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预览)魔王、初尝失去重要东西的痛苦

在没有星星照耀的黑暗的山谷中,有一片格外巨大的苍红大地。大地上满是闪耀的碧蓝、拥挤着被十字烙印穿透的生命。毗邻生命大地的苍色大地一片辽阔、却一片寂静,铺展着一片连风都没有的荒野。荒野中,一根与大地同色的巨木巍然耸立。这棵巨木耸立在完全平坦的荒野上,至今历经了无数岁月,今后也将度过数不清的时光,虽然饱含生命却犹如枯木般毫无生气。没有遮盖天际的树叶、没有渲染春天的花朵、也没有讴歌丰收的果实。只有树干本身悄然矗立。苍色的大地上建造了十座祠堂围绕巨木,每个祠堂入口都雕刻着各自的『名字』。第一个祠堂叫凯特尔(王冠),接下来是柯克马(智慧),然后依次为比那(理解)、查赛德(慈悲)、盖碧拉(严峻)、蒂法尔特(美)、纳扎克(胜利)、赫德(光荣)、耶索德(基础)最后一个祠堂叫麦考特(王国)。那是“什么人”的名字。使用这些文字读写的人现在也存在于某处吧。并不是像茅舍和神殿那样有屋檐和柱子的东西,有十个完全像是从岩石中拔地而起的纯圆形的球,让人觉得是从应该会结果的大树上坠落的果实形成,最终滚落于大地上。大树枯萎的苍白的大地上终于有了人声。一个巨大的人影从雕刻着消失的语言“耶索德”的球中慢慢展现姿态。「太好了,竟然那么快就找到了。」似乎是男人的声音。「中央大陆反应消失的时候,本以为又要找几百年了,似乎能够找到了。在因果之地有“碎片”们共鸣的反应。」四根人影显出不安。「是最近沙利叶失踪的地方。而且恐怕……」高大的男人仰望着虽然活着却枯萎了的苍色巨木。「偷走原质耶索德并打碎它的女人也在那里。」高大的男人把手举于星空,下一个瞬间,出现了一个通往光彩熠熠异时空的洞穴。「走吧。为了让“生命之树”回到应有的样子。」然后,五人的声音消失在GATE的彼方。GATE残存的光芒消失,苍色的大地再次归于寂静。生命的大地上被刻上十字的烙印,圣十字大陆安德·伊斯拉。那是和苍色大地一样围绕在生命的大地周围,但并未靠近的远方的赤色大地。

❈时间回到真奥和惠美走下东京巨蛋城摩天轮之前一会儿。「喂贝尔!在吗!?」「咳咳……怎、怎么了路西法。」铃乃因为漆原难得从壁橱里出来焦急地来到自己房间而感到惊讶。煮完乌冬正愉快地吃着晚午饭的时候,乌冬险些卡在喉咙中。漆原瞥了眼一大筐的乌冬,铃乃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视线。「没有你的份。」「暂时不需要乌冬哦。刚刚才点了披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漆原说了芦屋听到后会变回恶魔的话后对铃乃问道。「刚刚你注意到了吗?」「刚刚?」不知漆原在说什么,铃乃歪头迷茫。「果然没注意到吗。你可以联系到艾米莉亚吧?真奥就由我来联系,最好跟他们说快点回来。」「什么啊,到底怎么了。」看着漆原从未有过的认真的样子,铃乃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好了快点吧。就在刚才,虽然不清楚理由,在东京的某处开了个巨大的GATE。大概会变得很麻烦哦。」这说了这番话,漆原便回到魔王城,打开了笔记本电脑上安装的Skype Phone。因为并不觉得这个样子是演技,铃乃也立刻拿出电话拨打惠美的号码。这时五个人影出现在Vila·Rose笹塚的中庭里。

「喂喂,有客人来了,没听到吗?」虽然真奥露出从容的笑容,但是小心谨慎地把阿拉丝·拉姆斯护在身后。「时间上哪个更优先呢?」「抱歉魔王……我们完全是被意外来访。」「嘛——我承认小看这些家伙的脚下工夫了。」铃乃后悔得嘀咕着,漆原并不胆怯,用和平时一样的语气说道。「呀——别责备他们嘛——考虑到你们才打电话的嘛——」迎接回到Vila·Rose笹塚的真奥、惠美以及阿拉丝·拉姆斯的不是漆原也不是铃乃。「而且,不会做什么粗暴的事哦——?基本上能用谈话来解决问题是最好不过了,所以尽量不要把事情弄得太麻烦——」异样的气氛包围着魔王城。要说怎么异样的话那就是人口密度过高,室温胡乱上升了。总之,六叠间里总共塞着十个人。不,正确的来说,十人中完全是「人类」的只有镰月铃乃一个人。「加百列吗。」「正确——!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我们在哪里见过吗?」让人想一拳打过去的悠闲自得情绪高涨的巨汉似乎是不速之客的首领。与肩齐平的苍色头发,完全没有紧张感的眼神。但是这与身高和芦屋差不多高的他完全不相称。魔王城中还有除了被真奥叫做『加百列』的另外四个男人,一个人把装饰过剩的长剑抵在铃乃喉咙上,其余三个围着抱着胳膊盘腿坐着的漆原。「我曾经听说大天使中有一个只要一说话就让人头疼的好像是能天使的巨大生物。」「好过分。竟然在我不在的地方说这种话。是谁说这种话的。」「而且,你是原质耶索德的守护天使吧。」「真是的,就算夸我也拿不出什么哦。」「别废话了。不需要多余的问答,简单说事吧。」「请给我你藏在背后的孩子,可以的话,还有艾米莉亚的圣剑。还有大家把路西法点的PizzaCap吃光了。抱歉。」(注:Pizza cap山寨自必胜客(Pizzahut)- -)「都到了这种时候了你还在做什么啊!!」就连真奥也怒雷滚滚,漆原不禁缩起身子。「啊,是我们吃的,要付钱吗?」「才不是担心这个!不,这个也挺担心的!」主要是不想让芦屋生气。「啊,等等!还是请想作不把那个孩子还回来,披萨的钱就没命了吧!」「哪会有舍不得披萨的钱就把小鬼交给诱拐犯的父母!!」真奥大声吼道。「登场太晚了吧。这家伙已经来我这里好几天了。」「不,可能对你们来说这是几天的程度,但是我们可是以几百年为单位寻找的,几天的误差就忽略吧。还以为刚才感知到了耶索德碎片的波动是在做梦呢。这个孩子的碎片被带出安德·伊斯拉的魔王城时真的很绝望——还以为又要找几百年了——」似乎叫做加百列的男性说到这后「啊!你、你说过不要多余的问答吧!总、总之,这个孩子,是还,还是不还!」和先例相同,和天使相称的地方一点都找不到,但是就想要惠美的圣剑这一点来说,确实是天使无误。也没有否定自己是加百列。那么确实他就是相当于阿拉丝·拉姆斯亲生父母或者监护人的人物吧。「…………」但是,阿拉丝·拉姆斯明显警戒地瞪着加百列。不管怎么看都不觉得抱有友好的感情。「喂,阿拉丝·拉姆斯,那个大叔是熟人?好像想带你回去啊。」「不要!!最讨厌了!!!!」「嘎————————————!!!」因为阿拉丝·拉姆斯果断的回答,加百列似乎故意做出受到惊吓的样子。「别说什么大叔啊。好受伤。」这点吗。也许是心理作用,在铃乃和漆原周围的男人们也惊讶地看着。「把麦考特、凯特尔、比那还有柯克马,把大家都带走了!最讨厌了!!」「啊啊够了,别说废话了!」因为阿拉丝·拉姆斯陆陆续续喊出的话加百列不禁抱头。「……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既然阿拉丝·拉姆斯说讨厌了,就算你是生下她的亲生父母我也不会交给你的。」「诶——……那么圣剑……」「我拒绝。就算神跪在面前,我不达到目的就不会给你圣剑。」「……呜——真麻烦——什么啊这魔王和勇者。真麻烦啊——我又不想做粗暴的事情,不过在立场上既然找到了这个孩子就必须带回去啊——」「那种事情谁知到。」「圣剑呢,算了,沙利叶没能动手,所以只是来确认所在处的,这次就算了,但是这个孩子就不能这样了。拜托了,给我吧。」「拒绝。」「本来就是我的孩子哦?」「现在我是父亲。」「无论如何都不?」「无论如何。」「或许会让天界的所有人都变成敌人哦?」「就算会让小鬼哭我也在所不惜。」「……真麻烦、够了。真的讨厌我吗?」加百列寂寞似的嘀咕道,然后「!!!!」像喷气式飞机般从全身散发出足以让在场所有人因这股压力而撞在墙上的圣法气。这完全是一瞬间的事,所以真奥不禁踉跄了一下。「要用武力真的很麻烦啊。投降的话就算了,什么时候说都没关系。」回过神来时,完全没有变化语气的加百列已经站在了真奥的面前。「呜哦!」真奥视野的一端出现了因为加百列的践踏而开了个洞的榻榻米。「就算你取回魔王的力量估计也无法战胜我们哦?所以,拜托了。把这个孩子还来?」虽然平静,但是是能让眼前之物全都拜倒下来的威胁感和神圣感。「……认真的吗,可恶。」真奥咽了口口水。不管和怎样的对手对峙都没有感受到过如此这般的威胁感。这并不是因为自己变弱了。那是因为第一次以和至今未为止差别甚大的生命之树的守护天使为对手。不过,真奥虽然震惊却不害怕。「不过,真讨厌。我是喜欢去讨厌人类或者天使的恶魔之王啊。这家伙是我征服世界之际要好好培养的后继者。」「因为你失去了魔力,所以我会掌握分寸的……投降就放过你。」这完全是交涉决裂的信号。虽然是如此温柔的条件,但是不用说,真奥基本没有胜算。真奥只是被随意挥来的手臂碰触就粉身碎骨也不奇怪吧。但是,还是存在让大天使神圣的一击停下来的人存在。「真奥先生!!!!」那单单只是叫声。并不是魔法。也不是剑。只是声音。但是这个声音让大天使的攻击停了下来。所有人向声源看去。「…………真奥……先生」那是千穗。擦着汗气息紊乱的千穗走上楼梯的最后一节,看着这边。「千穗!?不行!快逃!」惠美因为千穗的闯入而发出警告,但是千穗摇摇头。「……今天的事情、还是想好好道歉……」「今天的事情?」「就算如此……还是要为那种事情……。虽然我知道我帮不上忙,但是无法忍耐了。」真奥原来是不知道被千穗、芦屋还有梨香跟踪的。千穗在所有人之前先回到笹塚的,但是无法忍耐最终背叛真奥的信赖的悔恨,回了一次家,然而完全坐立不安就跑回来了。「……看上去好像是这个国家的人类。但是这不是你所能理解的东西。就算叫警察也没用,虽然无法让人相信,不过这个真奥贞夫以及我……」「我知道的!」千穗打断加百列的话,叫道。「我是日本人。但是,我知道。真奥先生……魔王撒旦啊、勇者艾米莉亚啊还有安德·伊斯拉的事。还有,你……大概是来接阿拉丝·拉姆斯的天使」加百列听了这番话,意外地摇摇头。「诶,自然而然结交了异世界的同伴已经很让人惊讶了,不过,连我是天使都知道?那么神奇?」对于到了这个地步还说着俏皮话的加百列,千穗困惑着做出过于老实的回答。「……因为基本上至今为止对真奥先生和游佐小姐做出过分的事的人,都是天使。」真奥、惠美和铃乃都目瞪口呆,加百列以及追随他的家伙们彻底绷起脸,只有漆原窃窃笑着。「关于路西法就什么都不说了,不过沙利叶是怎么回事?」尽管如,此由于太老实了所以知道不会说谎,就算是加百列也很困扰。「确实不管是我还是沙利叶都和这个国家对于『天使』的印象差太远了。」「那个啊,印象还是很重要的,所以别做让评价下降的事情了。」「你的印象已经十分差了,放弃如何?这些家伙怎么看都是不务正业的三教九流之徒。」漆原轻轻瞪视围着铃乃和自己的四个人,不知为何随从们害怕漆原似的退开身去。看到这个场面漆原满足地笑着,而加百列惊讶似的叹了口气。「嘛、算了,总之呢。抱歉,现在忙碌中。我想总有个先来后到吧,不想不小心受伤的话最好快点从这里消失。」「真好呢,这配角般下三滥的话。不讨厌这种呢。」谁都没有听漆原的插嘴。「拜托了,请别把阿拉丝·拉姆斯带走。」那是因为千穗对加百列深深地低下头。千穗也知道。该来的最终还是会来的。尽管如此就算知道这是自私,就算并不知道对于阿拉丝·拉姆斯来说什么才是真正的幸福,然而至今看到的一切都刺激着千穗。「阿拉丝·拉姆斯酱真的很喜欢真奥先生和游佐小姐。所以,拜托了。」千穗的泪水掉在脚边。「小千……」「千穗……」「等、等等停下!抬起头!」然而意外的是,只是因为一介人类的柔弱的高中女生千穗的行动,加百列彻底动摇。「饶了我吧!这样明显只有我是坏人了!那不是以前电视剧里一边说着吵死了我也是要工作的,一边无视惹人怜爱的少女的泪水硬是要债务扣押的追债人吗!」「在说什么啊这家伙。」没有看过电视剧的真奥迷茫道。「拜托了……拜托了……」「啊——!够了别哭了!真的,饶了我吧!这样的话还是挥起凶器袭击我来得更好啊!喂,你啊够了!」加百列已经完全无视真奥和惠美开始安慰起千穗。「拜托了……拜托了。」但是千穗没有抬起头。一个劲地向加百列哀求着。「啊啊啊啊啊够了!」加百列胡乱挥动着手足愤然道「到明天!!」「加百列大人!?」「您在说什么啊!?」围着漆原和铃乃的男人们以听到不可思议的东西的表情看着加百列。但是加百列没有回过头去,害羞地俯视着泪眼汪汪仰视着自己的千穗。「呜~话说在前头,就算是我也很忙的!所以明天一早我绝对回来接她的!?之前随便你是拍纪念照还是做别的!但是别想逃走!」「真、真的吗!?」千穗的表情忽然明亮起来。「……恩——」加百列无法直视这张脸,忽然移开视线。「就、就明天!不能再等了!还、还有,魔王!如果你准备收集魔力反抗我,告诉你都是徒劳!」「谢、谢谢您!」虽然加百列准备做各种各样的警告,但因为千穗完全只有善意的道谢气势反而被压倒。「回、回去了!」那种充满威胁的圣法气也在不知不觉中消散,加百列和随从一起,一边发出扑通扑通的脚步声「……丢下这种台词完全就是小流氓啊!」一边吐槽自己,故意耸着肩膀成群结队地走出房间。一行人宛如黑鸦父子似的跟在加百列后面依次撞上真奥的肩膀,这样完全就是下三滥的小流氓了。「喂、喂、哦、喂你们!」然而实力不济的真奥只能一边发着抗议一边从背后气愤地瞪着,走在最前头的加百列踏上楼梯的瞬间「哇!」传来有什么重重的东西伴随的激烈的声音滑落的声响。「加百列大人!」「加百列大人!!」好像是加百列滑下了楼梯,不仅如此「啊!」「哇!」「哦!」「呜!」随着四个男人短促的悲鸣,又响起了四个质量很重的声音一边消耗着重力势能一边滑落的声音。「这种事情也饶了我吧!!」从外面传来加百列的叫唤声以及和同伴争论的声音,但是不久便远去了。代替这个声音的是「我回来了……哈、好热……」极其悠然自得的芦屋擦着汗走上楼梯。什么都不知道的他确认了真奥和阿拉丝·拉姆斯安全到家后绽开微笑。「我刚刚和谁擦肩而过了,又是MHK的人吗?」「……你,怎么说呢,真平静啊……对了,这非常时刻你去哪里了笨蛋」「哈?诶?哈?」芦屋终于发现和外面的暑气无关,阴冷的气氛支配着现场。「……那么,不要管什么都不知道的芦屋了。」喧嚣过去,让凛然的空气流动起来的是漆原。「接下来怎么办?」

❈太阳完全下沉,魔王城被夜幕笼罩。「呜由——」冠以恶魔之王之名的,主人是恶魔之王的房间里,策划征服世界让安德·伊斯拉陷入恐慌的魔王撒旦和为了打碎这个野心而站出来的勇者艾米莉亚·尤斯缇娜对峙着。「咚——」魔王城完全充满紧张感和杀气,只要一点点刺激就会撕裂一切似的孕育出战斗的预感。「呀————」一阵微风、一滴雨水、路旁的小石头,甚至这些微小的东西都拥有足以搅乱这紧迫气氛的威力。「妈——妈,妈——妈。」对抗的气势和杀气就要达到最高潮的时候「哇噗!」在魔王和勇者间跑来跑去的人绊了一跤,头差点就要撞在王城中央的桌角上。「「!!」」魔王和勇者同时反映,伸出手来。并且,在危急之际解救成功,但有因为同时出手,魔王的手碰到了勇者的手。「别、别碰我!」「好、好痛!指、指甲……」勇者从心底发出动摇的声音挥开魔王的手,在魔王手上留下一条红色的印记。血没有渗出来,只是皮肤稍微变红了。「你从刚才开始到底要做什么啊!」「你才是,明明基本上是委托给别人来着,就不要出手!?」「你、你才是这样吧!」「不行!讨厌吵架!不行!」挤入正吵着的互为敌人之间的是比魔王和勇者更小更小的身影。「啊,不,并不是在吵架哦——阿拉丝·拉姆斯——」「是、是啊——所以别哭——」「……真的?」为了确认大人可疑的不加抑扬的话语,阿拉丝·拉姆斯脸上完全露出担心的神情仰视的两人。「真、真的真的!」「真的哦!」「嘿嘿」一个劲地呼吸着似的相信了撒着谎的魔王和勇者的少女安心地露出满面笑容缠着作为『妈妈』的惠美。「妈妈,会一直在?」「那、那那个——」「……!……!」真奥从看不见的地方送来暗示。惠美厌烦似的无视了他。「阿拉丝·拉姆斯呢?想和我……和妈妈在一起?」「恩,妈妈,一直在一起。」「啊——……」惠美打心底里感到困扰,但是为了努力不让她发现,便用笑脸把困惑硬塞回去。「爸爸也一起!」「喂——……」真奥完全没有抵抗陆陆续续射来的箭的方法。然后继续是尴尬的沉默。阿拉丝·拉姆斯毫不在意这尴尬的沉默,想要爬到惠美的背上。

因为千穗的闯入,避免了真奥和惠美受伤,最后阿拉丝·拉姆斯被夺走的最坏的结果。但是,麻烦的事最终还是一件件到来。不管阿拉丝·拉姆斯怎么讨厌,真奥以及精通神学的铃乃也不得不承认原质耶索德是属于天界的东西。而且,现在和阿拉丝·拉姆斯有关的人中没有一个人能抵抗加百列。如果不算上沙利叶的特出能力的话,惠美和铃乃还算是拥有战斗力的。但是,两人都没有积极战斗的理由。在加百列离去后,千穗理所当然地对不熟悉的“生命之树”这个单词提出疑问。「所谓的生命之树就是存在于天界的『让世界成为世界的树』,据说吃了生命之树上结成的果实的人不仅不老不死还能获得无限的智慧。神创造出的最早的人类就是打破禁忌吃了果实后被逐出乐园的。「地球上也有类似的故事。和圣经里亚当和夏娃很相似的故事……」铃乃对于千穗的话点点头,继续道。「这颗树上结成的十颗叫做“原质”的果实似乎对应着组成世界和生命的各种要素。就是行星、颜色、金属、宝石,比如,第一原质“凯特尔”掌管灵魂、思考和想象,对应的数字是『1』,宝石是钻石、颜色是白色,行星是冥王星,守护天使是梅塔特隆。第四原质“查赛德”掌管神之爱,数字是『4』,金属是锡,颜色是蓝,行星是木星,守护天使是然德基尔。十种原质分别有对应像象征这世界各种要素的性质,阿拉丝·拉姆斯总喜欢颜色鲜艳的东西一定是因为和原质的颜色重叠的关系。顺带一提,第九原质“耶索德”是掌管自我和叫做星灵的精神世界,数字是『9』,金属是银,颜色是紫,星球是月球,然后守护天使是加百列。」因为铃乃的解说,在座所有人惊讶了一会儿。「……这种东西你全部记得?」真奥问道。「这是神学的基本。」「完全不清楚,用三行归纳吧。」「本来就是大天使的你说什么啊!!」铃乃对漆原毫无干劲的话吐槽道。「嘛嘛……因为是漆原先生。」因为千穗的话,铃乃虽然无法释然,但不知为何接受了。「为什么这个孩子最先不是“耶索德”,而叫自己“阿拉丝·拉姆斯”呢?」提出疑问的是惠美。「或许是因为这孩子是碎片吧,不知道有没有其他理由,不过至少加百列不是起名字的人。至今,加百列一次『阿拉丝·拉姆斯』都没有叫过。总之,以传说可信为前提,阿拉丝·拉姆斯就真的是生命之树的原质“耶索德”的碎片……如果是的话,加百列所说的就说得通了。总而言之,原质耶索德所掌管的世界要素陷入了危机,也就是世界的危机。加百列作为守护天使,为了保持世界的平衡,阿拉丝·拉姆斯是必要的。」「那样……的话,果然阿拉丝·拉姆斯酱不回去的话……」千穗发出悲哀的声音。「这,并不一定。」因为解说着的铃乃自己果断的否定,所以千穗很震惊。「生命之树啊原质啊是构成世界的要素的根本、守护天之管理着他们的故事实际上只是圣典和神话里这么说。谁都没有看到过,也无法验证。」「所谓的验证……」「比如说第十原质“麦考特”……」铃乃这么说的时候阿拉丝·拉姆斯对这个单词有所反应。「麦考特——!」「……这么说来,阿拉丝·拉姆斯在摩天轮里说过『和麦考特关系好』之类的话,难道麦考特以及其他原质也像阿拉丝·拉姆斯一样寄宿着人格?」因为真奥的问题,铃乃困惑地摇摇头。「我从未听过……但是,所谓的连我都没有听说过的东西或许和我现在要说的话有所联系。」「喂喂,话别说一半啊,继续继续。」被真奥催促着,铃乃继续说道。「那个,麦考特位于生命之树的下方,掌管物质世界,数字是『10』,宝石是水晶,颜色是明黄色橘色等颜色,星球是生命的大地,也就是象征着安德·伊斯拉。如果传说可信的话,这个麦考特因为什么原因消亡了,那么水晶、黄色以及安德·伊斯拉就应该要灭亡了。」铃乃顿了一顿,环视在坐所有人。「但是,冷静想想看吧。可以想象因为世界某处的树的果实消失了然后这个世界所有的水晶就要一齐消失吗?只因一棵树就会危及到大陆啊海洋,那是怎样的物理现象啊。『最初的人类』所吃的禁断之果和原质到底有没有关系也有各种各样的说法,到现在都没有结论。就像刚才魔王所说,或许原质中有叫做固有人格的东西。也就是说,我们只是被告知生命之树支撑着整个世界这个传说,但是什么证据都没有。虽然有很多和天界沟通思想的东西,但是没有实行的人类。所以我并不觉得会发生阿拉丝·拉姆斯不在了,世界就会陷入危机的事态。」「你啊,这些东西非常枯燥啊。」「……但是,不管怎么说,天界、天使的存在是没错的,如果对方想要取回耶索德的碎片的话,现在的我们是毫无抵抗之力的。真是不讲理。」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在被抱在真奥膝盖上的阿拉丝·拉姆斯。「……可恶,真郁闷。」真奥一边扣着耳朵一边接受了这视线。「喂,阿拉丝·拉姆斯。」「干嘛爸爸。」「刚刚的叔叔好像想带你回去,想去吗?」「不要!!」激烈的拒绝。明确的否定。「是吗。」真奥哐当拍了下盘坐的膝盖。「好了,谈话终了。明天那家伙做一点点阿拉丝·拉姆斯讨厌的事就抗战到底。」「稍、稍微等一下!!」惠美理所当然激烈反抗。「你清楚情况吗!?我和贝尔都不可以公然同加百列挑起事端,而且阿尔谢埃尔和路西法也不可能取回力量啊!?」「我知道。所以关键时刻,我一个人干。」「什么一个人,你是白痴吗!?你说现在你一个人可以做什么啊!?」「喂,真是没完没了。我一个人对抗然后被嘭嘭嘭打死,对你们有什么坏处吗?」「……诶……那、那个……」「我只是以我的任性不想交还阿拉丝·拉姆斯罢了。理由是阿拉丝·拉姆斯不喜欢。你们作为人类,我输了的话就完成魔王讨伐了就能大呼万岁了,而且耶索德的碎片也会回到应该在的天界。有何好抱怨?」「但是……但是!!」「魔王!你这家伙觉得这样就可以了吗!」「真奥先生!」无法认同的惠美和无法继续沉默的铃乃和千穗。被三人逼近,真奥有些惊讶。「喂、喂——芦屋、漆原,快想办法帮我」「……但、但是,魔王殿下,那样太……」「……我……嘛……哪个都没关系,我最近开始觉得壁橱也不错呢,所以有点不正常了呢。」「什、什么啊,连你们」「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你这家伙还不懂吗!」铃乃对真奥顶撞道。因为这股怒气惊讶的阿拉丝·拉姆斯从真奥膝盖上摔下来。「小铃姐姐,不要,不要欺负爸爸——!」因为爸爸的危机,小小的身体竭尽全力伸展着,挡在铃乃面前。铃乃冷静地把阿拉丝·拉姆斯拉到一边,然后再次抓住真奥的胸口。「和你这家伙是不是魔王完全没关系!但是啊,我们所有人……甚至路西法都无法容忍阿拉丝·拉姆斯去讨厌的地方!!如果阿拉丝·拉姆斯去了讨厌的地方的话,还不如在你这家伙这里!」「……作为圣职者说出这种话怎么想都觉得……」「我是圣职者但也是政治家!几百年间失去了好几次的东西终于出现了,在管理者面前也太自不量力了!生命之树什么的完全是谎言!」完全没有理论,这是作为圣职者不该有的断言。「……总之就是那个吧,你们。」「什么啊!」「什么哦」「……什么呢」「是什么啊。」「什么啊……」真奥露出牙齿困扰似的笑道。「喜欢上了阿拉丝·拉姆斯吧?」「……」铃乃一瞬间倒吸一口气。「……谢谢。」从魔王口中说出来不该存在的话语。尽管如此,那是说了好几次的话。「但是反抗神圣的东西是魔王的特权。对于你们来说太沉重了。我只是凭着自己的任性,掠夺神所拥有的孩子。所以,就算和加百列大打出手,你们不出手也没关系。铃乃目瞪口呆,松开了抓住真奥胸口的手。「……嘛,可行的话,就碰碰运气吧。」「喂!」「等等!」「真奥先生!」「魔王殿下!」「……就是这样」「吵死了你们!」被环绕式的消极言论一再催逼,真奥啪嗒啪嗒摇摇手。「又不是少年漫画,也不是只要抱有干劲这样那样都可以的简单对手。做最坏的打算和风险管理才算是大人啊!喂惠美!」「干嘛!」「你今天住下来!」横穿了所有人在脑中出现的风险管理是什么的疑问。「……诶诶诶诶诶诶诶!?」

「到底要对什么做怎样的风险管理啊。」惠美蜷起腿让阿拉丝·拉姆斯坐膝盖在上面,瞪着真奥,阿拉丝·拉姆斯因为被妈妈抱着心情很好,脚啪嗒啪嗒摇着。「哦,就是万一我和加百列打起来的情况下,把你卷进来慢慢让你帮我战斗的尽显我深谋远虑的绝妙计划。」「……不是认真的吧?」「有七成是认真的。我之前也说过了吧,就是偶尔也解决点麻烦事,那样不会遭报应的。」「解决魔王的麻烦事才会遭报应吧。」「报应?」是偶然吧,多亏了阿拉丝·拉姆斯一边啪嗒啪嗒拍着手一边重复着单词,僵住的空气一瞬间流动起来。「嘛,七成是真的,另外三成我也有仔细考虑。并不是在说成为我的伙伴,但是万一打起来的话起码给我要照顾阿拉丝·拉姆斯不让她受伤。」「嘛……那个、没什么、这点的话还是……但是,剩下的三成是什么。不知道的话说不定能保护的东西也保护不了了。实际上在考虑什么?真的只是想和这个孩子制造回忆?」虽然没有随便听从真奥的话的打算,但是说了这些也没有胜算,所以阿拉丝·拉姆斯被带走的时候,为了让她在那里坚强地活下去,快乐的回忆越多越好。结果变成一家人亲亲热热一起睡觉。虽然阿拉丝·拉姆斯一直都是个好孩子,但是偶尔还是会缠着别人找妈妈。为了以防万一,至少让她和妈妈睡一晚,这也是为人父母最普通的体现吧。千穗对这个提案完全赞成,铃乃虽然绷着脸但还是同意了。芦屋顽强抵抗过,但是最后加上以防万一在铃乃的房间里待命的条件最终同意了。漆原只要有电脑在哪里都能睡。因为只有这次谁都无法保障安全,以千穗早早回去为条件惠美没有办法只好在魔王城留宿。「只是像个家长为了孩子拼上性命而已。嘛,别太担心了。关键时刻应该不会给你添麻烦的。」「……这种自信是从哪里涌出了的啊。」「没有根据。但是非常不可思议,总觉得只要是为了阿拉丝·拉姆斯什么都能做到。」「明明是魔王却说为了谁这种话?明明只是说了很有干劲这种意思的话。」「所以,现在肯定是遭报应了。但是,即使是那些因为我和魔王军的侵略而死去的家伙们,也会为了帮助你这个小鬼,到最后一定也不会放弃,做些什么的吧。那样的话作为魔王的我不可能做不到拼上性命保护这个小家伙吧。」以平静的口气回答道,讽刺了一番的惠美反而比较狼狈。「……什、什么啊……明明是个魔王别说看破红尘似的话。」惠美觉得好像是自己伤害了对方,只是这么嘀咕着移开视线。真奥的这番话让惠美想起了在故乡的村子被迫分开的父亲的脸庞。正如真奥所说,这是报应。夺走了很多人的生命、让自己和父亲分开的恶魔之王应得的报应。虽然如此,但是为什么惠美无法心情畅快呢。那个魔王也有和自己同样的遭遇也是那么痛苦。尽管如此,为什么心中那么痛苦呢。「妈妈?」阿拉丝·拉姆斯担心着惠美似的抬起头。真奥看着两人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算了!差不多睡吧!」「诶、诶诶诶!?」真奥抬头看钟,扫除复杂的气氛似的用明快的声音说道。「还、还是有点太早了吧!?才十点不到!?」「我们大人没关系,但是阿拉丝·拉姆斯必须睡觉了。就算通宵,明天加百列来的时间也不会变。」

「但、但是……但是。」「妈——妈,一起睡!大家一起!」「呜呜呜呜……」魔王城里没有被子。只有几条毛巾被,所以三人要一起睡的话只能成川字型挤在一起睡,绝对不能算是同床共枕。但是,就惠美看来,跟过去不得不请求留宿不同,只是抵抗着不得不夹着阿拉丝·拉姆斯和真奥躺得很近。真奥也是一样。一想到阿拉丝·拉姆斯睡着的瞬间自己可能被背后袭击,那么安静地背对她也不行了。但是,阿拉丝·拉姆斯好像很期待和爸爸妈妈一起睡似的,虽然说了接下去要睡觉了,但兴奋起来想要从壁橱里拖出毛巾被,却弄得乱七八糟的。「啊啊,喂喂,又要摔跤了哦。」「阿拉丝·拉姆斯过来。让没用的爸爸来做。」惠美一边看着真奥慢吞吞地准备寝具,为了警惕和确认,说道。「……留个小灯」「当然的吧,全黑的话阿拉丝·拉姆斯会害怕的。」这种理由不可能说得通,但是确实对于小孩子来说黑暗是恐怖的东西。「啊,对了……阿拉丝·拉姆斯没有睡衣?」「睡衣?啊啊……是呢,仔细想来,衣服只有这件。」拿出三条毛巾被的真奥看着阿拉丝·拉姆斯黄色的连衣裙拍了下手。「等等……没有好好洗过衣服?有洗澡吗?」阿拉丝·拉姆斯来这里好几天,在这种盛夏却只有一件衣服,因为现在了解了这个事实,惠美无法隐藏自己的惊讶。「有好好带她去浴室的,也有洗衣服,别小看我。因为是大夏天马上就会干,这期间就穿着一尿布让她在房间里跑来跑去。」「……无法相信。」无视惠美惊讶的表情,真奥看向挂着墙壁上的阿拉丝·拉姆斯的草帽。「结果只买了顶帽子。笹塚的UNISLO也卖童装吧。」「UNISLO?」「所以,别这个那个都用UNISLO打发啊。是个女孩子,你不觉得应该买点可爱的衣服?」「就算你这么说也不知道哪里有卖。」「就是因为如此,男人啊真是……」「嘛,那个啊。」真奥若无其事地站起来,想把手放在电灯的按钮上。「为了那样的明天的到来,必须加油。」「……诶、啊、恩」阿拉丝·拉姆斯听着难以理解的对话,对没有防备、自然地点点头的惠美叫道「妈妈、妈妈这里!」敲了几次自己身边的榻榻米。「是是是」惠美虽然警惕着真奥,但是很不舒服似的慢慢躺下来。算好惠美完全躺下了的时机,真奥对阿拉丝·拉姆斯教唆到。「喂,为了不让妈妈消失要紧紧抱住哦。」「恩,紧紧地」「哇……」虽然有些疑惑,但是惠美慢慢抱起了满面笑容紧紧抱过来的阿拉丝·拉姆斯。「咦?阿拉丝·拉姆斯……拿着什么?」抱着的阿拉丝·拉姆斯和自己中间夹着一个硬硬的薄薄的东西。「照片!」这是在摩天轮买的附有衬纸的照片。「相当喜欢啊……但是睡觉的时候拿着的话会弄坏的哦。放在枕头旁边吧。」「好~」惠美轻柔地拿起照片,放在枕头旁边,然而阿拉丝·拉姆斯依依不舍的眼光追随着。看着这些的真奥浅浅一笑。「关灯咯。」预告后,就如之前说的只留了个小灯泡关掉了其他电灯。「嘿咻」眼睛还没有适应光线变暗的屋子的惠美从比想象中更近的地方听到了真奥的声音,全身起了鸡皮疙瘩。「太、太近了!」「我也不想靠近你。阿拉丝·拉姆斯抓着我所以没办法。」一看,发现在谁在黑暗中的阿拉丝·拉姆斯不知不觉间两手紧紧抓住惠美的和真奥的汗衫。「……做奇怪的事情就杀掉你哦。」「所以说别用对小孩子情操教育不好的词。」「什么啊,明明是跟穿着衣服走路般的存在的你才是坏影响。」「就算爸爸这样,阿拉丝·拉姆斯也喜欢对吗——」「恩……诶嘿嘿。」「不是被否定了?」「是在害羞。长大了啊。」「喂爸爸——讲故事——」声音中已经开始混杂着睡意的阿拉丝·拉姆斯要求讲睡前故事。「恩?故事吗?不是妈妈讲没关系?」「恩……妈妈明天讲……」「……」听了天真无邪的阿拉丝·拉姆斯的计划,惠美的胸口一下子被刺中。真奥也露出复杂的微笑后,啪啪轻轻拍了几下阿拉丝·拉姆斯的肚子,想起什么似的看着上空。「恩——对了,继续昨天的好吗?」「恩」「好,从哪里开始说呢……那个」「旅人遇到了天使。」「哦哦,是这里是这里。记得真老,真厉害。」「嘿嘿。」不可思议地望着阿拉丝·拉姆斯和真奥的对话的惠美因为真奥突然看向自己的方向,不禁倒吸一口气。「不想睡觉的时候孤单地哭泣的时候,没办法只能一直给她讲故事。不过没想到第一天是因为尿布。」「……我又没有问。」惠美生硬地说道,然而真奥并不在意,用缓慢的语气开始讲『故事』。「那么,那个啊,就从受伤的贫穷旅人得到了天使大人帮助那里开始吧。」被很坏的恶魔欺负后受伤的贫穷旅人被温柔的天使大人救了一命。天使大人给旅人讲了许许多多从未听过的故事。很高很高的山的故事。很广阔很广阔的海的故事。很深很深的森林的故事。国王的故事。公主的故事。商店啊金钱的故事。蔬菜和鱼的故事。军队的故事。神的故事。星星的故事……旅人兴奋地听着这些故事。旅人非常珍惜地珍惜着从天使大人那得到的故事和护符,再次踏上旅程。用这些故事和护符的力量,旅人终于成为国王过上幸福的生活。「……咻……」「……可喜可贺、可喜可贺……那么晚安。」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就睡着了。但是真奥还是把故事讲到了最后,然后立刻背向惠美。只有夏天夜虫的声音支配着房间内。「……喂。」「……啊?」一边抚摸着平稳呼吸着的阿拉丝·拉姆斯的头发,惠美问道。「那个旅人变成国王后,怎么样了?」真奥只有脸慢吞吞地回过来。尽管是在小灯泡的明亮之中,还是知道他把自己看做笨蛋似的皱起眉头。「你啊,这是哄孩子睡觉随便编的故事。那种事情谁知到。幸福地生活下去,可喜可贺可喜可贺这样就可以了吧。」「没有回到故乡也没有去找天使吗?」「……你啊」「不可以吗。我明天必须要讲故事啊。让我参考一下。」「……」真奥不知道惠美为什么会说『明天』。所以故意露出愣住的表情,又背向惠美。「就算做那么复杂的设定,小鬼也不会理解的。这样正好。」真奥不予配合。惠美不满地皱起眉头。「故事很奇怪啊。」「快点睡吧。跟你说话就会吵起来,会吵醒阿拉丝·拉姆斯的。」「为什么旅人成为了国王之后又想要其他国家呢?不是应该很幸福吗。」「……」「……喂」这真的是很小的嘀咕声。「成为国王后一定会变得贪婪吧。」「诶?」「……阿拉丝·拉姆斯想知道后续的话就随便编给她听。」稍微快速说道的真奥说了这番话后便开始打起更大声的呼噜。因为不是阿拉丝·拉姆斯所以不可能一下子睡着的,总之是表达了不管问什么都不会再回答的意思了。这时好像被这个呼噜声叫唤似的,阿拉丝·拉姆斯松开惠美,贴在真奥的腰上。「……」看着这些的惠美再次抚摸了阿拉丝·拉姆斯后,把毛巾被盖到阿拉丝·拉姆斯的肩上,自己背对两人。视线所及之处是二零二室的墙壁。「……真是性格怪僻……有点担心,也不是非常,但是不能交给他。」自然而然吐出这样的自言自语。

在Vila·Rose笹塚的二零二室,铃乃和漆原沉默地坐着。颇有时代感的樱木制成的镜台、旧式的矮桌。崭新的桐木衣柜。家具都是和风的统一格调,但是冰箱是最新家用型的节能冰箱,走廊上的洗衣机是杀菌干燥甚至是有空气熨斗的滚筒式的。不过,大概是安培数的问题,微波炉到是和魔王城的大同小异,非常简朴。电风扇是,不知其构造如何,虽然没有风扇但从椭圆形的框中吹出风来的泰森的最新款。漆原像看到稀有物品似的,手不停伸进去伸出来。(注:泰森山寨自戴森(Dyson),英国品牌。)「……什么事都没发生吗。」然后,芦屋从玄关进来。「把千穗殿安全送回家了吧。」「当然。直到分开为止一直担心着魔王殿下。」「但是,唯有这次,不能把千穗殿牵扯进来。」「当然。如果佐佐木小姐出什么事的话,我们的生活也难以继续了。直到确认以什么形式应付前都不要接近魔王城,我这么说了。」「……嘛,这是正确的判断。」铃乃并不是指这种事情,但是还是没有反驳,让芦屋进屋。铃乃再次对无所事事在房间中央坐下的芦屋问道。「阿尔谢埃尔,我问你个问题。」「什么。住宿费我可不会付的。」「谁会说这种小气的话啊,除了你就没了吧。是你们魔王军的事。」铃乃抱着膝盖抬起头问道。「你们为什么想征服世界呢。」铃乃对着在日本找一圈哪里都有的两个小市民的侧脸问道。「为什么你们想要征服世界呢,我真的不懂。」「…………这个冰箱真好。」「哈?」可以说芦屋的回答完全不配合。然而,芦屋看着铃乃前几天在惠美的推荐下购入的满载节能功能的最新型冰箱,表情认真地说道。「打开这个冰箱,看到昨天买的蔬菜牛肉和牛奶。今天的菜单上不足的东西就去店里买,做美味的东西吃……我们以及魔王殿下一定是追求着这些才攻入安德·伊斯拉的。」「……?」「不明白就算了。无论如何,为了再次回到安德·伊斯拉,只有每天勤奋工作了……听到没漆原。」「……我的话,能工作就会工作哦。」「你这家伙。」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现在的情况,芦屋和漆原的争吵较为平稳地进行着。铃乃听着两人争论的声音,再次把脸埋入抱着的膝盖里。

❈「……恩……」在早早升起的朝日和早早开始上升的温度的二连击下,惠美醒来。隐约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不熟悉的天花板上的污垢……「……!!恩……?」想起不得已住在魔王城的事态,不禁慌张地跳起来的时候「……好危险。」发现阿拉丝·拉姆斯缠着自己的胳膊发出平稳的呼吸声。任凭一股劲头跳起来的话,也会把阿拉丝·拉姆斯带起来。安心地叹了口气的惠美只是活动了下头就看见了睡在阿拉丝·拉姆斯另一侧的真奥。真是难看的睡姿。不管再怎么闷热也不能露出肚子张着大嘴打呼噜吧。鼻子上没有挂着鼻涕泡已经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了。「恩~~……」惠美为了不弄醒阿拉丝·拉姆斯,而抽离手臂。虽然以为一碰就会醒,但是似乎睡得相当沉,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看了看钟,才五点不到。太阳升起地特别早啊。因为只盖一块毛巾被就直接睡在榻榻米上,全身都僵硬了。惠美活动着脖子和肩膀,想着至少给阿拉丝·拉姆斯准备一条被子,然后打了一个大喷嚏。隔壁铃乃的房间什么声音都没有。还在睡觉吗。而且还是很担心千穗有没有好好回家。惠美抚摸了一下身旁的阿拉丝·拉姆斯的头发,拉过自己的包拿出带来的保利健维他命β,一饮而尽。也不知道加百列什么时候会出现,作为以防万一的准备,至少应该补充点能量。当然是因为要保护阿拉丝·拉姆斯,绝对不是上了魔王的当。「是为了阿拉丝·拉姆斯,为了阿拉丝·拉姆斯。」嘀嘀咕咕发着牢骚,但因为口中留下的维他命的味道而皱起眉头。「去洗脸吧。」一边说着,惠美看向厨房的水槽。「呀,早上好——」直到这个瞬间,完全没有发现房间里还有除了真奥和阿拉丝·拉姆斯的存在。「……咳!!!!!」在厨房一侧的惠美的视野死角的男人比惠美反应更早,用手捂住惠美的嘴。「别闹——不会做粗暴的事的。」「呜咕唔恩咕咕咕」惠美想要用脚踢真奥,但是只差一点,没有踢到。「没用的——大家都在快乐地睡觉——不会起来的哦——」被捂着嘴回瞪了发出娘娘腔的声音的主人,不容分说便把意识集中在右手。「……等、这有点危险啊。」这时,男人简简单单就松了手,并拉开距离。尽管说是拉卡距离,但因为只是在这六叠间中,所以两人的距离只有两张榻榻米,还在惠美圣剑的攻击范围内。「最近的天使真是不干好事,又是诱拐别人又是在别人包里装发信器又是私闯民宅……」一点都看不到符合天使的神秘、长相女里女气的男人无所畏惧地笑道。「呀——但是你看,魔王城也不安全吧,姑且是坏家伙们的根据地了——」「到得太早了吧?还是擅自改变期限,准备把这个孩子强行带走吧?」惠美一指,用右手抵着加百列的喉咙。眨眼间,“进化圣剑·片翼”出现在惠美的右手上,它的刀刃直指大天使的喉咙。「等等,昨天我不是说了要商量的吗?有点不容辩解的感觉。」「阿拉丝·拉姆斯暂且不提,连我的圣剑都想要?在排除我打倒目的的障碍之前,没有手下留情的理由。」「真是糟糕——最近的女孩子都是那么强势。所以草食系男子才会不断出现。好可怕,最近的女孩子。」这是生来的性格还是大天使的从容呢,就算被圣剑指着也完全看不到加百列的动摇。「啊——接下来姑且解决一下误会吧,魔王和隔壁的人不会醒过来的,因为我并不是利用法术张开结界之类的。」「……怎么回事。」「不,大概是这样的,因为前几天基本没睡不是吗?旁边的人似乎准备值夜班的,在一小时之前还很努力,但是就在刚才所有人都倒下了。真的除了你都起不来哦——?我来到这个屋子后,吃了从便利店买来的便当,在院子里做了广播体操,但是大家还是没有起来,我反而有些寂寞呢。」「……」说来昨天真奥好像说晚上工作到十二点,但是早上很早就被阿拉丝·拉姆斯叫醒了。「所以,以天界第一绅士为目标的我是不会做袭击熟睡中的一家人这种坏事的。所以,等着你或者魔王起来,再商量一次,直到同意为止一直等着……那个,所以,稍微把刀刃收起来,刀刃。」加百列一边卖弄风情似的翻着眼珠,轻轻用指尖捏着指着自己的刀刃并想要推回去,但是惠美不允许。明明是天使却沾染上速食便当、广播体操这种俗不可耐的东西的家伙越来越多了吗。「我和沙利叶不同,没有防御圣法气的方法,那个啊,是息事宁人的拜托,真的。」「……说得真好听。」「诶?」「反正现在公寓的周围被昨天那伙人包围了吧?那些是叫做天兵连队的家伙?」因为惠美挑衅般的问题加百列真的而有些慌张了。「我只要把想要的东西弄到手就可以了,一点都没有要伤害谁的想法,不过不是没有办法嘛。昨天的魔王好像充满干劲,只是小心起见在远处监视而已。啊,但是我一个人打开GATE要用很多容量的,所以老实说那些家伙并不是很强大。回去的时候还要带着这个孩子,容量就越来越不足了。因此,拜托了,听进去吧。」「……」「哇————!刚刚刀刃有点碰到脖子了!?明明是勇者,尽然擅长用刀刃威胁别人,这个孩子!好可怕哦!?」惠美沉默着推出的刀刃抵在了加百列的脖子上。虽然并没有伤到,但是加百列表面上慌张起来。而且两人继续做这种事的话「……烦死了,你在吵什么啊……不是才五点吗……喂诶诶诶!?」虽然前几天睡眠不足,但还是会因为旁边的吵闹而醒过来的。醒来之后看见惠美和不熟悉的男人间夹着圣剑,在非常狭小的六叠间里对峙着。「呜……爸爸?」接着阿拉丝·拉姆斯也醒来 。因为过于急速的展开,真奥的脑袋没法转动了。「加百列……你无论如何都要那么早……」「啊、魔王撒旦,早上好。那么早就这个样子抱歉了——不——我之后也塞了很多计划的——」真奥姑且抱起阿拉丝·拉姆斯,并藏在自己的影子中,但是基本上没有储备魔力,在不经意间被接近的话就万事休矣。「你、你看——在孩子面前不能用利器,利器啊——对情操教育不好——」加百列说着些漂亮话。但是,惠美不会被这花言巧语蒙骗的。在圣剑收起来的瞬间也有可能袭击过来。就算弱化了天兵连队独自应战,这也只是说明很有自信吧。拥有加百列之名的天使不可能只是一个外表看来轻佻浮华的男人。「我并不是喜欢和天界或者天使打架的。是你们惹我的,没有办法只好战斗。」「哇——……好看可怕的理论啊——」加百列露出万事皆空般的苦涩表情耸耸肩。「那么没办法了,这么说下去……刀刃会碰到喉结的——好可怕——……嘛,我暂且让步吧,我最少也带圣剑或者这个孩子回去,这样的话就算了哦。该说的全都说了,你们的选择有两个,给还是不给。」泰然自若的加百列啪嗒啪嗒摇着举过头顶的手,厌烦似的说道。「世界的基础也就是生命之树中,我所管理的原质耶索德很久之前就被偷了。偷窃的犯人做了遭报应的事,把原质耶索德分成好几块碎片分散到各处。艾米莉亚,你的“进化圣剑·片翼”以及魔王身后的孩子都是从耶索德的碎片中诞生的东西。所以,这种东西在天界之外的地方呆太久会很糟糕。」「圣剑……是从耶索德的碎片中?」加百列竖起食指,用宛如把早上看见的新闻作为话题内容的轻松语气继续说道。「是哦——你看,不是埋在这里吗。紫色的水晶。」加百列用手指和眼神指了指惠美圣剑的剑柄。“进化圣剑·片翼”的剑柄上配上翅膀,中间确实镶嵌着紫色宝石的装饰,惠美本以为只是设计上就是这样没什么特别的意义。「其中“进化圣剑·片翼”相当危险。优先回收顺序很高,不过,撒旦,在你攻打安德·伊斯拉之前它一————直行踪不明。虽然花了好几百年一点点一点点回收着碎片,但是圣剑和这个孩子的碎片怎么都找不到哦。为了不暴露我的失误,我想方设法悄悄地回收碎片,果然那么久的事情不能自己随便做呢。我还被怀疑是不是要背叛神,在沙利叶面前暴露了。差一点就让我堕天了——哈、哈——」加百列自顾自地说着笑着。周围冰冷的空气不知被吹向何方。「到底有什么危险。圣剑是为了打倒魔王而绝对必要的东西,应该没什么危险。」「对我来说很危险啊。」真奥的插话被无视了。「不,那是你们人类……或者说,获得耶索德碎片的曾经的教会扇子决定的。要说有什么危险的话,就是拼命追逐的东西会全部化为泡影,这不能回答哦——」「什么啊……什么叫擅自」「基本上只对魔王啊恶魔有效的剑,那么好用的武器不可能存在的。“进化圣剑·片翼”是靠圣法气来增减力量的吧?和那个教会骑士团使用的武身铁光有什么区别啊。只是素材不同,圣剑并不是对付恶魔的专用兵器哦——」「什么啊……但是圣剑把我们带到了魔王所在的地方……」过去突入安德·伊斯拉的魔王城时,圣剑用它的光辉直接指引惠美他们来到魔王面前。所以才能在极短时间内攻下那个广阔无边的魔王城。「大概,那不是魔王的所在处,而是这个孩子的所在处哦。」加百列若无其事地说道。「耶索德的碎片们会互相感应。只是这样而已。嘛,都是拜其所赐,反而那么晚才发现这个孩子啊——」说到碎片发生反应之后发生了什么,那就是勇者和魔王的激战了。勇者充分发挥圣剑的力量,大打一架。「因为反应强大的圣剑,本来就微弱的这个孩子的碎片反应被消除了。所以,之后多亏了艾米莉亚连同圣剑一起来到这个世界,反应又中断了,不知道去哪了,各种乱了套。没想到魔王还对园艺感兴趣——」真奥最后看到从水晶长成树的盆子时,两根枝干刚刚开始缠在一起,树叶还是稀稀疏疏的,果实和花都看不见,只是培育到这个程度而已。本来就没有想过那个水晶会变成这种东西,所以最近完全忘记了,还以为只是健康成长的东西,真奥这么想着的时候加百列忽然猛抓圣剑的刀刃。惠美惊讶地想要抽回圣剑,但是圣剑一动都不动。「没用的——只有复印纸切到手指那般的疼痛,但是现在的圣剑只是差不多的东西,打不倒我的——所以——」加百列态度轻飘飘地看向真奥。「完全了解了吧?拜托了,老实地听从我的愿望吧——」这总而言之就是最后的通牒了。这是如果惠美显示出对加百列的战意结果也显而易见的告知。无法积蓄魔力的真奥不管做什么都没有胜算。当然就算加上铃乃他们的力量结果也不会改变吧。这样的话,真奥能做的只有一件事。真奥深呼吸重新面向加百列。惠美和加百列都以为真奥会自暴自弃而突袭过来,紧张不已,但是「……诶」「做、做什么啊!?」真奥做出了加百列和惠美都意想不到的动作。「拜托了。」他跪拜下来。站在魔界的顶点,现在仍旧公然宣布怀有征服世界的野心的魔王撒旦的化身向大天使低下头来。「别把阿拉丝·拉姆斯带走。」脑袋贴在榻榻米上,真奥真挚地说道。「爸爸……?」阿拉丝·拉姆斯不知道真奥的行动意义何在,交互看着真奥和加百列。「那个啊,我是天使,你是魔王。不会像昨天那个女孩子一样哦。」虽然加百列以有些惊讶的口吻说道,但是真奥预料到了这个回答。「当然不是说白给的。以我的头作为交换如何。不是什么坏事吧。」「哈!?「等、等等!?别说傻话啊!?」这让两人都大吃一惊。「你、你由我来打倒!别在这种地方随便抛弃自己的性命!」「吵死了。就吹嘘一下在大天使的加护下打倒我不就好了!有什么不合适吗。」「有的是!!谁会喜欢借这种家伙的力量啊!不亲手打倒你就没有意义!」「谁在意你的情况!现在重要的是阿拉丝·拉姆斯!」「啊——那个,可以别把我丢在一边,而去夫妻吵架吗?」「「谁是夫妻(啊)!!」「哇——哦……总觉得很默契……」加百列半带佩服地说道。「爸爸妈妈都不要吵架了——!!」就在加百列和阿拉丝·拉姆斯难道意见一致的瞬间「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为什么作为魔王的你如此执着于这个孩子呢。明明最近已经忘记它的存在了吧?」「因为成为『王』后,和『那个恶魔』一样因为眼前的欲望而利欲熏心,所以忘记了要珍视的这个小家伙!」被挥下的利爪俘虏,在红色的天空和大地中看见死亡的那天「这家伙是把我从死亡的深渊中救起、重生的我手中的希望的象征……虽然如此,我在不知不觉中忘了她,成为了『恶魔之王』」。不足以取名为撒旦的恶魔,真奥贞夫起身慢慢抱过阿拉丝·拉姆斯。「爸爸……有点疼。」阿拉丝·拉姆斯在真奥怀中急切挣扎着。「至今几百年放着不管都没关系吧?拿去我的生命吧,带着小家伙、带着小家伙去她讨厌的地方绝对不行。」「……说得好像我把这孩子带回去后就会做很过分的事情似的,都说了好几遍了,本来这个孩子就是耶索德的碎片,是天界的……」「我知道『古代大魔王撒旦』的传说!」在真奥这么喊道的瞬间,惠美看到加百列的表情一瞬间僵硬了。所谓的“古代大魔王”就是昨晚真奥所说的很久以前的魔王吧,不过这到底和加百列有什么关系呢。「……所以,不能让她去。也不想让她去。拜托了,现在这孩子……!!」真奥还没说完,便跪倒在地。「不好意思,计划变更。」「额……啊……」跪下的真奥痛苦地挣扎着。圣剑被压制的惠美的话也非常清楚,但是好像就要停止呼吸了。「不,其实没想做到这个地步,你啊,是自掘坟墓。就算我再怎么温厚,听了这些也不得不拿出实力。」「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魔、魔王!?」加百列为了再三叮嘱而凑近脸。这个瞬间,惠美的眼睛也知道,真奥的头好像被看不见的手臂抓着开始凹下去。「魔王殿下!魔王殿下,发生什么了!!」「阿尔谢埃尔退下,我用武身铁光打碎它!」这时,外面的公用走廊突然吵闹起来,传来芦屋和铃乃啪嗒啪嗒慌慌张张的声音。「啊——这点骚动就醒了吗——但是没用的——这个结界无法轻易打破——」加百列完全无动于衷。实际上外面传来了重重地敲打大门的声音,但是楼龄六十年的公寓的门没有出现一条裂缝。然后,甚至在这种时候也听不到漆原的声音。大概,他还在睡觉吧。「勇者艾米莉亚。不好意思呢,为了没有后顾之忧,魔王撒旦就由我来处理了。你也有要做的事情,不过最坏的情况下就像刚刚魔王所说,对教会说在大天使的加护下——之类的下了神谕所以,同意吧?」完全是绝望的状况。对于没有魔力的恶魔来说无计可施,圣剑也被压制了。「喂,艾米莉亚,好不好?」加百列看着真奥,对惠美问道。完全是询问选择那般轻松的说法。只把人类世界看成这个程度的说法。「……我拒绝。」「诶?」「今晚轮到我给这个孩子讲故事了。你带走的话就会破坏约定了。」「诶——……不是吧……」对于惠美的回答,这个声音从语言上有些沮丧,从感情上没有那么在意。惠美更加急躁了。「我才不知道你们那种那么伟大存在的人的事情!但是,要砍魔王撒旦的是我!除了我谁都不能这么做!!」「真是的——现在谁还用这么古老的台词……」「第一,要把感到讨厌的女孩子强行从父亲身边带走的人绝对不是好人!天光炎斩!!」「哦?哦哦、哇、哇、啊啊啊!啊,好烫好烫!等等干什么啊!」惠美在圣剑的刀刃上点着了火焰。能砍裂路西法的它连加百列的手掌都没有烧到。「看、看上去没什么竟然那么烫!可恶够了,我又不想对你做什么粗暴的事——为什么就不能明白呢?本来就是我在管理的哦?」「又不是拜托你的!」「不,虽然没有被拜托,但是这是我的责任……」「……」「咕……嘎……」「刚刚的……是谁?」连阴郁似的随意应答的加百列都严肃起来。「我们明明只是很开心地在玩。」这个声音是从惠美的加百列的真奥的脚边传来的。「麦考特在。说你们说谎了。」阿拉丝·拉姆斯只是用手轻轻碰了一下真奥,仅仅如此「咔!!哄……诶」「诶诶诶诶!?」从加百列的束缚中解放,真奥留着冷汗,能够呼吸了。「我,最讨厌你了!」「诶——……」阿拉丝·拉姆斯靠近加百列。「把我们分开,把我们关起来,还有」这个瞬间,阿拉丝·拉姆斯的额头上浮现出月牙形的图案,从身上的黄色连衣裙上发出如同盛夏的太阳般的光芒。「欺负爸爸妈妈的家伙,绝不饶恕!!!!」「哇!」「嘎啊啊!!」被金黄色的光芒吹起,加百列被撞在魔王城的墙壁上。加百列顺势放开了抓住圣剑的手,惠美重获自由。「阿拉丝……」「等我,爸爸!」「哇,等等!!」从无法站起来的真奥身边,被金黄色的气息围绕的阿拉丝·拉姆斯如炮弹一般飞向加百列的胸口。「呱诶诶诶!」加百列一边发出如崩溃的癞蛤蟆般的声音,被阿拉丝·拉姆斯连同墙壁一起撞飞到外面。「啊,阿拉丝·拉姆斯!天光骏靴!!」惠美丢下真奥,使用把破邪之衣集中在一端而得到的高速度移动术追在后面。「艾米莉亚!」「魔王殿下!!」大概因为加百列不在了所以结界被解除,门的铰链突然被打破,铃乃和芦屋摔了进来。看着无法动弹的真奥和墙上开着的大洞,芦屋的脸上染上愤怒的神情。「惠美你你你你你这家伙!!多么残酷啊!!」「不是……加百列……阿拉丝·拉姆斯她……」「什么!?那家伙来了!?」「阿拉丝·拉姆斯在战斗,快点,追过去……咳咳」「阿拉丝·拉姆斯……」「在战斗?」芦屋很铃乃像是无法理解状况一般,只能在真奥和墙壁间看来看去。「铃乃、拜托了、让我、上去……」铃乃看着痛苦呻吟的真奥点点头,但是「住手人类!魔王撒旦!!」「别妨碍加百列大人!!」突然出现的昨天四个加百列的部下像堵上被阿拉丝·拉姆斯弄破的墙壁般飞了过来。作为天兵连队的他们的背后也伸展着白色的翅膀。「呜……可恶……」就算要战斗,拥有战斗力的只有铃乃。就算加百列再怎么说他们弱,天兵连队这种地位的对手还要一对四,这么想都很糟糕。但是。「诶,对谁说这种话呢?」不知为何因为陌生的声音,四个天使脸部僵硬。「被加百列从小养到大就能很伟大似的对我们说退下吗?」「漆、漆原?」显然刚睡醒的漆原懒洋洋地一边靠近玄关一边瞪着四个天使。然后「从那边滚开」没有意义的一番话。但是,「……」四个天使老老实实地让开了道路。「真奥,贝尔,没事吧。我不会让这些家伙么妨碍的,去吧。」「怎、怎么回事?」「芦屋,你忘记我本来是怎么样的恶魔了吗?」漆原不高兴似的咋舌道。在魔王军中,路西法是恶魔大元帅之一。但是被很多圣典和传说称作为堕天使的前世是被叫做晓之子、想要取代神的天界最高位的天使。「在堕天之前,再怎么样我都是第一大天使。在加百列本人面前不能这样,但是被那家伙用下巴就能指挥的天兵连队的杂鱼们不可能违逆我的吧?」就算是堕天的人,也不能忤逆高级别的天使,这是天界的神的意志。但是对于明明是晓之子却下午起床天亮睡觉过着如此生活作息紊乱的NEET堕天使都不能违逆的死规矩还要认真履行,这样的天兵连队真的挺可怜的。「你……有时还真是挺有用的,喂……」「有时太多余了,真奥。比起这个快去吧。」「哦,喂,铃乃,拜托了!」「好,乘到槌子的击打面上来!别被摔下去哦!」穿过天使空出的道路,铃乃和真奥向着清晨的天空飞去。

「阿拉丝·拉姆斯!?」惠美在笹塚遥远的上空看着这些。像是有自我意识的流星一般宜高速撞击着加百列的阿拉丝·拉姆斯和一味防御的加百列。「好痛、好痛痛痛痛痛痛痛!」「加百列!快离开阿拉丝·拉姆斯!」「能离开的话我也很想离开——!!」阿拉丝·拉姆斯用头全力冲击着因为惠美的牵制而分散注意力的加百列的脸。在惨不忍睹的冲击后,加百列像是塑料火箭般轻轻地飞向更远的上空。「阿拉丝·拉姆斯!没事吧!?」完全不在意按着鼻尖唰一下飞走的加百列,惠美在空中抱住阿拉丝·拉姆斯。「太没道理了!再怎么看都是我被痛扁啊!」加百列在上方一边抱怨着一边展开巨大的翅膀紧急制动。「啊——够了!我明明不是很擅长战斗的——!」加百列在脸庞握紧右手,然后。「锵——!剑变大了——!!」虽然不知道他在模仿什么,但是惠美对拿出危险东西的加百列说道。「你准备对小孩子刀剑相向!?」「那个啊!马戏团的驯兽师会空手应付胡闹的熊和狮子吗!?虽说是管理者,不可能一直那么从容的!」「再、再说一遍!你说阿拉丝·拉姆斯是熊啊狮子之类的!?」「我只是举了一个比较容易理解的例子!为什么突然发挥母性暴怒起来——!」「妈妈,小心!那把剑,非常强!」为了保护惠美,阿拉丝·拉姆斯挡在加百列前面。「恩,很强哦——反过来说,没想到我要拿出这个,这才比较很恐怖。」仍旧是抱有从容的说话方式,但是就算阿拉丝·拉姆斯不说,也知道加百列拿着的一眼开上去没什么奇特的长剑并不是普通的东西。「加百列的剑是……迪兰达尔?」(注:圣剑迪兰达尔是著名诗歌《罗兰之歌》主人公圣骑士罗兰的佩剑,有着“天使之剑”的别名。)「正——确。这个呢,并没有施以特别的法术,总之很坚固,什么都能砍断。无论什么无聊的东西都能斩断哦。或许,“进化圣剑·片翼”也不例外。因为我也是管理者啊——不可能输给一块碎片的。」「如果砍了原型是耶索德碎片的女孩子会留下不好的回忆,所以尽量投降吧。」「……你觉得这么说了我就会投降?骄兵必败的情况……」这个瞬间,从惠美身旁掠过微风,右手传来轻轻的撞击。「真是的——自称绅士后,这个就被叫做Flag Breaker了。」加百列的声音是从身后传来的。「!!」这个瞬间,惠美身体中的圣法气急剧消失。好像圣剑的刀身从当中被折断,不,是被砍飞。像虚空中的萤火虫一般明灭闪烁的圣剑刀刃的残片发出光芒。断面像镜子一样平滑,直到发现是被加百列砍断的,惠美无法动弹。「妈妈!!」好像阿拉丝·拉姆斯也是一样,飞到惠美的身边,但是如果只能以肉身抵挡的阿拉丝·拉姆斯被迪兰达尔的刀刃砍到的话……「只要还有耶索德的碎片也就是进化的天银的核心就可以了,嘛,谁知到圣剑会变成什么样呢。」加百列想要摆pose似的把迪兰达尔抗在肩上。「好痛!砍到肩膀了!」把所谓什么都能砍的双刃剑放在了肩上,自己弄破了衣服和肩膀上方。「喂,阿拉丝·拉姆斯」「……什么,妈妈」不管犯着傻、演着独角戏的加百列,惠美对阿拉丝·拉姆斯问道。「……喜欢『爸爸』吗?想要一只在一起?」「恩!」阿拉丝·拉姆斯毫不犹豫立刻回答。「啊,但是啊,也喜欢妈妈,不想和妈妈分开。」之后慌慌张张补充的话也非常坚定。「是吗。」惠美微笑道。「那么不能放下不想和最喜欢的爸爸分离的孩子不管呢。」惠美挤出力气,把圣法气注入圣剑。破碎的圣剑的刀刃慢慢被修补,回到了第一阶段的形状。虽然比最初的细点,也不太可靠,但是「为了让应该守护的人幸福,要努力到底!」「哇……总觉得变得非常麻烦了——」惠美用精力填充锐气,而加百列打心底里厌烦似的神色扭曲。「……并不觉得不好呢。说了这话的话我看上去就像坏人了。」加百列摆出完全无视剑术基础的随便的姿势,但是只要稍微碰到一点这速度、威力和锋利,恐怕就没命了。「话说在前头,你出手的话我也不得不认真应战哦?做好觉悟再过来吧。」「比起看到孩子哭泣,怎样的对手都不可怕了!」「这个孩子,确实是小孩子的样子但是本来是原质耶索德……我说,果然说了这种话的我才是坏角色。」和嘟哝着的加百列已经没设么好争论了,惠美绝望地做出战斗的打算。就算是完全的状态,刀身还是会被斩断。那就无法再继续交锋了。如果不能一击把加百列打倒的话……但是要怎样才能跟上那种速度……「嘿——咻!!」这个瞬间,加百列的身后有一个高速袭来的人。「魔、魔王!」「爸爸!」「咻!」乘着铃乃的大槌来到空中的真奥让人难以相信地从背后和加百列纠缠在一起。在真奥飞上大槌的同时,铃乃瞄准加百列甩出武身铁光。「武光烈波!!」随着铃乃的叫声,从被甩出的大槌的击打面产生的冲击波直接打中了被真奥纠缠着想要回避大槌本身的加百列的屁股「呜噢噢噢噢噢噢!?」「呜哇哇哇哇哇哇!?」因为背着真奥,重心在上方的加百列以非常厉害的势头在空中回转着。「放————手————!」「谁会放手啊啊啊啊啊啊啊!!」在大回转中,在无法想象是大天使和魔王间展开的战斗中过了一段不风雅的时间。「惠——美——!趁现在——!连我一起砍!!」因为一边咕噜咕噜转着一边喊着的真奥的喊叫声,惠美终于回过神来。「笨、笨蛋!!在阿拉丝·拉姆斯面前不可能做这种事情啊!」「笨蛋——!!只有现在是机会——!」「呼!」「嘎!」就算是加百列也不知道会转到何时。这个瞬间,加百列用敢走苍蝇一般的力量扒下真奥抛向空中。「呀啊啊啊!!」真奥受到旋转的惯性,以猛烈的速度飞走,不久开始下落。「魔、魔王!!」铃乃慌慌张张追过去,但是不是她的飞行速度能够追到的距离。「妈妈」突然,阿拉丝·拉姆斯对无意义地对话着的惠美问道。「……什么,阿拉丝·拉姆斯」「妈妈会和爸爸一直在一起吗?妈妈也喜欢爸爸吗?」这种非常时刻,这个孩子在说些什么啊。明明在面前发生了如此严峻的事件。明明魔王和人类间是有区别的。惠美最终奇怪地微笑道。不可以伤害孩子,但是也不可以说谎。「是呢,我一定会和爸爸在一起的。」「真的!?」惠美也微笑着回答打心底里露出开心笑颜的阿拉丝·拉姆斯。「恩,真的哦。」这是从心里说出的如同表面意思的话。「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只要真奥贞夫还是魔王撒旦。「哇!!」阿拉丝·拉姆斯孩子气地大声称快的瞬间「!?」还伴随着火山爆发似的冲击的。虽然铃乃追着下落的真奥,然而因为以超级快的速度从一旁经过的某人,差点无法驾驭自己的飞行。努力重新摆好姿势的时候,真奥马上就要撞向地面了。「爸爸。」就在还差地面一点点的地方,真奥停在空中。不,是被围绕着阿拉丝·拉姆斯的金黄色的光抱住的。「阿拉丝·拉姆斯……你……」「喂,爸爸,妈妈说会一直和爸爸在一起的。」「哈?」真奥不能理解阿拉丝·拉姆斯说了什么,维持着四肢松软呆呆的样子,漂浮在离Vila·Rose笹塚的院子只有几十厘米的地方歪头迷茫着。「所以,爸爸也不会寂寞。」「你,说什么……」「我会永远和爸爸妈妈在一起的。」「诶?」天真无邪的话语和那光线几乎是同时放出。柔软的羽毛般温暖的光一瞬间充满真奥的视野。「所以,暂时,拜拜了」真奥失去支撑落在地面上的瞬间,金黄色的流星已经向着天际急速上升。真奥在下面仰视着,手足无措。完全没有看到终于降落在地面上的铃乃,真奥大叫道。「阿拉丝·拉姆斯——————————!!」

好像是回应真奥的喊叫,在遥远的高空光线乱舞起来,它接收到了早晨太阳的光线,就像另一个太阳一般,发出银色的光芒。

「加百列,不好意思,我能选择第三个选项吗。」放出满月之日般明亮的光线,艾米莉亚穿着白银的护手和绑腿。握着圣剑的右手上是不能算作是剑柄的护拳套,只是简简单单露出手指的护手。空着的左手上粘着块流线型的盾牌,以及和厚重的护手同样设计的白银的绑腿。它们之前都没有具体的形状,单单作为光而出现的破邪之衣的一部分具现化了。除了两臂的护手和绑脚以外的几个地方和刚才一样是充满光亮的衣服。不过,用护手握着的“进化圣剑·片翼”被迪兰达尔砍断的前端也带着白银的光辉复活了。「怎么会这……对了,教会给你的『进化的天银』不止一个——忘了呢——」加百列表情认真,重新架好迪兰达尔。「看上去破邪之衣上作为核心的碎片已经看不见了,但这也是被这个孩子吸引的。糟了呢,以这种方式进化完全是意料之外……接下来认真地……!」263088(插图318)有什么经过了脸上斗志满满但语调仍旧轻松的加百列的旁边。然后下一个瞬间「哇啊啊啊!!!诶?诶!?什么什么!?」背后剧烈疼痛,加百列叫出声来。这是从未经历过的“疼痛”,对于作为天界的大天使从未体验过被人弄伤的加百列来说是未知的痛楚。「这、这、这是……!!」加百列的左腕被切开浅浅的,真的是很浅的口子。但是这对于加百列来说是不可能的事情。明明直到刚才就算徒手抓住刀刃也没事。「……天使的血也和我们一样是红色的呢。」惠美……不,勇者艾米莉亚·尤斯缇娜甩掉在“进化圣剑·片翼”前端的一点点血迹后重新指向加百列。「退下吧加百列。我完全不想和天界挑起事端。只是,不想看见那孩子哭泣。」艾米莉亚孤独地向下看去。「不能这样啊……我也不能就这么退让。耶索德的碎片已经找了几百年了啊?」「诶,那么,还准备用那个剑和我战斗?」「!!」只有这次,加百列脸上的从容消失了。神话中的大天使的剑迪兰达尔的前端正如刚才“进化圣剑·片翼”一样被砍断了。不仅如此,迪兰达尔如镜子一般裂缝从精湛的切面走向刀身,在下个瞬间如同灰尘一般失去原型崩坏了。「……看、看上去只能撤退了,这个。」加百列比所想的更爽快地投降了。「但是,不管我还是沙利叶都不会放弃的。不管如何我们会回收耶索德所有的碎片的。只是暂存在你那。」「还不如败犬的远吠。但是有一件事不是很明白。正如魔王所说,明明放任了几百年什么都没发生,为什么现在要拼命收集了呢?」对于艾米莉亚的问题,加百列瞬间哑然,张开嘴说道。「……吓我一跳。都这种时候了你还说这个?」「?」无法理解加百列说的话,艾米莉亚眯起眼睛。「……你再想一想自己是怎样的存在吧。还有刚才和我战斗的意义。这样的话以后一定会明白的。」说出放弃的加百列没有等待艾米莉亚的回答,突然向上空举起握着已经崩坏的迪兰达尔。从那个手中放出更为闪亮的光芒。「为了不让“大魔王撒旦”的灾难再次到来。」

「什、什么!?」格外强烈的光线在上空炸裂,真奥和铃乃一瞬间背过视线。好像巨大的爆炸似的,但是向闪光慢慢消失的上空看去,发现什么都没有掉下。铃乃蹬了下大地飞了起来,试图接近。「诶,艾米莉亚!?」铃乃立刻发现下落的人类是惠美。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因为刚才的爆炸而失去意识?飞到无力地下降着的惠美的正下方的铃乃在千钧一发之际接住了筋疲力尽的惠美。「艾米莉亚!没事吧!?」虽然惠美看上去完全没劲了,但是被叫了几声后立刻睁开眼睛。「……啊啊,贝尔……恩,没事哦。我。还有,加百列也不在了。」「什么!?」铃乃惊讶地看着上空光之爆发的残渣。于是只剩下一点点闪光,剩下的就是一如寻常的笹塚的天空。哪里都看不到人影,当然也没有加百列的身影。但是铃乃没有放下心来。没有人影。这个天空中应该不止铃乃和惠美。「喂,惠美!」从下方传来了不用看就知道是脸色铁青的人的嘴里发出的声音。「阿拉丝·拉姆斯怎么了。」「……」「阿拉丝·拉姆斯怎么了!?」「……」一边看着慢慢下降的惠美和铃乃,真奥不知不觉提高声音。因为惠美背过绷着的脸,讨厌的预感从背后传来。「难道……加百列他……」惠美什么都没有回答。代替回答「真是的……该怎么办呢,这个状况……」像对谁抱怨似的,只是自言自语着。

❈「喂小千」到了下班的时间,千穗被木崎叫着。「啊、木崎小姐,辛苦了。」「恩,辛苦了,能稍微占用点你的时间吗」「没关系,怎么了?」晚上九点。被木崎召唤去的千穗觉得是重要的事情。「之前那个孩子,回到亲戚那里了?」果然是这件事吗,千穗在心中点点头。「果然,你知道?」「怎么说呢,失魂落魄似的。」是指真奥。正是指真奥一整天都无精打采,连续犯些低级错误,声音中没有力气,反而让木崎担心起来,这是和平时的真奥相去甚远的工作状态。「只能等他自己心情好过来了,真让人头疼啊……抱歉了,如果这个状态继续的话,小千稍微在工作上担待点吧。」「是,我知道了。」「只是因为我说了点严厉的话。也不能露出一副松懈的表情。」「没事的,木崎小姐只是为了真奥先生着想才说了,真奥先生也十分理解。那么,我先走了。」「啊啊,回家时小心啊。」向木崎行了个礼,千穗走出店面,确认了下时间后就开始向笹塚站的方向走去。阿拉丝·拉姆斯消失了。据说看到和加百列一起飞走的惠美一个人回来,真奥就一副万分沮丧的样子。千穗只是从早上遇见的铃乃那听说了惠美和加百列的战斗。等待着担心加百列一伙的事一大早就跑到Vila·Rose笹塚的千穗的是铃乃冲击性的一句话。「阿拉丝·拉姆斯……不在了。」在外面的楼梯上,铃乃、芦屋和漆原都束手无策地坐在地上,二楼的墙壁上有个大得不像话的空洞。已经习惯异世界的人所引起的超常现象的千穗一眼就看出了这是战斗的痕迹。尽管闹得沸沸扬扬的,但是似乎没有引起邻居的慌乱也没有被报警,但是现在不是担心这个的时候。「啊、芦屋先生,这是……」「魔王殿下……没事。一个人在魔王城里……说想一个人呆着。」「阿拉丝·拉姆斯酱……怎么样了?那个叫加百列的人做了什么吗!?」千穗一股脑叫出来加百列的名字。「不知道啊。艾米莉亚好像也跟真奥一样无精打采的样子。」回答千穗疑问的是漆原。「最有可能的就是阿拉丝·拉姆斯被加百列带回去了。」「怎、怎么会!」千穗发出悲痛的喊叫。「因为这次被天兵连队监视着,所以没有让魔王取回魔力的手段和时间。我也不觉得以生命之树的守护天使为对手,艾米莉亚能顽强抵抗……庆幸的是艾米莉亚和魔王没怎么受伤……可惜的是被带走的可能性最高。」「但是,这不是没办法吗?如果阿拉丝·拉姆斯是原质耶索德的碎片的话,被加百列带回天界是自然而然的。本来我们就没有保护那个孩子的义务……」「漆原先生!!」千穗大声的喊叫阻止了漆原继续说下去。「再说下去的话,不会放过你的!」「…………什么啊。」赌气般撅起嘴的漆原还是暂时闭嘴了。「……游佐小姐怎么样了?」「艾米莉亚已经回去了。说是今天也要上班……虽说明白她因为战斗衣服和行李都乱七八糟了……不过那家伙也真无情……」芦屋无力地回答道。「总之,佐佐木小姐先去学校吧。现在,魔王他……」芦屋表情沉痛地仰视着二楼的大洞。「大概……不想和任何人说话……」千穗被带着一起抬头,但是这个瞬间,一股来历不明的情感涌上心头,不禁溢出眼泪。「抱、抱歉……那么我先走了。」敷衍过去似的,千穗慌慌张张地向三人行了个礼,便离开了公寓。「阿拉丝·拉姆斯酱……」在去学校的途中,千穗默念了一声小小苹果少女的名字,又溢出一股泪水。明明只是呆在一起很少时间,甚至连千穗都舍不得。更何况被当作父亲的真奥的心中那是多么地留恋啊。这种时候自己也只能在他身边罢了。千穗因为自己的无力而咬牙。「……啊,短信」发现包里的手机震动起来的千穗擦去眼泪拿出手机。「游佐小姐?」是惠美发来的短信。写着今天什么时候能够见面呢的内容。回复道:今天放学后打工到晚上,然后回过来:晚上可以见面吗。既然说到这个地步就没有拒绝的理由了。然后现在,结束打工的千穗在笹塚站里找到了惠美的身影。「游佐小姐——让你久等了!」「啊,千穗,抱歉,已经那么累了还把你叫出来。」这么说着的惠美反而露出更加疲惫的神情。她还是因为失去了阿拉丝·拉姆斯而心情沉重吧。「没关系的……有什么事吗?」「那个……我请客,去那边的Eccentric·Sior说吧?角落的位置还空着。」(注:Eccentric·Sior山寨自Excelsior caffe,某饮食店)「诶?啊,好、可以……」进入坐落于笹塚站商业街一端的Excelsior caffe,惠美点了综合咖啡,千穗点了冰豆浆拿铁。占了店内最不引人注目的位置的惠美深深坐入弹性良好的位子上,大吐一口气。「早上的事情从谁那里听说了吧?」然后,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这个。果然是这话题吗。千穗沉痛地点点头。「……去了公寓。」「是呢……」「那个……阿拉丝·拉姆斯酱,果然被带走了吗?」「……」惠美的表情比千穗的表情更加阴沉,脸绷得额头上都出现了皱纹。果然这样呢。「……如果我有更强大的力量的话……」「才没有,不是游佐小姐的错……」「……如果我有独自和加百列战斗的能力的话,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才不是这样的,请不要苛责自己……」「不,这是我能力不足的结果。」「妈妈,没事吧?感冒了?」「游佐小姐……」「小千姐姐。妈妈,哪里痛吗?受伤了?」「没有,不是这样。是心啊,心痛…………咦?」「恩?」在惠美和千穗的脚边「啊啊啊啊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千穗不禁站起来,但膝盖撞到了桌子,差点就把豆浆拿铁打翻。「好痛!」然后失去平衡摔在地板上。「小千姐姐!没事吧!?」那小小的枫叶般的手啪嗒啪嗒触碰着千穗的脸。「阿拉丝·拉姆斯酱!!」千穗跪在地板上发出惊愕的叫声。「诶?为什么?怎么回事?为什么阿拉丝·拉姆斯酱在这里!?」抬头看去,桌子上的惠美用手撑着脸、红着脸看向一边。「没事吗!太好了!!」「哇噗!」千穗大声称快,抱起阿拉丝·拉姆斯。「但、但是到底怎么回事。真奥先生、铃乃小姐、芦屋先生都以为阿拉丝·拉姆斯酱不在了!?」让人不愉快的漆原已经连话题都进不了了。「……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惠美看向一边,开始一点点说着。阿拉丝·拉姆斯发出耀眼光芒的瞬间,惠美就在圣剑上感受到了违和感。「阿拉丝·拉姆斯啊,把圣剑吃掉了哦。」「……诶?」阿拉丝·拉姆斯啊,把圣剑吃掉了。对于绝对不可能联想在一起的这个SVO(主谓宾),千穗瞪大眼睛。「就像这样,咕噜咕噜,整个地把面包之类的东西吃掉一样。你能想象我那时的恐慌吗?」「……」无法回答。「嘛,总之,应该是阿拉丝·拉姆斯独有的『融合耶索德碎片』的方法。我和加百列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目瞪口呆。」「现在,就能永远和妈妈在一起了!」「所以啊——嘛,那个,虽然耶索德碎片融合了,但是圣剑已经是我身体的一部分了,所以最后会变成怎么样呢……」为了不让店里其他人看见,惠美用身体挡住阿拉丝·拉姆斯,把手举到头上。这时「哇噗!」阿拉丝·拉姆斯失去形态变成了光粒子。千穗惊讶地眨着眼的瞬间,惠美的右手上出现了一柄美丽的短剑。然后那柄短剑,恐怕是圣剑吧,和惠美至今看到的形状明显不同,紫色宝珠的光辉看上去变强了。惠美的右臂上出现了至今为止的战斗中都从未出现的美丽的银色护手,然后『妈妈——吓我一跳——』剑,说话了。「……说、说话了……诶诶!?诶诶!?难道这是……」「没错」『小千姐姐,我帅吗?』「……阿拉丝·拉姆斯变成了圣剑和破邪之衣的一部分。」千穗张着的嘴无法闭上。「那、那么,为什么不把这个告诉真奥先生?真奥先生完全意气消沉,昨天和今天都完全无法工作哦?」「啊,是吗?什么啊,受了重创嘛。」「是啊!因为那么宠爱着的……」「哼哼,抱歉。但是,对那家伙,就做这点也没关系。」下个瞬间,圣剑从惠美的右手消失,阿拉丝·拉姆斯再次出现在千穗的眼前。「稍微也要让他知道点失去重要东西的悲伤。」变身残留的光线消失后,惠美温柔地抚摸着阿拉丝·拉姆斯的头。「加百列也哭着回去了哦。嘛,沙利叶的堕天的邪眼光强行取下圣剑的话就无计可施了。魔王和贝尔最后看见的是加百列一边说着小学生般的粗口一边逃回GATE时的光芒……所以,正题从现在开始。」「……诶,是、是的,是什么呢」对于无法完全理解这夸张的事态的千穗来说,惠美说出来更加猛烈的话语。「阿拉丝·拉姆斯现在虽然处于和圣剑融合的状态,但是就像你刚才看到的,某种程度上还是能独立行动的。」「是的。」「所以呢,那是融合前那孩子说的……好像误会了我之前说会永远和『爸爸』在一起……」片刻沉默后,千穗哼哼道。「诶!?」「哎,现在我工作的时候,脑子里都会吵吵闹闹地说想要见爸爸、爸爸在哪里。但是,如果把这个孩子完全托付给魔王城的话,关键时刻我就不能用圣剑了。」「什么意思啊。」「偏偏是这种日子,不知为何梨香总是呆呆的都没法找她帮忙。」「铃木小姐?」「早上也是,午休也是,连回去的时候都坐立不安地看着手机。」惠美一下子喝下变温的综合咖啡,露出困扰的表情抱着头。「总之这么下去,不管是作为OL还是作为勇者都没法好好工作了!我又不得不讨伐魔王,但是这样的话不就是让阿拉丝·拉姆斯杀掉『爸爸』吗,本来就像刚才一样把这个孩子的圣剑状态存放在身体里,所以因为脑中的吵闹声会妨碍日常生活……真是的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是怎样的育儿综合症啊……」这是拥有圣剑的勇者的抱怨。千穗也头疼起来。就算说了这些,千穗更加无法理解了。虽然无法理解,但是在千穗看来,这是可以的话好想代替的奢侈的烦恼。「虽然不知道可不可以解决,不过」「什么!?」千穗对探出身来的惠美非常冷静地说道。「如果搬到真奥先生的公寓的空屋子的话,至少能够实现阿拉丝·拉姆斯酱的愿望。」「总觉得那样就输了,所以——绝对不行!」「别说孩子气的话!」「但是……」「搬到爸爸的家里——!」好像把『妈妈』的两难困境和苦恼吹走般,苹果少女阿拉丝·拉姆斯不管大人的世界,还是一如既往我行我素。

❈「又是那个焚火?」惠美和千穗一起到达Vila·Rose笹塚的时候,在傍晚夕阳最后的光芒投射在街道上的时候,真奥在公寓的楼梯下烧着麦秆,呆呆地望着漂浮起来的烟雾。「你也稍微学习下日本的事情。这个叫做送火。」「送火。呼……为了什么?」「……为了把迎火时来的祖先的灵魂送回那个世界。本来是盂兰盆节结束的时候做的,多少有点错过了,不过没关系。」说到这里真奥深深地叹了口气。惠美视线的一端捕捉到了真奥无力垂下的手里抓着和阿拉丝·拉姆斯以及惠美一起拍的照片的衬纸。「因为阿拉丝·拉姆斯是乘着迎火来的……那个,也没用了。结果一次都没有用到就结束了。」真奥视线所及之处是无头骑士二号,被夏日夕阳白色的光线照耀,黄色的塑料的儿童用的座位反射着光芒。夏日的夕阳中和风轻舞,卷起烟雾消散在空中。「今天没有和你对话的力气。回去。」「我也是。但是今天有事情想问你才来的。回答我。」「……」真奥厌烦似的低下头什么都没有说,所以惠美自顾自继续话题。「旅人从天使那得到了护符,但是成为国王之后怎样了呢?」「……」真奥低着头轻轻呻吟着。「我想作为参考,如果有设定的话可以告诉我吗?」「那个吗,你是来让我痛苦的吧。」「是啊。给我想作我是来笑话明明是魔王却彻底沮丧的你而来的。」「不管是勇者还是天使,你们这些家伙都太阴险了。」「才比不过恶魔。」千穗沉默着,盯着事态发展。本以为真奥会发怒的,但是沉默一会儿后,含糊地嘀咕道。「……旅人成为国王之后,完全忘记了护符的存在。发生了很多事后又变回那个一塌糊涂的旅人的那天,突然护符又出现在眼前,这次想要珍惜的,但是,或许是因为国王时代的所作所为,护符被别人抢走了,大概这样吧。」「呼,原来如此。但是旅人想起了那是很重要的东西。」「……你说什么啊。」真奥神色严峻瞪着惠美。但是不知为何惠美完全和刚才把真奥当作笨蛋的样子截然不同,稍稍红着脸,从真奥身上移开视线。「……啊?」虽然真奥从惠美的态度中发现了可疑之处。「那么,这次一定要珍惜哦。如何?」「我也这么觉得。」千穗首次发出声音。「干什么啊你们两个……」虽然真奥从明显含有深意的惠美和千穗的态度中感受到了疑惑之处。「嘛,虽然不知道那个旅人的宝物是什么,但是说到这个地步的话,是更加重要的东西吧?」惠美忽然伸出右手,发出淡淡的光芒。「失去重要东西的心情,稍微了解了吧?了解的话这次要珍惜哦。」这小小的奇迹突然降临到了真奥的面前。「爸爸——!!」看到在送火的焚烧的火焰前涌出的小小的女孩子,真奥打心底里感到震惊,像是吃了一记小铁炮的鸽子般瞪大眼睛僵住了。「阿拉丝……拉姆斯……到底、喂,这是……」摇摇晃晃站起来的真奥不禁扔掉手上拿着的照片。本应该不在的阿拉丝·拉姆斯叮嘱道「爸爸不行——!不可以扔掉!」阿拉丝·拉姆斯快速捡起照片抱在胸前。「喂、喂,真的吗,你真的是阿拉丝·拉姆斯!?」真奥跪在地上,啪嗒啪嗒触摸着抱着照片的阿拉丝·拉姆斯的头、脸、肩膀。「爸爸不要,好样——」连好痒都难以说出了吧。阿拉丝·拉姆斯像小狗一样的反应,大笑起来,然后单手抓住真奥的手。「……嘛,就是这么回事。」惠美的话语也没有传到真奥的耳朵里。「是、是吗,没有被带走吗……」「本来还想再让你受点苦的。但是阿拉丝·拉姆斯一直说要见爸爸,而且如果我做和你一样的事情的话我就会降到和恶魔一样的水平了,所以没办法,就这么带来了。感谢就……等等。」惠美辩解似的滔滔不绝地说着,但是看着完全无法想象的事情真的慌了。「你,在哭?」「啊?诶?啊?」被这么一说真奥把手贴在脸上。那里流下了一股差点都要丧命的那天以来从未流过的眼泪。「什、什么,明明是魔王,干嘛要哭啊!真是的,你是笨蛋吗!停下来啦!」惠美因为真奥的反应极其狼狈,不知道该这么办似的暂且骂起来。「爸爸,疼吗?疼吗?」同样发现真奥泪水的阿拉丝·拉姆斯也用就要哭出来的脸抬头看向真奥。「不,这个是那个。恩,有点像事故一样的东西,这个。」真奥也自顾自解释着,隐藏着眼泪。「真奥先生,很开心呢。阿拉丝·拉姆斯安全回来了。」千穗的微笑说中了真奥的一切。「在流哦。眼泪。开心时的。」真奥目瞪口呆地看向千穗。「而且又明白了世上的事情?」「小千姐姐,爸爸没事吧?不疼吗?」千穗抚摸着眼泪汪汪地说着阿拉丝·拉姆斯的头。「没事哦。爸爸只是因为见到了阿拉丝·拉姆斯很开心。」「才、才没有哭!」这时,真奥愤然起身说道。「谁、谁在哭啊!我、我知道了!我、我是这个小家伙的爸爸!加百列还有天兵连队那些家伙逃走了,这种事情还是知道的!」说出些现在的小学生都不会说的逞强的话。「哇噗。」真奥粗暴地抱起阿拉丝·拉姆斯。「因、因为今天要给好好准备阿拉丝·拉姆斯的饭才请你的!喂!芦屋、铃乃!饭!做饭!」然后连送火的火都没有处理就跑上了楼梯。「……连逞强都要到这个地步真是了不起。但是所谓的饭,在那个房间里吃?」「好像,只是暂时在铃乃的房间里吃饭?说是晚上睡觉的时候,因为是夏天,反而比较凉爽,坚持在自己房里睡。」「真像那家伙啊。」惠美苦笑着,抬头看向Vila·Rose笹塚的二楼。看着完全是自己所知道的『真奥』的反应,惠美不得不承认自己心里放心的部分。和“进化圣剑·片翼”相关的谜题越来越复杂,也不知道真奥和加百列所说的“大魔王撒旦”和这个又有什么关系。上面已经传来了芦屋他们每个人嘴里发出的惊讶声。「就算如此……变成这样都没有人报警吗」「说到这个……好像被很多人盯着看,不过本来就很旧了……警察来了也会很困扰的,这样不是很好嘛,暂且不管它了。」「也是啊。反正我暂时要领养阿拉丝·拉姆斯了,不是我要担心的。」「妈——妈——!小千姐姐——!晚饭——!晚饭——!」「喂,阿拉丝·拉姆斯!危险啊!要像妈妈一样掉下去了哦!」阿拉丝·拉姆斯从二楼的楼梯上跑来呼叫惠美和千穗。从身后出现的真奥从后面抱住她。「喂,快去吃吧,是铃乃做的,不会做奇怪的事的。」「……怎么了?」「因为不得已变成了母亲,必须好好注意饮食生活。」这么说着惠美小心翼翼地走上楼梯。千穗苦笑着跟上去。好像逞强被完全看穿了。现在还不知道加百列留下的台词的意义。但是作为勇者的自己为了守护世间晚饭时间的和平,绝对不会踏上错误的道路。仅仅是此时才能这么想。263089(插图344)

❈「那个孩子和艾米莉亚的圣剑融合了!?」「是的、就是那样——!真的是最坏的情况了!」「这就糟了啊。不过比起这个,我想差不多可以邀请一下我的女神了,你觉得如何?」「啊——原以为能从你身上听到些有用的话的我真是个傻瓜!」「别那么生气嘛。但是如果我的堕天的邪眼光也不行的话就束手无策了,所以没有什么可以帮上忙哦。」「真的很没用啊你!」「不过,耶索德“阿拉丝·拉姆斯”和圣剑融合了不是很糟糕吗?」「所以很头痛!?所以很烦恼啊!?所以来找你商量啊!?对了,你也稍微有点危机感啊!现在不是说人类女子的场合!啊啊够了!我并不是因为那时那个女孩子而松懈的!」「我们都一样对女人没辙,微妙地涌现出点亲切感。」「糟了,好想揍这家伙!!」「别那么生气吗。如何,不觉得很美嘛?这是她以前做Tray Paper广告时的照片。瓦虎拍卖上卖到五千円哦」(注:瓦虎山寨自雅虎)「打你!」「呜哇!!」「所以说给我有点危机感啊!!」「竟然不知道这个的价值……真是的……但是又不是艾米莉亚故意让“阿拉丝·拉姆斯”和“进化圣剑·片翼”融合的吧?」「大概吧!那是什么!?」深夜,在关门的Sentucky Fried Chicken幡谷站前店的二楼,一边捏着冷掉的薯条和鸡翅,大天使沙利叶对粗暴的加百列说道。「那么,只要压制住另外一个“翅膀”,就能避免最坏的情况吧?」「……是呢。但是那个在哪里呢……」「呼!顽固的你都不知道啊,最好学习点男女之爱吧?」「…………」「别沉默着捏坏掉!稍微冷静思考下就知道了吧!」「谁啊!?不好意思完全不知道!虽然说得那么了不起,也没听说你有什么恋爱成就哦?」「嘿嘿嘿,以前都是为了现在沉迷于我的女神而进行预演罢了……啊呜!」毫无预告,加百列啪得打了一下沙利叶的脸。「也想想每次都不得不处理和你有关的抱怨时我的立场啊」「抱、抱歉!抱歉!明天要营业所以别打脸!」「什么营业啊……稍微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夺回圣剑是弥补我失策的任务,所以最终都是我的责任,但是,沉迷于人类的少女是任务失败的理由暴露的话,不会轻而易举就算了吧?你想和那家伙变得一样?」因为加百列让人惊讶的话语,一边脸肿起来的沙利叶哼哼地回答道。「没有做好与神与全世界为敌的觉悟的话,是无法贯彻爱情的!」「你是有多认真啊……对了?你说学习点男女之爱就能知道的另一个翅膀的拥有者是哪里的谁!?」「原来带走原质耶索德的人是谁?想想这个自然而然就知道了吧。」沙利叶一边露出无所畏惧的笑容一边护着脸说道。「一个翅膀交给了女儿。那么另一个翅膀所交给的人是确定的吧。」沙利叶一边微微晃动吃完的鸡翅的骨头一边说道。「诺德·尤斯缇娜。艾米莉亚的父亲哦。」

作者、后记 —AND YOU— 一个人乘坐的摩天轮比想象中宽敞。照片也是一个人拍的,但是印出来的照片上印着一个不认识的大叔。这是谁啊。是作者吗。我不想知道。如果你在东京都内的某处乘坐摩天轮时,观光车里戴着红色眼镜的秋刀鱼啪嗒啪嗒活蹦乱跳的话,那一定是作者残留的思念。一起享受这空中之旅吧。 这次围绕着魔王和勇者的闹剧是以『育儿』为主题展开的。我对所有阅读本书的读者们有一个通知和请求。写这本书的时候读了很多育儿书,也向从事育儿方面工作的人进行取材,也访问了很多育儿Q&A的网站。那时我才知道不管是世间还是个人,很多认为是对的部分其实错的离谱。食物种类、辅助器具的使用、医药品的利用,所有种类中不同辈分不同地域不同的人都有不同的意见,虽然这是没有育儿经验的、在那里独自乘了摩天轮的男性也就是我的话,然而我深深的感觉到关于育儿没有最好只有更好。所以本书内采用的关于育儿的场景只是世界上无数育儿方法中的一个例子而已。我想不会有人把本书当作育儿指南吧,但是带着婴幼儿的读者们,特别是在饮食上请根据您的孩子自己的情况酌情判断。还有,本书中也有出现对于在药店里购入防晒霜给予否定意见的场景,但是恰当地在药剂师们的指导下购买、使用等情况不包括在内。对于中暑的处理方法也有很多较为不专业的应急处理。为了您的孩子的身心健康,请根据状况,在恰当的判断下使用医药品或者进行救护,拜托了。 然后,这次的故事是至今都和育儿无缘的家伙们拼命努力着、有时候还会精疲力尽但还是努力生存下去的故事。多亏了读者们的厚意和相关人员的尽力,「拼死工作吧!魔王殿下!」第三卷才能送到您身边。这次也是难得的在作品中不用因为角色粗暴的话语而道歉,真是万幸。而且作为作家的第一年中仅仅出了三卷书就得到了漫画化的资格,不甚荣幸。如果能够温暖地守护我那在漫画的世界中过着越来越严峻生活的魔王和勇者的话就太好了。那么,我们下卷再见吧。 263093

到了「拼死工作吧!魔王殿下!」第三卷第一次有写后记的机会。我的名字写作029读作ONIKU。书腰上也写了,魔王大人终于要漫画化了。从编辑那听说的时候非常惊讶同时也非常开心。非常期待角色们在别人手下被赋予生命…!!期待后续报道。话说,新的角色陆陆续续登场,但是房东大人还是没有回来…!下次我会逼问看看和原先生的。笑。 那么那么、第四卷再见咯。

附录263094263095263096

于是开始翻译了 先更新个序章 然后默默继续翻译

之前把3看完了 然后感想就是 作者你个坏人!!

没想到第一章用了那么久- -嘛总之第一章完~大家新年快乐呀~(喂!已经过去很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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