和『16』一样,而『16』在相当早之前就出现了——所以将『12』选为填在所以格子里的数字这件事,作为这种不上不下,什么目的什么依据都没有,乱七八糟的计策,是在无法接受。从效率的角度考虑的话,应该还有别的更好的手段的。但是,那里,说乱七八糟也是乱七八糟,总而言之要是有什么理由的话——就是为了得到平局……从一开始水仓键既没有打算赢我也没有打算输掉,就是想保持平局——但是,这也只是强词夺理而已。什么也不是的结果论而已,而且他到底是干什么来的也不知道。这种,连作为脑筋急转弯的答案都无法成立的,荒唐无稽的解释——但是,按结果来说就是这样。『12』和『16』出现的概率是,完全一样的——所以,我没有在写『12』的格子里写上『16』这件事,说是单纯的取舍选择的结果也不为过——那里没有固定的理由。如果我在那里写上了『16』的话,相当早的时候胜负就决定了——然而,像理由的理由,根本就没有,然而,虽然——!水仓键——和其他魔法使一线相隔,封锁魔法使——不是魔法狩猎而是魔法封印的,单纯的,人类……。比起『方舟计划』的全貌来说,恐怕他才更麻烦,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方舟计划』这边,总算是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了——但是这一点,就已经是前进了一大步,在福冈县算是收获颇丰——状况本身,比这要更复杂。单纯的,把敌人打倒就行了的,零和游戏的时代——看来,在打倒地球木霙的时候,结束了。从现在开始,就不是正面的硬碰硬——而是复杂奇怪的仿真部阵会战——的样子。而且,水仓键他,还没有死心什么的——给我留下了这种难以捉摸的话。那到底应该怎么解释呢——这样的话,不要管体面或面子,今天姑且住一晚之类的,那种温和的话也不用说了,姑且先回佐贺县,好好推敲对策……因为是说了那种豪言壮语后才刚刚出征的,父亲会说什么,完全不知道……对莉丝佳和系也是秘密的,作为别动队行动的小枫,也许有担任别的任务的必要也说不定——

「呜、呜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啊!?」

——这样,到此为止我仔细推进的思考——由于莉丝佳的奇妙的悲鸣,完全被打断了。特别大声的,脊髓反射的结果,我从床上跳起来,转向那边——

「……什!?」

莉丝佳的右手——正在波动。

简直就像是,在那皮肤下面,有无数的虫子在蠕动似的——完全是荒唐的,完全无规则的——右手,和莉丝佳的意志无关的蠕动着——关节也是肌肉也是神经也是简直无法形容的,没有任何办法的,翻动着,扭动着,蠕动着。莉丝佳用对侧的左手,勉强,用力的,又抱有夹的想把它按住,但是那完全是规格外的运动,一点没有听话的样子——反而经过一秒钟左右以后,更加强力的,更加杂乱的,更加激烈的——就像要吧莉丝佳的身体掀翻似的——波动着。

「什、什么啊——什么跟什么啊,这个!?到底,是什么,发作了啊!?」

「不、不知道啊——」

莉丝佳——处于混乱中,求救似的,使劲睁大眼睛看着我,大叫着。

「不知道——」

「虽、虽然不明白,但、但是刚才的孩子,出去的时候,碰了,我的手——碰过,的地方——咝!」

「……咝!」

看上去——暴走中的莉丝佳的右手背上,有着模糊的——普通看上去都会普通的看漏的,小小的——小小的小小的,细微的伤口。『伤』——『伤』!从那个伤口里,虽然只有一点点,但确实是出血了——

「『血』——莉丝佳的『血』!」

魔法式,魔法阵!然后——水仓键的能力,那个少年的非魔法的『超能力』是——岂有此理,不是别的正是『魔法封锁』!

「那——那个混蛋!」

水仓键!裁缝用的真或者安全图钉的头,什么都好——用那个,在莉丝佳的皮肤上,以本人都没有感觉到违和感的程度制造伤口——让它『流血』——然后,对那个『血』,接触并施展『魔法封印』!那个『魔法封印』是,直接接触的话!全身这种全身的,血液这种血液就会,本身就是由『魔法』构成的水仓莉丝佳的存在就会——发出格拉格拉的声音,连抵抗的余地都没有,只是一个劲儿的——崩坏而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那里大幅度,更加大幅度的波动着的莉丝佳的『右手』——不,已经是,『右臂』全体的动静了——莉丝佳的『右臂』向着,紧挨着旁边的,呆呆的,对突然发生的状况完全没跟上的系——从动脉静脉到毛细血管,全部的血管好像都被各种叛逆和暴虐的意志所控制,暴力的,袭击过去。

「咕、唔呜——啊啊啊啊!」

莉丝佳和系的悲鸣——同时响起。

★ ★

而且我们并不知道。

蝇村召香的魔法在那瞬间,发动了。

《DICE & BINGO》 is Q.E.D.

BATTLE is continued.

第八话 外部人员禁止入内!!

从佐贺县出发的时候和父亲·供牺创嗣进行的扑克牌游戏,还有不久之前和虽是『六个魔法使』中的一人却非魔法使、『魔法封锁』的水仓键进行的骰子游戏,就跟这两个少有关联,在这里对一个关于硬币的游戏,考察一下吧。硬币这种东西是普通的,薄薄的圆柱形,不用说,虽然要说是全世界都一样不免有点过了,但是总有正面和反面。日本的零钱的话,一円的、五円的、十円的、五十円的、一百円的、五百円的,全部都有画着图案的一面和写着数字的一面,这样正反就区分开来了。将这种硬币,用手指向上弹起,用手扣着接住——然后庄家问其他人。是正是反——这样的。数学概率问题的初步的初步,入门篇里用来举例的这个问题,答正面还是答反面都一样——这是大家作为常识接受的事情。因为,出现正面的概率和出现反面的概率完全一样,都是二分之一。庄家问其他人,刚才是这么说的,所以这个游戏中,在游戏的导入阶段,要先决定好庄家。也就是说,游戏之前的游戏,是被允许存在的。这种事情是这真正的游戏之前,比方说和猜拳差不多级别的——但是,仔细考虑一下的话,猜拳并不是偶然,仔细组织战略的话百战之中可以确立五十胜以上的胜率。和那一样,不,在那之上,这个硬币游戏也是,正面和反面的概率,绝对不是公平的。扔的秘诀啦,接的秘诀啦,将这些因素都排除掉,也是这样的。当然,硬币立住的概率,在这里也没必要考虑。如果只是加入这种要素的话,正:反:立=1:1:x,正和反的概率并没有发生偏差。那这种简单的问题装模作样也是没什么好处,就在这里说明白了吧,比如一百円的硬币的话,正面出现的概率就比反面出现的概率稍稍有高出一点点。为什么呢。那是因为,画有图案的一面、画有数字的一面——这样区分表里,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更准确的来讲,图案也好数字也好,在硬币上不是画上去的。是雕在上面的。是刻在上面的。也就是说——不论什么硬币,正面和反面的质量都有微妙的差别。正面一半和反面一半,产生了重量的差异——这样,硬币在空中被扔起,不论怎么转动,只要是经过自由落体的过程,正面和反面,更重的一边向下的概率,就能稍稍超过二分之一。如果希望不同于此的公正的话,正面和反面的重量就必须一样——要选择不是雕刻而是画上去的方法,话又说回来,要在微观尺度上看的话,也不可能达到完全一样。如果考虑绘画用品的重量的话,因为这种理由也就不能选择这个方法了。那么作为硬币来说,正面和反面不就完全没有区别了吗——那样的话,两边出现的概率就都等于零了。比起概率来说,不管怎么样胜负都不成立了。这个理论不仅是硬币,对骰子来说也适用。比方说,出现六的概率就比出现一的概率,来的要高——也许可以这么说。假如是这样,出乎意料的,水仓键选择的战法的解释也——

前情提要——我,供牺创贵偶然认识的少女,水仓莉丝佳是,被称为『红色时间的魔女』的魔法使。莉丝佳是为了寻找行踪不明的父亲,水仓神檎,从『魔法王国』,被耸立至天际的『城门』从佐贺县阻挡出去的长崎县来的转校生。我和莉丝佳为了寻找水仓神檎的线索,在一年多的时间里在九州中『冒险』——但是直到小学五年级的暑假前夕,才终于,找到了那个线索。发正式水仓神檎的直属部下『六个魔法使』和水仓神檎正在策划中的『方舟计划』。『方舟计划』是让绝对无法渡过大海的魔法使渡海的方法论,而『六个魔法使』——人饲无缘、地球木霙、蝇村召香、塔齐利亚、结岛爱嫒、水仓键——好像是为了实现那个计划而召集的精锐部队,但详细的情况基本都不知道。在那期间,我跟莉丝佳,和管理用来区分长崎和佐贺的城门的,名字就叫做城门管理委员会的设立者也是仅仅一人的特选部队,系场依朵千——系,相遇了。虽然刚碰面的时候是作为敌人,但是我们和跟莉丝佳一样是寻找水仓神檎之人的系,在那之后,结成了同盟关系。然后终于到了暑假——我、莉丝佳和系三个人,趁着和作为『六个魔法使』中最初的一人的人饲无缘战斗的机会,终于,行动起来了。从佐贺县出发,最出的战斗对手是,『六个魔法使』中的第二人,地球木霙——将他简单的击败了。回到旅馆,在莉丝佳和系去娱乐中心玩耍的时候,来拜访我的是,直接跳过了从第三人到第五人的,『六个魔法使』中的最后一人——水仓键。水仓键对我说了水仓神檎策划的『方舟计划』的概要——那简直是有着可怕规模的计划,到了光听着就觉得愚蠢的程度。其中最愚蠢的就是,水仓莉丝佳的存在本身,是作为这个计划的关键而加入的——就在我毫不犹豫的严厉拒绝了邀请我去协助计划的水仓键的时候,莉丝佳和系回来了。和两个人交错,水仓键走出了房间——那之后不就,异变就发生了。莉丝佳的右手开始暴走了。像着火了的蛇一样四处扭动——和本人的意志无关的,暴走着。在走出房间的时候,在擦身而过的时候,水仓键,稍稍的,用别针或是什么东西,在莉丝佳的右手上制作了一个伤口——『魔法封锁』,将所有魔法无效化、停止发动的,非魔法使的水仓键的特殊能力!如果对身体、组织、血液全部都是由魔法式构成的莉丝佳使用这个能力的话——对,紧接着那个惊慌的瞬间,已经完全失去自制的莉丝佳的右臂,向着紧挨着她的系,猛扑过去——

「——以上是,前情提要……!」

看上去——暴走中的,蠕动着的莉丝佳的右臂,在陷入系的脸颊的时候——总算是,停止了那激烈的运动。更仔细的看——看上去好像是陷入系的左脸的莉丝佳的右拳,反过来,是被系的左脸上出现的『嘴』,被那十八颗『牙』,强行的——固定上了。

「系——系小姐——」

莉丝佳把——求助的目光,转向系。系对此,毫不松口的,微笑的看过去。莉丝佳的右臂……因为系的『嘴』的缘故——好像完全失去力量了。

「虽然抱歉——不过要从根上一口气开始了哟,莉丝佳酱——咬紧牙关!」

虽然这么说,但系已经早就,把自己右手的外套卷上去——然后露出来的系的腋窝,咔啪一声打开了。新出现的『嘴』——那是活了两千年的魔法使、系的魔法——全身可以生成五百一十二张『嘴』——新出现的『嘴』,突然发出了,咯咯咯咯咯咯咯咯的,不知是在呻吟还是在摩擦牙齿的声音——就这样,将莉丝佳的右臂,用十八颗牙齿,吃掉了。

「…………咝!」

莉丝佳发出了无法出声的悲鸣。当然的,和用自己的裁纸刀时完全不同,和用锋利的刀具割伤时完全不同——用牙齿咬的那种疼痛,不是可以忍受的程度。然后下一个瞬间,莉丝佳的右臂,已经没有了。被系整个吃掉了。从上臂附近——不,从肩膀附近开始,真的是一口气的一大口。血,喷了出来。我已经,吧自己腰上的皮带拔了出来,面对莉丝佳。抱住因为疼痛而咬紧牙齿的莉丝佳,用那个皮带绑住了伤口。紧紧绑上。抽到可能的最短。这种手法的好处虽然心里有数,但是毕竟这种事对我来说是第一次做,也有点不知所措。能不能做好,说实话,并不知道。但是至少,莉丝佳的『出血量』,我想已经抑止到最少了。

「创——创贵……」

「话真多呐。闭上眼睛。在脑袋里面数数。」

照我说的,马上沉默了。我就这样抱起闭着眼睛的莉丝佳,把她搬到了床上。把枕头拿到旁边,把莉丝佳横放在床上。血把床单弄脏了,但是这种时候也没办法了。

「给。贵君,这个,毛巾。」

从系那里接过纯白色的毛巾。好像是从浴室里拿来的。把它接过来,在用皮带绑住的莉丝佳的伤口上面,用毛巾一圈圈的包了起来。虽然不觉得会有什么大效果,但是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没……没事吧?莉丝佳酱。」

「谁知到呢……总之,看上去没有异常了——系,倒是你没事吧?因为系你,把那个异常的胳臂整个儿吃下去了。」

不只是胳臂——右臂是指,连手腕上戴着的,莉丝佳直属的管家千百力制作的『手铐』也吃了下去。

「我是——没事的哟。因为不管是吃了受到诅咒全身腐烂的尸体也好,反过来吃了受到祝福的圣人的木乃伊也好,都完全没问题。」

再看过去的时候,系的身体上,左脸上的嘴也好,腋窝上的嘴也好已经全部消失了。将所有魔法『分解』,转化为自己的能量的魔法——确实,这方面可能不用担心。而且——那个是比起异常,用别的方法说明更好的某种东西。

「比起这个,这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说明一下啊——贵君。刚才那个孩子,对莉丝佳酱做了什么吧?」

谈话的内容,本来觉得暂时只放在我心底会比较好,但是这种既然发生了这种状况,也不可能那样做了。总之,我从自己的包里取出本来为发烧时预备的降温贴,贴在莉丝佳的额头上,对系说到。

「那家伙是——水仓键。他叫这个名字。」

「水仓?键?那是——」

「嗯。『六个魔法使』中的,最后一人。但是,那家伙的立场和人饲无缘或是地球木霙不同——不如说,是处在『指挥』其他『五人』的位置上的感觉——」

「骗人——就那种小孩儿?」

「嗯。是小孩儿——而且,还是人类。」

「人类是说——不是魔法使?但是,刚才,莉丝佳酱——」

「那不是『魔法』。是叫做『魔法封锁』的那家伙的固有能力——好像是这样。」

在自己周围十五米内,所有魔法的发动都被禁止的——特殊能力。听了这些,系发出了「那种事情——」的感叹。

「那种事情——可能有吗?那种能力——真的存在吗?」

「我还想问这个呐。至少,看来能力本身是确实存在的——看来一直盘踞在我身体里的,莉丝佳的表哥水仓破记的魔法式,被他一碰就解开了——而且,刚才莉丝佳的,莉丝佳的『右臂』是在和水仓键接触后才有的那个反应。」

「呼——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啊。」

系点了点头,瞥了一眼莉丝佳。莉丝佳毕竟失去了一根胳臂,看来已经失去意识了的样子。呼吸很乱,出了很多汗。

「那么——以那一瞬间的事情来说,吧手臂吃掉是正确的判断呐。」

「嗯。因为如果就那样放着不管,莉丝佳的身体整个都会崩坏掉呐——但是实在是无法预知的状况。」

而且,只用皮带绑上止血这种半吊子的事情,是不能说成是治疗的。就那样放着不管的话会很不妙——不能那么放着不管。

「……『魔法封锁』吗——那么莉丝佳酱的『魔法阵』也是,现在无法发动。这个样子呐——」

水仓莉丝佳的血液里被编入了的『魔法式』,用那些『魔法式』构成了『魔法阵』。以水仓莉丝佳大量出血为条件发总的那个『魔法阵』的效果是,体内时间的促进——让莉丝佳『成长』为『十七年』后的姿态。那个姿态的莉丝佳,虽说只限定在一分钟内,但是能够操纵所有的『时间』简直就是无敌最强本身的具现化——失去一根胳膊这种事情,尽管已经完全满足魔法阵的『条件』了,但是这次却不能那么做。

「……哎呀哎呀。」

当然,就是因为知道这件事情,我才在明白系要做什么的瞬间,把皮带抽了出来——但即使这样,这也不是可以举双手庆祝的状况……。魔法式的『崩溃』,虽然被系如字面意思一样,从根上断绝了——

「『魔法封锁』啊,但是。」

考虑了一会儿后,系说。

「那种魔法——有是有的。」

「……有?『魔法』吗?」

「比起这个——不如说是那种『理论』是存在的,好像是这样。是谁都可以使用,基本中的基本样子的术式哟。」

「是——那样的吗?」

「但是,『虽然谁都可以使用,但谁也不用。』——这还算是魔法吗?」

系选择着用词,说道。

「因为——那个魔法本身,在那个魔法发动的瞬间,也会被无效化。」

「……也就是说是反论构造吗?不,还是说是冗余的感觉呢……」

原来如此——那么,水仓键自己那么强调,说他不是魔法使这件事,就能理解了。

「所以,如果——『魔法使』也好,仅仅是『人类』也罢,有能做到那个『魔法封锁』的人的话——那基本就可以算是奇迹般的存在了是吗?」

「呼……麻烦了呐。」

而且——这虽然是没有根据的直觉,但那个叫水仓键的少年时——在麻烦以上的麻烦,我是这么认为的。『魔法封锁』之类的,那个少年所说的只是表层中的表层——我想就相当于,对于档案来说血型啦生日啦这种程度的,怎么样都好的项目。这才是和人饲无缘啦地球木霙啦,或许还有影谷蛇之一类的,级别完全不同的——在特权上的障碍。

「那种小孩儿——是怎么到这个房间里来的?话说回来,贵君没事吧?没有——被做了什么事吧?」

「因为我不是魔法使呐——从最开始,那种担心就不需要。但是——听到了意味深长的话。」

「意味深长的话?」

「『方舟计划』。」

我说道。

「那个的大致内容——听到了。」

无法渡过大海,生来就被封闭在在这个九州的土地上的魔法使——为了让他们渡海的方法论。那是从常识来考虑的话相当激进的东西,将渡海的理由本身无效化的歪理。也就是说,为什么有渡海的必要呢——当然,是为了去到其他的地方。大海本身并不是他们的目标。所以——这边无法走过去的话让那边过来就好了——这种,相当乱来的理论发展——

「那就是——大陆漂移说。」

「大陆漂移说——pangea的那个吗?」

「对、对。也就是说——将地球这个行星,像曾经发生过的那样,全部大陆都连在一起的计划。」

「……确实。」

系,果然,做出惊呆了的表情。当然了,谁都没想到的这个回答,被当做是正确答案摆在眼前,一般都无法接受吧。

「但是,那种事情——要怎么做到?」

「莉丝佳。」

我马上答道。失去意识的莉丝佳应该是听不到的——但即使如此,在有莉丝佳的时候,还是尽可能不太激动的说。

「使用莉丝佳的『时间』的魔法——和地球本身同步,将时间变回过去大陆连在一起的时候。」

「……那是——那个……」

系好像有点跟不上后来的理论展开。我并没有管她继续说道。

「当然,现在的莉丝佳的话,是不行的。所以水仓神檎,暂且离开莉丝佳。但是,看到以温和的方法培养,已经到了很好的程度的时候——就将『六个魔法使』召唤到了『城门』这边来。为了锻炼——水仓莉丝佳。」

「这——这种事情!」

系对此,发出了愤怒的声音。那简直是,好像在斥责我似的气势汹汹的。

「对自己的女儿——这样对待!也就是说,换句话,从最开始莉丝佳酱就只是为了这个——」

「那样的可能性很大。」

我淡淡的回答。仅仅是淡淡的。感情混乱的——淡淡的。然后还是,继续,说着。

「刚才水仓键来这里,是为了说服我的——『六个魔法使』是,向刚才说的那样,为了锻炼莉丝佳,为了让她成长的魔法使,但全部都被系对付了。所以要不要干脆成为这边阵营的友方什么的。用这个世界做交换能不能把莉丝佳和系交给他们之类的。」

「然、然后——贵君是怎么回答的?」

「当然是立刻断然拒绝了。要是看错人了的话就麻烦了。那种,就是连一秒钟考虑余地都没有的劝诱。

「…………」

投来了怀疑的目光。真是失礼的家伙。

「嘛。」

我顿了一下。

「以上就是,到刚才为止这个房间里进行的对话哟——然后,重点是,现在开始该怎么办的话题,那么,怎么办?」

「就算你问我怎么办——现在就算追也追不到那孩子了——即使能追到,要是不能使用魔法的话……」系说着,抱起了胳膊,「……不,要是被封锁的只是魔法的话——也不是,什么都做不了吧?」

「如果相信那家伙的口气的话,那边貌似对系是相当警戒着的。」

「呼……嘛,看了地球木霙的程度的话,也许是那样呐。但是——即使这样,对我来说水仓键的『魔法封锁』还是相当有威胁的。」

「对莉丝佳来说,还在那之上呐。」

我向床上的莉丝佳望去。依旧是呼吸很急。不,急的程度好像在不断增加。这是——以现在的状况来看,看来相当不妙。

「应该——送医院吗?」

「不……胡乱治疗的话,能治好的也会变成治不好的了。莉丝佳的『血』里,有自动修复的作用——就这样随着时间的经过,由于水仓键的接触而崩坏的魔法式,还有由其构成的魔法阵的机能应该都能恢复。那样的话,变成十七年后的莉丝佳就能痊愈了。」

所以——要说危险的可能性是,那之前莉丝佳死掉了的话,就完了,这种事也是可能的。

「本来,莉丝佳的身体,是医生能治好的吗……虽说构造本身跟『人类』和『魔法使』一样,血液的成分完全不同的话,也就不能随便输血了。」

「嗯……确实呐。」

「回复的话需要花上多少时间呢——要一根胳臂的份……」

说着,我看向床上躺着的莉丝佳的,现在 已经不存在了的右臂。皮带的止血果然是不完全的,无法凝固的血液从毛巾里渗了出来。然后渗出的血液,把床单——

「……咦?」

于是渐渐的——我,注意到了。

「等一下,系——这个。」

「哎?贵君,怎……」

被我招手叫过来的系也,看到了那个现象——说不出来话了。实际上,也确实是值得让人说不出话的,背离现实的光景。

在那个床上,水仓莉丝佳的血,一点都没渗进床单里——而是形成了一个个红色的球形的水滴。

对那个异常——我和系几乎同时做出了反应。我向着门,系向着窗,几乎跳起来的冲过去。碰到了,门的把手。

「……咕!」

不由得——发出声音。门,即使我使出全力也一动都不动。不,不应该说是门一动不动——就连把手本身都纹丝不动。简直就像是被用强力的粘着剂固定了似的——我稍稍离开了门一段距离,下决心用鞋底狠狠的踢一踢试试,不知该说是但是还是果然,冲击全部都反弹了回来。

「系!你那边呢!」

「……不行。」

转过去看——系甚至还在拽着窗户上的帘子。把手放在窗帘的一角上,可以感到——多少有些让人高级感的厚度,虽说如此,这块仅仅是挂在那里的布,却一动都不动。

「完全不行——简直就像是碰到了纸上画的图案一样——根本不是动作停下来的感觉——对,这不如说是『固定』住了的感觉——」

「……什么啊——到底是什么啊,这个!是什么人搞出来的——魔法现象吗!?」

想办法抑制住不知该怎么做的慌乱心情,我想浴室的门伸出手去。和入口的门一样,纹丝不动。转过身来,碰了碰装饰用的花瓶一类的东西。动不了。试着使劲用胳膊外侧横扫过去——也和踢门的时候一样,冲击——全部弹回来了。

「不行的哟贵君——看来就连床单都动不了。电视机的遥控器也是——动不了。当然,电视机本身也是。」

「嗯……」

到了这地步,也不用一个个都试一遍——茶壶也是、垃圾桶也是、便签本也是,面巾纸也是,全都不能动吧。这个地方已经——变成毫无道理的异常空间了。先不管是什么原因——必须先确认现象本身。对了,我对和这个相似的现象,最近才有过一次经验——

「影谷蛇之的魔法——『固定』。」

属性是『光』,种类是『操作』——显现是『固定』。将各种物质,在原地『固定』的魔法——

「但是——影谷的『固定』应该是对他人的干涉无力阻止的才对——『固定』住的『门』或『窗帘』无法移动这种事——」

而且——影谷蛇之,已经死了。是我和莉丝佳在遇到系之前就已经突破了的对手。也就是说——这是影谷蛇之以外的某人的魔法——而且,这种『固定』还超越了影谷蛇之的『固定』——!

「……我们的——『衣服』看来还能动呐。」

「嗯……是呢。」

「但是……PHS是……服务区外啊。贵君的呢,怎么样?」

「我的也是,服务区外。」

但是这个房间本身应该不是服务区外才对——最初进到这个房间里的时候就确认过了。从佐贺县出发的时候,我、系、莉丝佳考虑到各种互相联络的可能,我们购入了PHS。不是手机而是PHS,就是为了即使在服务区外的地方也能取得联络。但是——这种情况下,根本一点意义也没有。

「皮包怎么样?我们带来的皮包——能动吗?」

「动——看来可以。」系把放在床边的自己的皮包拉链打开,「既可以拿起来,里面的东西也,可以拿出来。」

「也就是说——『可以动的东西』和『不能动的东西』的区别,看来已经清楚了呢。」我说道,「『所有权』是我们的东西是——可以动的。不……自己拥有『所有权』的东西以外的——都不能动,这么说才对。」

「……」

系托着头,做沉思状。应该是在两千年的人生经验中寻找能想到的类似案例吧。但是——没有能马上想起来的事情这件事本身,就足够变成悲观的材料了。

「清楚的事情只有一个。」

窗帘——从那里,看着窗户。

「我们——被关在这个房间里了。」

认识到这件事的瞬间——哔哩哔哩哔哩哔哩的,从玻璃茶几的方向,传来震耳欲聋的响声。朝那个方向看去——之前和水仓键进行的游戏里使用的四个骰子的紧挨着——有一部手机。

「……!?」

手机——不是PHS,手机!所以,既不是我的也不是莉丝佳的——虽然只有系除了PHS还带了手机,但是样式也不同——不,说起来,那种地方地方有手机吗……?

「哎……什么,那个电话……」系也中断了思考,转向那个手机,浮现出了迷惑的神情,「那种地方的手机——以前有吗?」

「………………」

不——以前没有!和刚才骰子的情况不一样——没能打开门的时候,我为了确实的认识现象和现状,把房间里不留任何缝隙的『观察』了一遍——所以可以断言,到刚刚为止,那里根本就没有手机!

「……但是——」

哔哩哔哩哔哩哔哩的,持续演奏着来电讯息也好什么也好的不和谐音的手机。在这种场合下——不管这个手机究竟是什么——不接它这种事,是做不到的吧。我慎重的接近玻璃茶几,拿起手机。手机是——可以被拿起来的。并没有——被『固定』。显示出来的号码是——完全不知道的十一位。

「……喂。」

「哎嘿嘿——」

听见了——从鼻子里发出的,娇媚的笑声。

「您好,供牺先生。我是水仓键。」

「……我想也是。」

尽可能的——不传达给对方任何感情的,心中保持平坦的反应。虽然是感觉不怎么好的手段,但是,在已经丢掉先手的情况下,也只能这么做了。

「这个现象——是你干的好事吗?」

「讨厌啦——我说过了吧?我不是魔法使——是没办法引发那种荒唐的现象的。我的『魔法封锁』不是骗人的这件事,已经两次展示给你看过了吧?」

「…………」

「虽然使莉丝佳小姐失去了一根胳膊——但是有系小姐在,我们也不能乱来呐。但是这样,最麻烦的莉丝佳小姐的魔法阵就不能发动了。就是这样——呐。」

「全部都——计算过了吗?」

「嗯。和供牺先生不一样呐。」

对触怒我神经的事情满不在乎——水仓键自然的说着。

「我并没有沉默的打算,不如在你问之前先回答了吧——把供牺先生你们关在那个房间里的魔法——那是被供牺先生你们称为『六个魔法使』中的『第三人』,『泥之底』蝇村召香的哟——」

「蝇村——召香。」

我,听到那个名字——瞬间,沉默了。

「怎么可能——蝇村召香,不是在大分吗?在大分,等着我们——」

这么大规模的魔法——应该不能从远距离来行使。一定要做的话,也应该需要使用『魔法阵』或应用型的『魔法式』才行,但是如果房间里设有那种东西的话,莉丝佳应该可以看穿才对。

「讨厌啦——我说的话,就那么就相信啦?哎嘿嘿,供牺先生还,真是好人呐——」

水仓键少了

「——不是必然是骗人的吗,那种话。」

「……你这家伙——你觉得这个世界上能有人在对我说谎以后还四肢健全的吗?」

「没有吧,当刚刚为止。」

始终很自然的,水仓键。

「『泥之底』蝇村召香——属性是『土』,种类是『操作』,显现是『固定』——我想您已经发觉了,和影谷蛇之的角色相当重叠呐。但是——鉴于持有五个称号的凶恶罪犯影谷蛇之都没能加入的『六个魔法使』,她却加入了这一点的话——那边才是更不妙的『敌人』呢——聪明的供牺先生的话,一定已经明白了吧?」

「……嗯。」

「供牺先生你们——已经无法从那里出来了。只能认命的被关在里面了。」水仓键用沉浸在优越感的口气说道,「就是叫牢狱的地方呐——虽然有空调设备一类的东西,所以是不会窒息的哟——但既没有水和食物,也不能洗澡或上厕所哟。」

「即使是看成对待俘虏的做法,真是超越最恶的最差劲的。」

「不是那样的哟——只要答应一个条件的话,那就不论什么时候都可以将供牺先生你们释放。」

「一个——条件。」

「嗯——也就是,成为我们的友方。」

挂了电话。放回了玻璃茶几上。然后转向系,问道:「有什么,想起来的事情吗?」

「这、这样好吗?刚才,话,才说到一半就——」

「没关系。」

我摇了摇头。

「我讨厌那家伙。」

「……贵君,这么直白的说出对人的喜恶这是难得呐——吓了一跳。」

「这个现象,看来是『六个魔法使』中的『第三人』,蝇村召香那家伙干的好事。说起来是以『关起来』或是『监禁』来说绝好的魔法呐——」

「原来如此呐——是这样啊。」

总之,要对监狱看守一类的做形容——原来如此,『泥之底』就是说这种事情吧。将『敌人』关起来,将『敌人』捕获的种类的,也就是说是庭院盆景类型的魔法使——

「但是,那种魔法,普通的来说威胁可能还比较大,但是对我们来说根本没什么。」我向着系说,「在系的『分解』魔法面前这种『固定』——简直没有意义。」

只要单纯的吃掉就行了。就像刚才吃掉莉丝佳的胳膊一样,这个世界上没有系不能吃的动向。那是被『固定』了的『窗帘』或『门』也好,都不例外。不过施加了多少魔力、什么样的魔法也好,那种东西全部,都只会被『分解』掉。

「人饲无缘留下的台词里说的,『我赢不了蝇村召香』的歪理,总算是知道了。不是单纯的不甘心呐……。对以结合心理战和骗术、制造对手的魔法的空子为主流战法的,作为『人类』的我来说,那样的,不在面前现身主义的敌人,有一点,虽然只是很少一点点,但确实,有点难办呢——」

上次的『大哥哥』,水仓破记的例子也是,这是相性的问题。

「但是,在同伴里有系的状况下,那种就根本成不了问题了。系的话可以填补这个弱点。」

「……啊,虽然是那样没错。」但是——不知怎的,系看上去有点难为情的,而且,毫无辩解的——什么都不说,露出了苦笑。

「虽然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尝试——但是那个,看来弄不出来呐。」

「弄不出来?弄什么?」

「『嘴』。」

系说道。

「『身体』上的『嘴』——完全弄不出来。」

「……怎么回事?」

「不知道……」

「什么啊,难道时至今日还会发生这种事情吗——不,等一下。」

我走近系,将她额头上的创可贴一口气撕了下来。因为是很强势的撕下来的,系发出了「好疼!」的悲鸣,但那种可以无视——向那创可贴下面看去。

那里——没有嘴。

应该在那里的龇着牙的『嘴』不见了。

「怎……怎么了?贵君。」

「『嘴』不见了。真是漂亮的额头。」

「漂亮——不对,不见了?『嘴』不见了——怎么会——」

「……『魔法封锁』。」

水仓键的——『超能力』!然而——但是,这不对呀!?那家伙的『魔法封锁』的有效范围是以本人为中心半径十五米才对——那也是骗人的?不对——不是这个问题。如果那家伙处在可以干涉系的位置上的话——设置在这个房间里的『固定』的魔法也应该被无效化了才对!但是——即使试着伸手去碰,窗帘也果然,一动都不动。蝇村召香的『固定』魔法——依然是有效的。也就是说——

「怎么回事?难道是——像以前一样,由于『食用过量』而『消化不良』引起的吗?但是——」

系今天吃的是——『增殖』的魔法使、地球木霙一人和——刚才吃下的莉丝佳的胳膊一根左右。在娱乐中心玩的时候,即使还吃了别的——也还不到容量爆掉的程度。难道是千百力的手铐有什么……怎么可能,不过怎么想,都不是那个——就算那个是特别制作的,也不是能让系消化不了的特制程度——不,等等——莉丝佳的胳膊……由于『魔法封锁』,乱动的一团糟的,莉丝佳的——胳膊!

「怎、怎么回事啊——贵君?」

「系——你的『分解』——连『魔法封锁』都,能『分解』掉吗?」

「哎——那种事情……就算你说。」

刚才我问没事吧的时候,系回答了没事哟——但是,并不是考虑到这么深之后的回答吧。我也没往深处想,就认为既然是『分解』的话对半没事吧——但是,对不是『魔法』而是将『魔法』封锁的『魔法封锁』,用对于『魔法』的『分解』,能『分解』的了吗……?对魔法也好什么也好,总之把能吃下去的东西全部『分解』的系来说——只有那本身还是『魔法』,以从根本上将其否定的『魔法封锁』为对象的话——

「…………这样——计算过了吗?」

比起消化不良,不如说是——食物中毒!

「混蛋……水仓键!到底——这么追根究底的,把别人当笨蛋耍——!」

这个时候再一次——玻璃茶几上的,手机响了。哔哩哔哩哔哩。我这回一瞬的踌躇都没有,也没有确认来电显示,就接了电话。

「状况——能更好的认识了吗?供牺先生。」

「……托你的福。」

「不愧是供牺先生,这种理解力这是帮了大忙了——以笨蛋为对手的话,话都说不通真是悲哀呐。哎嘿嘿——对吧,供牺先生。先说一下——蝇村的『固定』是,和影谷的那个,虽然相似的本质完全不同的东西哟——破解的方法,根本没有。」

没有弱点——水仓键说道。

「想着要避开却不注意掉进了事先设置的陷阱里了哟——不过,以莉丝佳小姐本身会不会崩坏的状况为最优先考虑的话,就算是供牺先生,就算是系小姐,也只能那么做了呐。」

「从最开始到最后——都和你想的一样呢。」

「虽然最开始是这样——但是最后会怎么样,好不知道呢哟。这回要好好的讲到最后呐?我们的要求只有一个——请协助我们,供牺先生。」

「……」

「带领莉丝佳小姐和系小姐——呐。」

和刚才一样的条件——但是,所处条件完全不同的现在,提出相同的条件是——重量完全不同的,被我收到了。所谓协助的要约什么的——看上去只是单纯的,屈服的要求而已。

「因为在我们的『方舟计划』里——莉丝佳小姐的力量是不可或缺的。」

「那个莉丝佳的话——」我说着,想床上的莉丝佳瞥了一眼,「现在,正在床上痛苦着呢。也没有意识。和你这家伙说的一样,因为右臂被系吃掉了——不注意的话可能就这样死掉了。要是那样的话,你们那些家伙不会伤脑筋吗?」

「会伤脑筋哟。相当伤脑筋哟。所以,必须要降伏供牺先生。」对于我想让他动摇的企图,水仓键简直纹丝不动。「莉丝佳小姐死了的话——最伤脑筋的,我想是供牺先生吧。这对我来说,是赌博的领域。」

「赌博……赌博,吗?」

「我喜欢这种哟。游戏什么的。」

您不也是这样的吗——水仓键说出了讨人厌的话。

「事先说明——我的『魔法封锁』是很强力的。莉丝佳小姐的『魔法阵』也好,系小姐的『嘴』也好,我想两周以内都做不了什么事了——十四天左右的时间里,果然得不吃不喝了呐。冰箱的门也,当然是打不开的——啊,总算,还是有供牺先生之前在便利店买的拉面什么的。」

两周……!直接接触的『魔法封锁』有这么大的效果吗……!?一下子无法相信。这才是骗人的这种疑问,单纯的思考的话,很重。但是……作为谎话来讲,两周,实在是相当现实的数字。两周——十四天。那是——比十天还要多四天的数字。

「那么——怎么办?供牺先生。供牺创贵先生。」

「…………」

「哎嘿嘿——就算是供牺先生,这也不是能当场决断的事吗。放心吧。如果这都能当场决断的话——我就是以怪物为对手了。」

水仓键,像是不在开玩笑而是放心了一样,说道。

「那么,如果做出了决断了的话,向显示的号码打电话就行了——那么就这样,暂时先失礼一下了。」

然后这次是——水仓键把电话挂掉了。在我沉默的时候。

那之后经过了两个小时——在那两个小时里,我和系尝试了各种各样的事情,但是就像最开始就在某种程度上预想到了的一样,结果不是什么好东西。虽然有很多新发现,但是那些,并不是可以总结出成果的那种发现,只是单纯的,加深了绝望感的东西而已。比如说——蝇村召香的魔法所『固定』的东西最多只是『固态』而已,『液态』和『气体』似乎不受影响——想想看这也是当然的,如果连空气都被『固定』了的话,我们就根本动不了了。但是如果是『固体』的话,即使是空气中漂浮的一粒『尘埃』也好,就那么漂浮着被固定了——如果发生冲突的话会将我这边强力的弹回,始终都坚固的,继续存在着。『液体』的情况是由茶壶里的『水』来确认的——虽然不论施加多大的冲击,茶壶本身都没有晃动,但是里面的『水』是松弛的存在着的。而且,这么推测也不过分,虽然是固体,但从那个『所有权』的问题看来——『固定』『生物』,多半,看来是做不到的。不论是什么样的生命,生命是各自的,各自自己的东西——对吧。虽然试错的幅度没有那么广,但是确实和水仓键说的一样,这个『固定』和影谷蛇之的那个是在完全不同的规则下进行的,比起将动的东西『固定』下来的说法,更像是将坐标本身『固定』下来了。也就是说,是在物理上及科学上的观点来看的静止不动的样子。不论给予什么样的冲击,施加什么样的压力,都不动——系这么断言了。不是不动也不是停了下来——而是凝固了,她这样说。那么——既然冲击和压力不行的话,当然下一步的猜想就是『着火』了,但是从可以拿起来的行李里面取出打火机,试了一下——那也是无用的行为。被烧的地方连焦痕都没有。我们的『所有物』,比如说脱下来的上衣之类的点上的话当然,理所应当的烧了起来——把它按在窗帘上的话,也只是,上衣烧光了而已。天花板上的自动灭火装置也完全没有反应。『所有物』以外可以动的——只有那个手机和四个骰子而已。骰子也好手机也好,都没有被施加任何魔法上的处理,系这么说了。那么为什么这些能动呢——也许是,被判定成我的『所有物』了。我、系和莉丝佳的PHS在服务区外,所以唯一和外界的联系就是这个手机——但是看来,这个好像是拨叫被事先限定了的那种手机。如果不输入密码的话,就无法拨打指定以外的号码。指定的号码不用说就是水仓键的号码,其他的连警察局或是消防局的电话都打不了。真是的,作为魔法使的癖好还真是高科技的东西啊。不——水仓键是,『人类』……。「可恶……真热啊。」有空调设备在所以不会窒息这句话里的——那个空调设备也被『固定』住停止了,所以也不能指望制冷功能。莉丝佳的出汗越来越剧烈,系在傍边,一直帮她擦着。已经不能使用配备的毛巾了,所以用的是从家里带来的毛巾,(包裹着莉丝佳右臂的毛巾,看来是在蝇村召香的魔法发动以前渗入了莉丝佳的『血』的缘故,『所有权』被认定为了莉丝佳,没有被『固定』上)。系自己也出了不少汗,但她毫不在意的,继续擦着莉丝佳的汗水。但是——那个表情,比起积极,更接近与悲痛。「……系,你怎么想?」「怎么……对什么?」虽然回答了,但没有转向我这边。看上去已经,在精神上被逼的走投无路了。人饲无缘的时候也是这样——系她,虽然活了两千年,但是意外的对在逆境中非常脆弱的样子。这是新的发现。这是在不那么遥远的将来,和系的同盟破裂的时候,可以使用的情报。嘛,就算是我,也没有欢迎逆境的想法就是了……。而且,现在也不是考虑那种事情的场合……。「总之,虽然我想差不多可以得出不可能从这个房间里独力逃出的结论了——但是,即使这么说,这也不是可以期待别人帮助的状况。也想不出什么能制造出让旅馆的从业人员介入的缝隙来的方法呐——这样的话,你认为怎么样做才好?」「怎么做也什么都——」系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吞回去了什么话啊。是「不知道」,这样吧。还是,「没办法做到」,这样呢。多半两边都有吧。不管是哪边看来都一样。「呼——高潮也过去一半了,差不多或是总算,轮到『密室』大人出场了吗……装模作样的,真是夸张啊。」我怀着憎恨的感情嘟囔着,「总之,现在,我想只有一件事是,绝对不能搞错的。」这样说道。「只有一件——是什么?水仓键提出的条件——是接受还是不接受这件事吗?」「那是一个阶段以后才要考虑的事情——现在要考虑的是,究竟水仓键的『魔法封锁』有多长的有效期——这件事哟。」「……两周……不是吗?」「那是水仓键自己说的,不能囫囵吞枣的就信了——实际上,莉丝佳的『魔法式及魔法阵』和系的『嘴』能保持那种封锁到什么时候呢?两周之类的,冷静的想想看的话——可是相当令人怀疑的数字呐。」但是,即使这样说,果然,作为谎话又是现实的数字——了。现实感太过了以至于不能抛下。要说为什么——「系现在,魔法本身被封锁了——但是,莉丝佳不是那样。莉丝佳最多是,体内的『魔法式』被打乱了,然后虽然没有办法构成『魔法阵』——但是意识恢复了的话就可以是可以使用魔法的哟。」「……啊,是那样——的,吗?」「因为血液本身就是『魔力』呐。无法使用『魔法』的时候,就是莉丝佳死去的时候——只要活着,魔法的行使就是可能的——这样。」系是将身体本身『变态』,可以说是准常时发动型的魔法使——所以对其施展『魔法封锁』的话,『魔法』本身就会被封锁掉——但是在莉丝佳的场合就不适用这种理论。除去体内的『魔法式』和『魔法阵』的话,莉丝佳也还是正统派的魔法使——即使那些崩溃了,魔力本身也能留下来,应该可以使用。「…………」嘛——最多是,恢复意识了的话,才有的事。「在『魔法封锁』的水仓键的周围十五米以内的话,什么样的魔法都不能发动,这是作为规则的,但是,在这个场合,不用担心那个——那个十五米的数字,也没有足以令人信服的根据,但是所幸,没有必要考虑这件事。要问为什么,那是因为如果水仓键处在使莉丝佳无法使用『魔法』的距离中的话——设置在这个房间里打『固定』的魔法也会,被无效化的。」所以——水仓键必须移动到,常时发动型的『魔法封锁』的能力不会覆盖到这个房间的地方才行。「虽然不能刻在血液里的魔法式,但是魔法式最多只是魔法的辅助——将咒文从头到尾好好地按顺序咏唱的话,莉丝佳是可以『省略时间』的。」「『省略时间』的话——可以从这个房间里出去吗?」「从这个房间里出去是做不到的呐……在这个状况下,那种『未来』,是没法『想象』的到的吧。因为那最多只是『时间移动』,不是『空间移动』——但是,做到好的话,『省略时间』这种事,将直到水仓键的『魔法封锁』的效力失去为止的『时间』跳过去这种事是可以做到的。」「……啊!那样的话——」「对——那样的话,那个时候,且不说莉丝佳身体里的魔法式,由其构成的魔法阵都恢复了的话,就能越过『十七年』份的『时间』了。」「结果是十七年火箭炮吗。」「要是那样的话,就和这个『固定』的『魔法』没关系了——应该是。十七年后,『二十七岁』的她的话,从各种方面看,都能简单至极的打破这个密室吧——」只有稍微思考一下,和房间本身『附着』啦,或是和系『附着』将系的『魔法封锁』解开——这些方法马上就能想到。即使在这些以外,那个『她』的话,还能想到超过一百种的手段吧。最近,在战斗方面完全没有出场机会的『她』,也积攒了许多欲求不满吧——这方面可以期待一下。「啊——不是很好吗,这样不是很好吗,贵君。用这个作战方法的话,蝇村召香弄出来的密室就彻底的——」「但是。」我说道。「莉丝佳最多只能跳跃到十天后的『未来』。」「……」「真的是两周的话,还差四天。」现实的数字——呢。「但、但是……」系不肯罢休的说。「就算,真的是两周的话——只剩下四天,就这样,忍耐一下的话——」「忍耐,呐。」我听取了系的那个建议,先重复了一下,考虑看看。那种事情是可能的吗。结论是,和最开始,没有考虑过的最初的答案,一样。「这不是忍耐不忍耐的问题——人类在四天里,不吃不喝是活不下来的。现在,我们手里的食物,只有那个便利商店的袋子里面的东西——那大概可以支撑一天左右,那之后怎么办?」「呜……」「食物姑且不算,我听说人类要是没有水的话是撑不过三天的——我是人类的普通的小孩儿,要在发育旺盛的时候绝食四天是很严苛的。比谁都需要『水』的莉丝佳也是这样,又是一不注意就会死掉的状态——额头上的『嘴』没有了,对吃最在意的是你吧,系。」「……吗,那个,确实。」「四天中,即使总算是将将支撑过去了——我们三个人也必然会相当衰弱。四天就算,在这个意义下也很现实的数字呐——而且,莉丝佳是首当其冲的。在那个健康状态下,到底能不能使出正确的魔法呢?」「而且——」系补充道。「那也是,真的是两周——的情况呐。因为,既然有比那个短的可能性,那就也有比那还长的可能性吧——」「……嗯。是那样。」问题是——水仓键他,把自己是说谎家的事情,是毫无顾虑的骗子的事情,向我们展示了,这件事在这里显示了效果。当然,这一点也计算过了吧——没有意义的谎话也说,有意义的谎话也说,我在以这样的敌人为对手这件事的自觉是有的——对手说的话,即使是在基准上,果然,囫囵吞枣的相信——是不行的。现在挡在我们面前的最多只是蝇村召香的魔法,但是根本上的障碍时——不管怎么说,都是水仓键那边。「而且,说要忍耐四天也……浴室的门也是关着的……洗澡和上厕所都不行。」「确实呐……拿包裹莉丝佳酱伤口的毛巾的时候,我把门关上了呢……但是,即使是开着的结果也是一样的吧。因为龙头和阀门也都被『固定』上了。」「事先说明,我还真没亲眼见过同龄女孩子的排泄场面呢。」「……不特地说出来也没关系哟,贵君。」「不——说真的,这么下去的话,我们不久以后就会陷入那种状况下的……本来,就算是高级的旅馆,被关进这种密室里,还是要认真想想怎么保持理智吧。我觉得在精神还没有变调前得出结论的话会比较好。」所以——现在最恐怖的是,就是所谓的内讧。拘泥于是否处于战斗状态下,人心这种东西是,总之会索求『敌人』的——那或许是『目的』或许是『梦想』,总之是『任务』。『要做的事』——『要完成的事』,就是这种东西。事到如今也不用再多说了,甚至不用研究历史也知道,人类这种生物是,从根本上,相当好战的。不,也许可以说好战才是作为生命的本质……。但是,像这样,『敌人』没有出现的状况下,『要做的事』、『要完成的事』全部都没有的状况——在这种时候,面对自家人的敌意,是常有的事。说实话,这不是我的功劳——但是如果真的无法避免内讧的话,莉丝佳和系,相当于,只能闹闹脾气。魔法被封印了的那两个人……。「密室吗……又朴素又绕远,直接的恐怖或是伤害,明明连一个都没有……不是相当有效的战略吗……看来,不管怎么想,真的是不想成为他对手的对手啊……蝇村召香。」而且在那背后是——『魔法封锁』,吗?如果没有那个的话——莉丝佳也好系也好,有能关住她们的密室吗——被漂亮的逼到这种程度,只能称赞敌人了。当然,即使把嘴巴撕裂,我也不会把这么屈辱的话说出来的。「那么——你怎么想?水仓键的,『魔法封锁』。」「……两周什么的,可能是骗人的。但是——这么一来要说到底是什么程度的,就不知道了。」「是你自己的身体吧。没有感觉到什么吗?」「完全没有。」「这样啊……」对着懊悔似的摇着头的系,我说着,「嘛,那也没办法呐。」,尽可能让她感到轻松的回答。本来的话应该适度的斥责——至少,再追问一下的,但是这里还是慎重了一下。「将十天的『时间』『省略』了以后,再将『四天』份的『时间』『省略』的话怎么样?」「那是犯规的。要是能那样做的话,一开始就能跳过两周的时间了。」以前,曾经尝试过那种事情——当时的莉丝佳还只能做到一周『时间』的『省略』——『省略』一周之后,再将三天『省略』掉看看——只是从『现在』开始的『三天后』给『省略』掉了而已。从时间叠加(Time double)的视角来看,三天后的时候,有四天,『时间』被回溯了。「唔……」「结果,问题是能不能从『魔法封锁』中解放,将魔法阵恢复呐——要是能做到这一点的话,这些小难度的歪理就能一扫而空了。」「……」「……没办法吗?」见系没有回答,我哎呀哎呀的嘟囔着,伸出手去,拿起了玻璃茶几上的手机。操作手机,从接听记录里面选择了水仓键的号码。「等——贵君,要做什么?」「做什么也好怎么样也好——已经,什么都没法做了吧。这样就是没办法了呢,已经是一个阶段以后——了哟。」「难道是说,要向水仓键——水仓神檎投降吗!?」面向我——样子很可怕,系生气的说。「那种——那种事情,我绝对不会允许的!」「说什么投降——别抓住那种一元化的东西不放啊。这种程度的,只是战略上的撤退而已吧。在这里看来,浪费时间,白白消耗自己的力量,才是现在最不可取的做法吧。」就如同听到的那样,我有意识地用冷静的语气对系说道。系虽然还狠狠的盯着我,但是——看来,还残留着能听进去话程度的理性。她默默地,等待着我的话。「像刚才说的——『方舟计划』的核心,最多只是水仓莉丝佳一个人而已。如果没有了莉丝佳的话,那边就什么也做不到了。说到底,我和系什么的,对对面来说怎么样都好——但是,水仓莉丝佳是不可替代的。从这点来看的话,我们这边有压倒性的优势。」「那是——即使这样。」「水仓键——那家伙最害怕的就是,我们既不投降,也不能打破这种状况——就消耗的死掉了。特别是莉丝佳还受着平常来说都很不妙的重伤。是随时会死的程度呐。现在最害怕的,绝对应该是那家伙。」「……」「所以——让那家伙放心吧。正是在这种时候,才最容易产生空隙。然后——如果接受对方的条件的话,就可以钻进水仓神檎的怀里了。虽然因为是向思想里面嵌入的形式,所以不是什么令人满意的形式——话说回来,虽然在考虑范围内也有最坏的展开,但是至少,只有可以接近水仓神檎这件事是可以确定的。」「……为了将来,战胜他。」系勉勉强强——的样子,说道。「这里就输掉好了——这样?」「用那种说法的话,确实是这样。将这里的被害压制到最小限度是我真正要做的事情,但是呐——不能搞错了哟。比如说系的『敌人』,那才是究极意义上的,既不是蝇村召香也不是水仓键——最终的是,水仓神檎,对吧?」然后,我的最终目的,比那还要远。这种地方——不是应该停下来的地方。被固定住——不是那种场合。「……虽然是比起敌人来说——是仇人。」「那么——在这里就不应该浪费无谓的力气……而且——找我看来,莉丝佳的体力也是相当不妙的状况。这种状态下,不要说四天,能不能撑过一天——」「……我知道了。」咂着嘴——下决心地咬住下嘴唇,系说道。「确实——虽然这也不是我的本意……事已至此——没办法了呐。」「嗯。就是这样哟。但是,我并不觉得这种事情是投降或者输掉。只是策略的一环而已。」说着——我,总之,现在心里喘了口气。能否说法系是最微妙的事情——弄不好的话就有关系到内讧的可能性,但是因为这一点就必须谨慎行事才行……不过看来,干得不错。即使这么说,对方也不是好惹的——虽然不认为答应条件以后可以马上从这个密室里解放出去,但是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有这么行动的必要。交涉的重点,这么看来果然还是水仓莉丝佳,但是问题是,对水仓键来说,我和系不是那种程度的重要人物——从数小时前的劝诱看来,还有,从水仓神檎和系的关系看来——对于水仓键来说,那不是真正重要的事情。水仓键,那家伙——对这个世界的事情,好像已经画了一条线一样的思考着。用那家伙自己的话来说——对,那个少年,看来只是在享受危险的游戏而已。如果真的——最害怕的是水仓键的话——对,水仓键的真意要是真的在这上面的话——!不……即使不是那样,只要那家伙有恐怖的感情的话,或者,有骄傲的感情的话,在那里就有我的胜机——但是,不,考虑那种事情就等同于休息。我下定了决心,向手机的通话键伸出了手指—— 「不行。」 即将按下去的瞬间——这么说道。「不会承认的是我——那种策略。」水仓莉丝佳——从床上支起上半身……脸色苍白,但是用非常强力的,低沉的声音——对我说道。「莉、莉丝佳——你没事吧?」「莉丝佳酱——」我和系反射性的跑过去探出身子——莉丝佳静静的,用左手制止了我们。「创贵。」然后莉丝佳——看着我。愤怒的——想要抑止却抑止不住的愤怒涌现出来的表情。什么啊——莉丝佳,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恢复意识的呢?还是说——根本,就不曾失去过意识呢?「创贵……创贵。那是——不行的。只是策略的一环而已什么的,虽然创贵是这么说的——投降啦输掉啦,这种做法。」「…………切!」「战略上的撤退什么的……别被那种——漂亮话给蒙蔽了。明明什么也做不到,不像样的只能被杀掉——别把这种说得像个作战策略似的。」「不——不是,但是……」莉丝佳她——像这样对我说话,还是第一次——这样,带着类似杀意的感情面向我的莉丝佳还是第一次。不——就我所知,莉丝佳面对任何人是,应该都没有放出过这种程度的感情。所以——所以我,自然,像辩解似的,用了那种语气。「但是……莉丝佳,在受到更多伤害以前——如果不能改变这个战况的话,为了以后——」「对、对啊——莉丝佳酱」看不出来,系将刚才为止的意见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加入了我的行列。「贵君是,考虑到我和莉丝佳酱——」「我啊!」莉丝佳——仿佛是要将那盖过似的,叫道。 「承认失败的创贵什么的,绝对不想看到的是我啊!」 「……莉丝佳。」「在这里屈服了的话——创贵以后,只要已被逼迫就会马上放弃的。只是回过头,想出一大堆辩解的话,放弃了战斗本身。那种创贵的话——我不需要。」莉丝佳用粗暴的语气——继续道。「如果真的做出那种可耻的事情的话——从我眼前消失的就是创贵。那种创贵——对我没用。」「……」「那种——劣等人,没有用的。」莉丝佳这么说着——噗的转过头去。像是要将目光避开我和系样的。真的是像说的那样不想看到。面对这样的莉丝佳,我在思考之前先——行动了。我爬到床上,靠近了莉丝佳,握住她的肩膀——强行的,让他面对了我。虽然可以看到莉丝佳的抵抗,但是失去了一根胳膊的莉丝佳,在体力较量上根本就不是对手。为了封住莉丝佳的动作,我下狠心将自己的脸靠近了莉丝佳的脸,近的好像额头都要碰上了。然后隔着几厘米的距离——盯着他。「说了些有趣的话嘛——『棋子』。」「你才是——让人笑话,『第二代』。」「……还有对棋士有意见的『棋子』这种事——孤陋寡闻的我可不知道呢,莉丝佳。」「还有因为轻视『棋子』而下场悲惨的棋士这种事——听了吓一跳的就是我。」「……」「就是侍奉着这种程度的男人吗,真是打出了臭棋,这么想着的就是我——我真是可耻,浪费了这么多『时间』。不过是,被关进了绝对不可能逃出的密室里,我和系不能使用魔法,水和食物都没有而已,这样就已经,只是这样就已经,要认输了什么的。」「……所以说——在这里姑且后退——趁早后退的话,这样下次的胜机就——」「把照对手说的做这种事情叫做作战什么的,可以把这种丢人的话没事似的说出来的,只是败家犬而已——要不是败家犬就是饲养犬。向着强者摇尾巴,露出肚皮——连自己有牙齿都忘记了的无聊的动物。会动而已的东西。」「看来想说的都说完了呢……听好了,现在的状况,不是想莉丝佳想的那么简单——」比起被关起来的这种事实来说,更重要的是,我、莉丝佳和系,这三个人的精神状态——内讧——不,现在我和莉丝佳的这种行为,不正是内讧吗?怎么了?明明是为了不这样,我才决定姑且后退,而且还是这么早后退——「听好了,由于没有受到什么具体的攻击,要认识到危机可能比较困难,但是现在,我们可是毫无疑问陷入了目前为止最大的困境里了——三个人的性命都受到了威胁。这样就很容易考虑——」「我可没有打算进行不赌上性命的战斗。连这种程度的东西都不赌上——就去战斗什么的,我可没有那么幼稚。不赌上性命的话,就没法战斗了。为了守护而战什么的——那种东西滑稽透了。」莉丝佳——完全不退让。「我才不希望被珍藏着——不是让创贵保管我的性命。」「莉丝佳酱……呐,冷静下来。贵君是为了我们着想——」「是要逗人笑才说的吗,那种话。」莉丝佳真的是在笑着对待系说的话。想看傻瓜似的,狠狠的,笑着。「为了我们什么的——别把我当成输掉的理由使用!创贵为了我着想委屈自己什么的——我可没有跟随这种幼稚单纯的男人的意思!」「…………!」「傲慢固执自私自利自我中心,任性冷血唯我独尊彻底的,总之是直接的武断的自信过剩的,无意义的向前,不饶恕不踌躇不管到哪里都是胜利之上主义,旁若无人的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最讨厌卑怯姑息狡猾的性格,不会说温柔的话——这样的创贵才是我要跟随的!姑且低下头保住性命什么的——将创贵帅气的部分拿掉了,你倒说说还剩下什么!为了胜利——为了目的的作战的话,不管什么都会服从的是我——以前是这样,以后也会这样做——但是,现在的创贵不一样!完全不一样!现在的创贵,只是输了——输给了水仓键,那个孩子——因为讨厌承认这个,装作聪明的样子——那样是不行的!这种程度的,这种程度的小聪明——」 「让大家得到幸福什么的,做的到吗!」 ……怎么回事,那个时候,我——简直,简直就像看到了那个人的怒气一样——想起了第四个母亲的名字。向我指明了道路——塑造了我的根本的,那个人的名字。 折口绊。 莉丝佳——不输给我的,绝对不自己屈服的,一直回瞪着我。用红色的眼睛,深红色的眼睛,眨都不眨的,好像要把我贯穿似的,看着我。「现在的创贵是——为了自己的幸福而行动的。那种创贵——我不会饶恕。我,不会饶恕创贵!」就这样,怒吼着。像是要咬住我的嘴唇似的,大张着嘴,发出响彻房间的怒吼。「要是我的主人的话——创贵要是我的王的话,不管什么样的战斗都会彻底的作战并胜利!不战而败什么的——那种事情我不承认!那种时候我会,杀了创贵!杀了创贵的我也会去死!这是——我的觉悟!」「……太棒了,忠烈。」我,已经坚持不住了,自己先向天花板看去,逃开了目光。和莉丝佳在感情上的吵架吵输了的——大概,这是第一次吧。什么事都没有,在精神上被逼得最紧的——既不是莉丝佳也不是系,而是我,就是这么一回事。就是我——就是供牺创贵,害怕内讧,想着同伴,向敌对者认输——哎呀哎呀,我还相当需要锻炼呢。「说到这种分上——在我面前展示了觉悟对吧?」「如果是创贵的命令的话,什么事情都可以。」莉丝佳——马上答道。好像正是在等着这句话一样,露出牙齿,无邪的笑了。「这个身体,可以照你的喜好使用。」「那样就,放心了。」我说道。然后——将一直不干不脆就那样拿在手里的水仓键的手机——切断了电源,扔进了垃圾箱里。「其实从最开始,就考虑好了一个计策。」 ★

★ 水仓莉丝佳的魔法——属性是『水』,种类是『时间』,显现是『操作』——命运干涉系的那个是,有着其稀有价值以上的价值的,奇迹似的魔法——但是,使用却很不方便,可以说是最坏的程度。虽说最终像『十七年后』的『她』那样,万能万全究极的姿态会到来已经是确定的了,现在的水仓莉丝佳还在简单的瞬间移动的能力以下。像这样,被关进密闭空间了的话,就像字面意思一样伸不出手脚。只要不能想象从这个房间里逃出去的状况——只要那种『未来』在物理上是『不可能』的,就不能飞到那个坐标上去。由于水仓键说自己的『魔法封锁』的机能可以维持两周,就像对系说道那样,就越来越难了——但是,通往结局的瓶颈是,牵扯到莉丝佳的魔法的,那个限制。恰好将这个瓶颈卡住的就是对方设下的蝇村召香的魔法——但是这个理论里面,有一个非常细小的——缝隙。的确,蝇村召香的『固定』的魔法、水仓键的『魔法封锁』——系的『分解』和莉丝佳的魔法式及魔法阵的封锁——从这个前提来看,我们除了投降就没有别的选择了吧。或早或晚——只是时间的问题。『时间』的,『问题』。但是——「前提本身崩塌了的话,应该就有胜机了。」我按顺序向莉丝佳和系——说明。她们两个人动作一致的,用体育坐姿坐在床上听着我说。一字一句都不放过的,认真的表情。「首先,我们的体力,在这种极限情况下支撑不过两天这件事不会变动——也没法变动。水仓键的『魔法封锁』要是到那时就没有效力了那就帮大忙了——但是,看来不会是那样吧。」如果是那样的话——也就是说,对方只是虚张声势的威逼我们的话——要将作战建立在依赖那个可能性上什么的——果然还是不行的。太过依赖神了。「那么,要让哪个前提崩塌呢——这么想想看如何。莉丝佳只能将到『十天』后的『未来』为止的『时间』省略掉这个前提崩塌了——超越界限,比方说十五天,要是莉丝佳能跳过那么多『时间』的话会怎么样?」超越界限——将现在时点的,界限突破。「嗯……那是——不行——」「——没到不行的那种程度。莉丝佳总有一天能做到的。因为这是必须的。所以这么看来,我想这是个不坏的想法……但是——这是,和水仓键的能力的效果有两周这个前提共存的假定——考虑到要依赖那边的情形,怎么样都很不妙。」两周这件事有说谎的成分——可能是一周也可能是三周,可能是三天也可能是一个月——或者难不成只剩一个小时了也有可能。在这种含糊的状态下想象出确定的『未来』什么的,实在是无理的要求。「所以还不如,假定『魔法封锁』的效力可以永远持续。这样牢牢的记住,不容分辩。那家伙自己说的两周什么的话,这种时候要完全无视——」「但是这样的话——不就什么希望都没有了吗?」对于系提出的理所当然的问题,我回答「就是那样」,点了点头。「说什么就是那样……」「但是,这是关系到『未来』的呐」我这时,看向莉丝佳。「那么,将目光投向『过去』就好了——」「向『过去』——难道」不愧是有两千岁,系好像马上就察觉到了,当场有了反应。「莉丝佳酱的『省略』——不,『操作』——」「就是这么回事。」由于水仓键的话,抱有针对『未来』的想象是实质上不可能的了——但是,要是『过去』的话——单纯的『想起来』程度的感觉,想象的可能应该——是有的。实际问题——以『想定』本身来说,比起『未来』,『过去』的情况就容易多了。因为那已经是——经历过了的事情了。「所以——让莉丝佳跳到『过去』去。向着『过去』才是——超越界限。在『过去』——蝇村召香的『固定』的魔法施加在这个房间以前,水仓键的『魔法封锁』对莉丝佳施放之前。」大概考虑了一下,跳到在娱乐中心玩儿完之后的那个时候就行了——我这么对莉丝佳说。莉丝佳,听到这些话,系的视线也转了过去,只是吓到了样的,「那、那种事情……向『未来』『跳跃』那种都还」,这么慌起来了。「『跳跃』到『过去』什么的——那种事情,我没做过——不,做不到的。」「我知道哟。但是不要说做不到。」「……创贵。」「向我说了那么多豪言壮语——这种程度的是,总该做做吧。」本来——莉丝佳向『未来』只能『跳过』『十天』这个前提,本来就很奇怪——既然莉丝佳是作为水仓神檎的『方舟计划』的关键点的存在,那么,『十七年后』,虽说根据场合不同性格或多或少有点不同,但既然她是已经确定要『成长』成那个『她』一样的存在了的话——将那个变为可能的『魔法式』就应该事先编入莉丝佳的体内才对。做不到那个只是因为,单纯的,现在的『十岁』的莉丝佳还不能将体内的『魔法式』全部运用而已——只能只用体内的『魔法式』中,很少的一点点而已。莉丝佳的血液里不光用来跳跃到『未来』的,用来回溯至『过去』的『魔法式』也,应该好好的存在——着。「没事的。总有一天能做到的——因为这和必须能做到,在这里是一样的。」我这么断言着,然后鼓舞似的,把手放在莉丝佳的左肩上。「抄写了那么多的魔法书——莉丝佳的努力,我都知道。为了接近未来的自己一点点也好——竭尽全力努力着的莉丝佳,我都知道。」「……」「差不多到了——可以做到的时候了。」莉丝佳,听了我的那些话——先闭上了眼睛,深深的,想在思考似的吸了口气——动了左手,将插在腰间的美工刀——用手取了出来。「既然创贵说能做到。」然后,说道。「我就,应该能做到。」「嗯。因为没有回报的努力什么的就只是徒劳而已——这是脱掉伪装的,好机会。」这么说着,我姑且,仪式性的,补充道。「但是——失败的话,可能会死掉哦。」「没关系的。」莉丝佳这么回答我。「因为创贵而死掉的事——我一点也不害怕。」然后,莉丝佳侧过身,对系,「系小姐也会帮忙的吧?」这么说道。「因为体内的『魔法式』还在咕噜咕噜的乱转——得准备别的『魔法式』才行。」「啊,是呐——」系说着,从床上站起来。「但是,既然要跳跃的是莉丝佳酱,我也只能做些助手的事情——这样可以吗?」「没关系。画魔法式和魔法阵什么的,虽然不太擅长,但是,基础还是知道的。所以系小姐能在旁边看着,如果有弄错了的地方,希望能指出来。」「这种程度的话,我想我的能力足够了——贵君转向别的地方会比较好呐。因为普通的人类要是看见活动的『魔法式』的话,好像会发狂的样子。」「说什么因为好像会的样子……」身为城门管理委员会的设立者还真敢说。但是确实是那个样子的,我转向被蝇村召香的魔法『固定』住了的窗帘的方向,将接下来的工作交给了那两个人。虽说要准备『魔法式』,但是房间里原来有的东西一概不能使用——不如说要用钢笔来写的话,就像床单渗不进血的道理一样,『什么』进到『什么』里,是不能写出文字的——更何况,不是『所有权』为自己的钢笔的话,根本拿不起来。最后,这方面讨论的结果是,用表面积最大的系的衣服,用莉丝佳的小刀割下一块布来,然后用莉丝佳的血液——虽说魔法式崩溃了,魔力还完整的留了下来,用莉丝佳的血液来书写魔法式。嘛,对莉丝佳来说,这是正统的方法,没有任何困难。『跳跃』至『过去』也好『跳跃』至『未来』也好,只是可逆和不可逆的区别,从时间轴上的限定来看,只是正或负的问题,和绝对值无关,最多只是能不能想象出来的问题而已。忘了是什么时候莉丝佳也说过,普通的使用魔法式本身和那个并非处于完全不同的规则下的样子,但是还是有好几次,系对莉丝佳的订正的声音传来——难道说是因为只剩一只手了可能不方便写。想想看,失去的是右手呐……。这虽然是让我不安的事实,但是到了这个地步也不会改变作战了——不可能。这次已经决定全都交给莉丝佳了——不,是决定信任莉丝佳了。将差点堕落成败家犬的我,在就差一点而的地方抱住、阻止了的莉丝佳——全部委托给她了。这才是,不像我做出的最终判断,简直就像投硬币决定的程度——但是,我认真的,赌了反面。水仓键把这看成游戏也好,既然说了要赌上这些——

「…………」话说回来——说是『第二代』吗。总觉得,明明并不是什么特别难听的话,却半天都忘不了的那种……但是,确实,我想。父亲——作为佐贺县警的干部的我的父亲,供牺创嗣的话,那个时候——水仓键问『怎么办』的时候,立即——就会拒绝,肯定错不了。那种程度的质问——这种程度的状况,那个人绝对会不为所动吧。更何况,投降啦认输啦这种事,应该是绝对不会做的。这么想的话——我还远远没有成熟。有从一开始重新自省的必要。原来如此,如果不倾听『棋子』的声音的话——就无法下好将棋。甚至,无法自称为棋士。嘛——这也是那也是,全都是从这个密室里逃出去以后的事了。「准备好了。」听到莉丝佳这么说,我回到了床的旁边。系昨天穿着的衣服摊开在被子上,而且还有圆形的红色的图形——纹章,画在那上面。一瞬间,不知不觉就看见了,但是我慌忙把目光从那里逃开。我可禁不起发狂。莉丝佳——双脚站立在那个纹章的中心。「虽然是即兴的魔法式,不过不是好好的做出来了吗。」莉丝佳旁边,系说道。流露出疲劳感的表情。「但是,因为最后是魔法式,这是基于本人的实力的呐——不过要是话魔法阵的话就最好了。」「就连模板也没有,那是做不到的啦……」「而且也没有相应的魔具呐。那也是,没有办法的啦。那——怎么办?贵君。我能做的,到此为止了——后面就是贵君和莉丝佳酱的问题了哟。」「没有什么可迷茫的。一口气完成,莉丝佳。」「唔……」但是——莉丝佳走过来,好像在犹豫着什么似的。低着头,把美工刀的刀刃,『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的,推进推出。「怎么了?莉丝佳。因为不是直接使用体内的魔法式,这个场合下没有弄伤身体的必要吧?」即使,有逃过『魔法封锁』的魔法式,要使用那些,『出血』的话右臂肩口的就足够了。也不用使用美工刀,只要稍稍解开皮带就可以了。「嗯……不是,那样。」「怎么了啊。有什么烦恼的话说来听听。」「……刚才虽然那么说了——创贵。」莉丝佳畏畏缩缩的——用让人不禁问道那时气势不知跑到哪去了的程度的温顺的态度,说道。「如果——我失败了——我死掉了的话,到时候——」「啊啊,在担心呐。」我比莉丝佳的质问抢先一步,回答道。「不论用什么手段,都会把莉丝佳的仇讨回来的。揪着水仓神檎的脖子——让他跪在莉丝佳的墓碑前。所以——展示一下,彻底的觉悟吧。」 「为了我,笑着去死吧。」 莉丝佳,像我说的一样,带着胜利的微笑——「艾咕那姆·艾咕那姆·卡—多噜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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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玛其那姆·拉伊·玛其那噜

艾咕那姆·艾咕那姆·卡—多噜咕

拉·玛其那姆·拉伊·玛其那噜——」 「————!」 反反复复,反反复复,在那生效之前,专心致志的,莉丝佳反反复复的咏唱着咒文——然后,——大叫着、用美工刀切割着图形,从在展开的魔法式上面——那个红色的身影,消失了。我的眼睛明明一瞬都没有离开,但是莉丝佳到底是什么时候,哪个瞬间消失的呢——不,『跳跃』的呢,完全不知道。喘了口气的时候就已经不在那里了,又或者吸气以前就没有了,话说回来,有着让人觉得是不是一开始就不在那里的程度的,彻头彻尾的,莉丝佳——在这个密室里,没有留下一点气息。「……呼。哎呀哎呀。」摊开在床上的——系的上衣上,只有标记在上面的魔法式存在了。系迅速的把那个上衣,朝里折叠起来。正想着她要做什么,结果就直接放到了她自己的包里。因为是魔法式,所以可能以后还会再利用,也许是这么回事。系把包的拉链拉上,走到我身边。「然后,」这么说道。「实际上,怎么样啊?」「什么怎么样?」「是说成功概率啦——贵君看透到哪一步了?莉丝佳酱,姑且,是『跳到』了『跳跃』这一步——」「现在还不清楚。『跳跃』这种程度的事,都到现在了我认为是可以做到的事情……只是一直没做过而已。要说为什么,是因为有永远迷失在空间的狭缝里的可能——不如说,那种危险性是最高的。从魔法是否发动,到怎么发动的方面都有问题——而且,即使跳到了『过去』,也还有『跳到』了『过去』的哪里的问题——嘛,也有弄好了的话给大家解个闷的想法哟。」「弄好了的话——呐。」「被关起来后——因为魔法式的准备也花了不少时间,是呢,最低也要回溯三小时才是合格线——虽然我不认为这种程度是绝对不可能的数字。」「所以说,概率是多少?」「概率呐——是呢,以概率来说,大概,是硬币掷出反面的概率——那种程度。」我说道。「但是——如果是水仓键的话,我想他可以读出比这高得多的概率。恐怕是——百分之九十以上,吧。」「……是呐。」系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果然——系还是在意的。姑且不说莉丝佳,系没有经过什么讨论就接受了这个方案,我还多少有些觉得奇怪呢——对,在这之中正是有着,对开始阶段就想好的这个方案的实行的踌躇、拒绝的,重大的原因。「『六个魔法使』是为了让莉丝佳酱成长而集结起来的——『方舟计划』是莉丝佳酱的促成栽培工程的话——这次的也是那个的一环,这么想是很自然的呐——这么说来——」「对。」我说道。「让水仓莉丝佳向『过去』『跳跃』——这个回答正是,水仓键最期待的东西,这么看待是妥当的。」用游戏——赌博。认真之极。以大陆漂移说为前提的『方舟计划』——为了那个,如果莉丝佳只能向『未来』『跳跃』的话就没法进行了。顺当的步骤是——他们必须让莉丝佳向『过去』『跳跃』的能力觉醒才行。所以——水仓键所期望的,并不是让我们投降,不如说是——在这个被逼到墙角的状况下,莉丝佳向下一个阶段前进这件事——!「因为本来,魔法这种东西就不是唯物主义的而是唯心主义的东西呐——想着可以做到的话就能做到,想着做不到的话就做不到。是将那种毫无道理的精神论,当做理所当然的通用着的世界。嘛……对系说这些事情,也是班门弄斧,但是莉丝佳她啊,在这方面还是挺聪明的呐——」话说回来——与其说聪明,可能说她是会装呆比较正确。可以正面和我抗争的,那个莉丝佳——莉丝佳的那一面才是本性。「她会很明确的画出自己的路线。自己的领地到这里,今天到这里,明天到这里——像这个样子的。做得到的事情和做不到的事情的区别明确的标注在那上面——不过这有一半是我的责任就是了。」本来,她就是追着既是神又是恶魔、既是全又是一、『尼禄多德普』水仓神檎,一个人从故乡跑出来的鲁莽家伙——离贤明这两个字远得很。在那个年纪就取得乙类魔法技能执照这件事——固然有天才性,不过更多的还是无谋性。但是,用最低限的劳力达成最大限的效果——用最为效率的手段打倒敌人,在我供牺创贵的这种办事方式下可以呆到一年以上……也有一些价值被忽略了。我以为可以一直向莉丝佳教授轻松做事的方法的——但是事实并不是那样——的。「她可是连学校也不去,一直持续着抄写魔导书的哦?要是我的话,那种事情求我都不会做的。这种努力怎么可能没有结果——莉丝佳已经,有足够的资格了。就只剩,有谁在背后推她一把了哟——」本来——但当那个在背后推一把的角色应该是我才对——事先的准备也都做好了,只能这样做了之类的回答也事先准备好了——然而到头来还是有些抵抗。不,不管怎么想——不管选取什么样的对自己有利的角度,这次,在水仓莉丝佳背后推了一把的都不是供牺创贵而是水仓键吧。对——这么想的话,这次水仓键做出的,可以说是说有点儿不合理或有点儿没条理的,支离破碎的行动,终于有了像个解释的解释了——将『方舟计划』的几乎全部都展示给我这件事也好、将水仓破记的魔法式夸张的解开给我看的事情也好——还有在那个游戏里设置那种把人当笨蛋耍的小花招的事也好……什么事情都没有,那家伙从最开始,就没有劝诱我的打算。虽说说出来的话里并没有假话,但是从最开始,将我加为伙伴的打算什么的——作为交换将世界交给我的打算什么的,那帮人完全就没有。不过就算是他们也没想过吧,对于那种交换我立刻就答应了的事情……所以在那个游戏里,水仓键才能以那种形式进行。那只是『时间』安排而已——到莉丝佳和系回到房间里为止的时间拖延过去。合理的、没有不自然的、只为了和莉丝佳擦肩而过而已——!「和影谷蛇之的那时候一样——比起游戏,更像是测试。对应问题的解答,契合的太过好了——我不喜欢。简直像是,在别人的掌心上跳舞一样——」骰子的那个游戏的事情也好——还有蝇村召香的事情也好,水仓键他,看来彻底的,没有和对手站在对等的位置上的打算。只是轻视着,逼迫别人接受的样子。「只是——但是,嘛,也好……与其故意偏离对手的思路而输掉——如果顺着那思路走下去,就可以获得胜利了——」但是,水仓键——你这家伙的待遇现在已经决定了。是什么都无法改变的,无论如何都已经决定的了。你是死刑——我绝对不会原谅你。你竟然将我——玩弄了。侮辱了我供牺创贵。这个罪——比历史上人类所犯下的任何罪都,重的多。你要被我供牺创贵用自己的手亲自掐死—— 然后——房间的门,打开了。 本应被蝇村召香的魔法『固定』住的,在那之前还被自动锁锁上了的门,从外侧,被打开了。不需要确认——能进到房间里的是,『红色时间的魔女』水仓莉丝佳。如那个称号所说全身都被真红色的血浸透——但是那些,并不是莉丝佳自己的血。滴答滴答的,简直就像从自己身体里溢出血液似的,左手握着的美工刀上也有红色的液体滴下。然后——没有千百力的手铐的,随着应该被系吃掉了的右臂再生了的,那边的手里——一个女人的脑袋,被攥住长长的头发,握在她手里。「我回来了……」莉丝佳——迈着摇摇晃晃的脚步,向我和系的方向走来——把那个脑袋扑通一声放在了玻璃茶几上。然后转了个身,啪嗒的,由重力作用,莉丝佳倒在了床上。床——接住了莉丝佳的全身,以那个形状,陷了下去。沾满全身的那些血——一点一点的,渗进了床单里。以上这些也无需确认——『固定』的魔法,被解除了。也就是说,这也不需要确认——这个脑袋是……『泥之底』蝇村召香——残留的渣滓。惊愕和恐慌满满的,那个脑袋的表情是——让我们确信胜利的东西。「从这个样子看来,没有用魔法阵啊——莉丝佳。」「嗯……」莉丝佳就那么朝上盯着天花板,回答我。「虽然稍微陷入 苦战……嘛,那个……像以前一样,像创贵说的一样——轻松取胜。」「那真是——太好了。比什么都好。」「手铐……得拜托千百力作新的才行……」对了对了,那个脑袋是土产,系小姐,肚子饿了的话就请吃了吧——莉丝佳这么说道。系苦笑着,『嘴』复活之前都得冷冻保存呐——这么回应。「创贵……」「怎么了?」「说点什么啊。」「……啊啊。」

我走到床的旁边,抓住莉丝佳的额头,使劲儿按在床上。「干的很好。你是我的骄傲。」语言上不加修饰,直接将心境说了出来。「予以表扬。以后——也要一样做好。」「当然……会那样做的。」莉丝佳——微微一笑,疲劳开始浮现了出来,但还是,坚定的对我说。「将创贵的全部都接受的……在世界上,也只有我,所以……所以,以后也——」 「让我,和创贵在一起。」 『六个魔法使』——那之中的第三人,蝇村召香……以能想到的最好形式,将她打败了。莉丝佳的『魔法』、『时间操作』也进入了新的领域——就系被施加的『魔法封锁』来说,在之后,莉丝佳发动魔法阵的话,让二十七岁的『她』来接触这件事——是可能的吧。这样一来,加上水仓键,『六个魔法使』还剩三人……『白色暗黑的埋没』塔齐利亚、『偶数房屋』结岛爱嫒——在那之后,终于,有『尼禄多德普』水仓神檎的身影。莉丝佳无论花费多少年也要追逐的那个身影——系花费两千年一直追逐着的那个身影,以现实的来说——就在那里。想想最开始的时候,现在,这个位置已经是,伸伸手就能够到的——距离了。当然,不能光顾着高兴——不如说,虽然不是很严峻,但也不是能高兴的起来的状况。至少是不能无条件的高兴吧——这个状况,基本上,是按照水仓键,那个少年的想法进行的。莉丝佳的行动也是,系的行动也是,然后——我供牺创贵的行动也是。但是——水仓键也,虽然只有一个,犯了大错。原来如此,确实和水仓键的计划一样,莉丝佳学会了『回到』『过去』的魔法——这从『方舟计划』的观点来看,是前进了一大步。将这个地球、将大陆、回溯到原始的唯一的时代的那个计划——可以说是顺利的进行着。但是水仓键——对水仓键来说是『方舟计划』的一环也不为过,一个成果也不为过的那个,对我来说有多么大的意义呢——那家伙,真的能够掌握吗?将不可逆的时间回溯这件事——莉丝佳在可以『省略』『未来』之上,又可以向『过去』『跳跃』——那样的话,我能行使的战略幅度,到底可以膨胀到多么广大的程度,他能看清么,那个少年能理解到哪一步呢?还有——会怎么做?我会怎么行动,怎么选择,在某种程度上可能可以揣摩到——但是水仓键你,对莉丝佳的那种激昂——能够预想到吗?那是按照预定?那也是,在计划中?如果不是那样——如果没有将莉丝佳的脾气计算在内的话,你简直是——四处大敞,满是空隙。你——叫我什么不好,偏要说我是老实人。不管是什么人,这么说供牺创贵的,我都绝不原谅——好吧。水仓键,『魔法封锁』的非魔法使——『人类』!你好好使用剩下的两个魔法使、塔齐利亚和结岛爱嫒——来和我对抗吧。我也会同样——将水仓莉丝佳和系场依朵千的魔法发挥出十二分的功效——将你杀死。虽然是极度例外的案例——供牺创贵,将水仓键,认定为单纯的障碍以上的敌人——「那……总之,虽然陷入了意外的连战,不过感觉总算到一段落了……贵君,现在该怎么办?」「说什么怎么办——嘛,总之……先返回佐贺吧。城门管理委员会也许得到了什么新的情报——不管怎么说,留在这里太过危险了。」「是呐——但是。」「嗯,我知道啊。」我轻轻地从莉丝佳的头上把手拿开。莉丝佳看来相当疲惫了——刚才的话一说完,就马上睡着了。呼吸一直很平稳——闭着眼睛。虽然是染满鲜血的身影——那看上去非常安心,满足。「再住一晚吧。」使用莉丝佳的,希望只有我。这样强烈的想着——她的睡脸。 《Keep Out》 is Q.E.D.

第九话

梦是不会遇到的!! 一九四五年八月六日上午八时十五分,原子弹首先向广岛县广岛市的中心部投下。从B-29型轰炸机上落下的原子弹名为『小男孩』。顺带一提轰炸机的名字是伊诺拉·盖。由于那,仅仅一发的武器,街道受到了毁灭性的损害,爆炸之后的瞬间就几乎没有未倒塌的建筑了。有名的原爆ドーム的现存,反而能让人感觉到破坏之大。不光是爆发的损害,在那之后放射能造成的损害必须同等的考虑吧。原爆症——在这个国家接受过正式教育的话,是没有人不知道的词语。造成的死者只是粗略的计算一下就有十四万人以上,如果是包含后遗症在内的被害者数目,实在难以统计。然后,在那之后仅仅三天后——在我供牺创贵居住的佐贺县的旁边,长崎县,战争史上第二发原子弹,紧接着被投下了。从被命名为伯克之车的,同样是B-29上投下的那个原子弹是,『胖子』。那是一九四五年八月九日上午十一时二分的事。死亡七万四千人,负伤者七万五千人,果然这也只是单纯的计算,如果知道在那之后留下的深深的祸根和痕迹的话,恐怕可以感觉到绝望的气氛吧。至今为止,在战争中使用了的核武器,在之前和之后也就只有这两发了——我强烈希望,这个『在以前和以后』的词句,在将来永远不要变更。话说回来,虽说只有三天的时间差,可能是因为先遭到损害,在全国看来,还有在世界上看来,说到原子弹、原爆、核武器,比起长崎来先联想到广岛的人要多很多。虽说是不相信的话就像开玩笑一样的话,但是认为原子弹只在广岛一个地方落下了的日本人虽然少但确实存在。当然对于住在佐贺县的我来说,身边的人对长崎的损害感同身受就是了——说到主要原因,虽然单纯的死者数目几乎在两倍开外可能也有关系,不过那恐怕是当时两个城市的人口差造成的。当然,两边都是对等的被害者,比较被害的大小没有任何意义。但是——如果是,考虑到落在长崎的『胖子』是和人类第一次开发出的原子弹同样类型的事,还有在在数个候补地之中选择了长崎作为爆击地的理由的话——对我来说,即使刨去和居住的场所距离很近这个因素,也有其他需要考虑的事。顺带一说,落在广岛的原子弹和落在长崎的原子弹种类是不同的。落在广岛的那颗是使用铀的枪式结构,而落在长崎的那颗是利用钚的内爆式。虽然哪种都无疑是最恶的事情,嘛,从投下的立场来看的话,也许是因为是第一次所以各种各样的都试一下看看。当时的日本接受了波兹坦宣言,不过也有如果不在在八月十五日投降的话还有投下第三发原子弹的预定的说法,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会是什么样的原子弹落在哪里的都市中呢——是光是想想就感觉很差的话题。(译者注:原爆ドーム为旧广岛原子弹爆炸后仅存的建筑物之一,现其周围建成广岛和平公园)「啊嘞?这不是供牺同学吗?」「……」从背后传来了声音,我不发出声音的轻轻转过椅子,拧过半个绳子,向后看去。在那里的是,两年前,三年级的时候和我同班的在贺。在贺织绘。在学年里面都很有名,是人气者、才女。直到五年级的现在为止,和她同班的只有三年级的那一次而已,但是在那充实的一年之中,我是班长在贺是副班长,作为一起拼命努力的同伴,在这之后即使到了不同的班级,也会像这样,见面的时候会互相打招呼。「呀,在贺同学。今天也很可爱呐。」「这样不算是性骚扰吗?」「虽说很可爱,但还比不过我呢。」「……不,虽然不再是性骚扰了。」「开玩笑的啦。还是在贺同学可爱。」「……在干什么呢?供牺同学出现在图书室里真是少见啊。」「嗯?说少见什么的真是失礼啊。我也有必须要调查的事情啊。」「那还真是吓了一跳。供牺同学不是即使不读书就什么都知道吗?已经把各种知识都网罗到了。」「太高估我了。这样说。」我又把椅子移开了一点,避开身子,将桌子上并排摆放的,从旁边书架上搜集来的十三本书展示给在贺。「只是将不知从哪里得来的只是,原样接受而已。对实际的事情,就完全不行了。只是冲冲门面而已。」「还挺谦虚的。比起高估,不如说是觉得有点儿可爱。从这个意义上来讲,可能确实比起我来说供牺同学更可爱呐。我在暑假以外是不会读书的哟。只看漫画。」想了一下,虽然刚才想问那为什么你会在图书室里,不过这么说来,好像记得有谁说过在贺今年是图书委员。对了,还记的听过她不是学级委员而是图书委员时候吃了一惊呢。怎么把这种事都忘了呢,真不像是我。好像是有点太过热衷于读书,我竟然也会吃不消。「嗯——。你在读的那本书不仅全都是汉字,看起来也好难啊。该说是很难还是有点儿难呢。哦呀?这不是小说吗?井伏鳟二、『黑雨』?好像听说过又好像没有……」「语文课的时候应该学过的哟。」我在课上教之前就知道了,而且是已经读过了的书,不过这本五岁的时候读过的书,我觉得现在是再读一遍的好机会,总之就先摆在那里了。就算一字不差的记下来了也好,读书这种行为本身就有着和回忆不同的感慨——虽然这可能是只限于我的东西。「你这么一说确实是。那个,是讲什么的来着?」「是原爆文学哦。一九六六年的书。所以,在时代上也是相当现实的话题。现在的作家里面,可就没有能写出这种东西的人了吧。」不过,这本书并不是描写长崎而是描写广岛的惨剧的小说。『黑雨』——原子弹投下后,在街道上倾盆而降的,含有放射能的,黑雨。那种凄惨的景象,不知何时开始引起骚动的酸雨之流是不能与之相提并论的。「那个……啊,我知道了。供牺同学,是在为下周的校外授课做预习呐。」「就是这样。」下周,我们,包括我和在贺在内的市立河野小学的五年级学生大约二百人会前往长崎县长崎市的和平公园进行校外授课。虽然目的地不仅是哪里,也会去其他各种地方参观,但是重点还是那里。我作为班级里的学级委员,为了做预习,把在这个下课后的时间花费在西校舍一层的图书室里。「呼嗯……然后,呐。」「嘛,虽然之前就知道,但是对那边不清楚的事情也不少呢。因为是个难得的机会,所以也想不搞错顺序、浪费时间的,稍微游览一下呢。」「哈……依旧是相当勤勉呢。就算是学级委员也好,这种事情一般不都是班主任老师的工作吗?」「委托给我了。」「只是让你随便怎样都好吧?」「那样就行了。」很有意思呢,我这样说道实际上,这并不是在说谎——我在这里的辛苦,如果班上的大家能够充分体会到的话,这就不是自我牺牲。我是为了我自己才这么做的。「但是,小学的图书室不管怎么样都有界限呐……如果只读日本的文献的话知识会有偏颇,所以可以的话也希望可以获得海外的关于原子弹轰炸的知识就是了——对了,在贺同学也读读什么看看吧?这个『黑雨』可是读了绝不会有损失的小说哦?」「小说有点……这种字很小的书我有点——」「那,那边也有漫画哦。既然说是日本史或是世界史,那系列中的一册好像确实有关于原子弹轰炸的东西。」「比图书委员还清楚图书室呐,供牺同学。」苦笑着的在贺。「但是,看漫画来学习什么的,总觉得会显得脑筋不好,不喜欢。」「真是任性的家伙呐……」我耸了耸肩膀。「嘛算了。因为大概明后天,这里的书就会被我整理出梗概,预定要发给班里的大家的,也可以发给在贺同学一份哟。读那个就好了。」「供牺同学的这种多管闲事的地方,我喜欢哦。」开玩笑似的说着的在贺。走到我旁边,好像在偷看我之前写下的笔记。还只是简单写写的原案而已,在现在的阶段给人看这种事说实在的还是有些抗拒的,不过,嘛,是在贺的话就算了。「……总觉得,那」刚开始读的时候,在贺说道。是总是相当开朗的她少见的,阴暗的声调。「这种东西,我不要。」「唔?」「有点儿,可怕。」「……因为是战争啊。」察觉到在贺的心情,我抢先一步回答道。「反之,如果看到这种东西,心情却无法变差的家伙,我想就不能算是人类了。不正视现实和对现实感到厌恶是不同的。」对这种心情没有感到罪恶感的必要哟,到此为止,剩下的是不需要说出来的。那些就有点干涉过度了。「……是谁想出来的啊,这种东西。」「叫做『曼哈顿计划』。虽说提出是以为爱因斯坦博士的提议。」「爱因斯坦博士……那个天才的?」「天才呐。确实,如果天才这种概念在这个世界中存在的话,他无疑是其中的一员。但是嘛,在天才之前他还是人类。所以也会有各种各样的迷茫。他好像也被追杀,从德国好不容易才逃出命来……」「之前供牺同学曾经说过的……诺贝尔奖的诺贝尔先生发明了硝化甘油炸药,好像有这么回事?」「和这个稍微有一点不同。不过嘛……对我来说,我认为这种事是把责任归到个人身上也没有意义的那种级别的问题。因为就算某个人不这样做,也会有别人来做的。这是巨大的流动的一环。对,以现在来看就算环境问题呐。」这么说来,战争本身也是这样。「如果只说杀人或是侵害人权这类的问题,日本在大陆那边也做了各种各样很过分的事情……虽说如此,就算如此,要说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话,原子弹还是有点还眼还过分了……还牙也还过分了呐。不管怎么调查也好,看上去都不是因为正义的理由而落下的兵器。」「不是正义的?但是,就像供牺同学说的,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时候日本不是做了坏事的吗?」「做了啊。虽然是单纯至极的理解,不过就是那样。教科书上写了的事情也好教科书上没写的事情也好都算上,全部的合计起来,根本无法搞清这个国家到底做了多少坏事。但是,即使这么说,原子弹也不应该是做了好事啊。因为并不是没有权利游戏的战争,用二元论的善恶来谈论战争是比什么都不可取的事。至少有史以来,正义的战争这种东西在这个地球上一次都没进行过……进行的经常是侵略战争。反复进行殖民地政策和原住民虐杀的当时的列强大国,不能因为这种理由就扔下原子弹。当然,即使这么说,也不能否认日本的战争责任本身,反过来同盟国所做的事情,也应该绝不是无责任的——但是,这是人类的问题啊。原子弹,已经,对地球来说,不是用一用也没关系的兵器了吧。所以,下周我们应该知道的是,原子弹爆炸本身存在的问题……并不是原子弹的被害者的多少,而是含在其核心的原子弹的破坏的巨大性。」「记得,日本是没有核武器的吧?」「嗯,无核三原则。作为世界唯一的被攻击国,嘛,说当然也是当然的吧。正因为有这样的原则,姑且能保全些颜面,我也可以在这里说些反对原子弹的话。不拥有、不制造、不运进——虽然最后一项有些微妙,不过不管看那本书都是这么写的,觉得有点儿遗憾呢。但是,实际上,世界上并不是就没有核武了……」「如果又有战争了的话,还会使用?」「和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时候不同,核武器已经不是秘密武器了,虽然我想这不能一概而论就是了——一旦使用就没有退路了呐。之所以要把权力游戏贯彻到底,是因为大国拥有的各种力量实在太多了。虽然是常见的说法,但是那超出了人类应该持有的力量的范畴了哟。正因为如此地球才没有毁灭。」觉得那样也可以的国家,果然还是无法成立的吧。说着让地球本身、世界本身消失吧这种话的人类,不论在那个文化圈里都不能成立。「呼嗯……和供牺同学说说话就能学到不少东西呐。」「学习是自己的事啊。」这么告诫她的时候,手腕上带着的手表的闹铃响了。四点。这样今天,星期二的下课后,两个小时的自由时间就用完了。不过最后十五分钟是用来和在贺闲谈的——嘛算了。这种程度的余裕是有的。过着毫无余裕,紧紧张张的人生的,并不是我。我将文具和笔记本放在了包里。「抱歉。在贺同学,能帮我把这里的书放回书架上吗?」「哈?」在贺一愣。「什么啊,干嘛使唤我?」「你不是图书委员吗?」「所以才……自己拿出来的书请自己放回原处啊。真没礼貌。话说回来,你不借走吗?」「尽量不想增加搬回家的重量。用下课后河休息的时间,到明天就能做完了。确实自己拿出来的书应该自己放回原处,但是现在开始我有些俗事呐。你要是学到了什么的话,就算代替学费,帮我干点儿事情吧。」「……供牺同学的,这样理所当然似的支使别人的地方,我讨厌哟。」「被讨厌已经习惯了哟。」「别那么说。」「就算这么说了,也还是会习惯的。」从以前开始呐,这么说着,我走向通往走廊的出口。这个图书室入口和出口时分别设置的。虽然这么说,但也没有什么强硬的管理,只是左边的门是入口右边的门是出口,各自挂着金属板而已。嘛,不管这么说在贺都是个不错的家伙,剩下的交给她就好了。她在这方面还是可以信赖的人。「……啊嘞?」停下脚步。不,是已经停住了。然后——转过身,看着在贺。在贺早就死心了,正在收拾我弄乱了的桌子。但是,注意到我的视线,「嗯?」的,抬起头来。「怎么了?供牺同学。」「那个……是下周来着?」「哈?在说什么?」「校外授课。」「……是啊?」「……」下周……?从今天开始,下周是……几月几日?因为今天是星期二——不,但是……说道星期二……星期二?「怎么了?不像是供牺同学呐。被称为行走的行程表的男人。」「现在……不是暑假吗?」「哎?你在说什么梦话啊?」「……不……说起来,在贺同学你……是图书委员来着?不是学级委员——话说回来,在贺同学——」你原来还活着啊。「供牺同学……什么?」「……不。」什么事也没有。 (什么事也没有?)(真的?)(什么事也没有?)【*译注:以上三行在竖排本的原文里是向下对齐的,而且每个假名和汉字都旋转了180度。下面打括号的行都是这样的。】 「……看来稍微,有点儿累了。」「因为你总是在读书嘛。稍微做点运动如何?供牺同学,又是有点儿清瘦型的。或者说是纤细?」「不过保持健康的肉体程度的努力应该都做了呐……」「把你送到保健室如何?」「不……没那个必要。而且,今天还有别的预定。」「啊啊,是那样呐。不过,那个俗事是什么啊。」「那个啊——你不知道也可以。」说着,我——简直是是,明明这么做的理由一个都没有,像是从在贺织绘那里逃走似的,从图书室离开到了走廊上。是从入口出来的还是从出口出来的,由于太焦急了,并不知道。 ★

如果只考虑效率的问题的话,直接过去可以节约不少时间,对我来说也可以节省劳力,但是有话说不管去过多少次,拜访别人家的时候空着手终归是有违礼数的,所以在完成对在贺织绘说的『俗事』之前——不如说是为了完成,首先,我要先回家一趟。虽然还不到跑的程度,但预定上硬是只有几分钟,用小跑程度的速度,从校门走出——「……嗯。」在那里,发现了同班同学。发现这种表达在这种场合下可能不太正确——因为如果说校门的拱门上面有人坐着的话,不论是谁都会将那个人物收入眼帘的吧。当然,会不会去搭话就另当别论了。「在干什么啊,你。」「哎?」但是我,在其背后,像刚才在贺对我做的那样,搭话了。被搭话的一方,好像吃了一惊,跨过拱门,转向我的方向。从上向下俯视的角度。虽说不是很高的拱门——虽说要论高度,运动场上的登高架比这要高的多——说危险还是有危险的。别的不说,如果掉下来了,地下可是柏油路。摔的地方不好的话没命了也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即使摔的地方还好也会受到骨折一类的伤吧。「干什么……不是什么都没干吗?」「啊是吗……」好像装糊涂似的做出那种事情的是系场——系场依朵千。不知是为了有流行感还是为了什么主张,上下都穿着满是摺边的皱皱巴巴的衣服。露出白白的胳膊。额头上贴着创口贴。不久之前转校到我的班上的,就是所谓的转校生。「……」这样的她的档案上,若要在加注些要点的话就是——她是让教课的老师头疼的问题儿的事。虽然这么说,但她并没有做出什么给别的学生们添麻烦的事情——就我知道的,没有那种事。作为班长的我不知道,也就是不存在那种事实。当然,反过来——她完完全全,真没都不做。系场她,跟班里的是谁都没有要好或是相处融洽的。完全没有融入班级里的意思——看起来就是这样。在课上会认真的听讲,作业也没有不做,扫除值日或是打饭值日之类布置的工作也会很好的完成——但是只是这样而已。作为她本人来说,当然,该做的事情还是在最低限度做到了,所以那也没什么不好的,大概是这么个感觉吧,不过作为集体生活,这样的人只要存在就会打乱和谐。所以,系场确实是问题儿。……嘛,就算这么说——这虽然不是模仿刚才在贺的话,但是我绝不讨厌像系场这样的家伙。虽然不能说是完全一样,但总觉得,让我想起了以前的自己。 (想起?)(把什么?)(想起?)(把谁?)(想起?) 「系场同学。下周,是校外授课呐。」「啊啊……好像是那样。」「自由活动的时间,想去哪里?……虽然对那里不是很熟悉,但是一说到长崎的话有各种各样的地方呐……荷兰城啦孔子庙啦一类的。日本二十六圣人纪念馆啦,啊啊,还有眼睛桥。系场同学想到哪里参观呢?」「……为什么要问我这种事情?」「因为,我们不是同组的吗?」「这么说来——」是这样啊,系场这样,冷淡地——不如说,无感情的,点了点头。对刚才说的话就这么点儿反应的样子。「是啊,同组。」我像是要填补对话的空隙似的说道。同组一类的,虽然是班主任老师安排的——但是,恐怕有将问题儿的系场交给作为班长的我想想办法的意图——嘛,像这样被嵌进大人的安排里,说气愤也气愤,不过对我来说还是系场的问题儿事件早点解决才是优先事项。自己周围被打乱什么的,是不能忍受的。「系场同学你,记得是,从九州以外的地方转校来的呐。那这是第一次去长崎吧?嘛,虽然我也是那样……去哪儿好呢?也有哥拉巴公园一类的地方哦。吃的东西的话,虽然ちゃんぽん很有名——还有皿うどん啦,高级的东西的话有卓袱料理呐。你知道卓袱料理吗?用两个盘子——」【*译注:ちゃんぽん、皿うどん还有卓袱料理都是长崎有名的食物,都是中国菜的改良品。ちゃんぽん、皿うどん大约是两种海鲜面,大约前者是汤面后者是烩面……吧,我也是现查的不太清楚。卓袱料理貌似是某种素斋宴席】……啊嘞。为什么我会说到食物的话题呢。只是个校外授课而已,那么午饭什么的当然是从家里带便当去——这么一来简直是,是在说我和系场中有一个异常贪吃的角色似的。我在说些什么啊。愚蠢、可耻。真是的,完全搞不懂。「……原爆资料馆吧。」系场突然冒出来一句。可能是觉得如果不回答些什么的话我会不停的说下去吧。如果是这样的话,作战就算成功了——原爆资料馆?「你在说什么啊,系场同学。那不是一开始就列入计划里的吗。老师发的指南,没看过吗?」「啊是吗……那,豪斯登堡。」「豪斯登堡?」「什么啊。你不知道吗?」「不……」豪斯登堡,虽然既不需要说明也不需要介绍,是全国都很有名的游乐园、娱乐设施……但是,那个是……。「系场同学,那是在佐世保市的哦。佐世保市的针尾岛。即使自由时间全用在这上面,光是往返就用完了。」「呼嗯……呐,贵君。」系场叫我。 (……贵君?)(这种自来熟的叫法……?)(……贵君?) 「你知道豪斯登堡,是什么意义吗?」「嗯?啊啊,知道哦。是荷兰语的『森之家』对吧?」「唔嗯……虽然是那样。」虽然不知道这个问题到底有什么意义,但至少我的回答对系场来说是不满意的样子,系场好像烦恼似的只是摇着头。「……呐。」系场说道。「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的感觉吗?」「唔?」没有太听清,我反问道。「你说什么?忘记了?」「忘记了……有什么,非常,丧失了不能失去的东西的悲伤感,最近总是这么觉得。有时候会好像想起来了,但是那是绝对不是手能够到的事情,丧失是一直那么丧失着,忘却是一直那么忘却着。总觉得,虽然说不好,虽然无法用语言表达,对,心里——」「心里——」突然,好像开了个洞似的—— (忘掉了?)(把什么?)(忘掉了?)(把谁?)(忘掉了?) 「……不是错觉吗?」我说道。「这么说的,小孩儿里面好像有不少呐。叫做既视感……法语的话是Déjà vu。这么说可以吗?虽说是预知能力的一种,但是超能力啦魔法啦,这种东西是不存在在这世上的,所以一般想来,只是大脑的错觉而已哟。系场同学只是因为刚刚转校,情绪不安听而已。」「……」系场暂时沉默了。然后,「贵君,没有吗?」这么说道。「什么,忘记了的事情。」「没有哦。」我自信的回答道。「我从出生到现在的十年间,经历过的事情全都记得。」「是吗……」对带着好像不满的表情的系场——我,虽然不是准备好的下文,「而且」这样,又加上了一句话。「忘了的话,再想起来不就好了嘛。」「……是呐。是那样吧。」说着——系场,向天空上望去。保持了一会儿那个姿势之后,「哪里都行。」这么说到。「哪里都,跟着去到贵君喜欢的地方去,我想那样就好了。」「啊啊——我知道了。」嘛,这样啊。虽然说了趁早解决系场的事情是优先事项,但是这也不是着急就能好转的事情。对待这种事情着急是最要不得的,这个道理我从经验上相当明白。结合包括今天在内的至今为止的触感来看,幸运的是,至少不是那种难以解决的问题。那么只要小心处理就行——对了,目标定为这个月内就很合适。「再见,系场同学。」「拜拜,贵君。」我从系场的脚下钻过,经过校门,到了小学的外面。比起她对我用贵君这种自来熟的称呼,我总觉得反而是我对她使用系场同学这种对外人的礼节样的称呼更为不自然,这真是不可思议。就算是同班同学,说到底也只是外人而已,所以那种事情明明应该是理所当然的——为什么我觉得这么寂寞呢。 ★

★ 以旁人无法区分程度的小跑回到家里的时间是,四点十五分。和在贺说话的时间还有和系场说话的时间,看来可以计算为都找回来了。用挂在脖子上的钥匙打开玄关的门,和在走廊上拿着吸尘器的绊的目光交汇了。正确的来说,是和连吸尘器都用不好,弄的乱七八糟的绊的目光交汇了,也许应该这么说。「……你在干什么啊?」「啊……啊哈哈,你回来啦。」明明刚被看见了糟糕的地方,却豪爽的笑着掩盖似的把吸尘器藏在了自己背后,绊对我说道。「你在感什么啊?」「哎呀这孩子真是的,一开口就是这种话。既然回来了,就该说一声我回来了一类的啊。」「我讨厌那个。不知怎的有很强烈的不要说我回来了的气氛。比起这个,快回答你在干什么。」「嗯?啊哈,不,吸尘器果然很难用呐。因为我是跟不上时代的人,果然,不是扫帚就不行。而且还必须得是竹扫帚呐。」「如果用那种东西扫走廊的话,会划伤走廊的,所以没办法不是吗。好好的一个大人,吸尘器一类的给我用好啊——我马上就要出门了。」「嗯?啊啊。」绊歪了歪头,然后,我还什么都没说,她就马上理解了。「是吗,是要去水仓同学家吗。去探视。」「和探视有点不同呢。」因为脱鞋也很麻烦,我只是把书包拿下来,放在了鞋柜上。「我记得厨房里有人家送的日式点心。如果绊阿姨没有吃掉的话应该还在那里。请给我拿来。」「你爸爸不也可能吃掉吗?那个人最喜欢甜食了。」「不管是不是甜的,那个人应该不会吃别人送的东西吧。快点儿拿来。」「自己站着不同支使父母这句话简直就是为了你创造出来的,真是的。」绊这么说着,「啊,是是,就在那儿等着吧。」这么说着,拖着吸尘器,走向了厨房。「……但是,哎呀哎呀。」原名,折口绊——三年前,因为和我的父亲结婚而改了姓,现在是供牺绊,不过她,已经是我的第四个母亲了。做我的父亲,供牺创嗣的对象这种工作,也不知道能坚持到什么时候——现在看来,好像还算顺利。但毕竟已经是第四个人了,虽然还没有到腻烦的地步,不过也有点儿厌倦了这种事情了,对叫她母亲还是有些抵抗。而且『绊阿姨』这种称呼是第一次见面时这么叫的,那之后也就继续这么用了——不过她的方面好像完全没有照顾到这种事情的样子,一直都很自来熟。 (自来熟?)(对什么?)(自来熟?) 「来。拿来了。是这个吧?」「谢了。」我从回来的绊手上接过了用包装纸包起来的长方形的盒子。这么大的动议看来放不进包里只能就这么拿着了。尽可能轻装上阵,是我的思考方法。「是什么呢,那个。Castella?」「是金锷焼啦。不是说了是日本点心嘛?Castella哪里是日本点心啦,绊阿姨。是葡萄牙的吧,那个。」「哎?但是那不是长崎的名小吃吗?」「那不是从出岛传进来的吗?」「呼嗯……」绊看起来感到很无聊,撅起嘴来。且不管是不是『好好的』一个大人,但明明已经到这种年龄了,却还觉得这种孩子气的行为适合自己这方面,这这个古人让人不愉快的地方——不过嘛实际上,还是挺适合的。「这么说来,创贵,是要去长崎?」「绊阿姨的记忆力总算是觉醒了呐……对。是下周的事。那么,土产的话就买Castella好了。」「长崎呐。」总觉得——绊意味深长的重复着那个地名。「会到,哪里参观?」「虽然有很多地方——不过基本上是在和平公园。」「呼嗯——第二次世界大战吗。原来如此呐。虽然我觉得小孩子的阶段不去学习这种好像是世界的阴暗面的东西也可以。」「小孩子阶段不知道这种事情的话,没法长成正经的大人吧。就像绊阿姨这样。」「真是失礼。而且还是那种自然流露出来的话。我可是最喜欢『萤火虫之墓』一类的哟?你知道我哭得有多厉害吗?」「反正看的也是动画版吧。」「哎?还有不是动画版的吗?啊啊,好像漫画化了。」「……我走了。」这么说着,我转过身,握住了玄关的门把手。「啊,喂,等一下,不是还在谈话中吗?」之类的系的声音被我无视掉了。在和绊进行这种连基本的意义都没有的对话,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出门。「啊真是的。讨厌的小孩儿。那,什么时候回来?也要做晚饭的安排,也是要做的哟?」「在门限之前就会回来了。晚饭在和平常一样的时间准备好就行了。反正,创嗣先生回家会很晚吧?」我的父亲——供牺创嗣。佐贺县警的干部——和绊不同,是和我有着血的羁绊的真正的父亲,但是虽然说不出为什么,无法单纯的将『父亲』这个称呼说出口,他就是这种男人。「会晚。」「那,和平时一样的时间就可以了。」「你想吃什么?」「卓袱料理。」「哈?」「开玩笑的。你要是能做好咖喱的话,我就已经很高兴了。」我就这么走出去,钥匙还挂在门上。不过绊就在旁边,所以这种事情就交给她好了。反正她是将这种事交给别人就不放心,一定要自己做的。 (……将什么?)(奇怪……?)(……将什么?) 「……真是的,那是个母亲的样子嘛,真受不了……」简直,不就是朋友关系嘛。而且,还是相当要好的朋友关系。和血缘没有关系,总之要是至少展示出一点儿大人的威严的话,我这边也好应对了,但是绊采取那种态度,要我这边妥协,实在是太羞耻了,做不到。「真是,哎呀哎呀。」想着真有会称呼她为母亲的一天吗,我打开门,转向下一个行动,完全切换了思考。 (……母亲?)(称呼……?)(……母亲?) 走向的,是两年前左右刚刚建成的咖啡馆。两层的建筑,风车样式的别致咖啡馆。没有店名这一点,特别独特。就算这么说,虽说是理所当然的,才十岁,上小学五年级的我,对咖啡什么的,可没有特地跑到专门的店里去喝的嗜好。对于自动售货机里卖的罐装咖啡,虽然喝还是会喝的,不过有选择的余地的话还是会选碳酸饮料的。那么要说为什么现在我会前往咖啡馆呢,那是因为,这个建筑物作为咖啡馆的同时,店面的上面也是有人住的房子。门口上——写着水仓这个姓氏。那是去年和我同班的某个学生的名字。全名是—— (……水仓?)(名字……?)(……水仓?) 叫做水仓莉丝佳。 (莉丝佳……?)(……水仓?)(莉丝佳……?) (水仓莉丝佳……?) 水仓莉丝佳是,在和我同班一年之前,也就是三年级的时候,转学到我们小学的女生。既是转学生又是问题儿这方面,和系场一样,所以我看见系场的时候,虽然把她和水仓重叠起来了——但要问比较起来那边的问题更为严重的话,这个对决无疑,会以压倒性的巨大差距,有水仓获胜吧。要问为什么,那是因为水仓从最开始就根本不去上去。话句话说就是拒绝上学——用现代的话说就是,对,不上学的家伙。所以,虽说是同班的,我和从三年级的时候就已经不上学了的她,几乎没见过面。但是,现在,就像现在被班主任拜托系场的事一样,当时的班主任也吧水仓的事托付给了我——为了给她送讲义、劝说她去学校,以每周一次到每月一次之间的频率拜访她的家——这个咖啡馆。到了五年级的现在,水仓,按分配来讲和在贺是同班的——也就是说和我在不同的班级。所以客观上来说,我和她,到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联性,我也没有任何像这样拜访咖啡馆的理由了也说不定——但是,这是,怎么说呢,已经坐上船了。像这样,做到半截的事情没办法扔掉,到底是我的长处还是短处呢,我也有些烦恼。不过实际上,我想可能是一长一短吧。「但是……说真的,闹不明白啊。」为什么水仓对上学这件事,这么讨厌呢。特别是也并没有听说过被欺负了一类的事情——至少限定在去年内,我当班长的时间里,应该并没有那种事情。不,在我当班长或是有没有被欺负以前,她就不来学校了,所以这种事情在逻辑上不合理。有什么讨厌的东西吗……不,比起讨厌来说,简直是厌恶像学校一样的东西,我是这么觉得的。好像有其他什么必须要做的事情似的。 (必须要做的事情……?)(……什么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也许是不同种类的人类呢……」什么的,这种放弃的念头,有时也不是没有——比起是上了船了也许只是惰性而已——又或者是妥协方案或是这种方案也说不定——但是,继续这件事中是有意义的,我希望这样认为。这个行为被之前说过『探视』的绊,曾经以「这样的不是伪善吗?」之类的,对她来说很少见的,像知道的样子评论道——仅仅是将那句话强烈否定的诚心诚意,作为根本,在心中,绝对的不存在不行。 (……不存在不行?)(绝对的……?)(……不存在不行?) 到达了目的地的咖啡馆。门是自动门。但是因为是感知体重来开关的自动门,因为我那轻的,被在贺成为纤细的身体,陷入了为了让它打开而孤军奋斗的窘境。跳了三次以后,天岩户终于打开了【*译注:天岩户:日本神话中太阳之神天照大神躲进了天岩户里不肯出来,世间一片漆黑。众神费了很大劲才把她引出。】「欢迎光临——哦呀,供牺大人。」进去的时候——柜台的里面老板,发出了这样的声音。稍微上来年纪的,管家打扮的,白发男性。不管怎么说,对视这类店的老板的感觉,简直像画里画的一样。虽然现在是习惯了,不管最初看见的时候,对这种过分的样子甚至感到了战栗。连我,都。但是——以店内来说,并没有与之相应的,那种风格的外表。内部装饰根本没有平凡这个意义,不如说,装修的太过了。但是,在这个装修过头的店里——一个客人也没有。来这个店里的一年多——我从未,在这个店里见到过普通的客人。「……」不,不如说这样子,对于有嗜好咖啡这种兴趣的人来说,也许才是好的。虽然只是我的推测,不管咖啡这种东西,不是适于在喧嚣中享受的吧……就算这样,我想一个人都没有,还是有点儿问题吧。是这个城市里面没有行家吧。要是那样的话,还真是寂寞啊。「水仓同学,在二层吗?」「是——非常抱歉。」「没有什么需要向我道歉的哟。这个,虽然想方便的话交给您就好了——」我将手里拿着的盒子,在胸前打开,把金锷焼展示给老板看。「果然,还是我直接拿上去更好吧?」「嗯,那就拜托您了。」对待像我这样的小孩儿,用像是对待上级的人物似的,规规矩矩的回答的老板。这样如果做过了的话会反而酝酿出讨厌的假装殷勤的感觉,但是丝毫没有让人产生这种感觉就是这位老板的高明之处。这些都是常年的经验或岁月的沉淀的结果吧。我是学不来的。「一会儿需要帮您准备饮料吗,供牺大人——」「啊,不,不麻烦了。我不久就会告辞的。」话说回来,在不用说橙汁,连砂糖和牛奶都没有摆放着的这个店里,要说我喝的东西,就只能从水和开水里二选一而已。在回去的路上使用自动售货机还更像样一点。 (……自动售货机?)(什么来着……?)(……自动售货机?) 「那,我先失礼了。」很熟悉的别人家这句话,虽然不太喜欢使用俗语,就说的是这种场合吧。我打开店的深处的门,走到里面,脱下鞋爬上了楼梯。爬上去就是水仓的房间了。「喂—。莉丝佳同—学」叩叩的,轻轻的敲门。和往常一样没有回应。那么门是锁着的这件事也,用不着确认就知道,是和往常一样锁着的吧。我就在木地板的走廊上,直接,坐了下来。然后,「哎呀哎呀」的,轻轻地,但是用能听到的声音嘟囔着。说是能听到,不过门的对面,多半还是听不到吧。只是说着自己能听到的,哎呀哎呀。「我带来了金锷焼哦。你不吃吗?」「…………」门的那边,虽然没有回应,但是,确实有气息。我立刻,说个不停。「是不知道那里送给我父亲的贡品——因为有两盒,我吃了一盒。很好吃哟。水仓同学,之前说过讨厌干巴巴的点心,不过这个应该没关系吧。」

说话间,传来了门锁打开的声音。但是,那之后没有动静。是在警戒着吧。我无所谓——简直,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个声音一样继续不停地说着。「好像最早是叫做银锷焼的样子呐,这种点心——也不知是哪个家伙爱好虚荣,把银换成金了呢。听着就比银锷焼更有高级感了吧。只是简单的形象操纵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咔啦,正想着是不是有这样的声音——从微微打开的门的缝隙里,伸出了一根细细的胳膊。简直是皮包骨头,真的非常细的那个胳膊上,带着手铐……手铐的两个环一起封闭着套着的——无疑,是水仓的胳膊。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在手腕上,像手镯似的,戴着那个手铐。「……那个也是这个也是,都是天岩户啊。」简直跟芝麻开门的感觉似的,我这么感慨良深的嘟囔着,将用包装纸包着的那个盒子,递给那个右手。一抓到盒子的一端,那只手,察觉到了靠近的人类的气息,就像警戒心强的山猫那样,立刻缩回了屋里,紧接着门也大声的关上了,作为粗暴行为的压轴,那个锁又被锁上了。「真是的……」就算暂且不说礼貌的问题,空着手来就不会是这样了啊,怎么回事啊,这是……现在在贺的班级的班长,有好好做事吗……虽然是多管闲事,但是还真担心。明明都换了班级了还在做这种事,这件事可能的话不想让学校里的人知道,所以对在贺也用『俗事』糊弄过去了,不过下次,要不要像这样假装不知道确认一下呢……。「好吃。」这样,过了一会儿,门的对面——传来了嘶哑的,口齿不清的声音。看来我拿来的金锷焼,挺对水仓的胃口似的。「也许会更好吃的是,把这个泡在砂糖水里面。」「别做那种恶心事。而且,这对制作人也很失礼。」「唔……」哼了一声,然后,沉默了。对话总之是无法继续了。比起像系场那样拒绝交流的,水仓的情形,给人一种交流的能力不足的感觉。用词也总觉得奇怪——典型的,和别人交谈的机会少的人的症状。「水仓同学——这种生活,到底想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吃了甜的东西的时候的水仓,总之心情还不错——交流不能的她,反过来说,拒绝他人的技术也好伪装感情的方法也好都不知道。控制感情也做不到。所以,要想说什么的话,就要趁吃了送去的金锷焼,心情好的现在。「关在房间里不出来——到底想做什么?有什么想做的也做不了吧——不,那个,水仓同学也有各种各样的隐情吧。但是,因为这是谁都有的——所以也不能说学校就是绝对的。但是,你不觉得和别人好好相处是必要的吗?」没有回应。没关系。继续。「因为人类是群体活动的生物——所以在小孩子阶段不这样习惯的话,以后会很辛苦的。所以啊——虽然现在也许没关系,不过水仓同学应该也不是不知道吧?不可能永远这样都关在房间里。现在,正是现在是小孩儿,也许大家会照顾你——但是如果不是这样,水仓同学大概,不出三天就会死了吧。」没有回应。没关系。继续。「即使这样,水仓同学还是,讨厌人类吗?讨厌活着吗?这样,没有可以说出来的容易理解的理由?不知怎的就是讨厌?如果是这样的话——要重视交朋友啊。」没有回应。没关系。继续。我,和水仓同学,虽然隔着门,但能像这样一直说话——在班长和不上学的学生这种社会性的关系以上,我想还可以构筑别的东西……不过这样认为也许给水仓同学添麻烦了。「没有回应。没关系。不过——已经无法继续了。时间到了。差不多到了她吃完金锷焼的时候了吧。她吃东西总之就是很快。虽然还有一点余裕,但那个余裕是,剩下了干别的的余裕。真是的——要是拿再大一点的盒子装的点心来就好了。那个金锷焼,稍微有点时间不足。 (时间……?)(……时间?)(时间……?) 嘛,这种事情,是至今为止一直在重复的事情——这么做着,被说成惰性也好被说成伪善也好,这些话里,也不是没有真拿你没办法的感觉——但是,今天是怎么回事,再有一点时间的话,或者是好像有只能说到这里的模糊的预感——是错觉吗——这种感觉真少有。嘛,这也没办法——人类,天生就会放弃。下面的就转到单纯的联络事项上吧。「可能已经,从同班的人一类的那里听说到了——下周,要去长崎哟。是校外授课。水仓同学,是长崎出身吧?是有豪斯登堡的那个,佐世保市吧——」「……嗯」总算,有回应了。不方便的时候就闭上嘴不回答,这种姿态也是她以往的态度。所以首先这对水仓来说,不是特别不方便回答的问题,可以这么判定。嘛,就是这样。「现在已经不是一个班的了,也不会不讲道理的说让你来,但是反过来你要是不去的话,我想可能可以买到什么你想要的东西,今天就是为了听这个才来的。」总算,水仓有了回应。「已经没有留恋了的是,长崎。」「啊……这样啊。」留恋?奇怪的话。「而且,那边还有表哥……如果有想要的东西的话,会拜托那个人。」「……那,可真够意思。这样的话,是我多管闲事了呐。」刻意的说出让别人感觉不愉快的事情的语言能力,我不认为水仓有——那是真的吧。如果真的说了挖苦人的话,那另说,从我的立场来看,可能是应该值得高兴的事情也说不定……但是,表哥呐。还有那种啊。我都不知道。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因为和母亲说了要在门限以前回去,已经必须要走了。水仓,那就这样,我还会来的。有没有指定的想吃吃看的点心?」「……只要甜的什么都可以。」「呼嗯。要注意蛀牙和发胖啊。你知道吗?落在长崎的原子弹的名字,好像就叫做胖子。」嗯那再见,我这么说着,从地板上冷冷的座位上站起来。想就这样下楼去——但是,正当这时我,听到了从门的另一边传来的声音。那边主动对我说话什么的——是不知多久没有过的事情了。「创贵你……」水仓,称呼了我的名字。那虽然是和往常一样的事情——但是不知为什么我觉得有些违和感。不,不对——不是违和感。不如说那是,什么东西恰好咬合住了的——相当合适的,感觉。「……觉得怎样?」「怎么样是……对什么?」「这样做,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呢?」「……?」选择着词句——不如说是,用自己使用的词句,拼命的,组成可以表现出自己心情的形式似的,用一字一字的语气说。但是——水仓的那个拼命感虽然传达了出来,但是水仓想要说什么,完全,没有传达到。「关在里面——什么也不做。」「……?那是水仓同学吧?我可是做的好好的哦。好好的去学校,好好的和大家相处——还是,从水仓同学看来,不是自己的世界的那边才是被关起来的的意思?」「创贵你——想做什么?」「做什么……哎?」在说什么?水仓到底在说什么?我想做的事?我想做的事——想做的事,吗? (……想做什么?)(想做什么……?)(……想做什么?) 「创贵你——曾经想做什么?」用比起询问不如说是质问的发音说了之后——水仓已经,什么都不说了。我比当初预定的多使用了五分钟——将应该准备剩下的余裕全都用光了,而且最后还说了「下次见」这样的,宛如嘴硬的话,从水仓家——没有名字的那个咖啡馆,离开了。 ★

「『六个魔法使』——嘛,为了方便把我就算成第六个人了,总之说到作为第四个人的塔齐利亚的事情——他的魔法是,在我们六个人里面最棘手的——是如果不是同伴的话,绝对不想靠近他的男人呢——」娃娃头的那个孩子——很自然的说道。「塔齐利亚,命运干涉系同时也是精神感应系的魔法使。称号是『白色暗黑的埋没』。属性是『梦』,种类是『创世』——那个显现是、『绝对矛盾』。Paradox——但是,对不是魔法使的人类说明的时候,说成是parallel world的话更容易理解吧?」「…………」什么时候到了这种地方呢——注意到的时候,我已经走过了有绊在等着的自己家,徘徊到了在学校边上的,大公园里了。因为在想事情——有或者是因为什么都没想——这个公园的中心,空荡荡的广场中心——独自、站着。这种事至今为止还没发生过——我,我供牺创贵,会茫然自失的行动,是至今为止我的历史中一次都没发生过的事情。自失——自己迷失了自己什么的,这样,独自——「怎么了吗?供牺先生。」——不,不是独自……眼前,有一个……娃娃头的小孩儿。好像船员穿的似的,大领子的白色水手服……短西装裤,到膝盖的长袜。笑嘻嘻的,自然至极的,自然过头的态度——冲我,用给人无警戒的感觉的笑脸,微笑着。是什么时候开始站在那里的,我不知道——不,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到了这孩子的面前呢……不知道的是这个才对。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比起那个,更重要的是,为什么——在这里,和这个孩子面对面呢……?从咖啡馆出来到现在,经过了多少时间?到底,是什么——到底是谁?这个,女孩子……「啊啊,女孩子——吗。呼嗯,在这里,我是那个样子的啊。嘛,就我来看,那边和那边也是那边就是了——哎嘿嘿,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娃娃头的少女……好像觉得有趣似的这样说道。「那,姑且,来打个招呼吧。」然后真的自然的继续道。 「初次见面。我是水仓键。」 ……怎么回事……这种、感觉……这种、曾经经历过的体验,就这么留下了一些痕迹似的,不快感……就像运动会的行进的练习,一遍一遍不停重复的时候的感觉似的——这是……既视感?既体验感?还是说——「水——水仓。」「……哎嘿嘿。」好像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继续微笑着的键。「讨厌啦,供牺先生,你忘了吗?喏,就是莉丝佳姐姐的妹妹哦。去年来我家的时候,不是还键酱键酱的,一直疼爱的叫我来着吗?」「……」那个……是这样吗?水仓——确实,姓氏是一样的——但是,假名的可能也……不,应该没有自称这种假名的必要,而且说起来,从我明明还什么都没说,就知道水仓的名字这一点上看来,是真的吧。我和名叫水仓的同级生认识这件事,如果是偶然在这个公园里碰见的小孩儿的话,应该是不知道的情报才对。不记得曾经自我介绍过,却也知道我的名字……。这样看来,是我稀里糊涂的,把这个孩子的事情忘了而已吗……。 (……忘了而已?)(我……?)(……忘了而已?)(把什么……?) 但是,初次见面什么的刚才,说……没有说。「啊啊……确实。是键酱……呐。」「对,是键酱哦。」听了我的话,似乎很高兴,发出仿佛要腻住鼻子的甜美的声音,浮现出毫不做作的笑容的键。天真无邪,本身就充满撒娇的态度。好像比我小两三岁吧……但是我想我浮现出那种笑脸之类的,我想大概一次都没有过吧。这么想着,胸中涌起了嫉妒似的感情……那个,什么来着……。「……但是,不愧是供牺先生呐。明明是普通的人类,明明应该是普通的人类,面对这个状况——面对这个『世界』,好像还是发现了不少违和感——该说是恐怖的意志强大还是别的什么呢。哎嘿嘿,还是说,是拜支配这个身体的一半以上的水仓莉丝佳的血液所赐?」「哎?」「我什么都没说哟。」「……」什么——都没说。对了,这孩子,键……什么,都没说。一句话都没说——笑嘻嘻的,只是自然的,微笑着而已。「……键……酱。你在做什么?在这种地方……一个人玩,不是很微笑吗。虽说是平凡的郊外的街道,最近不太安定——」「你在担心我吗?哎嘿嘿,能让供牺先生在担心我真是高兴——是呢。专抓少女的绑架犯啦,只是看一眼就会死的『魔眼玩家』啦,这种家伙都出现了,真是不得了呐。」「……啊啊,不得了吧。」什么啊……有什么很奇怪,有什么不自然的——但是,即使这样,是什么奇怪,根本不知道——对这种自然的状况觉得不自然的自己,对什么感到奇怪的自己,觉得才是最奇怪的……但是……。「……『名付け親(Naming)』……」【译注:名付け親:Naming是注音的ネイミング。之前水仓键的称号只出现过片假名的『ネイミング』,『名付け親』是第一次出现。『名付け』是命名的意思,『親』是父母、祖先,或是庄家一类的意思。作为称号也不太好翻译,就原样摆在这里吧。】「哦呀?想起我的事情了吗?供牺先生。哎—,呼—嗯,那真是高兴呐——」「……键酱。女孩子,自称为仆什么的,不可以哟……因为给人奇特的印象这种事,意义什么的……根本没有。」「哎嘿嘿——是呢。做不到吗。这也没办法呐——嘛齐利亚的魔法,不是那种凭运气和性格就能想出办法的种类呐——」「你在听吗?键酱,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说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话——」「虽然没有在听的是供牺先生才对——嘛算了。呐,供牺先生。站着不好说话,如果不嫌弃和我说话的话,怎么样,到那边的长椅上坐一下如何?」「……」键手指指的方向,有一张木制的长椅——没有拒绝的理由,我点点头,从广场的中央开始移动。键伸出了手,我握着那个手,仿佛被那手引导着似的一起走过去。小小的手。「那么——首先,我必须对供牺先生道谢才行,是这样吧。」「……」坐在我旁边,键说道。「拜供牺先生所赐——应该说,是拜供牺先生的聪明才智所致,莉丝佳小姐前进到了下一个阶段——嗯,就和供牺先生察觉到的一样哦。『泥之底』蝇村召香是为了让莉丝佳小姐觉醒的棋子呐——绝对不是平白无故的追逼你们。当然,供牺先生向我们投降的话,那也是次佳的结果——但是最佳的是像现在这样的形式哟。我们的『方舟计划』,这样就又前进了一步——何止如此,简直是前进了千里之路。」「……键酱是,哪年出生的来着?」「想知道我的年龄吗?我现在八岁哦——虽然没有什么意义,如果接受义务教育的话现在是小学三年级呐。只就人生经验来说,由于某些原因,有两千年左右。嘛,不过,道谢归道谢,感谢归感谢——既然供牺先生没有投降,我们还是敌人,你们——在这里的你们是指,供牺创贵先生、水仓莉丝佳小姐、系场依朵千小姐三个人——你们突破了蝇村之后,马上就移动到了下一个攻击上。『六个魔法使』的第四人——『白色暗黑的埋没』塔齐利亚。」「这样啊……唔嗯,下周是,校外授课吧。要去长崎哟……那个,因为是水仓同学的妹妹的话,键酱当然,也是长崎出身的吧。长崎的,佐世保……」「嗯是那样的,就如您所说。叫做森屋敷市也可以——嘛,这里没有那种地名吗。也没有博多市呐。那么,说道那里了?对对,塔齐利亚。属性是『梦』,种类是『创世』——显现是『绝对矛盾』。可以同时使用命运干涉系和精神感应系的,在『魔法王国』的历史上,除了水仓神檎以外就只有他了哟——比起贵重不如说是稀少,真讨厌呐,怪物什么的。就像您知道的那样,我因为是什么魔法都一概不管用的体质,说以可以逃离那个灾难——啊啊,您不知道来着,现在。」「这么说来,你知道世界上最先开发出来的原子弹的名字吗?听说是叫小工具。真是,那种玩具似的名字竟然安在那种武器上呢——小男孩也是胖子也是,难不成是挖苦人类的命名吗。这个,因为我们是日本人,所以根据时机的不同,也并不是听不到作为武器来说听起来不错的声音,不过英语圈的人听起来是什么感觉呢?」「嗯,完全就是您说的那样供牺先生。命名的感觉可是很重要的。我的体质,不过看来,在这个世界中无法发挥的样子呐——且不说是十五米以内这个制约,在直接接触的时候是没有意义的。虽然已经和莉丝佳小姐还有系小姐都接触过了,然后刚刚,也和供牺先生牵过手了,但是齐利亚的魔法并没有解除的样子呐——嘛,在这里存在的我,并不是有我在的我,而应该是没有我的我才对,所以这也没有办法就是了。啊啊,是吗——因为莉丝佳小姐处在那种状态下,所以和『血液』没有关系呐……果然很厉害呐,供牺先生。尊敬您呐,憧憬您呐,想拥抱您呐。」「但是,如果不限定在长崎市,而是在长崎县全体参观的话,想去那里看看呐——喏,五岛列岛。还有,生月岛。对岛,总觉得,有模糊的憧憬哦。」「是那样吧,是是,这真是绝妙呐。齐利亚的魔法,简单来说就是从人的内部将『精神』、意志剥离出来的东西呐——说过了是parallel world吧?『平行世界』。是SF用语吗?对,是别的可能性哟。也就是说是利用命运的可变性的魔法。虽然那个『平行世界』也有各种各样的……不过看来这个『世界』是,在这世上没有魔法这个前提先成立的『世界』的样子呐——哎呀这不是相当壮观吗。真是和平呐——也没有那个沉闷的『城门』。这个世界里,魔法使,莉丝佳小姐和系小姐一类的,试试看的话,多半,也许可以走出九州呐。」「云仙普贤月也是,我对那里也有兴趣哦。说起火山,也就是地球本身的能量,感觉很厉害呢。那才是,超越了核弹的程度——键酱,你知道火山喷发的原理吗?」「不知道呢。不过很有兴趣之后调查一下吧。但是,因为这里毕竟只是『平行世界』不是『现实世界』呐——即使意识被剥离了,『身体』……肉体还原样留在『现实世界』哟。既有呼吸心脏也在跳动,生体反应也和平常一样。嘛,用易懂的方法说的话,现在,大家是在做梦哟。优美的,梦。」「说起来,长崎好像还有中华街来着?嘛,但是,说到长崎,果然还是要数荷兰、葡萄牙呢。我的母亲还以为Castella是日本的点心哟。」「那还真是笨呢。供牺先生的妈妈是什么样的人呢。我对这个也有兴趣呢。嘛,虽然这个『世界』的妈妈看了也没用。哎嘿嘿,梦结局什么的,在推理小说里面是犯规的呢——但是,如果真有梦结局的推理小说的话,不觉得会想要读一读吗?嘛,密室之后是梦结局这种,怎么样?调剂的效果不是很好吗?但是并不是单纯的调剂,也是用必然性的哟,姑且。至少是对我来说的必然性呐。这也是因为,说实话,『六个魔法使』中,除了齐利亚和我之外剩下的一个人,就是『偶数房屋』的结岛爱嫒,不过结岛是武斗派的魔法使呐——所以正面对抗的话,是赢不了莉丝佳小姐和系小姐的。能赢得了那两个人的组合的武斗派,在这个世上应该是不存在的——而且要在加上供牺先生的话,就形成了黄金三角,连我都赢不了你们了呢。那么就必须使用犯规手段了——但是,将系小姐的『分解』,为了这个首先,不能不封锁起来。同时莉丝佳小姐也,level-up了呐——哎嘿嘿,到这里就放心了吧?你放心了吧?供牺先生。供牺先生——太天真了。说过了吧?我们是,很缠人的。这样总算,集合了被我的特异体质把『分解』封锁了的系小姐,由于骤然level-up而非常疲惫的莉丝佳小姐,还有由于放心而大意了的供牺先生的——黄金三角,减弱到了白银三角的程度。对那里——齐利亚瞄准了。不过,精神被剥离,睡着了的你们的话……这种程度就不怕了。结岛等级的,就能简单的打倒你们。将睡着的狮子在睡着的时候杀死——就是这么回事。」【译注:梦结局,就是有些故事的最后以「原来这一切都是梦」来结尾的方式。比如爱丽丝梦游仙境。】「……那个……键酱。」「是的,是键酱哟。齐利亚的魔法,在性质上,发动条件是必要以上的严苛呐——所以,像这样发动本身就很少有了,我也不知道详细的情况,不过嘛,这也有我的体质的原因呢,但是,确实的解除方法,是有的。棘手的魔法的棘手性所派生的必然的空隙——这不是很好吗。」「…………」「那是,他自己,也必须和对象者飞到同一个世界里才行这件事——既是长处又是短处的一长一短,这这个样子。无法只将自己保持在安全圈里——在这个意义上,也可以说是本质上无害的魔法吧……如果和某人,在这个场合时和结岛,组成搭档的话,呢?可不要说那两个人卑鄙哟——因为你那边有三个人。哎嘿嘿,那么,就这样,明白了吗?供牺先生。也就是说,齐利亚是,存在的哟——在这个『平行世界』里。所以,如果能够打倒那个齐利亚的话——供牺先生你们就可以从这个『世界』中解放出来了。」「…………」「嘛,说实话,是个不合理的难题就是了——因为,在这种『世界』里,齐利亚还在使用魔法呢。因为是不存在魔法的『世界』,即使是不是武斗派的他的那种程度的魔法恐怕也是无敌的吧。而且——最开始要说『打倒』,在这个广阔的『世界』里——找到齐利亚什么的,实际上是不可能的。可以断言哟。虽然齐利亚无法渡海——即使这样,只在这个九州的范围内也好,有多少可以藏身的场所呢?不,我想根本没有藏起来的必要吧——因为熊本也好鹿儿岛也好,坐电车过去就好了。然后,只要等着就行了。等着在『现实世界』里——供牺先生你们被结岛杀死。这样条件就成立了,齐利亚就能回到『现实世界』了。」「…………」「哎嘿嘿,追求可能性也可以——从这个九州这么广阔的限定范围内,找出脸和特征都不知道的塔齐利亚,然后将那个魔法使,以十岁的小孩子的体力打倒这种伟业完成的可能性——不是有一兆分之一左右吗?不过这是没有限定世界的情况、呐。」「…………」「呼,嘛,到这种时候了吗。那么,很高兴能和您说话哟,供牺先生。能听我说话,真是谢谢您。」「……唔嗯,键酱。我也——很开心哟。」都说了——什么话呢。模模糊糊的,一句也想不起来——是杂谈一类的吗。不,就算是杂谈也好,我,本人,在记忆中,不清晰一类的——从刚才开始,这种事情,就一直发生——「哎嘿嘿。」键,笑嘻嘻的——自然的站起来。「话说回来,供牺先生。你知道为什么,我要特地对供牺先生说这些话吗?这对我来说绝对不是得意忘形的话,那么问什么教给你这种事情,你明白吗?」「……明白哟。」「哦呀。你原来知道啊?」「因为……喜欢吧?」 「键酱……对游戏。」 「……」「……那,我……因为还有门限……现在……必须回家了哟……必须早点回家哟。那个……对了,但是见次面不容易我就送你回去吧?键酱。」「嗯,是那样呐——不,没有让供牺先生送我的必要哟。我一个人也能回去。」水仓键……第一次,大概,是从最初见面以来,第一次……面对我的那个脸上——笑容消失了。笑容消失了的键的脸……即使这样,虽然应该是一样可爱的脸……但是那个,不知怎的总觉得是讨厌的表情。「——我非常期待哟,供牺先生。」然后键从公园,仿佛完全没有留恋似的,马上走开了。我不慌不忙的目送他,然后走向相反方向的,有绊等待着的自己家。门限的时间,在很久以前,就过去了。 ★

★ 「喂,绊阿姨。」「什么事。」「这个物体是什么啊?」「咖喱。」「这个我知道。」「知道还问。」「我是问我不知道的事情。当然,我也觉得既然这是你特地做出来的,我也不想太纠缠不休,不过既然是绊阿姨的话也有本来就这么做的可能性,所以带着确认的意思再问一遍。这个物体是什么啊?」「咖喱。」「所以说,这个我知道。」「curry.」「换了说法也一样。」「有什么不满的啊,你。」「我在问米饭去那里了!」我指着摆在桌子上的,炖菜用的盘子里盛着的只有酱的咖喱(看起来想米饭的东西在桌子上那里都找不到),对正在厨房盛自己的晚饭的绊怒吼道。「咖喱什么的,是光吃咖喱的吗!而且肉也好蔬菜也好鱼也好什么都没放!这只是辣的茶色的汁而已!」「你就吃吧。我有放小麦粉的。」「这算什么!」「咖喱饭什么的是日本的文化哟。最早,在原产地的印度是——」「这种小知识不需要!」「你打破了门限吧。」突然的俯下身,抓住了我的把柄的绊说道。「坏孩子没饭吃。」「……」……原来如此,既不是本来就是这么做的也不是开玩笑的这么做的,是为了惩罚才这么做的吗……这样一来,因为内疚,也强硬不起来了。只是迟到了五分钟十分钟的话还好说,超过时间可是突破了一小时大关了呐……。真是的,因为被水仓的妹妹拽住了,浪费了不少时间。嘛,不过说了不少有意思的话,所以也不能说是是完全没用的时间。 (……时间?)(时间……?)(……时间?) 「虽然本来想把晚饭取消的,但是围着头儿打转的创贵难保不把这件事打小报告,所以这就是妥协方案。」「这是原警官说出来的话吗……」可怕的女人。「用那个勺子快吃。」「是是……」嘛,没办法……虽然我想咖喱什么的只吃咖喱的话,真的就只剩下辣了……。绊也,端来盛着咖喱的自己的那份,放在桌子上,在我的对面坐下来。然后合上手,「我开动了。」这么说道。「……啊嘞。」「怎么了。」看来——绊在自己面前放着的盘子里也……不管怎么看,看来也没有混进米饭的样子。「绊阿姨……也,拿掉米饭了吗?」「当然啦。是连带责任吧。管教你是我的工作啊。」「……」「不要以为我只对创贵严格啊!」【*译注:此处的『严格』和之前的『辣』在原文中都是『辛い』。此处是双关语。】开玩笑似的说着,用勺子将盘子里的咖喱舀起来的绊。对这样的绊——道歉的话也好还有类似的话现在说出口的话不仅不好意思,还总觉得很奇怪……尽量只集中于那种心情,「哎呀哎呀」我这样说道。然后,好像要掩饰那个似的,急急的,扒拉着,把那个咖喱,和绊一样用勺子舀起—— (绊……?)(……绊?)(绊……?) (绊!) (折口绊!) 「……啊、啊。」吃了一口——我哭了。「哎……这是什么?」一个劲儿的,水滴不停涌出——不是别的,那个是,滂沱的泪水。泪腺不知被什么深刻的异常所激发,这种眼泪——仿佛要将身体里的水分都榨干似的,这种眼泪。 既不是悲伤,也不是喜悦。 只是——怀念。「等……等一下。好奇怪啊,这个。」思考完全没有紊乱,意识没有一点沉浮,感情也完全没有波动——其他的全部正常。然而,怎么了呢——只有眼泪止不住。拭了又拭,却总也拭不完——比起流出,不如说是涌出,从双眼之中,眼泪止不住。咖喱太辣了,一定是这样的——绊和平常一样搞得一团糟,香辛料放得太多了。反正肯定是搞错了连山榆菜都放进去了吧——啊啊。不行了——这样子,不行吧。这么难看的——不该是我吧。不该是供牺创贵吧。供牺创贵是,更加——这样,规规矩矩的……要说有什么想做的事的话,对——让大家,包括任何人,让大家,幸福的—— (我是)(让大家)(我是) 「……已经可以了吗?」说了。从正面。对绊。「没什么,不用这么勉强到这种地步也可以——不管在哪个世界里你就是你哟,创贵。因为你就是你。即使勉强,也没有回到『现实』之类的事情哟,我觉得。」「……绊……阿姨。」抬起仿佛在隐藏泪水似的低下去的脸……绊,好像将什么直接舍弃掉了的样子——用锐利的眼光,看着我。从来不丢掉轻浮的样子,不知认真为何物的她……用那种眼神,看着我。看见做出那种眼神的绊是多久以前了……对,是我从冲到马路上那时候以来就没有过了吧……向马路上,我,冲出去——那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情?那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在那时,是怎样想的——「这个『世界』的你,不幸吗?没有那种事情吧——既有我,也有爸爸。在学校既有相处得好的朋友,重视你的人,也有不少。不是很好吗——这不是很好吗。在这样的『世界』里,你还有什么可抱怨的?」「……」绊——到底在说些什么呢。那些话的意义我完全不明白。应该不明白才对。因为,说的净事情搞不懂的话——到底,绊,在说些什么呢。「战斗、受伤、几乎死去——这种事情有什么意义啊。这个『世界』舒舒服服的过活不就好了。因为有『魔法』这种无谓的东西,因为牵扯到了『魔法』这种无谓的东西,你,忍受痛苦,失去重要的人,这种事一直在持续吧?这个『世界』的话——没有那种事情哟。你和你的身边都会——和平、健康、幸福哟。」「……」在说什么呢。在说什么呢。在说什么呢。在说什么呢。在说什么呢。在说什么呢。在说什么呢。在说什么呢。在说什么呢。在说什么呢。「是『让大家都能幸福』吧?不是很好嘛。不要放弃哟,这种梦想什么的。因为反正总最开始就是做不到。因为绝对是做不到的。只让自己和自己的周围幸福,大家归大家,这样的话,这样不就是大家都幸福了吗?还是说,你,从没想过它的意思吗?你口中的『什么目的也没有什么生产性也没有,只是活着而已的人们』,不是比你要满足的多、幸福的多吗之类的疑问——那些家伙不是可以浮现出比你好得多的笑颜来吗之类,这种疑问——从来没有考虑过吗?」在说什么呢。在说什么呢。在说什么呢。在说什么呢。在说什么呢。在说什么呢。在说什么呢。在说什么呢。在说什么呢。在说什么呢。在说什么呢。在说什么呢。在说什么呢。在说什么呢。在说什么呢。在说什么呢。在说什么呢。在说什么呢。在说什么呢。在说什么呢。「前进只是蛮用,但放弃是勇气哟。结果,寻求力量的你的做法,和这个『世界』里存在着的,做出核武器来的人类的思想,不是一样的吗?去做想做的事是蛮用,但是不做想做的事是勇气哟。否定也好退却也好,虽然可能土气,虽然可能很逊,但还是好好的去做了,这就是很棒的勇气哟——」在说什么呢。在说什么呢。在说什么呢。在说什么呢。在说什么呢。在说什么呢。在说什么呢。在说什么呢。在说什么呢。在说什么呢。在说什么呢。在说什么呢。在说什么呢。在说什么呢。在说什么呢。在说什么呢。在说什么呢。在说什么呢。在说什么呢。在说什么呢。在说什么呢。在说什么呢。在说什么呢。在说什么呢。在说什么呢。在说什么呢。在说什么呢。在说什么呢。在说什么呢。在说什么呢。「放弃吧,创贵。这样的话你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了。」 「……你在说什么啊,妈妈。」 我——平静地,说道。「我并不想得到幸福什么的——只希望大家幸福而已。」「……」「将这个道路指示给我的——绊,不就是你吗。给独自,迷茫着的……独自一人彷徨着的我,指示了道路的——不就是绊吗?」眼泪——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止住了。那是,对——多余的东西不见了的,这种感觉。总算回来了——冷静的感觉,真是隔了好久——回来了。「我什么都不会放弃——我选择全部。因为还有正因为是这样的我——才跟随着我家伙们存在。我不会背叛那些人。」 水仓莉丝佳。系场依朵千。 莉丝佳。系。 为什么将那两个人——忘记了呢。莉丝佳……教给我可能性的存在的,最初的少女。系……将来也许会变回敌人,但是,现在是相当让人放心的……我的伙伴。「我是我。我不会否定自己——不会承认parallel world什么的。我不是我的世界什么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存在。」「……嘻。」绊——恶作剧似的,笑着。「可能已经,来不及了哟?」「来不及的事情——一件也没有。」「是吗?那边的世界的话,可能已经把你们杀掉了哟?就算还没有杀掉,你也不会认为你们还保留着四肢健全的身体吧。满身是血,满目疮痍,重要的伙伴全都死掉了——这样还能说,没有来不及吗?」「可以说。」「那,现在开始在九州中到处乱跑?九州可是乱大的哟?三万六千七百三十三平方千米。要在这么宽广的面积里,为了寻找设定这个『世界』的魔法使一类的,到处乱跑吗?什么来着……对对,『六个魔法使』中的,一人,塔齐利亚。」「……」是,是的——就是那样。「一兆分之一?不不,恐怕更低吧——数学上来说差不多是零吧。即使这样你也不放弃吗?」「不放弃?」「啊是吗。」绊,向自己面前的,只有咖喱的盘子,伸出了手。「话说回来,我说过吧?我是魔法使什么的。」「……说过——才怪。」这么,想着。不,说过吗……。又是,无法确定。好像说过,又好像没说过。但是——绊是魔法使?我的第四个母亲是?如果是那样的话,这是,怎样的——「属性是『兽』,种类是『知觉』——用易懂的话来说就是预知能力哟。用难懂的话来说是未来视吗?啊哈哈,既视感一类的对我来说是家常便饭哟。」所以,绊这么说道。「可以做到这种事情。」绊,将手里端着的盘子,向着后面的方向,使劲儿扔了出去——本应就那样和墙壁碰撞的盘子,还有那里面的咖喱—— 在陌生的男人的脸上,炸裂开来。 「咕……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悲鸣——然后在地上打起滚来的,陌生男人。我想也没想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怎么回事,这个现象——到刚才为止这个饭厅里,应该还只有我和绊两个人而已才对……什么时候,从哪里进到这个房间里来的——不,但是——不是这个问题!为什么这家伙——刚一登场就有这么悲惨的遭遇啊。「呀、呀呀啊啊——」陌生的男人的悲鸣在继续。「什、什么啊——咦、咦呀!为、为什么我,这种地方——在这种地方,有这种遭遇啊啊啊啊!完全搞不懂!佐、佐贺什么的,明明从来没有靠近过才对!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意义不明的台词,混在悲鸣之中。问什么——他说?完全搞不懂——他说?那,这家伙,不是躲起来潜入进来的——吗?「这就是我的,预知能力的应用版——」对着在地上打滚的陌生男人的——沾满咖喱的脸,不知什么时候站起来的绊,狠狠的,踩了下去。「我预知到的事情会变为现实。也就是说,我认为会在那里的人类就必须在那里,我认为会发生的现象绝对会发生。我认为制作这个『世界』的魔法使会在那里的话就会在那里——我想着扔出去的咖喱会在那家伙什么炸裂的话那就绝对会炸裂哟。」绊用——陌生的男人,不,现在的话已经不需要介绍,已经可以确定了吧——将塔齐利亚的脸,踩住的脚,就那样把他踢飞了。塔齐利亚,不像样的撞到了墙上。「嘎、嘎、嘎。怎么样,供牺绊夫人特制的,加入了山榆菜的咖喱的味道怎么样?眼睛疼得快要死了吧。嘎嘎嘎嘎。」夸耀胜利似的,高声大笑着的绊……喂,还真放了山榆菜啊。「咕、咕唔——这样,这样的。」好不容易——才组织起语言来的塔齐利亚说。「那样的根本不是预知能力!」「什么啊你这混蛋!我本人都这么说了啊!怀疑什么的不是很失礼吗!折断右手!」啪嚓——的,从塔齐利亚那里,传来了轻轻的,没有实感的声音。不用想……塔齐利亚的右手被折断了吧。……和这家伙意见一致除了是件讨厌的事以外什么也不是,不过我也觉得那不是预知能力,但是……好像没必要说些多余的话……。「唔……唔嘎啊啊啊啊!什么啊为什么!明明能在这个『世界』里使用魔法的应该只有我才对!」但是,该说是不愧是『六个魔法使』中的一人吗,还是应该看成是最后的挣扎而已呢,到底是怎么样呢——塔齐利亚,不畏折断的右手站了起来——向连接着走廊的门,走去。「啊……等一下,想逃吗!」将要追出去的我——系将我制止了。将手轻轻地放在我的肩上。必然,也就是说我认为绊已经将塔齐利亚无法逃出去这件事『预知』到了吧——但是,塔齐利亚,打开了门,想着那个方向消失了。「……怎么回事?」「唔嗯。」「什么啊。」「预知落空了。」「哈?」「因为正确率是,百分之六十。」「…………」「这也,没说过来着?指望一直成功是不行的哟。三回里有一回落空是理所当然的计算吧。」「…………」这算什么啊!装什么帅啊!那么这就不是该折断什么右手的场合吧!这样,不像我的,全神贯注全心全意这剩下这个念头了——对但是这样的我,绊这次用手指指了指嘴唇,制止住了。「没关系哟。先听一下。」「听一下是——听什么?」「大门打开的声音。」「……?」一时间没明白的那个意思——我马上察觉到了。大门打开的声音。拿着这个家的大门的钥匙的只有三个人……我,绊,然后还有一个人,不用说—— 「我回来了,你们。」 供牺创嗣——到家了。「……创嗣——先生。」我的……父亲。白色的衣服,总之是白服——全身雪白,西装。彻底上彻底的,没有任何问题的白。只有领带略带红色。用岂止是锐利简直是尖利的眼睛,轮番看着我和绊——还有,用单手,以抓着胸前的形式,像行李似的拿着的塔齐利亚……看了。「嗯,啊啊,是吗。也就是说这是某人的梦里吗——真是无聊。有趣。总觉得风格很差劲。有趣。无聊。推测一下——是你们中的某一个人的吗?但是这种情况,不是老婆的吧——那,是儿子吗。哈恩,真是小人物啊,你。」突然登场,突然把握到全部的事情,突然痛骂我——是和平时一样的供牺创嗣。「要什么时候才打招呼啊,你。偶尔也说些把我吓一跳的奇怪的事情吧。我会听的啦。」塔齐利亚——虽然还没有气绝,但是好像连呼吸都很痛苦的——喘息着。明明只是被抓住了胸口,却完全的——全身都到了极限一样。「欢迎回来。」绊说道。「哦。」生硬的,供牺创嗣点了点头。只是这样而已。「很香的味道呢——咖喱吗。是甜的吧。我可不承认辣的咖喱什么的哦。喂儿子。」叫着我的父亲。「这是你的梦对吧?」「……是的,是这样的。」「是吗——真是的,原来如此那。那,姑且,试试看吗……喂,老婆。」「什么啊?」绊已经,不是什么时候,坐到了椅子上。好像在说,自己该做的事情在这里已经没有了似的。「这家伙是。」将塔齐利亚稍稍拎高了一点。「坏蛋吧?」「唔嗯。」绊马上答道。「欺负我们孩子的——坏蛋。」「啊是吗。」好像完全不在意的回答着,供牺创嗣——将塔齐利亚,按到墙壁上——然后,挥起抓住塔齐利亚胸口的那只的另一边的手—— 痛打了塔齐利亚的脸。 感觉是震破耳朵,撕裂空气似的轰响,然后只一瞬间——塔齐利亚被轰飞了。不不仅仅是他——他和,他背后的全部的全部,被彻底的轰飞了。墙壁也好、庭院也好、邻居也好、小道也好、大街也好、都市也好、陆地也好、大海也好、什么也好——都被轰飞了。从故事的趋势来说,应该先将原子弹或核武器什么的在作为比较对象在这里列举一下,加上各种修辞手法、rhetoric之类的东西吧,但是这种让小聪明的行为显得无比空虚程度的……压倒性的爆缩性的冲击,供牺创嗣——只一拳,将地球的一半左右,不留任何情面的,迎面削走了。然后,那个破坏的小小的一部分,仅仅作为那个破坏的一个要素——『六个魔法使』、『白色暗黑的埋没』——塔齐利亚也,被削走了。从他做出来的,作为他的场地的这个『世界』——塔齐利亚,被剥离出去,了。「什么啊……只有这种程度啊。没什么大不了的啊。」但是他——好像无聊至极的望着这个场景,这么说道。然后再次面向我,不满的继续道。「出乎意料的贫乏呐,你的想象力。」「……非常抱歉。」「算了。我吃了咖喱以后马上要出门——你快点消失吧。反正肯定很着急吧?该干嘛干嘛去,你这小鬼。啊啊有趣。无聊。」郁闷似的晃着头——简直像什么事都没有似的,出到了走廊上。这正是——可以说成是只是发生了些家常便饭的事情。好像该说吃辣的咖喱这边才是相当麻烦。「……」什么男人啊……短短三十秒左右的出场,把所有事情都搞定了……那是我的父亲吗——那是我,应该超越的……不得不超越的对象什么的……不可思议,不是很震撼吗。和那个比起来——幸福什么的怎么样都好,我这样想到。真的是,从心底,发抖……发抖了。我总有一天,要到达那个地方,那个时候的事情光是想象就不停的发抖。然后有时——想到他看着我的背影的那一天的事,更是如此。「来,创贵。」半坏的家中——不可思议的是,这边的一半,原本应该称受相应的反作用才对,却完全没事的保持着原样,这也是梦里独特的机会主要吗——在被剥去一半的地板上,又不知在什么时候。绊正坐着了。然后绊,啪啪的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到这边来。已经没有什么,时间了哟。因为那边的事情我就帮不上忙了呢。」「……绊。我——」「什么啊。一脸认真的样子,很帅哦。」「我——对你事情。」「……」「我、我……我!」

对你的事情,我一定——明明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明明是应该绝对不能失去的事情,然而我——「没关系哟。」绊——打断了我的话,说道。「因为即使忘了,只要想起来就好了。」「……」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的。所以,我——我,对供牺绊的事情……对折口绊的事情,绝对……。「比起那个,快点过来。说过没时间了吧。对你来说,时间什么的很残酷不是什么小事吧?」这么说着,绊再次,着急的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好像在等待似的,总之就是大腿。「……你啊,有什么企图。」「为了从梦中醒来,膝枕。」「……」「快点啊。」「……」明明应该是非常严肃的离别场面,我的脸上带着苦笑似的表情离开什么的——但是当然,她预知到了的那句话,无法违抗是当然至极,理所当然的事情,因为是理索当然的事情,于是,我——本人,供牺创贵—— ★

★ ——醒来了。醒来的瞬间——身体里袭来了剧烈的疼痛。不,不是疼痛那么简单的事情——太过疼痛,实在太过疼痛,已经是单纯的,全身上下瘫作一团似的感觉。后背碰到了什么东西。一瞬间,我想是不是仰面躺着呢——不对。我是贴在墙上的。被挂了起来。脚的脚跟也好脚尖也好,都离开了床。是这种屈辱的姿势。虽然好像要发出呻吟的声音——却没有呻吟。只是,腹部很热、很疼而已。一看——好像贯穿了我的腹肌,岂止如此连脊椎都贯通了的,巨大的黑色的钉子扎在墙壁上。将全部内脏碾碎的粗大的钉子。当然,只有这个是不足以挂在墙壁上的——双手双脚也,被黑色的钉子固定着。虽然没有将腹部刮去的钉子那么粗——但是右臂有五根,左臂有四根,右腿有齐根,左腿有六根……被用连任何昆虫标本都不会做到的这种程度,我被,身体上彻底的,被串刺了。所有的钉子都像烤过似的熱——不,实际上,所有的钉子都是烤过的。黑的,烤的黑黑的。所以,就结果来说产生了止血的效果……肉也好血也好骨头也好,都被烤熟了。空洞的眼——模糊的朝对面看去。首先,这个姿势可以看到的范围,尽收眼底。那是……对,是个眼熟的酒店房间。博多市的酒店——博多运河都会里的,二层的酒店内,档次高的……其中一间。与『六个魔法使』中的第三人『泥之底』蝇村召香展开寂静无声的密室战斗的,我们的房间……。那个床上有一位,和我一样被黑色的钉子,比我更残酷的,比我更彻底的,被全身共计三十七跟钉子钉住的少女——系场依朵千,也就是系。作为制作了将『魔法王国』长崎县和佐贺县的县境遮蔽,耸立至天际的『城门』的,其名也是城门管理委员会的设立者只有一人的特选部队。然后在那个对面……窗户旁边,几乎碰到窗帘的地方——有一位伏倒在地的少女。虽然没有被钉子钉住,但是那个身影,形状明显很奇怪……将恐怕那身体里的骨头,卸下、折断、碾碎、弄的乱七八糟了吧——不知为何,因为她连一滴血液都无法流出来——红色的衣服红色的头发,即使倒下也绝不会看错。我不可能把她看错。那个少女的名字是水仓莉丝佳。『红色时间的魔女』——水仓神檎的独生女。系和莉丝佳……两个少女,两个人都,是生是死,从这个角度无法分辨——不,一般来想的话,肯定无疑是死了吧。死透了吧。即使还活着,也无疑是处于濒死状态。然后——好像故意选择在两位少女正中的,双人床上,一人是直立的姿势,一人是体育坐的姿势——还有两个人的身影。先不说直立着的那个,体育坐着的,很眼熟……娃娃头的小小的孩子。我知道,这个少女是——不,这个少年是『六个魔法使』的最后一人——水仓键。也就是说,另一个人,直立着的是……眼睛模糊看不太清楚,但是,这样的话另一个人是,同属『六个魔法使』的第五人……『偶数房屋』、武斗派的那个、结岛爱嫒吧。这个钉子是……那家伙的魔法什么的吗?火辣辣的——好像烧起来似的,火辣辣的。不是结岛爱嫒的黑色钉子的原因……烧起来似的火热的,不是身体是心。对——是这个。这才是现实。这才,这才是,我——没有虚假,完全的供牺创贵……这个状况、这个苦境、逆境才是,现实世界——「……哦呀,供牺先生。」水仓键自然的说道。「早上好。今天天气真好。」对那些台词……对水仓键的那些台词,我,总之,没有理睬。现在……现在比起那些,还有更重要的事——其他的全部往后退,排到第二。就只有这一瞬间,我原谅你的无理。对,我有必须要做的事情……将那些重新,想起来。即使是有平行世界的虚假——即使是作为虚幻的梦境也好,遇到那个人的事,也坦率的觉得高兴。即使只是一小会儿,即使是实际上不存在的事情,也觉得高兴。正因为如此,我嘟囔道。我回来了,你们。 《Air Castle》 is Q.E.D.

后记

这世上有很多各种各样的人想着很多各种各样的事情而活着,但是粗略的分一下,有持有从成功体验中学习倾向的人和持有从失败体验中学习倾向的人两种。当然,这最多只是倾向而已,没有那边不可取这种事,从成功中学习和从失败中学习要看时间和场合,可以从成功中和从失败中同等学习的人虽然稀少,但是那是比什么都理想的事情,没有怀疑的余地。但是要说为什么稀少呢,一般来说,人类对从成功体验中学习还是从失败体验中学习,对选择哪一边的倾向是有喜恶的。嘛,不管哪一边都是一长一短,果然还是哪边是正确的哪边是错误的这种事情,但是更深入一点说明的话,和从成功体验中学习的人的『到此为止这么做的做好了。那么下次就这么做就好了。』这种思考方式相对,从失败体验中学习的人有『到此为止这么做的没有做好。那么下次就这么做就好了。』这种思考方式。前者是重复成功时的做法,后者是和失败时选择不同的方式——这样就将没有限制的要点,总结为要从什么种学习这件事。这里没有说前者是积极的向前的人后者是消极的向后的人之类的事情,只是单纯的方法论而已。但是,硬要选一种的话,看起来好像前者的人数更多一些。果然人类是,不想看到自己的失败,对面对自己的失败的事趋向消极的东西吧,我是这样想的。嘛怎么说呢,就是把成功看成例外来考虑还是将失败看成例外来考虑这种事,不过一直成功这种事是做不到的,人在某个地方必然会失败的,所以是不是有正视它的必要呢,最近好好思考了一下。从成功体验中学习和着眼于失败时完全不同的,而且,从成功体验中学习和将成功体验生搬硬套也是,完全不同的吧,我是这样想的。本书是魔法冒险推理小说(?)『新本格魔法少女莉丝佳』的第三卷。继续前卷和前前卷的水仓莉丝佳和供牺创贵的冒险谭也终于进入佳境,临近终局,故事不停地涌出来。从写下第一话的『我不用善良的魔法。』开始,已经经过了相当一段时间了,不过终于本系列的下一卷也是最终卷了。到此为止的过程是成功的呢还是失败的呢我自己也无法判断,但是我想从这里学到的某些东西,要是能运用到从这里往回的最后四话里的话就好了。用这种感觉写成了第七话『钥匙一样的存在!!』、第八话『外部人员禁止入内!!』、第九话『梦是不会遇到的!!』。这回也给西村绢老师添了很多麻烦。那么在最终卷再会吧。

西尾维新

嗯,弄完了一点先发上来吧。

把格式弄的稍微好看了一点。

嗯,总算弄完了。完了这里后面就该忙些学校的事情了,等12月的时候闲下来在看看有啥别的可以翻一翻的吧。

下载版也等有空校对之后再说吧。等不及的人只好请自行ctrl+c了。

吐槽一下后记:这一段简直是全文翻得最累的啊……全是五六行的长难句……还都是不知所云的废话。另:要什么时候才能在最终话再见啊……

不过最后几页的剧情还是很给力的。我现在明白了原来球磨川同学是浓缩了水仓健和结岛爱嫒的精华啊……等不到这三个小屁孩那就姑且看看黑神和善吉同学能有什么办法吧。

(我知道自己顶自己是很不厚道的,原谅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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