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粹为了搞笑而已
友达以上,恋人未满
白露日柔和的晨曦。
寒蝉震破耳膜的鸣泣。
我解下系在腰间的围裙,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的丰收季特有的气息,源源不断地刺激着我的鼻腔。
没有外星人,没有未来人,没有异世界人,也没有超能力者。
“啊啊,今天也是和平的一天呢……”
不是只有打进甲子园,才会让人激动地流涕。退一步来说,这个国家也几乎不存在那种需要九个人才能玩的抛接球游戏。
“笨蛋!说些什么傻话啊?”
站在旁边的是满脸不高兴的少女。
如假包换的美少女。
任何男生看到都不会轻易地给出八十分以下分数的那种类型。
齐腰的秀发被打理成双马尾的样子,前额上还精心地留着M型的刘海。牛奶色的脸蛋儿上,有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身材方面也是一点儿也不缺乏起伏和景观。
通常来说,拥有这种只应该存在于Galgame里面的青梅竹马,一定会乐疯的吧?
当然,那只是就“Usually”或者“つうじょう”来说。
不知道是谁说过,世界上的不幸有两种。
一种是你看得见的,另一种则恰好相反。
深夜里的吊桥上被Level 5的少女要求决斗,去商店修理电脑却掉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上述这类很明显就能清楚感受到的不幸,应该可归类于前者吧。
至于另一种看不见的不幸,举例来说,就好比如今在这普普通通的厨房里……
咕噜噜噜噜噜。
过分夸张的响声,还有,像是被丢到锅子里煮沸了的少女的脸。
就像这样,名为梁款冬的少年的最大的不幸在于,即使是这种状况也必须勉强过关。
三次元世界和二次元世界的最大的区别在于——三次元世界是无法存档的。一旦踏入Bad End线路,没有可能重新来过的。
“你听到了?”
我仿佛已经看到了——不,不是线路的结局。而是笼罩在名为李稻芽的少女身上愤怒的火花声。
“没,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听到!”
死都不能承认。不,一旦承认的话就会死。
“那你摆出这副恶心的笑脸是为了什么?”
“这,这个……啊!对啦!比方说,世界和平……”
呼啸而来的是,受到过无数行家里手一致好评的完璧的左勾拳。以及——
“化作流星,给我消失到世界的尽头去吧!”
K.O.
控制左拳的人就能够控制拳击台。
精辟啊!
湖云路的枫叶被染成火焰一样的红色的时候。刚刚开始高中生活的我,过着平凡的每一天。一如既往的早晨,一成不变的生活。正当我以为这一切将会这样持续下去的时候,我看到了这个异质的世界,以及直到了自己已经死亡这件事。
才怪!
“呐,稻芽。不要生气啦!”
我努力从昏厥状态重新站起来,毕恭毕敬地用托盘把早餐呈上。
蛋包饭和紫菜汤,简单的又不失均衡的早餐。
比起由洋葱马铃薯味噌汤,汤汁卷蛋,蒟蒻煮还有烤秋刀鱼组成的夸张到不行的早餐,梁款冬的早餐更加符合三次元世界的常识。
用粘了油的厨房用纸在平底锅上均匀地涂抹一次,再缓缓地加热到隐约发出摩挲的响声,最后离火倒入搅拌到没有气泡的蛋液。又薄又漂亮的蛋皮就此完成。之后,再把切碎的洋葱,胡萝卜,西兰花还有火腿一番爆炒,就有了完美的馅料。当然还有不可或缺的,就是用番茄沙司淋在黄橙橙的蛋皮上,至此特制的蛋包饭就大功告成了。
而说道紫菜汤的话,当然只要将福州鱼丸和干紫菜丢到锅里焖煮,连盐都不用加就轻松搞定了。
饥饿的家伙迫不及待地用汤匙把完美的作品开肠破肚,猛烈地挖了满满一勺,直接塞到嘴里。
嚼嚼嚼嚼,咕咚,一口吞下去。
再补上一口汤。
哈……终于露出轻松的表情。
喂,你是刚刚跨过易北河的苏维埃红军吗?
“都说啦,我才没有生气呢!”
用力地把头甩到一边,只露出半个通红的脸。
我打赌,肯定生气了。
“真是的,只不过肚子饿了而已,又没有什么可丢脸的。”
没错,相对于生理原因发出的响动,直接对人家的脸挥拳头,更有失淑女风范吧?
“啰嗦!”
像松鼠一样鼓着腮帮子的家伙发出振聋发聩的咆哮。
然后,继续和作为最强敌人的蛋包饭展开攸关生死存亡的白刃战。
“味道不错吧?”
我仿佛是在斗鸡中赢得了胜利的公鸡,拍了拍胸脯,显露出爽朗的笑容。
“马马虎虎。”
整张脸已经完全埋到盘子里面的家伙,冷冷地做出回应。
啊啊,真是的。这家伙如果可以诚实一些的话,说不定就完美了。
那个时候一定会有一大堆不知所谓的家伙守在学校门口高呼“稻芽,请和我交往”之类,最后被华丽的左勾拳一一打飞吧?
那个时候一定会有不计其数的情书从她的课桌里面排山倒海一般倾泻而出,最后在刷刷刷的乐声里面化作碎纸片吧?
那个时候一定会有成千上万的激进分子组成所谓的“异端裁判庭”把我五花大绑,最后以莫名其妙的罪名判处我死刑吧?
暂停一下!
为什么我一定会被“异端裁判庭”审判啊?
李稻芽什么的,我才,才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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