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have exceptional reason.(因为各种原因呢。)……哦?
(忍不住吐槽,日本人的英语真是太“棒”了,如果没有后面的日语我或许译不出呢?)
真奥回到座位,梨香用惊呆的表情仰视着真奥。
「……真是个谜题呢……惠美也是真奥先生也是。为什么在打工啊?」
「哈?」
「没什么。总之,吃完了的话差不多走吧。而且店里拥挤起来了。」
「哦,好的。」
只见,芦屋和铃乃在真奥管别的客人的闲事间,几乎吃完了。因为店面狭窄,不能一直占着座位,于是打算为了本来的目的而离开店面。这时。
「那、那个……!」
真奥帮助的女性店员追到店门口。
「刚、刚才,非常感谢!那、那个,这个是店长……」
店员递出的是写着小碗乌冬兑换券的招待券。平时的他一定立马就接受了,但是真奥此时摇摇头。
「不需要。比起这个,虽然不是不明白因为对方是外国人才陷入混乱,但是对方也是人类,所以既然自己必须明白那就应该设法让对方明白。」
「是、是……」
「下次再有外国人来的时候,好好观察对方想说什么,认真地应对就行了。我还回来的。」
「是!那、那个,非常感谢!欢迎下次光临。」
女性职员对着飒爽离去的真奥深深鞠着躬。芦屋就像为自己的事而骄傲般,铃乃疑惑地跟在真奥身后,梨香不断揣摩。
「像个女人似的多管闲事。」
铃乃哼着鼻子,对着真奥的后背发出厌恶的声音,真奥回过头去。
「才不是。这是,继续那样下去,店里的氛围会变得很糟糕吧。在吃饭的我们也会觉得不舒服吧。」
「那么,至少收下免费招待券啊。话说,真奥先生竟然会拒绝,太惊讶了。」
梨香也附和着铃乃。
「啊——因为我觉得我失败了。不过,不行啊。去那种地方,自己不知不觉就站到店员的立场上了。」
「哈?」
「看到刚刚那个孩子,就想起还是新人的小千呢。现在想来,最初和小千相识也是像刚才一样关于外语。」
真奥似乎怀念过去般笑道。
「不想让对方在新人的时候就养成“在店长的要求下递上优惠券就算一笔勾销”的坏习惯。如果不将失败的痛楚铭记在心,就不能做到真正意义上的反省过错。会养成用免费兑换券就能解决的逃避的想法,而抹杀上进心。所以总觉得不能收。」
「虽然打心底里觉得可惜,不过,既然您这么说了也没办法。」
芦屋在一旁失落着,真心觉得可惜般叹着气
「刚才还说不知道电视机的制造商,所以现在反而是我不明白了……」
梨香交叉双臂陷入思考。
「嘛,是那个吧。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吧,而且刚刚还听说要爱你的邻舍吧。同在快餐店打工,为了各自店铺的繁荣而努力精进的话,某天,那个孩子或许会成为阻挡在我面前的强大敌人。」
「你刚才所说的话真是毫无逻辑。是为了将邻舍变成敌人而爱他们的吗。」
「虽然写作强敌但读作『朋友』哦?麦格和真丸都是大公司,所以这点气量还是有的。」
真奥和芦屋持续着不知有几分认真的对话,一旁的铃乃听着真奥的话,突然抬起脸来。
「对了,梨香殿。」
铃乃对跟在后方的搭话道。
「关于刚才的话,我想听你的意见。不是神的话那是什么呢?」
「诶?你再说什么?」
「『抹杀一切不听自己话的神』不是神的话,那是什么呢?」
为了理解铃乃问题的要旨,梨香花了将近十秒。
「啊、啊——刚才的话题!?自己说的却忘了呢……但是,嘛,答案是肯定的吧。借神之名做坏事的家伙。」
梨香的回答极其简洁。
「只可能是人类。」
「喂喂,我说啊。」
刺猬式爆炸头,带着墨镜,男人从真丸乌冬走出来,立刻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从他口中说出的是极其流畅的日语。
「那个啊,你说这是世界上最通行的语言所以选了英语,但是走到哪里都无法沟通!话说,既然了解目标所在的国家,开始就告诉我设定成这个国家的语言啊!各种出丑你要怎么补偿我。」
似乎电话另一头并没有真诚地道歉。
墨镜深处的瞳孔渐渐染上愠色。
「别说什么能跟十亿人沟通真是的!?现在连一个人都无法沟通啊!总觉得你说的话不可信啊!」
男人跺着脚,取下墨镜。
「啊?啊——姑且吃饱了,能量加满了哦。是啊是啊拜某人所赐工作变多了,我会努力的。啊——真麻烦。」
瞳孔的颜色。
抬眼看向夏日刺眼的阳光,那对紫色的瞳孔和刺猬式的外表十分相称。
「是是,那么今天再工作一次吧。昨天刚觉得有效果了,却只是这个国家普通家庭的小姑娘碰巧出现了巨大的反应。真是的,为什么我必须独自做这种事啊。」
挂断电话的男人似乎觉得麻烦般踏入市中心的人群中。
唯一和他对话的『一个人』好像没有注意到那爆炸头中混入着一股紫色的头发。
※ 淀川桥电器店新宿西口总店离真丸乌冬和车站都是徒步五分钟不到的距离。它正对着京王长途巴士停车场,是一座巨大的大型电器商店。新宿东口一侧,原本是铺展着分门别类的家电专卖大楼并保持着独特性的樱叶屋,但由于其歇业,BIG CAMERA和RABBIT·天田电机激烈竞争,而西口可以说完全是淀川桥电器独占鳌头。(注:樱叶屋山寨自樱屋,BIGCAMERA山寨自BICCAMERA,RABBIT·天田电机山寨自S山田电机LABI,都是日本大型电器商店,其中樱屋已倒闭。)虽然周围还有相机专卖店等在专业领域实力强劲的电器店,但是在综合实力上淀川桥电器毫无疑问是新宿西口的霸主。「毕竟是魔王御用的!」真奥眺望着卖场,傲慢向后仰去。明明只是买了洗衣机和冰箱以及用积分买了个灯泡,称不上御用,但总之,现在的魔王城里有一张积累了一定价值的淀川桥电器积分卡。如果拥有了仅能在淀川桥电器使用的、与六千一百三十九円现金券同等价值的东西,下次也会想在淀川桥电器使用积分更便宜地买东西,这也是人之常情。如果考虑到回头客的揽客力,也能理解各企业为何拼命让消费者办理积分卡了。毕竟只要拉拢一次,只要积分不用尽,『有积分卡』这样的心理便会一直起作用。「喂,芦屋,魔王军里有什么可以变为积分制的东西吗?」「请别思考些不现实的事情,请集中精神于购物上。」芦屋并不配合。他正瞪大眼睛细读着其他店铺的传单。当然,别说是淀川桥了,所有店铺都会强调『如果有商品比其他店铺贵1円的话……』,而芦屋完全被这些词句吸引住了。发现这些词句的芦屋甚至在这酷暑中特意一个人跑了一趟东口,从竞争商铺那掠取了一张传单。「芦屋先生,眼睛真尖。」看着那样的芦屋,梨香苦笑道。「但是,实际上基本长不多吧,就算不做到这个地步……」「不,我觉得芦屋先生是正确的。」本以为以为真奥会对1円2円的差别较真,却是梨香果断地站在芦屋一方。「既然商家这么说了,那我们就应该彻底利用吧?」「……这,嘛,虽然有些强词夺理,但总觉得太吝啬……」「觉得这是吝啬啊,果然东京的人就是不行呢。」「哈?」梨香故意交叉双臂,一本正经煞有介事地讲解道。「所谓的购物啊就是讨价还价。买家想尽量便宜地买下,而商家想尽量高价卖出。店方会以何种形式让步到什么地步,客人通过讨价还价可以激发店铺让步到什么地步,这就是买卖。不过也是情报收集罢了。」「讨价还价啊。」「而且,之所以觉得吝啬那是因为东京的人单纯地认为『还价』就是削减价格。」「咦?你是关西人吗?」「我没跟真奥先生说过吗?我是神户出身。」梨香指着自己说道。「如何简称麦格劳?」「对于东京人的这个问题我已经厌倦了,打住吧。」对于真奥来说相当重要而对于梨香来说却是没完没了且无关紧要的问题。「总之,怎么说呢,所谓的还价是为了分辨今后的关系而做的交涉。」「分辨今后的关系?」「恩,比如说……」梨香看向电视卖场里的其他客人。「那里,有一对五十岁左右的夫妇和店员,看到没?」真奥看向梨香手指的方向,点点头。「那个店员感觉非常不错。用简单易懂的词语说明年纪大的人难以理解的词语。真奥先生也是做服务行业的,能够明白那样的人会给人留下好印象吧?」「是啊。必须具备充足的商品知识和诚意。」「但是你看,那个店员看上去是和谁在对话?」「和谁……?」从一旁看来,只能看出丈夫问了店员许多问题,而店员流利地回答了这些问题。「看上去是接受了丈夫的提问,而对妻子做出回答。」铃乃也看着同一个方向,说出这样的感想。「因为他知道,购物时最终印象的关键掌握在妻子手里。」「那个吗,丈夫被妻子掌着管钱包吗。」真奥脸色愁苦说道,但梨香却耸耸肩摇摇头。「不是不是。所以说男人啊真是……电视是家庭全员一起使用的东西吧。」「啊?」「就是说,了解电视一个人决定购买和使用电视的所有人都同意购买,购物的回味是不同的。」芦屋的眼神并没有离开广告宣传单,对无法理解的真奥回答道。「在妻子还没有进一步理解时,只有丈夫率先理解并且购买的话,夫妻间对于购物会产生分歧。如果不善于机械的妻子也同意购买的话,会更心满意足地购物。看上去丈夫已经满是购物欲满满了。」「不愧是芦屋先生。做主夫的人果然不一样。」「诚惶诚恐。」芦屋仍旧盯着宣传单并未抬起脸。「更进一步说的话,和刚才铃木小姐所说的还价也有关联。如果好好说明直到妻子也理解,然后再降一点价格或者增加一点积分的话结果也是同样的。用礼貌诚恳的态度让对方购物时感到合算。如果遇上这种店如何呢?」「所谓的如何……」「或许下次也想在这家店买东西吧。和积分卡之类的没关系。」铃乃比真奥更先一步理解。「正是如此。如果再次来购物的时候店员还记得那个顾客就完美了。」对于芦屋和铃乃的答案,梨香满足地点点头,理解慢一拍的真奥脸色阴沉看向那对夫妇。似乎正在被带向发货柜台,各种交涉都成功了似的。「还价到头来就是说我会成为你这的常客的所以便宜点吧。商家把它系统化后便成了积分卡。有了这个,即使是畏首畏尾的东京人,从事实上看也能堂堂正正地让对方便宜点吧?」梨香向真奥当作后生大事般紧捏着的积分卡翘了翘下巴。「呜呜呜……」「当然,店方也不会无止尽地降价,为了让自己尽可能没有损失,一直寻找着拉回头客的体系。所以,还价是『交涉』。大阪的大妈们可厉害了哦?虽然被说成是日本吝啬鬼的代表,但是,也会带着所有家人一下子涌入中意的商店花钱。在店方看来,虽然薄利但日后也有多销的可能性的话,便会想打赌看看吧。正因为有未来相互满足的可能性,关西的讨价还价才如此盛行哦。」真奥和铃乃一副似乎像在听着另一个世界的故事表情,听着梨香的话。「敏锐地区分需要各自效率处理的地方和靠人情能让步的地方,这种理性购物便是『讨价还价』。东京人脑袋里只有降低价格,所以不会还价的人完全还不来价,从旁边看着也会觉得是吝啬。不满足于顾客的立场,为了让对方也愉快地卖出东西,我们自己也必须主动地『买卖』。」「有、有各种各样的想法呢……但是,这么说来……」真奥忽然想起什么,说道。「一起买洗衣机和冰箱的时候,确实自己什么都没有说,就帮我去掉了不到一千円的零头了呢。总之那也是这么回事吧?」「是时机好吧?什么时候买的。」「夏天之前一点。」「那样的话有可能。过了春天这个搬家的季节,正是生活家电开始滞销的时候。那种时候一起买洗衣机和冰箱的话,店员也会给好脸色呢。」「……从时间段来看现在买电视如何。」芦屋的问题不知道期待着怎样的回答。「挺好的吧?在完全改用数字信号之前商家还想少许提高电视销量吧,而且……」梨香忽然回头看向铃乃。「恩?怎么了?」「那个啊。」梨香向芦屋招招手,稍微和铃乃拉开点距离。「不能和铃乃酱分开哦。」「为、为什么……?」「你想想,她的预算有多少?」「刚才似乎很狂妄地说了七万……」说到这,芦屋突然惊醒般抬起头。「是、是呢!如果两个人一起盯住一个店员的话……」「加油!」梨香让芦屋别对大家说,并拍拍他的背。芦屋从刚刚埋头于广告时别扭的表情一转,像眼前云开雾散般露出笑颜,他不禁拉过梨香的手。「非常感谢您,铃木小姐,果然让您一起来太好了。」「咿呀!!!诶、啊、诶、诶、恩、恩恩,不、不用谢。」因为芦屋唐突的行动,梨香凝视着被握紧的手,一下子脸色通红。「无论如何我都要从那四万一千两百三十九円里挤出买手机的钱。待会儿见!」「小、小的!」(好、好的!)芦屋像反应奇怪的梨香送去满面笑容,一步跳到铃乃身边。「镰月铃乃!一起逛吧!」「干、干什么那么突然!发生了什么!别、别拉我,放手,好恶心!」「……怎么回事。」真奥交互看着抓住铃乃跑向电视卖场的芦屋和红着脸呆立不动的梨香。「喂,你给芦屋灌输了什么。」「…………」「喂——喂——?」真奥在梨香面前慢慢摇着手,但梨香毫无反应。真奥觉得最近似乎在哪里看过同样的情形,思考片刻后。「……喂!」果断在梨香耳边拍了拍手。「哦哇!!」和某人不同,梨香发出不怎么可爱的叫声,猛然回过神来。「啊、啊、咦?我、我……」「喂、喂,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哇!干、干嘛啊真奥先生,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数秒前吧。那么可以问吗。」「什、什、什么!?」「你啊,难道。」「恩、恩?」芦屋和板着脸的铃乃一起抓住店员问这问那,真奥回过头去看向他的背影后,视线又回到梨香身上。「你看上芦屋了?」「砰!!」瞬间,梨香爆发出瞬时加湿器般的声音从脸上喷出热气,瘫软地坐到地上。「喂、喂,没事吧!?这个反应太出人意料了喂!」真奥慌忙将梨香扶起,拖着她让她坐到楼梯旁的长椅上,。 「喂魔王。」「啊?」「为什么我必须和你这家伙一起坐在长椅上喝茶。」「不是挺好的么。」「我很不愉快。」「真过分。」真奥和铃乃并排坐在淀川桥电器楼梯旁的长椅上。铃乃和真奥都喝着用家里的冰箱冷冻后灌入塑料瓶中的煮麦茶,不过两人的脚边分别端坐着一个装电视的箱子。因为铃乃和芦屋两人各买了一台电视机,所以接待的店员便宜了许多也给了很多方便。芦屋并没有跟真奥商量就以三万两千八百円买了库存样品,是店里最便宜的薄型液晶电视,铃乃的大小和芦屋的相同,但是内增复刻蓝光光盘的功能。店员不仅给双方都去掉了一千円左右的零头,而且赠送了特价商品不可能赠送的积分。由于店员误解两人是家人或者恋人般相当亲密的关系,所以铃乃始终不太高兴,然而店员努力地想取悦不太高兴的铃乃,所以从就结果上来看也起到了正面效果。虽说当初有四万一千两百三十九円的预算,却只用了三万加上本身价格百分之五的保修费便买到了,所以芦屋似乎想用多出来的钱买手机。今天梨香会跟来也是因为芦屋本来就和她约定过,从结果来看,魔王城买到了便宜的电视。至少,梨香不来的话,就算和铃乃一起来电器店肯定也不会想到一起买的。「嘛,听我说啊。你觉得那两个人怎样。」「那两个人?阿尔谢埃尔和梨香殿吗?」真奥向来往于手机卖场的芦屋和梨香翘了翘下巴。芦屋兴致高昂地专心于卖场,而梨香似乎在意着什么,时而偷看真奥的方向,一瞬间四目相对后便转移视线,这种情况不断重复着。她脸色红得微妙,是因为稍稍钻入卖场外部的空气,亦或是……「梨香殿很突兀。」「啊?」「两人并排站在一起后,阿尔谢埃尔的服装更显朴素。虽说一高遮百丑,但是如果不注意下服装会牵扯到那家伙的社会信用的吧?」「所、所谓的社会信用,如此地步?」「当然。穿着那个的话,站在一起的梨香殿那漂亮的着装便突兀起来。」「那么,为什么铃木梨香要打扮呢。就算用我的眼睛来看,也知道不是那家伙平时的着装。」「所谓的为什么……这次购物是阿尔谢埃尔发起的。虽然不知道阿尔谢埃尔和梨香殿缔结友谊的原委,但梨香殿不知道阿尔谢埃尔是恶魔,接受了男性的邀请后,就穿上外出专用的……」铃乃无意间说到这里,忽然发现自己话语间的违和感,便沉默起来。「并不是说刚才还价的事。那个女人,性格如此轻浮吗?」「……喂、喂,等等,魔王,难道。」「明明是如此爽朗的性格。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对我这个朋友的朋友也平静地吐槽,这样的女人为什么被芦屋邀请后会打扮起来?」「难、难道梨香殿……」铃乃哑然,不禁丢掉了手中的塑料瓶。里面还有八成冻着,为了吸收结露而包着毛巾,所以没有发出声音,茶也没有洒出。「魔、魔王,你这家伙想说这个?梨香殿喜欢上了阿尔谢埃尔。」「刚才问了她,她发出虎头狗般的身声音,都站不稳了!」说到一半,铃乃毫不犹豫给了真奥一拳。「好痛!你干嘛!」「你这家伙才是,都干了些什么啊!!太神经大条了!」「啊啊?」「怪不得从刚才开始梨香殿就时不时窥视这里。到底怎么问的!?」「痛……就很普通地问难道看上芦屋了?噢!」在被打的瞬间,真奥也丢下了装有冷冻麦茶的塑料瓶。「你这种魔王啊啊啊!!」「铃、铃乃,难受很难受……!有人在看,有人!」「……!」丧失自我的铃乃抓着真奥的衣襟,千钧一发之际回过神来。「这、这种事情早点弄清楚比较好……」「早点弄清楚后做什么呢!!」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铃乃深呼吸了一下,噗通一声坐上长椅,喘着粗气。「不,也不做什么……」铃乃斜眼狠狠地瞪着含糊作答的真奥。然后,用细声但尖锐的只有真奥听得到的声音说道。 302933(插图176)「原因和千穗殿不同。想让我和艾米利亚操纵梨香殿的记忆吗。」「哈?」真奥不明白铃乃想说什么,发出呆呆的声音。似乎在铃乃的预测范围内,便用同样的语气回击道。「千穗殿知道我们的事,也知道你这家伙的事,在知道的基础上还对你这家伙抱有爱慕。千穗殿是抱着会发生你这家伙会被消灭这种最低限度的觉悟。但是,梨香殿不同。」「……」被别人再次说起,比想象中还觉得害羞。真奥脑中思考着这些。但是如果说出来了,总觉得会被武身铁光杀掉,于是沉默不语。「即使喜欢上了芦屋,对梨香殿来说只有不幸的未来。如果不想像千穗殿一样把她卷进来,就别再和她扯上关系了。」「不,不一定只有不幸的未来吧……所谓小千的觉悟基本上是指我会死吧?但是这并不是绝对的吧……」「那是……」铃乃想要反驳,但想起从铫子回来那晚和惠美的对话以及阿拉斯·拉姆斯的事,并仔细体会。「嘛,客观看事物的话,也不能说没有像草履虫那般大小的可能性吧。」「我的生存概率就那么低吗。」「但是,阿尔谢埃尔和梨香殿之间一丝可能性都没有。魔王,就算你这家伙想和阿尔谢埃尔以及路西法一起老死在日本,也是不可能的。」「如、如此极端?不对,并不是我们准备这么做的意思……」「你们变成这种样子才过了多久。谁可以保证你们会像现在一样和人类一起像人类一般老去。」「啊啊……」「就算只有和人类一样的体力,就算受伤了必须接受人界的医疗,这幅能够聚集魔力的身躯终究还是恶魔。那样的话就算你们洗心革面得到一个人类的伴侣,社会意义上的不幸也会造访你们的伴侣。只要你们永远保有年轻的肉体。」「我反而觉得惊讶呢。你觉得我们会为人类效力到这个地步吗。」「事到如今干嘛还……」铃乃理所当然般点点头。「偏见中无法得出正解。综合判断我在这个国度直接接触的你们的人格后,能够得到这种推论……啊。」说到这里,铃乃像看着亲人的仇人般瞪向真奥。「虽说如此,但绝对不是对你们抱有好感的印象!始终都是通过客观分析的!」「明、明白。太、太近了太近了,我明白了。」铃乃抓住真奥的胸襟,突然恶狠狠瞪视。真奥装出笑容,想要让这个圣职者冷静下来。铃乃保持着严肃的眼神看向手机卖场的芦屋和梨香。「就算梨香殿对阿尔谢埃尔有意思,或许会想象破灭、日夜悲叹,作为不同世界的住民,分别的时刻一定会到来。你觉得我和艾米利亚会认同吗?」「……」真奥整理着衣襟,捡起掉落的塑料瓶,总觉得神色严肃回望铃乃。「你理解我想说什么吧。今天之后尽量不要让阿尔谢埃尔和梨香殿接触。这样的话梨香殿的伤口也不会特别深……」「那么,为什么你们不消除小千的记忆呢。」「……什么?」「小千和铃木梨香的不同仅仅是知不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为了不让小千变得不幸,只要立刻消除记忆就行了吧?」被戳中痛处般铃乃瞪大眼睛。「你们是以什么基准在小千和铃木梨香间划分界线的呢?如果把小千作为朋友而尊重她的想法,那么铃木梨香的想法就不值得尊重吗?」「不、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什么啊。」「……」被真奥追问,铃乃无法继续说下去。「我来告诉你一个简单的方法吧,能够改变看上芦屋的铃木梨香那悲惨的未来。」真奥若无其事般说道。「很简单。用让铃木梨香能够相信的方法告诉她我们是异世界的恶魔就行了。如果因此害怕得不再接近的话,在你和惠美看来也是好事,但是如果铃木梨香说就算这样还是喜欢芦屋的话说明那家伙也是抱着相当的觉悟接近芦屋的。至少不会让她单方面陷入悲惨的境地。」「荒、荒谬!如果这么做的话……」「会怎样?」「会、会把梨香殿也扯进来的、不、不是吗。」然而,铃乃强硬的语气已经消失。「替我们考虑『我们的敌人』会不会知道的家伙真不错啊。」真奥故意说出『我们的敌人』这样的措辞。「奥尔巴毫不犹豫就把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千牵扯进来了吧?你觉得奇里亚科和把奇里亚科送来的家伙们没有把什么都不知道的日本人牵扯进来的想法?」真奥尖锐地、冷静地且确定无疑地说道。「我和惠美降临日本的中心、人类社会的中心——日本时,并不想把这世界的人类牵扯进来,这种想法已经不管用了。但是,危急关头,对身边的人隐瞒真实身份有什么好处吗。还是说,对你们来说,你们和铃木梨香的关系只有暴露真实身份后就会决裂的程度吗。」「强、强词夺理!人类间的关系才没有如此单纯!」「你跟我诉苦有什么用,我这可是恶魔和人类的关系,应该更麻烦,但好歹还是和小千维持着良好的关系吧?不管怎样,在惠美毫不思索便交起朋友时,铃木梨香早就是当事者了。只是现在没有碰到具体的危险。」「……」「虽然不知是好是坏,就算大范围扩展人际关系,也不能说是在积极地把他们牵扯进来,我在打工时也和形形色色的人接触,而且……」真奥不慌不忙地站起身,为了松弛僵硬的腰背般,开始做前屈后屈运动。「虽然这不是我能说的道理,然而,独自活着很无聊吧。果然还是想要同伴啊。」完全被驳倒的铃乃低下头,手撑在膝盖上,肩膀颤抖着。虽然无法用道理反驳,但是感情上无法接受,完全可以看出她正苦闷着。真奥在视野的一角看着那样的铃乃,鼻子里哼出无精打采似的的叹息。「你看待事物总是过于僵化。像惠美那样毫不思考就行动反而正好。」看着因为懊恼而颤抖着的发簪,真奥的手向铃乃的头伸去。「别、别碰我!」铃乃眼角微红,果断打掉那只手。「你、你们这群家伙还有艾米莉亚都太随便了吧!我一个人认真地考虑事物有什么不好!」「没有不好。只是,如果倾向于不好的方向或者无意义的方向的话,是想不出好主意的,只是白白浪费时间。既然和别人接触了,那么不管多么绝望的状况,都应看到好的方面,这样才比较快乐。为了指引跟在后面的那群家伙,我有这么活的义务。」「……王……」铃乃口中反复体会真奥的话。「所、所以……」「恩?」「积极向上乐观前进的方向如果是错的话要怎么办呢。」「毫无疑问吧。」虽然铃乃故意找茬,问了个满怀恶意的问题,然而真奥的回答却十分简单明快。「有信心把大家引导到更好方向的家伙会推开我后带领大家吧。」 「喂喂,芦屋先生。」「恩?」「真奥先生和铃乃小姐关系很好?」「哈?」看着梨香所指的方向,发现楼梯旁的长椅上,真奥和铃乃吵闹着扭成一团。从另一方面看像在嬉戏玩闹,但反正没在说什么重要的话。「本来应该是糟糕的关系。」「应该是糟糕的关……是指?」「但是。」芦屋的表情十分痛苦,但是却说出些和表情相反的话。「最近竟然没有那么糟糕。」「……总觉得很复杂的感觉?」「是的。这个,相当复杂。」芦屋稍微缓和有些苦闷的表情,看向梨香的眼睛。仅仅如此,梨香的心跳速度便成倍增长。「总有一天也会告诉铃木小姐的。」眼神满怀真挚。被这种眼神看着,梨香只能点点头。「……恩」芦屋身上有梨香无法窥知的阴影。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感觉到了。总觉得芦屋和真奥不仅仅是上下属的关系,他虽然极其敌视惠美,但隐隐约约可以发现实际上也并没有如此讨厌。明明如此不谙社会常识,却曾经经营过公司,总觉得很可疑。当初是第一次见面还能理解,难道芦屋所说的过去的公司『真奥组』只是为了隐藏惊人过去而故弄玄虚吗。但是,自己仅仅和芦屋见过三次。也只算认识的人。要说是否能称作友人的话,还没有到达那个程度吧,所以无法探听他们的过去。不管怎样,芦屋今天始终态度生硬,对自己使用敬语。至今为止梨香所接触的男性们,基本上过了一天态度就变得过分亲密,但是芦屋和自己之间隔着的那堵墙壁别说粉碎了,连裂痕都没有。她想打碎这堵墙。想更加了解墙对面的芦屋。梨香的心中自然而然萌生出欲望。似乎相互厌恶的真奥和铃乃在旁人看来并不相互客气,看上去都是发自内心的。虽不能说那是理想的关系,但是她想更加了解平时芦屋是想着什么度过每天的。突然,梨香意识到。无意识间用力握紧一直拿在手上的装有秋刀鱼、沙丁鱼、青花鱼佃煮的袋子。「芦屋先生啊。」我。「今天姑且拿点资料回去吧?今天不一定要买手机吧?」「嘛,虽然的确如此……」喜欢上了。「没必要顾虑我硬要买DOKODEMO的,关于钱的问题还是再和真奥先生商量一次吧。之后如果有什么想法。」这个,奇怪的男人。「找我的话,还会陪你买的。」九成真心,一成小心思,梨香如此提议道。芦屋因为以便宜的价格买了电视而有些得意起来,丧失了冷静的判断力。也没有确认真奥的手机套餐,如果和真奥所签的合同配,合两人一起换成其他线路的话,或许能够以更便宜的价格买到他们所需求的功能,梨香打心底里这么想。现在事实是这些情报都不足够。然而,剩下的一成小心思就是这么提案的话肯定还有见面的机会,只是纯粹的别有用心。昨天给惠美打电话的时候只是被问为什么和芦屋一起出去就如此紧张,这种事情被别人知道是那么不好意思,昨天为止梨香还不明白自己心情变化的原因,但是一旦理解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了。「……可以拜托您吗?」然而,仅仅是确定了“下一次”,就如此喜悦。「交给我吧!我自诩事务所S级员工,为了为客人挑选最合适的手机,请让我诚心诚意地建议吧!」「期待您的建议。」明明都不太熟,但因为对方的笑脸就如此高兴。啊——真是的,完全不像自己呢——「那么,今天就拿点资料回去吧。根据真奥上班的情况,最近我会联络您的。」「恩,我也要工作,所以那时再一起商量一起决定吧。那么,让那边闹腾着的两人冷静下来后就解散……」梨香这么说着的时候。「咿呀啊啊啊啊啊!!」突然,从上层传来悲鸣,芦屋、梨香、真奥、铃乃呆立当场。店里的客人也一副不知一瞬间发生了什么似的表情,环顾四周寻找悲鸣的发生源。「喂,发生什么了?」「我、我去看看。」附近的店员和似乎是上司的店员这么说着,跑上楼梯。在楼梯下的着真奥望着那副情形,忽然注意到什么,向着芦屋的方向说道。芦屋似乎也和真奥一样注意到什么。「铃木小姐,能等我一下吗。」「诶?」「喂,你也注意到了吗,铃乃。」真奥也一副严肃的表情对铃乃问道,铃乃神色不悦地点点头。「……铃木梨香就拜托了。我和芦屋看看就回来。」说罢,真奥并没有听铃乃的回应,便向楼上跑去,芦屋也紧随其后。「诶?等、芦屋先生真奥先生,最、最好别管吧?」梨香察觉到空气中微微的紧张感,不知对谁说道。铃乃望着真奥他们消失的楼梯上方,跑到梨香的旁边,开始警戒周围。二楼是芦屋和铃乃买电视机的楼层。刚才为止还风平浪静,为何悲鸣相继而来,楼上飘散着沉淀物般沉重的氛围。「……梨香殿,最好在店外等着。我有不好的预感。」「诶、啊、恩、但是芦屋先生他们……」「那些家伙没事的。啊啊,看到了,正在穿越修罗场。」「什、什么意思……啊,等、等等,铃乃酱,电视机忘记了电视机!」梨香想方设法成功地让铃乃拿上两台电视机,在她的引导下跑出店外。外面就是与平日无异的新宿。似乎只有店里能听到悲鸣,路人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变化。另一方面真奥和芦屋跑上楼的同时立刻察觉到了异样。刚才还看得着迷的被展示在外的无数台电视的画面全都粉碎无一幸存。地板上散落着变得粉碎的液晶显像管,客人和员工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似的茫然眺望着这幅情景。「发、发生了什么!」刚才从一楼跑上来的高级店员一把抓住身边的员工,逼问道。那个年轻店员竟然就是接待芦屋和铃乃的男性。「那、那个、这个、画面……展示屏幕的画面一起闪出白光后……」「画面一起闪光!?」「就像照相机闪光灯一样刺眼,让人一瞬间背过脸去,然后就……」另一个店员跑过来,附和着刚才那个男性。「回过神来,液晶电视全都变得粉碎了。」「竟然有那么荒唐的事情!?对、对了,先、先让客人去外面避难!接下来,还要找消防和警察……」高级店员也无法冷静处理这严重的事态,但是还是能够立刻想到顾客的安全,进行现场指挥,是个优秀的上司。跑上楼的真奥和芦屋也立刻被附近的店员赶下楼梯。真奥回头看着卖电视的楼层,神色严肃,走下楼梯,走出店外。「喂,发生什么了!?」「芦屋先生,没事吧!?」铃乃一副问题的原因是不是在真奥的语气逼问道,而梨香仅仅关心芦屋的身体。真奥虽然感到有些凄凉,但是立刻重新振奋对芦屋指示道。「喂,芦屋,以防万一,你先送铃木梨香回家。」「哈!?」「必然奋不顾身。」因为真奥突然的指示,梨香发出吓人的声音而芦屋老实地接受了命令。「那么,铃木小姐,我送您回家。似乎说过在高田马场吧……」「啊、诶,等、那个、等、等等,太、太快了,心理准备、房间的整理啊,很乱的,我说啊!」芦屋抓过梨香的手将她拉向车站,梨香不知为何恐慌起来,看着离去的两人,真奥对铃乃伸伸下巴。「回去的路上告诉你。总之,先和漆原汇合。你也去叫上惠美。啊啊,接下来也必须联络小千。再次告诉她最近很危险禁止接近公寓。」「在此之前,我想确认一件事情。」铃乃的声音和神色比刚才更为严肃。「是魔力呢。巴巴利提亚一党吗?」「不知道。但是,姑且让我辩解吧。虽然说这种话也无济于事,但是不是我们。」楼上飘散着的沉甸甸的空气正是魔力。然而真奥芦屋当然什么也没有做,所以真奥完全不明白飘散的魔力和大量毁坏的电视机间有什么关系。但是,只有一件事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自然现象。「这种事我当然知道。」铃乃板着脸,加快步速。因为抱着电视机快步走着,所以两人头上已渗出汗珠。「你这家伙正和我争论着毫无意义的事情。就算你不辩解我也知道不是你这家伙干的。明明是『王』,却在奇怪的地方战战兢兢。」「因为最近经常跟觊觎我性命的家伙一起吃饭,所以变得神经质了。」真奥露出冷静的笑容,讽刺道。「……随你怎么说。总之,快点回去吧。」铃乃疲于应付真奥的讽刺,忽然背过脸去,走到前面。 在Vila·Rose笹塚等待着拼命赶回家的两人的是脸色更为难看的惠美以及难得表情认真的漆原。「魔王一直和贝尔在一起?」「啊、啊啊……刚才为止阿尔谢埃尔也……」惠美听着铃乃的回答,露出少许安心的表情,然而立刻抿嘴瞪视真奥。「阿尔谢埃尔在哪?立刻叫他回来。」「干、干什么啊。发生什么了吗。」因为惠美不同寻常的样子,连真奥都察觉她样子古怪。惠美的瞳孔因为未曾有过的不安而晃动着。尽管至今都是敌视着自己,但她的眼神通常是因为坚强的意志而燃烧着。但是,现在惠美的瞳孔中寄宿着失去指针而不知所措般的光芒。真奥、漆原和铃乃都是第一次看到惠美这种眼神。「想着是因为你就好了呢的我和想着不是因为你太好了的我在心中争吵着。我再确认一次,魔王和阿尔谢埃尔今天一直和贝尔在一起,昨天从房屋中介回来后就没出去过。这样说没问题吧?」真奥和铃乃同时点点头。惠美一副沉重的表情确认着,然后,从口中说出冲击性的一番话。「千穗因为高浓度的魔力而引起中毒症状,现在昏迷不醒。据她妈妈说,昨天晚上开始样子就很奇怪了。」
魔王和勇者、总之先关注眼前事
来到日本之后,甚至连救护车都乘过的真奥和芦屋只有一种交通工具没有乘坐过。
那就是出租车。
点对点运送到所指定目的地的最近处,是极其方便的交通工具,但是,也因为它的方便,在日常交通工具中,它可以归入移动成本最高的类别。
如果是东京都内近郊的出租车的话,和京王线的车费换算后,仅仅一个起步费就能从新宿到高尾山口,并且是能够回到上北泽的金额。
本来就没有不得不乘出租车出门的事情,所以如果只是东京都内三站电车的距离,都是若无其事走着去的。
就是这样的真奥一行人在芦屋回来的同时毫不犹豫叫了两辆出租车到公寓,魔王军和勇者派分别乘坐一辆,径直驶向代代木。
车内气氛沉重,所有人一言不发。
坐在副驾驶的真奥眼神严肃,凝视着行驶在前方的惠美她们乘坐的出租车,握在车门横杆上的手无意间握得更紧了。
芦屋也表情沉痛,甚至连平时从不察言观色开着玩笑的漆原都一言不发,一直凝视着车外。
计价表并没有在起步费基础上跳多少,两辆出租车便驶入了位于代代木的西海大学附属医院正面的旋转门。
出租车停下后,真奥拜托芦屋付钱,一眼都没有瞥向司机便冲了出来。
前面的出租车似乎也是惠美先出来,铃乃在付钱。
「这里。」
惠美对真奥伸了伸下巴,走在前头走向医院的接待处。
「探望住在303室的佐佐木小姐……」
「好的,那么填写这张访问卡后,然后拿着探视卡交给三楼的接待处。
甚至省去了阅读医院的接待小姐递出的纸上所写着的必要事项的时间。
「虽然明白你着急的心情,但是不在再医院里奔跑哦。并没有生命危险,所以先冷静下来吧。」
「……哦」
真奥表情复杂,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而深呼吸,惠美确认之后,便把从接待处借来的探视卡递给真奥。
「不出示这个的话不会让你探病的,别弄丢了。」
「我又不是小鬼,快点带我去。」
「知道了,这里。」
只有这次惠美没有对真奥粗鲁的语言挑刺,转过身站在前头,急速走在医院里。
乘上巨大的电梯来到三楼,把探视卡递给护士中心。
「现在没事哦。但是是合住的房间,所以请保持安静。」
这么说着,亲切的白衣护士立刻指向旁边的房间。
惠美和真奥仅仅用眼神道谢便走入开着门的305室。
里面摆放着被窗帘隔开的四张床,其中一张竟安装着许多仪器,真奥吓得直发抖。
「不是那里,是这里。」
惠美敏锐地察觉到真奥的表情,拉了拉真奥的袖子,眼神示意眼前没有任何仪器的床。仔细一看,确实在窗帘轨道的一端挂着『佐佐木小姐』的名牌。
「……再三打扰,我是游佐。」
然后降低音量,向帘子里搭话道,里面传来似曾相识的声音。
「是是,请进。」
「失礼了。」
回答的是千穗的母亲,里穗。
真奥本想先对坐在床边椅子上的里穗打招呼,但是在此之前因为眼前突如而来的光景不禁失言。
「……」
千穗在医院的病床上沉睡着。
看上去脸色并不差。呼吸也很平常。
但是,因为千穗沉睡在医院病床上这个事态本身让真奥说不出话来。
「哎呀哎呀,真奥先生,让你特意跑一趟真抱歉。」
「小千到底……怎么了。」
真奥总算挤出这么点声音,里穗困扰似的思考着。
「如果知道的话……」
苦笑因为不安而扭曲。
「昨天我在晚饭时回来后就发现她睡在客厅的沙发上了。明明让她先淘米,却在睡午觉……」
里穗努力保持笑容。
「但是……不知为何就是醒不来……不管怎么叫怎么摇……我觉得很奇怪,然后做好了惹她生气的觉悟使劲打了一下,尽管如此还是没有反应……」
里穗判断这不是睡眠,而是昏睡,便毫不犹豫便叫了救护车。
于是便被送到这个西海大学医院。
急救队以及接受急症的医生也无法断定千穗持续昏睡的原因。
呼吸和脑电波没有异常,也没有外伤,所以姑且断定没有生命危险,为了调查昏睡的原因,最终变成了住院检查。
「是呢,看上去也不是煤气中毒,也没有撞到头之类的,完全不知道原因……」
千穗穿着粉色花纹的睡衣沉睡着,里穗看着她的脸,惠美和真奥也不知不觉跟着她的视线再次看向千穗的脸。
她的表情始终平静,确实没有很痛苦的样子。
但是,既然惠美断定是『魔力中毒』,应该有相应的理由和原因。
「千穗殿」
「佐佐木小姐!」
「芦屋,声音太大了。」
这时,芦屋和漆原跟在铃乃后面也进来了。
「啊呀啊呀,大家,真的很抱歉,这次惊扰到大家了……那个……镰月铃乃小姐和漆原半藏先生?」
里穗确认着初次见面的铃乃和漆原的名字,深深地鞠了一躬。
(插图201)
「这种时候不知道该说什么,铫子那件事千穗麻烦大家了。那么任性让大家困扰了吧?」
「完全没有。」
真奥回答道。
「……我们一直受到小千的帮助。如果没有小千……没有伯母帮助,我们没有今天的生活。」
「等她醒来后直接告诉她吧。被真奥先生褒奖好像是最开心的。」
「……」
因为里穗那无邪的话语,真奥再次无话可说。
「那个,并没有生病或者受伤,所以还没有联络她的朋友和学校……到底怎么了呢……好难办。」
里穗手中握着真奥也见过的千穗的手机。
里穗是个开朗的女性。正因为如此才想拼命隐藏,尽管如此还是流露出对于女儿陷入莫名其妙事态中的恐惧和不安。
但是,不管是真奥、芦屋、惠美还是铃乃,当然还有漆原,都无法说出鼓励里穗的话。
「千穗殿……」
铃乃的声音颤抖着,踏出一步,她握起千穗露在毛毯外的右手。
「……」
惠美神色严肃看着这幅场景。
「对了,这么说来,真奥先生。」
「是?」
里穗的声音更加开朗的却带有些许颤抖,她轻拍真奥的手臂。
「那个,难道是真奥先生?」
「所谓的那个是什么?」
「讨厌呢,装傻啊。我不会生气的哦?嘛,不过从女人的眼光来看确实不太适合千穗。」
到底在说什么呢。里穗指着铃乃握着的手的另一侧,指向千穗的左手。
尽管说到这个地步真奥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向里穗投去疑惑的眼神。
「真的不是吗?我以为如果不是真奥先生送的话,千穗不会这么光明正大地带着的吧……」
里穗绕到病床的另一侧,举起千穗的手。
除了惠美以外所有人都因为那东西倒吸一口气。
千穗的左手带着一枚戒指。只是戒指的话,只会让人想到女高中生勉强能带的首饰。
但是戒指上镶嵌的宝石反射着外面的阳光,一闪一闪发着光,让所有人都凝视着它。
就在这个瞬间,真奥顿悟为何惠美会知道千穗住院的地方。
就算因为铫子的事再怎么熟悉,也很难想象千穗的母亲里穗明明懒得联系学校却最先和惠美取得联系。
惠美是追踪着这个偶然来到这个医院的。
位于代代木真鲜堡西南方向、在入住西海大学医院的千穗的手指上的打磨成戒指的耶索德碎片指引着惠美。
※
医院各楼层都有谈话空间,且有各种各样的用途,访客们会来休息,四处转悠也没问题的住院患者会来看电视。
漆原呆呆地看着电视,真奥、芦屋以及惠美表情复杂坐在椅子上沉默无语。
然而,只有铃乃使用着惠美RELAX熊的笔记本以及配有RELAX熊相关角色叽黄色小鸟的笔,从刚才开始就在笔记本上不停地写着算式般的东西。
但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类就算偷看也只会觉得铃乃连续画着意义不明的图案。
她所使用的文字是安德·伊斯拉公用语之一的神圣维斯语的文字
在西大陆上,教会实力较强的西侧使用神圣维斯语,靠近中央大陆的东侧使用德维斯语。得维斯语对于安德·伊斯拉的通用语——中央交易语言的形成有巨大的影响,所以作为口语广泛普及,神圣维斯语处于西大陆高等教育的地位。
尽管如此,政治、行政、法律、医学、艺术等专业性较高的领域里都是用神圣维斯语,想要在这些领域出类拔萃的话,神圣维斯语是常识级别的文化修养。
西大陆西部是魔王军唯一没有纳入版图的地区,真奥、芦屋和漆原都在一定程度上能理解德维斯语,但是从神圣维斯语的基础文字来看就完全不明白。
从铃乃开始写写画画后,便问惠美她到底在写什么。
「给我安静地等着。」
但被一脚踢开了。
离开千穗的病房后大约过了一个小时。虽然外面还亮堂,但差不多是黄昏迫近地平线的时段了。
似乎正是因为这个时间段,谈话空间里只有真奥他们。
电视开始不断预告着间隙时间的新闻节目到当天的综艺节目。就在这时。
「算出来了!」
铃乃总算从纸上抬起脸。
「什么算出来了,话说,从刚刚开始都在干什么。」
「从头开始写公式,这似乎是神学学校考试以来的第一次。总之,算出来了,艾米莉亚。」
「那么,怎么样。」
铃乃表情轻快,回答了惠美的问题。
「千穗殿的身体很健康。因为年轻所以也有体力,快的话,明天,最迟两三天就能中和体内的魔力醒过来。」
「真、真的吗!?」
因为铃乃的话,真奥站起身来,椅子发出声响。
「为什么可以断定?」
芦屋一副半信半疑的样子对铃乃问道。
「比起说明,实际体验更快。阿尔谢埃尔,伸出手。」
「什么?」
芦屋虽然皱起眉头,但还是老实地伸出手,和铃乃握手,这时。
「哎哟!!」
随着呻吟,芦屋的全身瞬间发出淡淡的光,就在下一瞬间,宛如通过了电流般头发一瞬间倒立起来。
「呜、唔、你、你做什么!?」
芦屋一边用口齿不清的舌头抗议着,一边用难以聚焦的眼神瞪视铃乃。
「对于恶魔,这点就那么厉害了吗。明明是和千穗殿体内流动的声纳差不多的力量。」
「……声纳?」
因为这久违的单词,真奥瞪大眼睛。
这么说来,刚才担心地握起千穗右手的铃乃似乎,怎么说呢,发挥了演技。那时其实是在千穗的体内发射声纳吧。
「本来是在修行圣法术之前,为了确定体内基础容量而使用的方法。你知道,受术者的容量对于用圣法术激活肉体有很大的影响吧?」
「啊,知道。」
「在圣法气中加入检测体内的术式,打出声纳,然后测量从全身各处回来的反应,就能够知道大致的容量。人体的反应很复杂,所以平时都是用专门的器具,但是只是粗略计算的话,施术者也有可能用感觉计算容量。」
铃乃拿出在惠美的笔记本上写了将近十页的谜一般的文字序列。
「嘛,就是粗略计算,徒手计算竟然要花那么多时间。」
「完全不明白,这种说明完全无所谓。只说要点,要点!」
真奥和头发倒立的芦屋板着脸瞪向铃乃。
漆原仍旧看着电视。
「惠美,在此之前,我想问你为什么认为千穗殿的症状是魔力中毒?」
铃乃看着惠美问道。
「我是追着这道光来到这个医院的。」
惠美从包中拿出装在小瓶中的耶索德碎片。真奥微微睁开眼睛。
「……卡米奥拿来的东西呢。没有给阿拉斯·拉姆斯吗。」
「一旦融合了就无法分离了吧。我想以后还有寻找其他碎片的必要就留下来了。而且又不能在东京正中央举着圣剑发出引导的光线。」
「啊啊,原来如此。」
惠美说自己为了寻找曾在东京巨蛋城治愈阿拉斯·拉姆斯的异常的白衣女子,而想要追踪她所拥有的耶索德碎片。
「总之,在新宿的东急HAND附近发动后,没想到竟在徒步三十分钟以内的地方,吓了一跳呢。而且,千穗居然拥有碎片……」
虽然千穗因为原因不明而昏睡过去这件事本身就让人惊讶,但是实际进入病房探病后,从千穗的肉体中明显能够感受到魔力的残渣。
而且,因为千穗的手指上有那个戒指,所以想着光靠惠美一人的判断无法完事便来到了魔王城。
「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或者魔王。」
铃乃的问题合情合理。惠美应该也知道真奥、芦屋和铃乃就在新宿的某处。
「是我找她的。找艾米莉亚有话说。」
答案并不是来自惠美,而是来自漆原。
「不过,这个话题之后再说。先听贝尔的诊断结果吧。」
漆原的目光仍旧没有离开电视。
「……总之就是这么回事。我在安德·伊斯拉的时候,发现许多人像千穗一样中了魔力,而且是不可能从千穗身上感知到的魔力,所以便觉得是魔力中毒……」
对于惠美的话,铃乃点点头。
「艾米莉亚的直觉猜中了一半也猜错了一半。」
「什么意思?」
「千穗殿的症状确实是魔力中毒。但不是从外部命中魔力。千穗殿体内的能量平衡破坏,导致体内提炼出魔力。」
「!?」
因为这番话,不只是惠美连真奥和芦屋都难藏惊讶倒吸一口气,漆原也用尖锐的眼神瞥向铃乃。
「千穗的体内提炼出了魔力?」
「或许也可以说千穗殿的生命能量本身变异成了魔力。」
「等、等、等等、稍微等等,这种事,可能吗!?」
真奥为了制止铃乃说下去般举起手。
「如果我的计算和教会从古代继承的算式没有错的话。」
「再计算一遍。」
「别开玩笑了,我自己也难以置信,重新检查了两遍后才得到这个结论的。」
因为真奥毫不客气的话语铃乃愤然反抗。
「但是,所谓的在体内提炼魔力……小千是人类、而且是日本人……是地球人吧?」
「虽然也不是不明白你想说什么,但是要我来说,怎么现在才意识到。你们这些家伙曾经好几次吸取日本人心中孕育出的魔力,然后恢复魔王的肉体吧。」
「不,虽、虽说的确如此……」
「总之,计算千穗殿体内的对声纳有反应的魔力残量后,发现确实会引起中毒,但是不是危机性命的量。现在为了抑制它并且中和正在消耗肉体的能量,所以陷入了昏迷状态,但是刚才我的圣法气和声纳一起流入,促进了中和。结束后自然会醒。」
「总之,综合来说就是我差点被净化吗。」
铃乃苦笑着避开了芦屋板着脸做出的抗议。
如果铃乃所说的是真的,就不必担心千穗的安全。
但是在确定原因的过程中出现了其他问题。
仅仅是人类的千穗体内提炼出了魔力。
而且,诱发这一事态的原因不明。
以及本应处于昏睡状态的千穗竟拥有配有耶索德碎片的戒指。
「虽然什么问题都没解决……不过我想,千穗的戒指大概和治疗阿拉斯·拉姆斯的白衣女子带着的戒指是同一个东西。」
惠美一边搜寻着记忆一边说道。
「什么叫你想啊。」
「那个时候太着急了,没记住是怎样的戒指。只是觉得是那种感觉的东西……」
「真没用啊。那么,那个戒指为什么会在小千这儿呢。」
「那是……那个白衣女子因为某种理由在千穗的手指上……」
「毫无意义。不管怎样,之后再讨论那个戒指的出处。比起这个,在刚才出现的疑问中必须考虑的是……」
「佐佐木千穗体内会提炼出魔力的外部原因吧?」
「……漆原?」
「虽然佐佐木千穗的体内会有魔力确实不可思议,但是考虑到至今为止真奥他们的变身,真奥他们只是不了解这个世界,所以没法接受这个世界的人类就是这样的。但是,不管如何,佐佐木千穗变成那样的原因是来自外部的。」
「至少把脸转过来啊。」
漆原谁的眼睛都没看,看上去只是呆呆地看着地方乡土料理大会的新闻,惠美对他发出恼火的声音,但漆原并未理会。
「刚才,我说了是我叫的游佐吧?平时游佐只把我当作是能够整理队伍的自动贩卖机,为什么会回应我的召唤呢?」
话题转到惠美,她绷着脸回答道。
「因为听说加百列来Vila·Rose了。」
「加百列!?」
真奥、芦屋和铃乃的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
「难道那个超级大傻瓜对小千……」
「如果是的话事情就简单了。那家伙是因为其他事来的。好像那家伙因为不断失败,被排除在追踪耶索德碎片的负责人之外了?现在正在找大魔王撒旦的遗产之类的东西。」
「所谓被排除在负责人之外,到底是哪里的警匪片啊。」
惠美脸色不悦。
「你说……『大魔王撒旦的遗产』?」
「真奥,你知道?」
「……是钱的话很想要。遗产税就饶了我吧。虽然不是没有想到的东西,不过总觉得不是天界会不顾一切寻找的东西。」
「恩,真奥也和我一个水平吗。」
「啊?」
「没什么。总之似乎是加百列自己在寻找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不过可能又会有天使代替那个加百列来日本。说起要做什么的话,就是那个。」
「喂,铃乃。如果你还有作为圣职者的一点点良心,回到安德·伊斯拉后就把供奉邪神的邪教——大法神教会毁灭吧。」
「……无言以对。」
铃乃垂下脖子。
「真是的,又是NEET又是好色男,没有像样的家伙呢。」
芦屋愤怒地交叉手臂。
「芦屋,别把我算进去。我因为讨厌那样的天界才离开的。」
「离开?」
「也就是说,你自己也有被叫做NEET的觉悟吗。」
「咕。」
芦屋因为漆原的话有些迷茫,但是在此之前真奥便吐槽道,漆原一瞬间语塞。
「总、总之啊!」
漆原一边清嗓子继续道。
「如果加百列所说的话可信,今天来日本的天使似乎是“监视者”。」
「“监视者”……?是指监视所有天使行动的监视者拉奎尔吗?」
对于铃乃的问题,漆原点点头。
「虽然不是排位特别高的天使。和加百列相比也不是善于战斗的类型,也不是生命之树的守护天使。只是,拉奎尔被赋予了特别的权限。」
「“终末的宣告”……吗。」
铃乃说出这番话的时候。
『晚上好,欢迎收看周五的周末新闻……』
漆原看着的电视变成了新闻,主播以此寒暄开始节目。
「……」
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铃乃身上。
「诶?啊、不、不是!偶、偶然!!」(注:在日文中,周末和终末发音相同)
铃乃察觉到所有人那视线的意思,红着脸否定道。
「……」
就这样,所有人的视线又回到漆原身上。
「冤、冤枉啊!」
无视了铃乃发出的抗议声。
「虽然不知道所谓的终末的宣告为什么会流传到安德·伊斯拉,但是并没有那么夸张。拉奎尔子在必要的时候监视天使们的行动,下达某些处分的审判,然后宣告结果。基本上是关于堕天使的事情。」
「堕天的宣告?」
「是,我离开天界后不久就形成了这种结构。“监视者”来裁决,“堕天的邪眼光”根据裁决进行处分。」
「堕天的邪眼光……是指沙利叶吗?」
真奥因为沙利叶的名字突然出现而下了一跳。
「你想想。仅凭沙利叶的判断就让天使堕天的话,天界就没有男性天使了哦。」
真奥、惠美和铃乃面面相觑。这是非常有说服力的解释。
「天使看上去都随心所欲的,但是在天界内部使用力量是收到相当大的限制的。和人类的世界很相近吧?这和按下核武器发射按钮的现场士兵不会参与征服世界是一个道理。」
「那么,那个拉奎尔来日本做什么呢。虽然作为加百列的代理,但听你这么说好像没有非常强大的力量……」
因为惠美的问题,漆原也点点头。
「如果拉奎尔不是来带加百列回去的话……那就是为了下达审判而来。」
下次出现的或许不是我这种鸽子派了。(和平派)
加百列给漆原留下了如此警告。
「所谓的判决是什么。」
漆原语气轻松回答了真奥的问题。
「你不明白?魔界之王和天使混血的勇者凑在一起。」
说到这,漆原不知为何看向铃乃。
「只是沉默地看着安德·伊斯拉被魔王军蹂躏的天界,为什么像大甩卖似的向异世界——叫做日本的国度派送天使呢,你有想过吗?」
一边讴歌着神的加护,一边将大量教会骑士送入险地,这个问题对于大法神教会的高级圣职者——铃乃来说相当辛辣。
「安德·伊斯拉不管有多少人失去生命对天界也没有任何影响……」
「正确。」
残酷的答案。
「但是,一想到对自己有害,就全力着手排除。明白吗?真奥、游佐当然还有芦屋和贝尔正在一步步靠近天界想隐藏的真相,而且独占生命之树的碎片,在此基础上,用暴力除掉那些武斗派的天使们。如果拉奎尔对你们做了与天界为敌的审判的话。」
除了真奥他们以外并没有人看着的新闻画面播放着某个国家内战的场面。
「天界会正式攻过来。规模之大甚至可以把加百列的天兵连队当作一群小孩。」
「……别开玩笑了!那么这次也直接来找我们就行了吧!!」
「这个不清楚。刚才的话都是在加百列的话可信为前提的,现在之所以没那样或许是正在追踪着和我们想象中完全不同的东西。比如艾米莉亚看到的『白衣女子』。佐佐木千穗的戒指是来自于和我们毫不相干的地方吧?」
「那么,要怎么办。如果就这么等着那个拉奎尔引发下一次事件的话,说不定还会出现像佐佐木小姐的被害者。」
「等待?等什么……」
『接下来,由我来概括一下今天发生的事。』
这时,新闻主播播完国际纠纷的新闻,开始说起今天在日本发生的主要新闻。
『在关东圈,移动电话以及通过移型信息终端接受电视节目信号的所有移动电视发生信号接受故障,其原因仍旧不明,出售搭载移动电视机能终端的各通信社因为对原因的探求和对顾客的应对而陷于窘境。』
「啊,原来不止DOKODEMO一家这样。」
惠美因为工作上让人烦恼万分的移动电视信号障碍的新闻而抬起头来。
画面上播放着某个公司的负责人召开谢罪记者会的样子,约定俗成般的道歉词以及配合着这个,记者阵容发出闪光的画面让电视画面闪起光来。
「诶!」
「呜哇!」
「咕!!」
简直就像被这闪光的气势弹飞一般,真奥和芦屋从椅子上摔下来。
漆原设法抓住桌子的边缘忍耐着,但是膝盖不停颤抖着。
「喂,突然做什么啊?」
「没事吧!?」
惠美把明明没发生什么事却被弹飞的真奥扶起,铃乃把芦屋扶起。
「诶!?」
「什!?」
但是,看了被自己扶起的真奥和芦屋的样子,惠美和铃乃目瞪口呆。
头发像触电般倒立起来。
刚才在铃乃的玩笑下被打了声纳的芦屋等人那随意生长的头发全都倒立起来,就算一下子使用一瓶发蜡也没有这个效果。
「什么啊!到底怎么了!?」
「我们才想知道。」
真奥的声音颤抖着,不悦地回答道。
「艾米莉亚,贝尔你们没发现?果然是因为你们两个的容量大呢。」
表面上看上去没有变化的漆原也有些痛苦的样子这么说着,并用下巴指指电视。
五人惊慌失措间,电视新闻已经变成了日本列岛各地因为酷暑而相继出现中暑人群的报道。
「诶、什、什么?电视?诶?明、明白了,等等!」
这时惠美把手搭在鬓角上开始低声自言自语,慌忙环视周围。确认了没有监视器和其他人影后在谈话场所里让阿拉斯·拉姆斯具现化了。
「电视!」
阿拉斯·拉姆斯一溜烟地跑向电视,开始不断敲打画面。
液晶画面因为阿拉斯·拉姆斯手上的压力有些变形,惠美因为阿拉斯·拉姆斯突然的暴举而惊讶并想要阻止。
「你在做什么啊阿拉斯·拉姆斯!不行,这是医院的……」
「啪叽起来了!」
「……诶?」
阿拉斯·拉姆斯柔软的小手仍旧敲打着电视画面。
「皮咔地就砰了,又尼地一下了!」
阿拉斯·拉姆斯用右手指着电视,用左手不断指着自己大大的瞳孔。
「皮咔、砰、尼?」
但是因为全是拟声词,惠美完全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刚才,贝尔做给芦屋看了吧?阿拉斯·拉姆斯因为自己受到了很大的影响所以醒过来了吧?」
漆原用手挡梳子梳理着自己倒立的头发,向电视机伸伸下巴。
「是声纳哦。有人把声纳搭载在电视信号上,一天里发射好几次声纳。因为接受信号的电视机所在位置是可知的,所以相对大范围胡乱发射声纳,更加容易缩小对象所在场所的范围。佐佐木千穗就是受到了这个冲击。」
「声纳?刚才的闪光是声纳吗!?」
真奥的头发保持倒立,逼问漆原。
「确、确实是和贝尔的恶作剧相似的冲击感……」
芦屋瞪着铃乃,并因为真奥的话点点头。
「漆原,刚才的是叫做拉奎尔的天使所做的?」
「恩,这个可能性很高。不是加百列的话,认为是拉奎尔也没关系。」
「等、等等,到底要怎么做才有可能从电视发射声纳呢!?而且,就算这个推论正确,在播放电视期间,全日本有几千万人在看吧!除了千穗以外,受害者应该更广泛吧!?基本上没听说过声纳会使人昏睡的……」
向千穗和芦屋发射了许多声纳的铃乃惊慌失措,然而真奥想起了什么忽然抬起头。倒立的头发随势摇晃。
「小千的家……曾经成为声纳的爆炸中心。」
「什么!?」
「啊……」
因为真奥的话语,惠美也想到了同样的事情开口道。
「阿尔的……阿尔伯特的声纳?」
这还是千穗知道真奥和惠美真实身份前的事情。
惠美旅途中的伙伴阿尔伯特为了对惠美和日本发出即将有灾难降临的警告,发射了好几次声纳。
千穗关于这个找真奥商量,这成为了千穗和真奥他们关系逐渐紧密的间接原因……
「是呢,从安德·伊斯拉的收信场所发出的模糊的声纳以及概念收送好几次都到达小千的家里。喂,铃乃,根据施术者的力量声纳和概念送受确实能够改变反应的对象吧。」
「啊,是的。只是单纯寻找人或物的位置的话,计算也非常简单,就像我对千穗殿和阿尔谢埃尔做的那样,改变共鸣的方法就会有其他各种各样用途。」
正因为如此,千穗才偶然接收到阿尔伯特的概念送受。成为声纳的爆炸中心也是因为阿尔伯特正在搜索收信地,偶尔牵扯到了千穗把。
千穗接收到对『对魔王撒旦抱有强烈情感的人』这种心中的力量产生反应的概念送受,之后成为了日本人中唯一一个和安德·伊斯拉有所牵连的人类。
「所以在佐佐木千穗的家里,透过电视的声纳会显出强烈的反应。」
「等等?在之前发生过什么的场所就会有强烈的反应,看上去说得通其实说不通吧?如果说是对阿尔和爱美残留的圣法气有反应的话,那我和加百列所散布的圣法气就算在笹塚一代引起声纳反应大爆发也不奇怪吧。」
「仅仅是圣法气的声纳就在我们的头上大爆发了。」
「确实如此。」
真奥和芦屋的抱怨完全被无视。
「那个时候我被真奥狠狠打倒了不是很清楚。」
漆原自信满满的态度有所动摇。
「爱美拉达·艾特瓦和阿尔伯特·恩德本来是为了什么向这个地球上叫做日本的地方发射声纳的?」
「……什么意思?」
「奥尔巴知道的吧?无论怎么说他都是从魔王城直接追踪真奥GATE的行踪、把艾米莉亚送来这里的罪魁祸首。但是,那两个人不同。为什么理应不会使用GATE法术的两人仅仅凭借『异世界』之类含糊的情报,就知道艾米莉亚在这个日本并且直接从安德·伊斯拉向日本发射声纳呢?」
「是在我来之前的事所以不清楚,难道不是追踪奥尔巴大人和你们这些家伙的踪迹而来的吗?其实我也是这么来的。」
「要我说几遍呢贝尔。爱美拉达·艾特瓦和艾尔伯特·恩德不会使用GATE的法术。」
「但是,爱美和阿尔都顺利地过来了。魔王说过,如果使用用大天使的羽毛做成的叫做天使羽毛笔的道具,除恶魔以外都能使用GATE的法术吧?两个人都有莱拉……母亲的羽毛笔,所以并不是用这个向日本发射声纳和概念送受的吧,所以接收到阿尔概念送受的千穗……咦?」
「……啊」
惠美和真奥想到了什么,相互对视。
「大概是这么回事吧。明白拉奎尔为了寻找什么而发射声纳了吧?」
惠美的血气倏地下降。
接到艾米拉达那通电话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从在东京巨蛋城遇见认识阿拉斯·拉姆斯的白衣女子到今天,自己都在发什么傻。
「拉奎尔和加百列现在的第一目标不是耶索德碎片、不是“进化圣剑·片翼”也不是真奥。现在,这些全都是顺便的。」
明明自己知道那个天使或许已经来到了日本。
「是莱拉。虽然理由不明,但是那些家伙们要在日本找出莱拉的踪迹然后对莱拉下达某个判决吧。」
「都怪阿尔伯特以莱拉的羽毛笔为媒介送来的该死的概念送受,搞不好会会危及到小千的妈妈。」
真奥认识到事态比想象更严重,低声说道,但是惠美遇到了更加严重的事态。
「所、所谓莱拉的最终审判,具体是什么呢!?」
惠美不禁逼近漆原抓起他的衣襟。
「呜啊!」
「艾米莉亚!太用力了!而且这里是医院,冷静!」
「才没法冷静!」
惠美的声音变大。
「也没见过,直到最近才知道她存在……但是、但是……必须要见到……直到见到她听她说话之前必须要平安无事,那是我的……我的母亲啊!?」
「那个,发生了什么?是哪位呼叫的?」
这时,听到惠美声音的护士表情怪异地出现了。惠美因为这个声音忽然回过神来,姑且放开了漆原。
「抱、抱歉,没什么事。」
「是吗——这里是医院,请保持安静行好吗?」
白衣护士一副无法释然的样子,但还是静静地离去了。
「唔、咳咳、咳……最最有可能的还是堕天。因为“监视者”和“堕天的邪眼光”是搭档。」
漆原眼泪汪汪,但似乎察觉到惠美是认真的,并没有抱怨只是老实回答。
「那么,沙利叶也参与其中咯!?」
「不,还没到这个地步吧。虽然这么说有点那个,但是那家伙是真心觉得天界的事情都无所谓的。」
真奥回想起来在去铫子之前,沙利叶被打心底里爱慕的木崎宣告禁止出入麦格劳,于是因为这严重的打击变得粉身碎骨流入了排水沟中的姿态。
「这样的话,我也无法想象他们准备做什么。虽然下达堕天判决本身并不少见,但是仅仅因为对一个大天使下判决而这样来到异世界并且波及各种地方,这真是前所未闻。」
「……说到底,不揪出那个叫拉奎尔的混蛋一切都无济于事。」
这时真奥从容地点点头,站起身来。
「如果漆原都不知道,那么就直接去问本人吧。」
「姑且先问一下,魔王大人为何觉得有必要『揪出』拉奎尔呢?」
芦屋坐在椅子上问道。
真奥的回答相当简洁。
「我对天使的人际关系完全没有兴趣。但是牵扯到了我所指挥的未来魔王军大元帅候选人。还需要更多的理由吗?」
对于真奥认真的表情,芦屋笑着点点头。
「不,没什么问题。如果为了未来优秀的同事,我也决议奋力一战。」
「漆原、惠美、铃乃。」
(插图229)
「恩?」
「干嘛!」
「干什么。」
真奥依次环视所有人的脸。
「把那个叫拉奎尔的家伙熏出来,让他负起给予小千痛苦的责任吧。共同努力吧。」
虽然口气傲慢,但谁都没有提出异议。
「嘛,我很闲,好吧。姑且还是有收到佐佐木千穗照顾的自觉的。」
「千穗是大元帅这种梦话还是死后再说吧,不过,为了保护重要的朋友,没办法呢。」
「也是为了守护朋友,教训天使。只是帮助你这家伙仅限这次。」
只是为了一个少女,魔王、恶魔大元帅、堕天使、勇者和圣职者在医院的谈话空间里为了一个目的而振奋起来。
「……恩?」
真奥发现有什么正在脚边抓着自己的裤腿。
「爸爸!」
阿拉斯·拉姆斯用严肃的目光仰视着真奥。
「阿拉斯·拉姆斯也最喜欢小千姐姐了!」
阿拉斯·拉姆斯骄傲地宣言道。
真奥也露出不输给她的笑容,果断抱起阿拉斯·拉姆斯。
「走吧!」
「是!」
五个年轻人和一个婴儿一起走向有电梯的大厅,离开了西海大学医院。
目送他们的是刚才惠美吵闹的时候来提醒他们的护士。
护士一边挥动着手上检查结果记录板般的东西,向千穗的病房走去。
「佐佐木小姐,失礼了——?……咦?」
走进病房,发现住院少女的母亲不见身影。因为包还留着,所以是去买东西或者去洗手间了吧。
对护工点点头后,便站在千穗沉睡的病床旁。
「……佐佐木千穗小姐,多亏了你可靠的朋友,马上就可以出院了哦——」
那个护士窥视着沉睡不醒的千穗,露出满面笑容。
「能把水火不容的一群人紧密联系的你……或许能够成为新的『达特』之母吧。」
几分钟后。从外面的洗手间回来的里穗在病床旁小小的桌子上发现了一张写着明日检查计划的纸片,她拿在手中读了起来。
所以,完全没有发现千穗左手谜样的宝石正带着淡淡的光辉。
离开开着空调的医院后,让人透不过气的湿气和仿佛与傍晚无关气温完全没有下降的空气侵袭着异世界的战士们。
下定决心后还没有过几分钟,五人的表情已经疲惫起来。
「话说,既然你如此宣言了,那么肯定考虑过拉奎尔在哪里吧?」
「漆原,想到什么了吗?」
真奥以精湛的技术躲过了惠美的传球。
「……那个,你是认真的?」
突然来球,漆原表情惊讶瞪着本应主动采行动的真奥。
「总之,是有计划的。但是,不想被善于机械的你小看,所以如果会那样的话,总觉得最好从一开始就把话题抛给你。」
真奥恬不知耻、直言不讳地说着,让漆原受不了。
「……真奥设想的候选地点是?」
「有两处。」
因为真奥立刻回答,漆原眉毛上扬。
「诶,和我想法一样。」
「你们两个别独自领会。」
被铃乃戳着背脊,真奥扬起一条眉毛,俯视铃乃。
「我们去电器店的时候,什么东西一下子坏掉了?今天一天内,画面闪光,引起骚乱的又是什么?我和芦屋的脑袋变成这样又是因为什么?」
「乱蓬蓬的——」
被阿拉斯·拉姆斯摆弄着仍旧倒立着的头发,真奥说道。
「是电视吧。」
「……难道。」
惠美意识到什么,瞪大眼睛。漆原也点点头。
「我并不认为发生异样的电视全都在放同一个节目。所以不是特定的电视台。这样的话,说起能够对关东圈的电视有同样接触的东西的话,能想到的只有两个吧。」
「从过去开始,烟、被戴高帽子的猪、笨蛋以及妄自尊大的家伙最喜欢高处吧?我也是如此。」
夏天温暖的夜风吹起五人的头发。
「是东京铁塔和东京晴空塔吧。」
※
「喂,芦屋,你知道吗。」
「什么?」
东京都港区芝公园。
异世界的魔王凑近其心腹部下恶魔大元帅,说道。
「东京塔的顶端是用坦克制造的!」
「……」
芦屋叹了叹气,看向真奥手中捏着的东西。
「写着吗?」
真奥手中拿着过来途中途中在站内KIYOSUKE里购买的叫做『事到如今无法问别人!地面数字信号的一切』的杂学系文库本。
(注:KIYOSUK山寨自KIOSK,JR站内小卖部共通的名字。)
「东京铁塔的特别展望台的更上方,把朝鲜战争后美军的废弃的坦克作为钢材的原料来使用。据说当时的日本难以确保优质的钢材,而且美军想要研发新的坦克,这是利害一致的结果。」
「……!……!」
真奥交互看着芦屋的脸和手上的书,断断续续地嘀咕道。
「……你、你知道?」
「之前我帮忙搬道具的某个剧团正好要上演描写高度经济成长期的日本的戏剧,在那期间接触到的。」
芦屋一副一本正经的表情回答道。
顺带一提,真奥和芦屋已经好好梳理过头发了。
「那么,魔王陛下,为什么东京铁塔分别涂上了白色和黄赤色……也就是被叫做国际橙的颜色,您知道吗?」
「……不知道」
「根据航空法,高度六十米以上的建筑物以及被认定为影响飞机航行安全的物体有义务分别涂上白色和国际橙色,设置昼间障碍标志。东京铁塔把全部塔身作为昼间障碍标志分别涂上了那些颜色。」
真奥目瞪口呆看着芦屋的侧脸。
「但、但是晴空塔并不是红色的吧!」
「如果设置了高亮度航空障碍灯的话就没有设置昼间障碍标志的义务了。」
「……啊,真的呢。」
真奥拼命翻着文库本,似乎翻到了吻合的记述。
看着又失望又沮丧的真奥,芦屋苦笑道。
「因为诸多结果才有了现在的东京铁塔……这座铁塔还是红色的时候最美。」
这么说着,芦屋仰望着屹立在眼前的东京铁塔。
高333米。除了电视以外还作为各种通信事业的中心基地使用,作为东京象征性建筑物,长久受到喜爱。
在高度上虽然已经被建造中的东京晴空塔超过,但是毫不影响它的存在感。
连日都有大量观光客到访。在地面数字信号完全实施之后,也决定将空出的波段作为通信资源使用,所以,今后对于东京都人民和日本人来说它将越来越具备存在意义。
「但是,随是自己说的,可稍微有点没有信心。」「您指什么?」「这里人太多了吧。这种地方真的有天使吗?」虽然是和真奥他们完全没有关系的事,然而,对于全日本来说八月是放暑假的月份。只是,东京铁塔作为代表日本的地标,人气十足,今天也因为许多家庭和观光客而相当热闹。「这样一来,艾米莉亚去的晴空塔才是正确的吧。」真奥和芦屋以及惠美分别去东京铁塔和东京晴空塔,铃乃听从漆原的建议,留在代代木,两方哪边发生了问题都能够作为援军敢到现场。虽然担心漆原的意见,但是也不是不明白留在代代木就能够乘上晴空塔附近的路过锦系町的JR总武线以及离东京铁塔最近的途径赤羽桥的都营大江户线的道理。最初,对于实际拥有高战斗里的铃乃不去前线的布阵,铃乃本人提出异议。但是,如果天使认真起来,除了惠美以外无论是谁都没有对抗的手段。和沙利叶战斗的时候,她面对高级天使被迫无法出手而且在稍远的地方为真奥的魔王化做出贡献,例举这些实例后她才阴沉着脸同意了。「只是,这次要在恢复简单的范围内设法做些什么呢。」以前,铃乃毁坏过新宿站的变电设施,使JR全线停运,所以真奥如此叮嘱也并不无道理。「在方便恢复的范围内能收集到让你这家伙变回魔王的魔力就好了呢。」铃乃冷淡地回应道。考虑到要善后处理,真奥现在开始便心情沉重,尽管如此,惠美和铃乃从一开始就能容忍真奥他们在万不得已之时恢复恶魔形态,可谓是个大进步。「但是,晴空塔还没有正式投入使用吧?现在就贸然对通信设备出手的话,在做什么之前就会被发现吧?」就算在真奥他们看来也会出现相当的实际损失,所以觉得并没被发现,但是,正如漆原的预测,如果叫做拉奎尔的天使用了某种方法来干涉电视信号并发射声纳,若被人类各种妨碍则对于完成任务是毫无效率的。「东京铁塔也经常会进行漏水检查。条件基本相同。与其思考不如直接突入。」真奥和芦屋排在观光客队伍的最末尾。既然必须进行一切可能的调查,那么就要踏破一切个人能够踏足的场所。于是毫不犹豫购买了大展望台和特别展望台的联票,每人支付了一千四百二十円,合计二千八百四十円,这也是来日本后第一次体验到无关痛痒的感觉。真奥和芦屋做到这个地步也可以证明在他们心中千穗的存在在各种意义上都占有越来越重要的地位。「话说,魔王陛下,现在要乘电梯上去。」「哦。」「东京铁塔似乎也能爬楼梯上下。」「……啊?」「并不是不可能,如果叫做拉奎尔的天使去过楼梯的话……」「喂、喂,等等,难道要徒步爬这个塔……」真奥在昏暗的夜色中仰望着这点亮灯光闪着赤红色的铁塔。脑中掠过为了救千穗穿着一条裤子跑上东京都政府楼梯的记忆。「……开玩笑吧?」 另一方面,惠美从晴空塔附近大楼的屋顶上用天光骏靴的法术飞了过去,所以相当轻松。为了不让地面上的人看到自己飞翔,便穿着全黑的长袖衬衫和长裤长靴。在新宿的UNISLO买齐了一身黑色的薄衫,虽然仅仅穿长袖就热得要死,但是在超过晴空塔那六百米的高度上,强风肆无忌惮地吹着,血肉之躯的人类被猛然夺去体温。「再穿多点就好了……」风吹起刘海,惠美发着牢骚,然而,说起更暖和的衣服的话,只有买下大约几万块的『秋冬新款』或者登山用品吧。虽说金钱和友情是不能用天平衡量的东西,然而就算是勇者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虽然天黑了,但仍有大量相关从业者出入晴空塔,周围也人来人往川流不息,比起在附近冒然调查,还不如在远处起飞,从高空降落塔顶比较方便。当然,在高处也有检修作业人员工作着。虽说东京晴空塔才刚刚完成,但新闻连日报道正在试运行通信天线,特别是在夜间进行调试的可能性很高。那是因为在信号使用量较高的早晨到傍晚,以肉身接近天线的话,高频电波会灼烧人体,引发叫做『微波灼烧』的现象。惠美降落在晴空塔上离地面四百五十米处的展望台的顶棚上。确认完胸口口袋里的保力健维他命β后谨慎地探查周围。当然也要警戒一般人,但是如果塔上某处有之前说的天使,他感知到惠美使用飞行法术消耗的圣法气也不奇怪。惠美已经做好了会从塔上被迎面射击的最坏打算,但是除了隆隆风声之外毫无其他气息,惠美对这东京晴空塔感到迷茫。眼下铺展着东京广阔的夜景,远处的黑夜中朦朦胧胧可见形成关东平原边际的群山。惠美看了一眼在附近闪着强光的航空障碍灯后,一边防止被风刮倒一边谨慎地走在展望台的顶棚上。「不是这里吗?」除了呼啸的狂风、航空障碍灯、牢牢安装的工作用的脚手架外什么都看不见。「再稍微找一会儿,就去东京铁塔比较好吧……」刚想要联系真奥或铃乃说扑了个空,一阵强风差点把手机吹落。「!」风中明显混杂着奇怪的声音,惠美立刻低下身子戒备周围。在钢筋铁骨的影子里没有看见人影。正因为如此,在奇怪。刚才传来的是……「喷嚏?」「阿——嚏!!」这次听得相当清楚。是男人的喷嚏。而且非常笨拙。更进一步说是听到过的声音。『妈妈!在!上面!』体内的阿拉斯·拉姆斯焦急地做出指示,惠美向那个方向看去。惠美上方十米的钢筋铁骨上有个奇怪的身影。惠美来到这里甚至做好了当场与叫做拉奎尔的天使战斗的觉悟。正因为如此才觉得那个样子很奇怪。虽然因为黑暗看不清脸,但对方抱着膝盖蜷缩着身体。「阿——嚏!」然后又打了个喷嚏。惠美不知如何是好,眺望着那边。「啊!」蜷缩着的人影发现了惠美。然后慌忙站起身来,最后狠狠地从钢筋铁骨上滑下。「危险!」惠美不知对方是谁,条件反射似地叫道,但是从四百五十米高空坠落的惨剧仅仅在一秒内便被避免了。「!!」惠美看着眼前的一切,毫不犹豫让圣剑具现化。一瞬间,从钢筋铁骨上落下的身影从背上展开一双发着光的翅膀。不管怎么看都是惠美等待的天使。电视的信号塔很可疑,真奥的推理是正确的,但是这样的话就留下一个疑问。惠美接近如此重要的地点,为什么没有被那个天使迎击呢。为了抵御对方任何动作,惠美将体内的圣法气提高到最大限度,然而张开翅膀的天使就像被风吹动的风筝般,无依无靠地在空中摇摇欲坠,如同一只烂醉的青蛙般在惠美的稍前方着陆。然后就这么一动不动了。不知如何是好的惠美为了看清对方的样子,想要向前踏上一步。『妈妈!那是,加败类!!不能大意!』圣剑中的阿拉斯·拉姆斯用尖锐的声音制止道。惠美愣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加败类这种谜一般的咒文指的是加百列,于是跳了起来拉开距离,万分谨慎地架好圣剑。虽然听漆原说加百列再次来到来日本,但是并没有预料到会在圣法气声纳发信地的侯选场所遇见他。虽然一时击退,但他仍旧是代表天界的大天使。惠美为了应对加百列的任何行动,甚至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他。「吓我一跳啊~」加百列最初的动作便是用颤抖的声音说出这番话。「完、完、完全没注意到……到、到底什么时候接近的?」加百列撑着胳膊抬起头,瞪视过来。他的嘴唇变得惨白。「这里、好、好冷啊啊啊啊!!」「……才不知道。」作为惠美只能这么回应。从加百列那古代希腊人在夏季也穿着的长袍里露出像是代码般的『I LOVE L·A』体恤商标。他没有穿袜子,露出脚,穿着凉鞋。到底谁会这么穿啊。当然,作为天使的衣着,除了T恤以外每一件都不可貌相,是拥有强大能力的装备,但是遗憾的是这些能力中似乎不包含防寒机能。「话、话说、艾、艾米莉亚?你来干嘛?晴、晴空塔还没有开业哦?六百三十四米是未来的高度哦?」加百列口齿不清地颤抖着,抱怨道。「小、小看了人、人类的力量呢。恩,安德·伊斯拉和天界都没有那么高的建筑物呢!魔、魔王城也就东京铁塔那么高……才没有觉得风很大天很冷……阿嚏!」大天使打了个粗鲁的喷嚏,飞沫在大都市的上空飞散。「我才要问你来做什么。你被排除在寻找耶索德碎片的阵容之外了吧?」惠美并不顾及百列的身体状况,提问同时,刺出刀尖。「恩,是的。那个,带纸巾了吗?最好是保湿柔软的那种。」然后,加百列仍旧无视惠美危险的气息,自说自话着。面对对阿拉斯·拉姆斯动粗的加百列,没有宽容以待的道理。于是惠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接近加百列,不知不觉间圣剑的刀尖便抵在加百列的胸前。「不可能忘记之前的事情了吧?我可不是那么有耐心的人。」「这孩子对待恶魔和天使的方法一样啊!!」加百列甚至开始流眼泪。「啊——对了,那个啊,嘛,虽然对路西法说过了,不过这次我并不想和你、圣剑、甚至魔王扯上关系。真的、真的啦!只是因为工作的事情出个差,你们最好和时一样和平静地生活……」「这份平静被打乱了,所以我才在这里。是你发射声纳的?」「……」混合着冷风,惠美慎重的选择词语。现在还没有确证说明像漆原所说的那样,天使的目的是莱拉。「知道我们真实身份的女孩,还记得吧?她现在因为声纳,意识不清。」「诶?真的假的?」这是打心底里感到惊讶还是加百列特有的演技呢。然而不管是哪种,轻佻的大天使露出了惊愕的表情。与此同时大大地张开嘴,倒吸一口气。「阿嚏!!」然而不知为何狠狠打了个喷嚏。于是,这个瞬间应该被剑抵着的加百列突然从惠美眼前消失了。「!!」『妈妈!不是那里!』惠美追随着圣法气,向正后方挥动圣剑。「偏了——」但后脑勺被手指抵着。「BANG!我赢了。」「……」圣剑的刀刃让加百列佯攻的圣法气团消散,而加百列本人淌着鼻涕,颠倒着身体用模拟手枪形状的食指抵着惠美的后脑勺。「正面迎击剑术对我不利,不过战斗的方法不止一种。」后脑勺感受到圣法气能量提高着的气息。「……你想杀了我夺走阿拉斯·拉姆斯?」惠美的声音消散在高空的大风中。「才不想。还不知道是以什么形式融合的,那个孩子和你一起死了的话就太糟糕了。」圣法气急速衰减,顶着后脑勺的杀气也消失了。「相对这个……关于失去意识的那个孩子,能说得更详细点吗?」「哈?」「我只是干涉了从这个塔放出的实验电波和东京铁塔的电波,并且不减弱声纳的精度,但并不知道拉奎尔是用什么办法发射声纳的。并没有听说用了会让这个世界的人失去意识的做法。」惠美小心翼翼地仅仅回过头,瞪着倒立着的加百列那愚蠢的脸。「是那个吧?叫做佐佐木千穗,那个可爱的完全被魔王迷住的孩子。她确实和魔王在一家店工作呢?我问过沙利叶了。」「问这种事准备做什么?想像沙利叶一样掳走千穗当作实验动物?」「等……那家伙想做这种事?」加百列一副惊讶的表情吸吸鼻子,并举起双手摇摇头。「我才没有这种恶趣味。能告诉我是怎样的症状吗。」「……到底为什么想知道这种事?」被这么问道的加百列有些尴尬地挠挠脸。「嘛——那个,虽然没有沙利叶那么直接,但是最终想知道的事情还是一样的。你看,地球人也在寻找进化和遗传因子的根源吧?」惠美在这番话中感受到少许令人不快的东西,无法隐藏这焦躁瞪着他她说道。「就算这么说,你觉得我会老实告诉你?」「并不觉得。就算不是如此,只是想想至今为止我们天界对你们所做的事情,也不认为你会友好地和我对话。所以,做个交易吧?」
「交易?」格外强烈的风让惠美的长发在夜空中飘动着。「我先预付,透露给你几个情报哦。你根据内容再决定告不告诉我佐佐木千穗酱的事情。」「……又没有证据说明内容是不是真的。我才不会为了得到敌人给的情报就出卖朋友。」「所以我说过了吧,说不说看你自己就行。但是,我觉得你肯定想告诉我的。」加百列总算让身体恢复到正常的位置,轻轻扇了扇翅膀降落在展望台的顶棚上。「如果说你的父亲,诺德·尤斯缇娜还过着的话,你要怎么办?」「什……!?」因为从意料之外的角度突入的这番话,惠美明显露出动摇的表情。加百列似乎因为这个表情心情不错,喉咙深处发出笑声。「想听吗?」「……啊」在惠美做出回应之前。「啊、抱、抱、抱歉,稍微躲远点……阿嚏!」加百列的脸刚变了形,便难以忍耐,向着惠美的脸打了个大大的喷嚏。「…………」顺着强风,惠美感觉到不被待见的飞沫正中脸部。「哼!」「哇哦!」惠美毫不留情地向加百列的头顶落下圣剑的剑柄。「火、火星子从眼睛里……」「如果你长话短说,没办法就听听看吧。但是,一旦阿拉斯·拉姆斯断定你在说谎,那个瞬间你的脖子和身体就要永远挥泪而别了。」「所以说……为什么对待我和恶魔们的方法是一样的——」惠美瞥都没瞥泪眼汪汪的加百列,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才不会对敌人温柔。阿拉斯·拉姆斯的敌人就更不用说了。」大天使举起双手,表示投降。五分钟后,两人便来到了刚完成的展望台内部。仅仅没有了风就变得相当温暖。到处都围着防尘罩布,显然是正在建设途中的设备。「基本上暖和起来了,你喝吗?」加百列从长跑中拿出罐装咖啡给惠美。「妈妈,不可以喝,危险哦。」对加百列敌对情绪高涨的阿拉斯·拉姆斯现在具现化了,正在惠美的脚边。就算阿拉斯·拉姆斯不提醒,谁会喜欢在加百列怀中加热的罐装咖啡啊。「都说了没有下毒了——」加百列努力辩白,然而并不是下没下毒的问题。「我并不准备接受不应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人送的食物或饮料。茶就行了,所以说完想说的话赶紧回天界吧。」「真是毫不留情呢~……但是,真不可思议~没想到不管是在安德·伊斯拉还是在地球都有『吃了那个世界的食物后就无法回到现世』这种同样的想法~」并没有妨碍到心情似的,加百列打开大罐的罐装咖啡『FIRE微增』,喝了一口。(注:山寨自麒麟的FIRE微糖咖啡)加百列不管到哪都是自说自话的。虽然明白这是他的作战方式,但是惠美焦躁地用脚尖跺着地板,说道。「我并不打算开茶话会。想听我说的话,就赶紧告诉我父亲的事。」「你会听?」「如果觉得是骗人的,那个瞬间谈话便终止了。」「决不允许你对妈妈说谎!」加百列尽是被母子两人的速答称为骗子,不禁有些沮丧。「……嘛,总之,先听我说,再根据你们的判断决定如何行动。除了诺德·尤斯缇娜的事,还有其他希望你听听的事。」加百列两手包着咖啡罐,开始断断续续说起来。「现在,天界分为两派。虽然这种事情至今为止……也不是没有,不过一千年里有没有一次呢。所以……你的父亲和母亲以及你自己的出身都有相当重要的意义。」「绕圈子的话就省省吧。就说结论。我还是知道这里有个叫拉奎尔的家伙追着妈妈……莱拉,你们想对她做什么……对我们一家到底有什么仇恨?」「和仇恨有些不同,不过算是做了些麻烦的事。」加百列仍旧露出不知是否真心的微笑。「只是,莱拉和诺德始终都是关键的要素之一,极端点说,魔王撒旦和那个耶索德碎片……再进一步说甚至路西法、穿浴衣的圣职者、撒旦的心腹以及刚才说的佐佐木千穗酱已经不能说毫无关系了。不,最糟糕的话,所有地球人都脱不了干系。」「所以我都说了别绕圈子说话了。」惠美焦躁地催促着加百列继续。「啊呀啊呀,真心急啊~我现在明明要说可以从根本颠覆你们世界观的话。」说了些让人恼火的话后,加百列将视线落在灌装咖啡上。「我想先解开刚才的误会,我们天使并不是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人。」「诶?」「天使的行动原理只有一个。也就是『全力避免天界的危机』。老实说,大家都觉得,不管安德·伊斯拉的人类被魔王军杀掉多少,只要不危害到天界就好。」加百列明确地断言道。如果安德·伊斯拉大法神教徒们听到的话或许会发狂吧。「然后,就在这之前,魔王军被驱逐出安德·伊斯拉后,勇者艾米莉亚,也就是你穿越到这个地球的时候,你存在的本身就被认定为『天界的危机。』」「相当残酷呢……理由是什么?」「之前也说过吧。再想想看自己是怎样的存在吧。」这是在围绕阿拉斯·拉姆斯的战斗后,加百列离去时丢下的话。「我,是怎样的存在?」「恩……虽然不是合适的例子,不过用这种说法或许能够让你明白。你觉得人类和黑猩猩之间能生孩子吗?」「哈!?!?」因为这突然跳出来的荒唐问题,惠美大声叫着皱起眉头。「不可能的吧!?」「为什么?」「要说……为什么……作为虽是动物但本来就是不同的种类!」「都是灵长类,是猴子的同胞吧?猫和狗也能生出自然交配的杂种吧。」「那是因为作为同类各自的基因间没有极端的差异!?人类和黑猩猩的基因构造有讨论的余地、只有百分之几的误差什么的只不过是有力的说法之一!」「我不是很了解遗传基因,不过你了解地很详细呢。」「很久之前,在电视上的科技节目里看见过!」「勇者『在电视上看到』吗。这真不错呢。」用轻蔑地语气说完后,加百列看向惠美,语气不变继续说道。「总之,人类和黑猩猩之间有作为生物的分歧,所以无法生孩子。」「是的!有什么问题吗!」「那么为什么天使和人类之间能生孩子呢?」时间停止般的气氛。说的正是这个瞬间。「……什么……意思。」「你是天使莱拉和人类诺德·尤斯缇娜生的孩子。怀疑这个前提会让人困扰,所以我保证这是真的。这才是与你是『天界的危机』直接相关的理由。」「这、这是……」「刚才,你说了相当不错的东西。在种类上有极端的差异。这是真理哦。」加百列极力张开双臂。还没喝完的咖啡顺势从罐子中露出,染上白色的长袍。「人类曾经是天使。天使曾经是人类。你觉得哪个是对的?」「所谓的……哪个……那个……」天使是人类?眼前展开的翅膀。无可比拟的圣法气。苍银的头发和绯色的瞳孔。长袍上的咖啡污渍另当别论,除了这些怎么看都是人类。但是。「本来你们一开始就断定天使啊天界啊是超常的存在。当然,我也作为天使之一并不否定这种存在。但是,硬要说的话,那不是我们。」加百列看向惠美脚边仍旧瞪着自己的小小存在。「是她。」「唔~」被天界的大天使认定为超常存在的少女如同挺身保护着『妈妈』一般站在惠美前方,用眼神和吼叫威胁着加百列。惠美无法理解,感觉到脚在颤抖。但是,加百列并不在意,继续说道。「嘛,刚才所说的仅仅是铺垫。重要的是后面。和只因为『天界的危机』行动这件事有关——在现在的天界『天界的危机』的定义被分成两种。所以为了将那个定义统一,拉奎尔便行动了。就是这样。这和拉奎尔会根据什么下判决有关。」加百列对失去血色的惠美泰然自若地说道。「不止你的母亲,你的父亲大概也来日本了。根据拉奎尔的判决,天界或许会也会对你父亲出手。」 ※ 西海大学附属医院305室的病房已经熄灯。只有从走廊照射进来的微弱的荧光灯和显示护士站位置的灯静静地闪烁着。在这样的房间内亮着昏暗的光芒。紫色的光芒带着不可思议的热量。就在住院患者鼻息声支配下的病房中。「……妈妈……我明明一直都说讨厌烧卖里的青豆的……」千穗发出完全睡迷糊了的声音,坐起身来。「啊、抱、抱歉妈妈,我睡着了,米……诶?」然后,血液循环全神,想起了失去意识前母亲对自己说过的话,并拉开毛毯。「这里是哪里?」千穗因为未曾见过的天花板、墙壁和窗户,不禁眨巴着眼睛。「诶?医院?」这时,感觉到耳边像是有谁悄声告诉自己所在处般,千穗回过头去。「咦?」她发现那里放着自己的手机。背面的屏幕上没有显示时钟,所以看上去是关机了。千穗迷茫着,然后想起曾经经历过一次刚才的现象,于是战战兢兢地环视周围。「阿尔伯特先生?还是爱美拉达小姐……呢?」确实就在近处传来了声音。但是,周围却无人影。千穗并不期待回应,但是还是向并不在现场的某人问道。「啊……」这时,应该已经关机的手机闪现出千穗没有设定过的颜色。并没有来电音也没有震动。但是,收到了什么。千穗提心吊胆地拿过手机。打开后,发现画面是全黑的。「喂、喂喂……?」千穗惊讶着,把手机贴近耳朵压抑着声音说道,从听筒里传出一个没有听到过的女性的声音。而且,第一句话就远远超出千穗的预料。「虽说不能挑食……但、但是把烧卖和青豆组合起来是恶魔的行为!恶魔很喜欢,但是我喜欢烧卖加虾或者玉米!」千穗被指出自己的呓语。对于青豆,千穗决心只有在别人因为善意而在提供的料理中加入时和除了青豆所有的食物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时才会去吃它。对方的声音中感受不到恶意,但是千穗因为被问到自己的呓语和孩子气的挑食而在黑暗中红起脸来。之后,单方面说了一会儿话的电话那头催促千穗看向自己的左手。「左手?啊,这个,难道是那个吗?是那个叫做耶索德碎片的东西吗!?」千穗看着从未见过的戒指套在手指上,问道。「最近发生太多事了,对一点小事并不惊讶。」千穗苦笑着。对方因为千穗的勇敢散发出惊讶的气息。「撒旦……是说真奥先生吧……是的,诶?在东京的某处?是……」对话持续了一会儿,千穗的紧张感一点点消失。「明白了。我会帮忙的……诶?并不是很害怕哦?虽然很紧张……」千穗微笑道。「怎么说呢,我周围的恶魔们、天使们和安德·伊斯拉的人们关系都很好……诶?啊啊,并没有担心。而且,就算骗了我,对于异世界的人也没有好处。如果要那样的话,就像叫做奥尔巴的人把我作为人质更加简单有效。」千穗戒指上的光如同微笑般激烈地晃动着。「擅长的武器?恩……武器的话,基本上没有……」千穗鼓起干劲般使劲握紧双手。「我在学弓道,对弓箭有些自信!」 ※「喂……真的在吗?」「撒……」真奥和芦屋一副筋疲力尽的表情走下东京铁塔的楼梯。因为正值暑假,东京铁塔本来就够挤了。都政府大楼的记忆似乎给真奥留下了创伤,上行乘电梯,下行因为没办法便使用楼梯,之后开始对东京铁塔的搜索。但是仅仅是乘电梯上展望台,就被人群挤得想吐,虽然上去了,但展望台被人群埋没,到处都是人、人、人……仅仅两个人无法核对所有人的样子,而且本来就完全没有感受到圣法气的存在。还不知道圣法气声纳的发射源是什么,所以使用特意排列着的付费望远镜窥视,思考着能成为声纳媒介的东西,虽知道会造成其他客人的困扰,但还是在观景台前粘着不走。在特别展望台也看了所有的望远镜,但毫无收获。在能够看见东京晴空塔的望远镜处,并没有看见惠美在晴空塔展开什么战斗行动。「如果是在下面的餐厅吃饭,就把可怜灌进他鼻子里。」低声抱怨着些过激的言辞,真奥和芦屋慢慢地走下楼梯。每个台阶上都标着相对一定台阶数所消耗卡路里的参考数据,真奥因为这毫无意义的发现而发着无为的火。和晴空塔不同,点亮全身的东京铁塔在光线上的死角不多,展望台以外的部分并没有人影隐藏着的迹象。那么只能是在一般人无法进入的比特别展望台更上面的部分或者潜藏在地面上大楼里蜡像馆里的蜡像之中。「仔细想来,不可能一直发射声纳……或许拉奎尔常驻的可能性很低。」芦屋这番话在理。即使是真奥,就算保持着魔王的姿态,也不会没事就呆在这风吹日晒的高处。「但是……那么,怎么办呢……?」「数据太少了,淀川桥电器店的那件事也是受声纳影响的话,离刚才医院里的一发大约隔了五~六小时。那么,下一次……」「晚上十二点吗?等得了那么久吗!」「为什么?」「啊?」芦屋用惊讶的表情看着真奥,而真奥皱起眉头。「如果相信贝尔的话,那佐佐木小姐暂时是安全的,虽然每次都发生那种事故电器商店也会很困扰,但是晚上十二点的话,接收信号的电视没有白天那么多吧。只要设法拜托佐佐木小姐的父母别再夜间开电视,我觉得在等六小时也没关系。这时,真奥表情有些困扰,低声嘀咕道。「就算小千没事,但因为另一发声纳让事情更加复杂的话,会很头疼的。」「哈?」「我……现在想听。那家伙的事。成为魔王,在侵略安德·伊斯拉中失败的现在……这样下去,或许会被天界超越,错过机会。」「魔王陛下?」芦屋不明白真奥在说着些什么,但是真奥并不顾这样的臣子,拿出电话拨起铃乃的号码。『喂喂』「大致绕了一圈东京铁塔,没能发现相似的家伙。惠美那边怎么样。有说什么吗。」『不知道,还没有联系……诶?什么?』「怎么了。」『路西法他……喂,换路西法来听,等等。』想起一些噪音后,立刻就传来了漆原的声音。『没找到?』「啊啊,或许这个时候不在铁塔里。」『也就是说非常驻吗。』「或许吧。但是这样下去,或许只能眼看着对方打下一次声纳了。怎么办。」『是吗。那么联络联络看艾米莉亚。』「恩,接下来就打。但是,用望远镜从东京铁塔确认过了,并没有战斗的迹象,不是很担心不过……」『明白了,我们来想对策。总之,真奥和芦屋先在那里待机。顺利的话会告诉你们怎么做的。待会儿再联系。』「对策?到底是什么……啊、喂!!……挂了!」「怎么了?」在一旁听着真奥打电话的芦屋搭话道。「不知道,漆原相当自信满满说什么对策。」「真让人不安。只要不是什么花钱的手段就好了。」「现在也没有找人的侦探事务所……总之,先等十五分钟吧。再没有联络的话姑且就集合所有人。」真奥这么说着,把手机塞进口袋,脚步沉重开始走下楼梯,芦屋也跟在他身后。 ※铃乃在漆原的带领下奔跑在代代木的街道上。和真奥结束通话的漆原说出「由我来把天使熏出来,你也来协助我。」后,没有好好说明便跑了起来。「喂,路西法,到底打算去哪里。离车站越来越远了!」漆原和铃乃之所以留在代代木是因为那里有直达东京铁塔和晴空塔的电车。如果两人离开那个车站,就必须使用超常的手段才能够进行高速移动,不得不采取战斗行动的时候或许就会力量不足。「你和艾米利亚能够通过某种方法补充圣法气吧?」「……说什么呀。」「不装傻也没关系。相对我们,你们最近毫无节制、过度使用能力吧。」铃乃的怀中当然也藏着保力健维他命β,但是并不打算在魔王城的人面前公开补充圣法气的具体手段。「现在找不到拉奎尔。在发射下一次声纳之前,必须查明那家伙的所在处。我们,不行。现在也没有把艾米莉亚叫回来的时间。所以你来干。」「这里是哪里?你想让我做什么?」在漆原停住脚步的地方,铃乃仰望着上空。建筑物以月亮为背景,在大都市漆黑的夜色中满是威严,铃乃在死角都装饰着红色航空障碍灯的大楼上发现了熟悉的LOGO。「要说我是哪一派的话,算是不需要电视的人。只要有网络和手机就足够了。」「但、但是这不是想进就进的地方吧!?」铃乃惊慌失措着,但是漆原十分沉着。「基本上明白我想做什么吧?」「虽然明白,但是如果破坏了什么或者引起了什么问题会造成大恐慌的!」「所以没有让战胜大天使的艾米莉亚和魔王来干,而是让你这个普通人类来干。你这点力量应该可以发射强弱正好的力量。」「这种说法真让人恼火……不、不是,不是这种问题……喂、喂路西法!」铃乃无法接受被漆原当面说自己很弱,而漆原撇下她先一步走向大楼的入口。少年穿着因洗涤而磨损变形的T恤接近,所以警卫员理所当然想要问他是谁并且上前阻拦。。但是随意生长的刘海下那紫色的瞳孔闪出微光后,漆原的姿态便从警卫员的视野内消失。警卫员因为有人突然从眼前消失而惊慌失措,漆原在警卫员面前,回头向铃乃招招手悠然走入矗立在涉谷区代代木的地标性建筑、DOKODEMO代代木大厦、俗称DOKODEMO信号塔。铃乃战战兢兢地跟在漆原身后。让人惊讶的是,穿着皱巴巴T恤的少年和穿着浴衣的女性明显不是公司员工却没有人查问他们。「现在,说到和电视信号一样且使用覆盖广阔区域的波段,就只有手机了吧。」「难、难道说……让我做拉奎尔做的事情……」「就是这样。」漆原笑着点点头。「你也来发射声纳,搭载在DOKODEMO手机波段的信号之上。对象就是在日本不可能产生的巨大圣法气就行了。其中的某个就是天使。」 「为、为什么这种事情……」铃乃因为寒冷而缩着身体颤抖着。明明地面上那么热,但号称二百七十二米的DOKODEMO信号塔顶上,微波天线的脚下,寒风毫不留情地哄哄呼啸着。铃乃本来就穿着容易受风的浴衣,再加上是夏天的料子,所以相当于直接被风吹拂。「久等了。我知道关东区域里波段最远到达的地方了。向天线发射的话,声纳就会搭在信号上。直接接触会引起微波灼烧的,很危险,所以小心点。」只有特定人物能够进入通往大楼内部、保养天线用的通道,而漆原从里面探出脸。手中铺展着登载在手机目录上的东京都内信号覆盖图,是为了业务而做了特殊设计的地图。铃乃想着事后漆原是否会把地图还到原来的地方,以及整理他翻乱的电脑桌,不禁担心起来。「做了这种事,不会弄坏这里重要的电脑或其他东西吧?」「不会的,没事的。因为搭在着声纳会压迫波段,不快点反而会引起通信障碍。」「……啊啊!已经在做了啦!」虽然还有点不明白漆原在说什么,但从踏入这个地方的时刻开始,就算磨磨蹭蹭也无济于事。铃乃将体内的圣法气提高到极限,向天线尽力发射。「探信圣波!!」持续从铃乃手中放射出的圣法气刚和微波融合,就像围绕住空中看不见的电缆一般,快速地向所有方向发射,形成巨大的光轮扩展开来。但是,铃乃的圣法气波跟手机信号一样,看不见也感受不到其存在,但确实一点点向远处飞去,不久会在某处捕捉到什么。「恩……嗯嗯嗯嗯」作为广域索敌声纳术的探信圣波不仅仅是发射而已。仅发射出便会消耗圣法气,而且必须等待发射的圣法气所传回来的反应。铃乃尽可能保持广阔的搜查范围,直到有所反应都不能停止发射圣法气。「……不、不行了……」但是,不管有多少超常的能力,这是和普通人类来相比的说法,但铃乃自身的圣法气量远远不及惠美。如果这样持续发射圣法气,力量立刻就会见底。「唔」铃乃一边呻吟着,把手伸向怀里取出保力健维他命β。就像CM里一样,仅仅用单手的拇指打开瓶盖,然后一口喝干。「诶,在用那种东西啊。」一旁的漆原一副发现了好东西的表情,窃窃地笑着。铃乃一边暗自决定在这个工作结束之后就用武身铁光把这家伙打下大楼,一边用恢复的圣法气设法等待着反应。「……来了!!」铃乃探信圣波的光环带来反应。顺着扩散的圣法气波,看不见的如电流般的感触以DOKOTEMO信号塔的天线为媒介回到铃乃体内。就在这个瞬间铃乃用尽体力,脸上大汗淋漓,喘着粗气。「东南约六公里处有一个,东北偏东约十五公里处有一个,西南角极近处有一个极其微弱的反应……」根据气息断断续续的铃乃的报告,漆原皱着眉头看着手边的地图。「西南是笹塚的方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很弱不过是沙利叶吧。东南约六公里的话是东京铁塔,,东北偏东约十五公里的话,那里离晴空塔很近。如果晴空塔的那个是艾美利亚和阿拉斯·拉姆斯的话……必须给真奥打电话。果然有人在东京铁塔……」「之后……还有一处……」「诶?」铃乃尽管满身是汗,却倏地拔下插在头发里的十字星玻璃簪子。一瞬间闪出光芒的同时,簪子变成一个巨大的大槌,被捏在铃乃纤美的手中。因为自己没有好好说明就硬要她干,漆原想着她是不是因为这个而生气想要把自己从这里打飞,但是铃乃的眼中似乎没有漆原一般,移动到天线根基的边缘之处。「在这里。」「哈!?」「做好准备路西法。有什么来路不明的东西正在靠近。」铃乃用严肃的视线俯视着铺展于眼下的代代木夜景。在来来往往的车流中,那东西闪了极强的光后便沿着DOKODEMO信号塔的外壁以高速上升。「来了!!」「什、什么!?」完全没有进入临战状态的漆原尽是不知所措,但是铃乃像是何时攻过来都没关系般从边缘退下摆好架势。就在那东西飞过来的瞬间,铃乃摆好架势,准备用大槌击打头顶,用剩下的圣法气一下子激活全身。对方理所当然似的沿着外墙飞行。或许必须做好空战的准备了。风的呼啸声起了变化。「…………!!!!」无声的惊讶向铃乃袭去。漆原也当场愣住,刚才的惊慌失措突然消散了。从未想象过的人物出现在两人眼前。被金色的淡淡的光包围的人物只有睁着的瞳孔色和平时不同。和漆原以及沙利叶一样是紫色的瞳孔。让这金色的光线和青紫瞳孔的神秘性完全消失的是以淡粉红为基调的花纹睡衣以及用模糊不清的金色写着医院名字的绿色拖鞋。「千、千穗殿!?」「骗、骗人的吧!?为、为什么!?」是应该在西海大学附属医院住院的千穗。「啊……铃乃小姐和漆原先生!」两人当然惊讶,但是千穗好像更是因为两人的存在而惊讶。她把手贴在耳朵上,开始说着什么。 303451(插图273)「不是这里!诶?啊,是、是这么回事吗?」好像在和什么人对话,但是铃乃和漆原当然什么都没听见。「概念送受吗?」怎么看都是被圣法气包围的千穗难道在提炼魔力的同时产生了什么奇怪的能力吗,漆原猜想道。「诶?啊,不是,只是把在淀川桥买的耳机连在手机上了。虽然这幅样子进到店里有些难为情。」「……啊,是吗。」「这种事情无所谓!千穗殿到底发生了什么!?」漆原发现从千穗的耳朵到睡衣的口袋延伸着一条黑线,便失望地跪倒在地,慌慌张张的铃乃一边唾沫横飞一边问道。「那个,没有详细说明的时间!比起这个,从刚才开始发射声纳的是铃乃小姐吗?」「啊,是的。」闪耀着金色光芒的千穗用平时的口气询问着,铃乃来不及理解这异常事态,只能点点头。「那个,据说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不要做比较好。」「哈?」「她说,会破坏世界力量的平衡,所以单方面撼动的话并不好。」「喂,佐佐木千穗,你在和谁说话?」漆原用锐利的视线回应千穗的话。「你不可能知道那种事。你在和谁通话?」不知为何因为漆原的问题,千穗露出困扰地就要哭出来般的表情,说道。「她说『别管了笨蛋,吐舌头』……」「哈!?什么啊!那是!」「不、不是我!那个、这个、是电话那边……」看着千穗对着漆原半分哭泣半分辩解的难得光景,铃乃少许冷静下来。想象惠美的话和千穗的戒指,便知道给予千穗的肉体没有副作用且过剩圣法气的并不是加百列一方的。况且现在,眼前的千穗也没有被操纵。正是铃乃所了解的佐佐木千穗本身的人格。那样的话,千穗就是和电话那头的人一起抱着什么目的来到这里。但是,铃乃并没有提问,用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挥起大槌。「武光烈波!!」「咿呀!」冲击波从震惊地缩起身子的千穗身旁穿过,铃乃追着自己所放的冲击波般从DOKODEMO大厦飞向天空,铃乃纤细的手腕轻轻挥舞着大槌,放出冲击波打飞了从夜空中飞来迫近千穗背后的四个光球。「……天兵连队!」「啊啊,是的。加百列来了啊。」漆原和铃乃目不转睛地盯着飞来光球的空中漂浮着的四个身影。「所有人都别动!」天兵连队的手里架着剑。加百列麾下的天使兵团傲然漂浮在夜空中,想要阻止这里。「……千穗殿,你去做该做的事,这些家伙交给我们,走吧。」铃乃聚精会神地架着大槌说道。「诶,但、但是……」「你是为了某个目的而得到力量来到这里的吧?但是,你无法坦然告诉我们那个目的,所以这个力量应该不是让千穗殿突然成长为一流战士的力量。魔王和阿尔谢埃尔在东京铁塔,艾米莉亚在晴空塔。」「……明、明白了。」闪着金色光芒的千穗将两手举过头顶。两掌之间散发出银色光芒,千穗便侧过身去。右手硬拉到右耳后直到极限,左手和右手几乎同一高度伸向前方,并且伸着食指。这时漆原发现千穗左手食指上的戒指和瞳孔色一样散发紫色的光辉。千穗凭空创造出的是一把银色的光箭。千穗指向在和式弓道中叫做射击目的地的『会』,如果没有花格子的睡衣和医院的拖鞋,她射箭的样子简直就像神话中的月之女神,甚至让人觉得神圣、庄严。「真奥先生在东京铁塔呢?」千穗向漆原确认道。漆原点点头后,千穗少许露出笑颜,说道。「西路可·艾特瓦·路西特。」千穗用自己的声音、以及自己不应该知道的语言和铃乃刚才做的一样以DOKODEMO大厦的天线为目标释放光之矢。那是蕴含着铃乃无法相提并论的规模以及圣法气量的『探信圣波』的光芒。千穗口中发动法术的语言是圣维斯语中和『探信圣波』意思一样的词语。维持着明确形状的金色光环从DOKODEMO信号塔向大气扩展。和铃乃的探信圣波不同,不管到哪里那个光环的扩散都没有衰减,成放射状向东京的上空延伸着。「之后一定会解释的!请小心!」千穗说罢,便像一颗流星般朝有东京晴空塔的东北偏东的方向飞去。「等等!!」天兵连队看着千穗的行动想要追上去,但是。「你们这些家伙的对手是我!」在DOKODEMO代代木大厦的方尖塔上方,铃乃阻挡在四对翅膀面前。「刚才的法术光球是狙击千穗殿的吗?刚才想要追击千穗殿的眼神看上去不像天使呢?到底想做什么。」铃乃露出凶悍的笑容,仰视着曾经投降过的『天使』们。「如果想带着神圣的面具加害人类……就让我来订正吧!!」「啊……贝尔,让我说一句的话,那个。」在天线旁俯视着的漆原搭着话,但是铃乃制止了他。「我知道。但是,因为上司的命令就当场接受的话,不亲身体验失败的滋味就无法真正意义上反省错误。」「哈?」「他们的行为会伤害没有罪过的人类,会让异世界受到极大的损害。这是作为天使不该犯的错误。那么,必须由我来订正。」另一方面,天兵连队的四个天使因为铃乃战意满满的样子难掩疑惑。「收起你的武器,人类!我们是加百列大人麾下的天兵连队!汝等行为违背神的意志以及加百列大人的方针……」「俗物闭嘴!」「……!?」被人类叫做俗物,天兵连队不禁动摇起来。但是,以前他们降临Vila·Rose的时候,还是一副天使应有的姿态,但是现在长袍之下穿着廉价的T恤和运动衫,看着染上一些日本色彩的他们,就算不是铃乃谁都会想称呼他们为俗物。或许天兵连队的动摇也说明他们有一定程度的自觉。「什么神的意志!神说爱你的邻舍,不可能允许你们毫无意义地去伤害无罪的少女和和平的国度!为了辩解伤害某人而利用神,你们这些家伙……」这个瞬间,铃乃蹬了下方尖塔,在新宿的夜色中飞翔。「到底、是谁!!」因为架着大槌、体内燃起圣法气、原首席异端审问官死亡之镰·贝尔的气压,侍奉大天使的四人天兵连队被压倒气势般摆好架势。「改正吧,天兵连队!审判开始!」铃乃向自己正面的天使挥出大槌。闪着浅墨色光芒的长发随风飘舞。「第一!因为汝等主人的行为伤害了无辜的人类损害了人民的财产。大法神教会基于正义,命令汝等采取相应补偿!第二!陈述在无警告的情况下意欲加害大法神教会信徒的相应理由!在『神』的名义下已明确以上两个罪名,如果不悔改自己的罪过……哦!」天兵们并不打算听完铃乃朗朗的宣判。和过去与她大动干戈时一样,无言地拔剑砍去。铃乃不慌不忙,用武身鉄光的柄接住那些剑。和惠美的圣剑、沙利叶的镰刀以及加百列的迪兰达尔不同,是金属锻造的极其普通的剑。「呜哇,好激烈。」漆原从DOKODEMO大厦屋顶上看着一切,吹了吹口哨。「人类之子就想制裁吾等天之使者,可笑至极!」「哈,这样吗。挥舞堕天之力的大天使可是来我这告解甚至寻求忏悔。嘛,总有一天……」铃乃得意一笑,挥着锤柄挡开剑身。利用这个反作用力而转动大槌的铃乃瞄准天兵连队的背后,全力挥舞自己得意的武器。「武光冲星!」「呜啊!」天兵们并没有被打飞。相反,肉体内侧爆发式的冲击跃然而上,天兵们瞪大眼睛,向漆原所在的方尖塔落去。「不突然袭击的话连『人类之子』都赢不了吗。」铃乃旋转着大槌显摆三次后便重新架回肩上。「因为利用圣法气激活肉体导致过量。本来是针对恶魔设计的法术……接下来谁来做食饵呢?还是说,乖乖接受我的审判和加百列一起认罪……这是不可能的吧」剩下的三个天兵并没有听下去,一起攻击过来。铃乃用整个垂头挡开并用锤柄接住从三面迫近的天使之剑。「什!」「呜哇!」天兵和漆原同时叫出声来。铃乃用浴衣的袖子卷入刺出的刀刃并徒手抓住,寄宿着圣法气的右脚上,木屐后跟瞄准刀面踢去。手腕和应该是在天界锻造的剑一起变得粉碎。「从这个高度有碎片落下的话就糟了呢。必须把垃圾捡回来」铃乃一副从容的表情把天兵连队掉下的剑柄及碎刃的碎片丢入袖子中。「那么,我不会给你们第二次撤退的机会。没有下次。这个国家的佛祖忍耐三次也是界限,所以我忍耐两次足够了。」铃乃再次用双手架好大槌,轻轻吐了口气。「「「!!」」」天使完全无法反应。寄宿着圣法气的鞋跟踏着空气,发出大炮似的声响。被轰鸣声分散注意力的瞬间,本应该在正面的穿浴衣的圣女来到了天兵的身后。然后在下个瞬间,出现在背后的铃乃眨眼间再次背对天兵连队飞了起来。已经做好受到大槌冲击准备的天兵们只觉得像是肌肤被风吹拂一般,露出惊讶的表情。挥舞大锤,用空着的左手挽起散开的头发,铃乃如拔刀后收起刀鞘般让武光铁身恢复簪子的形态,挽起头发插了回去。「武光舞·凤仙花」这个瞬间。三个圣法气冲击波响彻新宿的夜空。三个天兵无法忍耐来自内部的冲击,和第一个天兵一样一瞬间晕了过去,一起向DOKODEMO大厦的屋顶即漆原的身边落去。「别小看人类。还是去了解下生存的痛苦为好。」「哦哦好可怕。」漆原发自内心颤抖身体。铃乃并未搭理他,擦去战斗留下的汗水,捏着左边袖子里的东西举到眼前。「但是……到底应该怎样思考呢……天使到底是什么?」作为天兵之剑的素材这当然不是“进化天银”,也不是素材不明的超金属。是铃乃平时也理所当然接触着的金属。铁。「喂,贝尔,又有什么接近了吗!?」漆原从大楼上向对于这疑问有些迷茫的铃乃说道。「……?」因为这声音抬起脸,为了不让剑的碎片掉落而收在袖子中,此时铃乃看到。有什么正在从远方的天空迫近。这看上去是刚才千穗放射的金色光环。只是,伴随着什么。千穗放射了和声纳类似的东西,只是形状不同,但和铃乃做的是一样的。那样的话,它以『反应』的形式向施术者所指定的点传送某个信号,然后收拢。扩散的光之轮伴随着收束,到底带来了什么。「唔……」铃乃不禁摆好架势。不可能。千穗发射的肯定是圣法气的声纳。。但是。「魔力!?」闪耀金色光芒的魔力带飞过茫然的铃乃和漆原的头顶向东南方飞去。「……恩?」魔力带飞过头顶的时候,铃乃从自己的身上感受到掉落了点什么不好的东西。 ※ 「漆原这蠢货做了什么啊。」真奥和芦屋站在东京铁塔脚下的展望台直达电梯入口处的复合型商业大厦——东京铁塔Leg Town的厕所镜子前。(注:东京铁塔Leg Town山寨自东京铁塔Foot Town)漆原挂断电话的十几分钟后,随着一阵奇妙的恶寒,真奥和芦屋的头发像是垫板静电游戏般莫名其妙倒立起来。「没有任何联系吗。」「是的,没有。」因为并没有过着随身携带梳子和发蜡那样追求时髦的生活,所以两人正用厕所里的自来水让头发服帖下来。特别是芦屋,已经第二次因为受到铃乃声纳的影响头发倒立起来,但是不了解状况的两人并不可能知道这些。「真是的,惠美也不接电话又没找到拉奎尔,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啊。」一边发着牢骚,真奥和芦屋的头发终于服帖到可以肉眼看出,他们心情低落地走出厕所,回头仰望刚刚上去又下来过的东京铁塔。以铁塔为中心从所有方向逼近的光带不知不觉在空中描绘出巨大的光环。不管怎么看都不像自然想象,就算在日本也不存在能够引发那种现象的技术。「哇,哇,什么演出!?」「不是极光吗!?」「东京才不会有极光!难道是烟花!?」真奥做好发生恐慌或者会有敌人出现的准备,但是仔细想,来虽然天地异变但或许因为看上去很漂亮,所以谁都没有把它理解为是严重的事态吧。「加百列那家伙又做了什么蠢事吗?」「恩!?」这时,真奥发现自己附近有一些一边仰望天空一边感叹着些奇妙话语的围观人群,便慌慌张张环顾周围。然后,就在自己身后站着一个带着墨镜梳着刺猬爆炸头的男人。「啊!?你是……」「哦哦?哎呀,好巧,乌冬店的青年。」真奥因为男人理所当然说着流畅的日语而惊讶,但是从惊讶中回过神来之前,芦屋便为了保护真奥般插入两人中间。男人取下墨镜,看向芦屋和真奥。不知为何嘴里叼着牙签。「……魔王陛下,他的眼睛。」因为芦屋严肃的声色,真奥看向脱下墨镜凝视这里的男人的瞳色。「紫色的瞳孔……?」「恩,我的眼睛怎么样啊?」男人上下摆弄着叼在嘴里的牙签,故意取下墨镜,炫耀着凝视着的眼睛。「这里餐厅里的乌冬也不错!筷子啊,也试着努力使用了!」「你、你……你、你难道是……」真奥颤抖着。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迫近的谜之光环。从正面仔细观察,男人的爆炸头并不是全黑的,有一束染得相当鲜艳的紫色头发。「你这家伙是拉奎尔吗!!」「哦哦!?我不记得对您自报姓名啊……」被叫做拉奎尔而有所反应的男人打心底里感到震惊,不禁瞪大双眼。「真的是在地面上吃饭啊啊啊!?」这个瞬间,迫近东京铁塔的光环和塔顶的天线接触,洒下如同包裹铁塔的光雨。「……哦!?」「恩!?」「哎呀!?」真奥、芦屋以及似乎是拉奎尔的男人同时发出声音。就在光环爆炸的残渣到达真奥以及围观人群所在的东京铁塔塔下的瞬间,光卷起漩涡,涌向在场的两个青年。光雨直击真奥和芦屋,爆炸头男因为爆发的冲击波不禁护住脸。被光笼罩的瞬间,没有时间因为体内产生的违和感以及似乎为了对抗爆炸头男般而大爆发的头发而面面相觑变化立刻发生了。从应该是被闪耀金色光辉的漩涡直击的两个青年身上溢出黑色的光。「噢噢噢噢噢噢哦哦哦哦哦哦哦!!!」那咆哮吸尽金色,与将一切都染上黑暗的黑色光芒一同爆发,让东京铁塔柔和的光线完全消失。人造的并且作为时代监视人的红色铁塔在那吊灯般的光下,泛滥着可以说是无限的黑暗之色。「在地面上的话一开始就说在啊!让我们花了多余的钱!!!」但是,从这黑暗中升起的连血液都能冻住般的魔之声里充满了和声音的厚重感完全不相称的小小怨恨。世界充满了那从黑暗尽头涌上的绿光。这个瞬间,东京铁塔周边被绿光覆盖,一切行为都停止了。过去在笹塚出现的魔力结界也是如此,人和物虽然在绿光内但却存在于绿光之外它能抵御一切结界内的破坏行为。如同极光般升起的结界从远方来看的话,简直就像东京铁塔被染上了绿色的灯光。做了这一切的恶魔,用饱含瞪一眼就能逼死人类的愤怒且怨恨的眼光瞪着爆炸头男。「从鼻子里灌他可乐吧!!」这就是身上寄宿着金色光环中所包含的魔力,魔王撒旦、恶魔大元帅阿尔谢埃尔降临东京铁塔的瞬间。「什么意思啊!」爆炸头男扔掉墨镜,正面瞪回那个眼神。「加百。你知道的吗。这些家伙在日本。」但是,这番话并不是对突然出现的两个大恶魔说的。「!!」伸展到极限的UNISLO的T恤无法跟上单角碎裂的魔王撒旦回过头去的动作,各处都裂开了。「并不觉得会扯上关系,所以没有说。抱歉。」到底从何时开始出现在这里的。理所当然似的未受魔力的影响漂浮在魔王撒旦的魔力结界中的人确实是曾经想要抢夺魔王和勇者之子的那个悠然自在的大天使。加百列追随着光带,化为流星来到东京铁塔。 ※「……妈妈」「……」「妈妈……」惠美抱着膝蹲坐在东京晴空塔展望台的一角。阿拉斯·拉姆斯用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叫着惠美,毫不客气地摇晃着她,但惠美没有反应。父亲还活着。五年前分别的记忆。泪眼朦胧中父亲站立的身影长久铭刻在心中,惠美将丧父的悲伤和愤怒转换为力量一路战斗而来。天使并不是超常的存在,相比父亲的事情这只是微不足道的问题。本来就没有觉得路西法和沙利叶是超常的存在,只是越来越可以确定他们是和自己敌对的一股强大势力。比起这种事情,父亲还活着更为重要。原本应该是极好的事实。明明应该是自己最为向往的事实。但惠美双腿发软无法动弹。加百列说谎的可能性不高吧。就算对惠美谎称诺德还活着,他也得不到任何好处。加百列所说的『天界的危机』之一恐怕就是从莱拉和诺德所生的孩子而引发的降低天界和天使神圣性的事态。正因为天界和天使是人类无法想象的超常存在,才会成为信仰和崇拜的对象,所以一旦被知道他们只是拥有不同文明的人类的话,其威严会一下子下降。虽然规模不同,但安德·伊斯拉的人类能够创造和天使一样的奇迹。正因为如此,如果要说谎的话也应该说诺德已经死了,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这样的话能够极尽歪曲『勇者艾米利亚之父』的形象。因为即使暴露了他只是一介农夫的事实,只要说回了天界或者提拔为天使了就行了。要说更单纯的理由那就是不管是谁都憎恨双亲的仇敌。惠美和真奥本来关系就不好,所以如果再次被告知父亲的死讯,惠美对『魔王撒旦』的仇恨便会加剧,对于天界来说能让妨碍他们的两人自相残杀。但是,加百列却说父亲——诺德还活着。仅仅因为如此便无法看向前方了。惠美稍稍抬起头,便看到阿拉斯·拉姆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妈妈?没事吧?肚子疼?」「……不,没事,虽说没事……」惠美无力地笑笑,再次将脸埋在膝盖里。「该怎么办呢……」「想怎么做?」从她第一次作为教会骑士站在战场上时开始,已经明白地有所觉悟了,但是自己想要摧毁魔王军的最根本原因便是为父亲报仇,始终贯彻这点而已。来到日本以来,虽然因为各自的原因总觉得和魔王亲密起来,但是自始至终都是将其看做最终应该打败的敌人。但是。「仅仅是因为父亲还活着,就变成了无所谓的敌人……」曾是农夫的父亲虽然力量强大但并不是积累战斗训练的战士。惠美看着和自己战斗的魔王军的恶魔们的力量和残虐以及被毁灭的故乡的村庄,便擅自想象诺德力所不及死于非命。不得不这么想。所以,每当想要让魔王尝尝父亲的痛苦,心中总是描绘出那个瞬间。当然并不是说父亲还活着,对魔王的怨恨就会消失。就算活着也可能生病了或者受伤了,和平的生活被全然破坏的痛苦和仇恨并不能消除。在作为勇者之前,作为生活在安德·伊斯拉的人类,魔王军散播的悲剧和破坏都是难以原谅的。但是,驱动惠美讨伐魔王的重要齿轮突然从侧面被取下,改变了心中运转的方式,这是无法搪塞的事实。然后,剩下的齿轮接下来将会和哪个齿轮卡住或者如何运动,无法找出答案。惠美的旁边躺着加百列留下的纪念品——『FIRE微增』的空罐。加百列虽然说了父亲有可能在日本,但是却向惠美寻求代价。也就是千穗的病情。惠美动摇了。虽然完全不准备将重要的朋友——千穗的情报告诉他,但是她无法否定心中的某处藏着个恶魔,它喃喃呓语说着只要告诉他她的病情就能接近父亲。但是,时间不允许惠美犹豫。因为在良心和欲望间徘徊而喘不过气的惠美正下方有巨大的能量通过。『阿嚏,这下糟糕了。』窃窃的笑容从加百列的脸上消失,他一口气喝完手中的罐装咖啡。『话就说到这。我也觉得自己很讨人喜欢,所以姑且就打住吧。嘛,就当我的情报是免费的。下次再见的时候告诉我吧。』『等、等……』『嘛,对于你来说说不定反而是烦恼呢。』加百列一反常态,表情严肃地说道。不知是什么法术,加百列越过墙壁和窗户,回过神来已经盘旋在展望台之外了。『天界的所有人并不是以工作为借口做什么都行。只是不想死而已。就算如此,姑且还是有被人类尊敬、崇拜的天使的自觉的。』然后,加百列离开展望台,追着谜一般巨大的能量飞去了。能量和加百列一起飞向南面。恐怕是真奥所在的东京铁塔发生了什么吧。尽管如此,惠美无法动弹。因为该战斗的对象、战斗的理由以及该保护的东西已经混淆起来。「……喂,阿拉斯·拉姆斯。」「恩?」「对我来说,勇者的工作负担太重了。自己本来就是到处都有的乡村姑娘。如果从小就接受英才教育的话,就能拥有更强的使命感,就能说,零碎的事情都无所谓,我要打倒魔王!」「妈妈,讨厌,做勇者?」正因为无法理解费解的语言,阿拉斯·拉姆斯竟然察觉到惠美想说的话,并用简短的语言重复。「以前是的。但是不做勇者的话,就无法遇见阿拉斯·拉姆斯了,所以现在没那么讨厌。」「嘻嘻。」「喂,阿拉斯·拉姆斯。」「什么?」「阿拉斯·拉姆斯长大以后想当什么?」因为惠美的问题,阿拉斯·拉姆斯眨巴着眼睛。原以为她还没有理解这个问题的时候。「要当!RELAX熊!」阿拉斯·拉姆斯的眼中闪着光芒,用力举起双手如此宣言道。虽然并不认为她会说出具体的职业,但是因为这过于意料之外的答案而一瞬间沉默之后,惠美脸上浮现出柔和的笑颜。「想成为RELAX熊吗?」「想!还有、还有」阿拉斯·拉姆斯想让惠美继续问似的香惠美探出身去。「咖喱!」「诶诶?」惠美有些迷茫。惠美还没有让阿拉斯·拉姆斯吃过咖喱。魔王城里芦屋也应该很注意阿拉斯·拉姆斯的饮食,避免味道刺激的食物。所以阿拉斯·拉姆斯不可能将咖喱作为喜好来说……「妈妈最喜欢RELAX熊和咖喱了!阿拉斯·拉姆斯也最喜欢了!长大了,阿拉斯·拉姆斯要当RELAX熊!咖喱!」「……是吗。」阿拉斯·拉姆斯说长大后想成为惠美最喜欢的东西。惠美不禁流泪,为了敷衍,紧紧抱住阿拉斯·拉姆斯。「抱歉呢,妈妈有点怯弱了。」「吃咖喱?」「千穗姐姐康复了就一起去吃吧。」「好!」「哎哟。」抱着的阿拉斯·拉姆斯精神饱满地举起手来,手直击惠美的鼻子。「……正好打起精神了。」因为和刚才不同的原因惠美眼泪汪汪,终于站了起来。 303452(插图299)「又不是第一次推迟结论。现在必须为了保护眼前重要的东西而行动。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考虑。」至少,拉奎尔的行为会给日本、千穗和莱拉带来实际伤害,那么拉奎尔就是惠美当前的敌人。加百列说过,他在这里防止晴空塔发出的试验用数字信号和拉奎尔从东京铁塔发射的声纳波相干涉。那么主战场肯定是真奥和芦屋所去的有拉奎尔在的东京铁塔。如果那两个人想和加百列以及拉奎尔战斗的话,百分之百没有胜算。就算不战斗也会有铃乃所说的『魔王被带回安德·伊斯拉』的危机。「还没有得出答案……如果去了远处我会很伤脑筋的!」已经无法考虑可能被地面上的人查问的可能性。惠美和进来时一样,通过工程用的道路来到展望台的顶棚上。惠美让意识集中在脚上,正想输出最大力量起飞的瞬间。「现在不行哦。因为真奥先生的魔力结界,东京塔周边已经被封锁。强行闯入会破坏结界,会给周围造成损害。「!是、是谁!?」除了惠美和阿拉斯·拉姆斯以外,现在晴空塔上应该没有人。而且阿拉斯·拉姆斯也应该融合于惠美的体内。「不过,还是放心了。大家还会继续呆在日本。」那道光从惠美所在的展望台更上方落下。看着被金色的光包裹的那个身影,惠美不禁哑然,这个声音对惠美说道。「一起去吧。我来做入口。」「千、千穗……这幅样子……」「走咯,游佐小姐。」身披金色圣法气的千穗在回答惠美的问题之前,便把圣法气之箭搭上在虚空中诞生的银光色的弓。「!」然后随着强力的气势,银色的箭矢射向夜空,同时千穗和惠美搭着光尾,向南方飞去。惠美和千穗的身影如同被那光芒吞没般消失了,留下的只有高空骚然不安的大风。 ※「哦哦,变得有趣起来了呢。」加百列在充满绿光的世界里傲然俯视两个大恶魔。「我一点都不觉得有趣哦。加百你为什么要从另一个塔过来啊!?下次声纳的精度下降了要怎么办!」爆炸头男隔着撒旦和阿尔谢埃尔,在加百列另一侧的地面上抱怨道。从那爆炸头、破洞牛仔裤、T恤打扮的男人背后,理所当然似的出现了两对毫不相称翅膀。「被艾米莉亚妨碍了呢。但是,已经没有发射声纳的必要了。刚才的能量波不是普通人类能做到的。现在的话稍微找找马上就能发现哦。」「那个啊,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啊。」拉奎尔和加百列的视线交汇在一点。「我始终不认为那两位会乖乖让我们走。表情相当恐怖哦。」「你觉得我会放你走?」仿佛从地底传来的黑暗音色胁迫着两个天使,自诩自己威严犹存。「你们这两个混蛋别想从这个魔力结界踏出一步。」「……」那是魔王撒旦和恶魔大元帅阿尔谢埃尔。两个天使和两个大恶魔在被魔力封锁的东京铁塔中对峙着。「到底怎么回事,这个世界里不是没有魔力吗?这个人是魔王撒旦吧!?虽然不知道旁边死板的人是谁,不过和最初说好的完全不一样吧,加百!?诶诶?」「对于这点,我要道歉,只是,并没有说谎。真的没想到在这种地方会牵扯到他们。全都是刚才那个的错。虽然砰一下很漂亮。」加百列用两只手模拟着逼近铁塔的光带成为光环后爆炸,然后给撒旦及阿尔谢埃尔注入魔力的过程。「恐怕莱拉掌握了我们所不知道的某些东西。是那个的影响吧。」「哈~真是的,不是很好吗?通过堕天的判决,动员全体天兵把知道情况的家伙一起消灭……反正这个国家会变成怎样对我们来说毫无影响……」「我不会让你们这么做的。」「……」加百列瞄了一眼撒旦的脸。然而,在此之前,拉奎尔对撒旦反驳道。「你也是啊!装成人类,耍帅说英语什么的,完全被骗了!老老实实吃乌冬就好了,为什么要妨碍我们!?虽然我也听说了你们和加百有过纠纷,但是这次我们完全没有对你们做什么吧!?能别干预天界的事吗!?」拉奎尔的口角唾沫横飞。看着这一切的加百列不禁扬了扬眉,做出尴尬的表情。「啊——拉奎尔?我姑且知道原因,不过说了这种话的话……」这个瞬间,撒旦和阿尔谢埃尔的背后燃起黑色的火焰。「你看……绝对会生气的。」「你们毫无意义的内斗伤害到了我们的伙伴。」黑暗迈进,盖过光芒。「如果你们的宗旨改为用暴力统治世界的话,还有酌情的余地。我也是想要支配人类世界而攻打人类世界的侵略者。是用暴力屈服他人的恶人。所以,一看到你们这些家伙,就想狠狠揍一顿。」这个瞬间,撒旦站到拉奎尔眼前。然后,向着惊讶着的侧脸狠狠挥上一拳。「哦哦!?」拉奎尔发出奇怪的声音,便撞上了东京塔的钢筋铁骨上。「哦哦,好快……」「魔王陛下,您已经打了。」「是你太迟钝了。」在阿尔谢埃尔不得要领的吐槽后,加百列进一步吐槽。「以一副理所当然的嘴脸践踏他人,还毫无顾忌声称正义,这种人渣连魔界都没有。加百列,你也知道我们平时称自己为什么吧。」「……恶魔吧。」加百列不敢大意,摆好架势,却不知为何略微正经地答道。「是的,我们是恶魔。是一群不做坏事、不加害他人就无法生存的人渣!」恶魔之王撒旦朗声昭告自己的罪名。「如果没有背负着自己的罪恶生存下去的觉悟,就不该对他人抱怨!这里是背负自己一切所作所为、努力生存的人类世界!!」「……他们是在说要和我们战斗吗?加百。」「恩,看上去是的。」撒旦的拳头和痛骂似乎对拉奎尔没什么影响,明明以猛烈地势头被打飞,却毫发无损的样子。另一方面,拉奎尔撞上的钢筋铁骨也受到魔力结界的保护,就像那时首都高架一样毫发无伤。「加百,交给你啦。」「果然事情变成这样了呢……」「当然的吧。我的工作中没有加入战斗的准备。我一开始就说过仅仅追踪莱拉就忙不过来了吧?」这么说着,拉奎尔并没有听加百列的回答,便朝东京铁塔的塔顶飞去。他想要逃离撒旦的魔力结界。比起寻找覆盖铁塔周边的魔力结界的地面分界线,不如东京铁塔塔顶的空中分界线来得更近。这个瞬间,同时发生了好多事。一瞬间飞上第一展望台的拉奎尔背后,用如瞬间移动般的超快速度追上的撒旦正想用包裹黑色火焰的拳头给予打击。拳头被以更高速度保护拉奎尔的加百列阻挡,只有眼睛跟上这一切的阿尔谢埃尔瞄准加百列发动念力。「嘿!」但是,加百列一边接住魔王地拳头,仅仅用眼神和气势便弹走了阿尔谢埃尔的念力。对于守护生命之树的天使来说,曾经在笹塚的战斗中自由操控无数巨石的恶魔大元帅的力量完全构不成威胁。「我说过的吧。就算魔王撒旦在全盛期,或许也赢不了我。」撒旦想要甩开被接住的拳头,但是被加百列牢牢地压制住无法撤离。「呀——我也是工作。这种事情也没办法,虽然对上次那个女高中生有点抱歉。或许对于你们而言甚至是喷饭的事情,但对我们却是重要的事情。」「!!」撒旦察觉到加百列的手掌里集中着圣法气,便提高体内的魔力。「哦,直觉真好,不过晚了。」突破魔力,体内突然侵入不同性质的能量。铃乃在医院里戏弄芦屋般打入的圣法气与之不可相提并论,这是强力的声纳。加百列的圣法气突破了撒旦的魔力生命能量,在体内肆虐。它宛如蛇毒般一点点剥夺着恶魔的体力。绝对称不上是华丽的攻击,但却是让魔王撒旦的视野晃荡起来的能量。然而,加百列并没有趁胜追击的迹象,所以,撒旦飞着拉开一大截距离。他的气息紊乱如同忍耐剧痛一般。「拉奎尔快走。离开以后或许能够追踪莱拉的踪迹。我一个人对付这两个足够了。」加百列指向魔力结界的顶部,拉奎尔并未回答便飞了过去。由撒旦的魔力形成的结界再被施加压力的话便会被破坏。虽说仅仅破坏一处并不会让整体崩溃,但本来除了不让战斗波及外面之外,就是为了不让两个天使逃走而制造的。若被加百列一人摆布,被拉奎尔逃走的话就本利尽失了。「芦屋!!住手!」在撒旦发号施令之前阿尔谢艾尔便行动着。他在加百列的死角,瞄准拉奎尔从眼睛、双手以及两股尾巴同时发出六发隐形的念力。「太天真了。」阿尔谢艾尔面前刮过一阵风。本应和撒旦对峙着的加百列不知不觉间手中拿着剑一般的东西,斩断了阿尔谢艾尔的念力。原本应是长剑,但和剑柄相比剑刃的部分短了很多。「迪兰达尔……」阿尔谢艾尔恶狠狠地喊出这把剑的名字。那是曾经应被与阿拉斯·拉姆斯融合的“进化圣剑·片翼”一击即碎、神话中加百列的剑。「嘛,前端无法再生,所以就以这种傻样复活了。」加百列将刀身几乎断成两截的剑指向撒旦的方向。「!!」撒旦感觉到有什么毫无声音却凭空飞来的东西,稍稍移开脸。应该和就加百列拉开一定距离的撒旦脸上流下一条血。「但是,刀刃的锋利并没有变。不管你们的UNISLO是用多么优质的材料制造的,都会被劈开哦?」「……那么就劈劈看吧。」但是,阿尔谢埃尔并未胆怯。不断瞄准加百列击打出尾部和双爪。「等、等等,很危险啊你!真不明白,不单单会砍掉手指……咦?」因为加百列并不想伤害,所以用迪兰达尔的刀刃化解阿尔谢埃尔的击打,但是触感坚硬。迪兰达尔的刀刃无法穿透。「哦?哦?哦哦?」「……!……!……!」加百列只有一把剑而阿尔谢埃尔有三种攻击方式。渐渐地,沉默淡然之间爪子和尾钩的连续攻击开始掠过加百列的身体。「啊痛,好痛!刺、刺痛!!」「芦屋的刻板拘谨可不是靠花拳绣腿来贯彻的。」撒旦来到了无法摆平阿尔谢埃尔攻击的加百列的背后。「诶!?」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撒旦用他巨大的手从加百列背后抓住他的脑袋。「你以为是谁直到最后都承受住人类们的逆袭攻势?」「哇、等、等等!」「芦屋……恶魔大元帅阿尔谢埃尔的肉体是魔王军中最硬的。他是防御专家。就算用艾米莉亚的圣剑来砍也不是那么简单就会受伤的。」「觉悟吧!!」「唔!!」阿尔谢埃尔的爪子已经擒住加百列的身体。爪子穿透加百列的肉体,魔王和恶魔大元帅同时展开魔力攻势,就算是大天使也力所不及。「不过,打偏了——」应该已被穿透腹部的就加百列并未流一滴血,便像雾一般突然消失了。本应捏在手中的加百列的头也如烟般消散,撒旦和阿尔谢埃尔不禁疑惑。撒旦背后响起了声音。没有回头的时间。出现在撒旦背后的加百列用并未相当用力的掌心向撒旦背后打去。「BANG!」「哦哦哦哦哦!!」撒旦无法承受这点打击,被打飞,而阿尔谢埃尔尽管仍旧激战,但因为无法收回势头,在空中翻了个跟头,乱了阵脚。「怎、怎么回事……?」「呀——摆出如此意外的表情反而让我困扰呢,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哦。这叫残像!从斩断阿尔谢埃尔向拉奎尔发出的念力开始,你们一直在和我制造出的分身战斗。」这么说着,加百列若无其事地双手合掌。这时,就像以此为信号制作爆米花似的,虚空之中出现了和加百列完全相同的露出挑衅笑容的等身大的天使。「嘛,就是说,现在的你们和在一起也不过是我分身的水准。你看,我不会恶言相向的,所以现在老实撤退吧。不会伤害你们的。」「……会这么随随便便了事吗……你这家伙。」撒旦重整咯吱作响的身体,瞪视着加百列。「你对惠美做了什么。」「诶?」「你刚才说了那个女高中生。为什么你知道小千身上发生了什么。」「……不是刚才你说的吗。说伤害了我们的伙伴之类的……」「可能是漆原也可能是铃乃。更有可能是惠美,但为什么立刻会知道是最无关系的小千。」「啊啊,这样啊……好吧,我问了艾米利亚。恩,刚刚在晴空塔遇到了。」加百列如同因为失言而后悔一般耸耸肩。「但是,只知道是因为拉奎尔的声纳失去意识了。最后没有告诉我更多。明明我给了她许多珍贵的情报。」「什么?」「虽说如此,或许她因为那个情报现在正战意全无吧—不过,真是这样的话,你要感谢我吧?因为我为你们减少了一个敌人。」「喂,你对那家伙做了什么……」「恩?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只是说了艾米莉亚的父亲还活在某处。仅仅如此。」「!!!」此时,掠过撒旦脑中的是勇者艾米利亚向作为魔王的自己挥出圣剑和父仇的样子,以及游佐恵美从楼梯滑落到处磨破了皮还哭着用复仇指责真奥贞夫的样子。「魔王陛下……?」阿尔谢埃尔敏感地察觉到撒旦的样子有些奇怪。经过这段日子,连阿尔谢埃尔都隐约察觉到惠美对撒旦投去的过量敌意来自哪里。但是,他认为撒旦并没有对此烦恼的必要……「加百列,你很早之前就被说过不会察言观色吧。」「最近被某人熏陶说察言观色是二流……嘛,我不否定。」「从一旁抽去别人的精神支柱,做这种事很愉快?」「很愉快。就像你似乎担心原本是敌人的艾美利亚一样愉快。」「……卑鄙小人。」阿尔谢埃尔的脏话也没能让加百列失去笑容。「光荣之至。不过,要我来说,只是希望她不要总是拘泥于『讨伐』魔王这种无聊的事,要看一些更加宏大的东西。为此,现在的精神支柱是个障碍。」「……?」真奥不明白加百列想说什么而迷茫着,然而,就在这时。「加百啊啊啊啊!!」拉奎尔拖长的声音从撒旦他们所在的第一展望台附近的上空闯入战场。与此同时,东京铁塔的塔顶闪出强光。「切,明明刚才气氛正好。」不知为何,加百列因为应是同伴的拉奎尔的声音而嘟起嘴。「发射声纳了吗!?」「没有电视……所以不清楚……」对加百列毫无办法的撒旦和阿尔谢埃尔甚至无法窥知拉奎尔正在做什么。「呀,加百,那个,糟了!」「恩?」「飞不起来……」「哈?」那个声音在加百列、撒旦和阿尔谢埃尔的眼前落下,又穿过。「「「……」」」拉奎尔像是被猎人击落的小鸟般笨拙地摔在第一展望台的顶棚上。「平安无事呢。」这时,从拉奎尔掉落的上方传来一个声音。抬头望去,那是在某种意义上已经看惯了的身影。天使被无声击落的时候,她在现场也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绯色瞳孔、苍银发色的勇者艾米莉亚用复杂的视线看着两个恶魔。但是,撒旦、阿尔谢埃尔甚至连加百列都未看向艾米莉亚而是死死盯着在她旁边的人物。「小、小千!?」「佐佐木小姐……」千穗因为睡觉和高空的大风而头发散乱,她穿着粉色花纹的睡衣以及医院里绿色的拖鞋。全身被身法气包裹、拿着银色弓箭的少女——原本应在西海大学医院住院的佐佐木千穗和异世界的勇者并肩站在东京铁塔的塔顶。「真奥先生!芦屋先生!没事吧!?」「没、没事?姑、姑且是……?小、小千才是么没事吧!?为什么变成这样,没事吧!?发生了什么啊!?」恶魔之王撒旦惊慌失措地动摇着。「魔王!之后再说!现在先阻止拉奎尔!」给这样的撒旦打气的是不时用眼角偷看千穗的艾米莉亚。「麻烦事全部之后再说!首先设法阻止那两个碍事的天使!」艾米莉亚蹬着天线,便闯入加百列和撒旦他们之间。她背向撒旦和阿尔谢埃尔。「竟然复活得那么快。已经整理好心情了吗?」加百列尽管被千穗分心但还是问道。而艾米莉亚明确地放言道。「不明原因,但是姑且把思考留在后面!!」「这样不好。把麻烦事推倒后面是和路西法一样的想法哦?」「虽、虽然不明白!芦屋!阻止拉奎尔!不会再像沙利叶那时做蠢事了!用GATE把他打飞到遥远的星球吧!」「遵命!」加百列无法战胜惠美的事实在之前的战斗结果中已经明了。那么加百列就交给她,现在最重要的是阻止拉奎尔继续发射声纳。为了夹击一边颤抖着膝盖一边站起身的拉奎尔,撒旦和阿尔谢埃尔分别站在其前后。看着两个恶魔,拉奎尔叫喊道。「你们干什么啊!莱拉有那么重要!?可以别插手别人世界的事情吗!?你们随便征服世界就好了!不管抓不抓得到莱拉天界的趋势也不会变化!别妨碍我!」「我所认识的那家伙并不是如此嚣张的天使。不是生命之树的守护天使,只是一个地位有点高的有一个孩子的女人,为什么那么反应过度?」「才不会被你套拱!说了那些的话会告诉你们一些你们并不需要的情报。这是天界的问题!局外人退散!!」「并不是这样的。」一支光之箭射在大声叫喊的拉奎尔脚边,这个瞬间,引起了小规模的爆炸。「哦哦!?」抬头望去,千穗在一开始出现的位置一副从银色弓箭上射出一支弓箭的样子。「刚才的是警告。你们的行为正在破坏这个世界的力量平衡。现在立刻停止声纳搜索,请回到自己的世界!」撒旦初次意识到千穗握着弓箭的左手上那个戒指正在发光。拉奎尔咬牙切齿,看着射来光之箭的脚边。「闭嘴!我不知道你是附身在人类少女身上还是是用了傀儡之术,但是出现在我面前,就是我收年薪的日子!只要追踪这圣法气,我的工作就结束了!」「天界也有年薪吗。」「……」「……喂,说点什么啊。」这种时候,恶魔型的阿尔谢埃尔和芦屋四郎不同并没有吐槽,所以撒旦觉得有些寂寞。「希尔克·艾特瓦啊啊啊!?」拉奎尔想要向头顶上的千穗放射着什么。撒旦和芦屋慌忙做好准备,但千穗一动不动。仿佛知道会这样般,连抓在手中的弓箭都未使用。似乎吟诵着什么的拉奎尔突然像失去支撑的木偶般颓然跪下。「怎、怎怎怎、怎么回事……」拉奎尔凝视着自己的身体慌乱起来,然而就算挣扎身体也无法灵活动弹似的,甚至无法起身。「你觉得刚才翅膀为什么会消失呢?」千穗俯视着拉奎尔,慢慢地降落到撒旦他们所在的展望台的顶棚上。「虽说耶索德碎片还不是完全体,但是再次直击身体的话,我不能保证你能恢复成天使。在变成那样之前回去吧。你不是我的敌人。是我那遥远、遥远世界里的伙伴。」「咔……哈……」「这、这是……?」撒旦也明白从拉奎尔的背后慢慢泄露出身法气。艾米莉亚和千穗出现时的闪光,正是因为千穗的弓箭射中了拉奎尔的翅膀时所发出吧。「啊呀……看上去太糟糕了……嘿!!」看着拉奎尔的样子,和艾米利亚对峙着的加百列轻轻合掌。这个瞬间光球包裹着加百列,倏地从艾米莉亚的眼前消失了。「!?」艾米莉亚追踪着气息,发现加百列以瞬间移动的速度站立在蹲着的拉奎尔的身旁。撒旦、阿尔谢艾尔以及千穗理所当然般飞着和加百列拉开距离,而加百列并没有加害三人,只是呆立当场。然后,不知为何脱下长袍下的T恤,开始轻轻在头上挥动。半裸的上身露出白白发达的肌肉,让人感到焦躁。「投降投——降!我们输了——!会老实撤退的——这是白旗——!」「啊啊!?」「什、加百……你在说什么哈!?」加百列的手拍上尽管蹲着却战意未减的拉奎尔的头顶。「干什么……?」仅仅如此,拉奎尔的身体就像断了线的木偶般失去意识。斜眼望了一下艾米莉亚他们,加百列便吃力地扛起似乎失去意识的拉奎尔。「你想干嘛?」因为加百列那让人难以理解的举动,艾米莉亚无法继续出手般问道。「恩、嘛,怎么说呢,艾米莉亚来了以后败局已定了,而且那个孩子也变得相当厉害,但是就算对拉奎尔说也没用吧?从立场上看,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背叛天界的。只是从形势不妙的战斗中脱身而已……只是呢。」加百列用平时那样让人生气的笑脸抬头看向飞在空中的千穗。「我想看着你们还有这个地球的人类,以及旧世界的变化。所以,暂时在这个世界健康地活下去吧。你也是吧?」「……」最后一句话是投向千穗的。「……嘛,不管怎样,我和她会这么想的原因是完全不同的。那么,就因为我故弄玄虚泄露出的情报尽可能去烦恼吧。虽然拉奎尔之后会很生气,但是,我会负责把这家伙和天兵们都送回去的,放心吧!那么再见咯!」「啊!喂!!」「等等!」不等艾米莉亚和撒旦的阻止。那个光球一瞬间包裹住加百列和拉奎尔,他们的身姿忽然就从撒旦、艾米莉亚、阿尔谢艾尔以及千穗的面前消失了。警戒着他们从死角来个出其不意,但是等了几秒都没有两个天使再出现的迹象。闪着淡淡的绿色、保护着里面一切人和物的魔力结界毫无破损,这反而伤了撒旦的自尊。明明是为了不让两个天使逃走的结界,但看上去加百列只要想逃随时都能逃跑似的。「……被小看了。」撒旦咬着牙,不甘心地握着拳。「不清楚加百列的目的……他想要做的话,明明在我们介入之前就能达成拉奎尔的目的……」艾米莉亚看着加百列和拉奎尔直到刚才还存在的地方,皱起眉头。「……现在已经没有敌人了。也没有气息……我还有更在意的事情。」阿尔谢埃尔尽量低声说着,随着阿尔谢埃尔的视线撒旦和艾米利亚也跟着抬起头来。「……是啊——」三人的视线望向另一个大谜题。朝向得到强大力量后出现的千穗。和艾米利亚不相上下的强大圣法气充满体内,被魔力击中应该会昏睡,现在却受到撒旦和艾尔谢埃尔魔力的余波后仍旧坦然自若,千穗被突然注视,有些狼狈脸色通红,但立刻困扰似的向三人道歉。「但是,非常抱歉!好像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这种动作和语言和平时的千穗完全相同。「喂、喂!」「虽然对拉奎尔先生和铃乃小姐说了些了不起的话,但是,为了收集真奥先生和芦屋先生的魔力,我们似乎也破坏了这个世界的能量平衡。所以必须快点还回去……是、是的。我明白了,马上!」好像有谁在千穗耳边大声说话似的,千穗的手搭上自己的耳朵闭上眼睛。「你、你说会怎样?」「她说不知道所以很头疼。」「所谓的她说……千穗,难道那个耳朵上的……」事到如今艾米莉亚才发现千穗的耳朵里塞了黑色的耳机。千穗似乎并没有被什么操纵或者附体。刚才的千穗是借用了某人的力量靠自己的意志行动的。那么,那个某人只有一个人。「母亲!?是母亲吗!?」「那、那个,游佐小姐、对、对不起,她说真、真的没时间了。」因为艾米莉亚的叫喊,简直像千穗自己慌乱起来一样,急忙架好银色弓箭。「真奥先生、芦屋先生请降落到展望台上。因为很危险!」「啊,什么很危险啊!?」「千、千穗你想做什么!拜托了,稍微让我听一下那个电话……」「呜呜……对不起。」千穗看着三人的反应困扰似的扭曲表情,尽管如此还是轻轻蹬着天线飞上比东京铁塔的天线更高的高空。「千穗——!!」「对不起!!」姿态神圣庄严的千穗伴随着完全不神圣的声音瞄准东京铁塔的天线发射银之矢。「哦哦哦!?」银之矢刚射中天线,那便发生了。完全像倒带以般,真奥贞夫变身为撒旦前的现象现在反向呈现。绿色的魔力结界开始慢慢溶解,它慢慢剥夺着撒旦和阿尔谢埃尔体内的魔力。并没有被夺取力量的艾米莉亚也无法经受力量的洪流,为了不被吹飞所以竭尽全力。「哦!」「呜啊!」魔力结界完全消失之时,撒旦和阿尔谢埃尔变回了真奥贞夫和芦屋四郎的姿态,摔倒在第一展望台的顶棚上。艾米莉亚理解了让所有魔力压缩成一点的就是千穗。魔力收束在千穗用弓箭射击的天线里,然后。「明天变成好天气吧!!!」随着千穗的信号,光带如侵染东京天空的极光一般,以东京铁塔为中心,向遥远的天空飞去。解开魔力结界的地面上,路过的人们因为这意外的天文景观仰望天空。代代木的DOKODEMO大厦上堕天使和圣职者也是如此。而且,在东京铁塔,魔界之王、恶魔大元帅以及圣剑勇者也凝视着这道光。穿着睡衣的到处可见的女高中生害羞着慢慢降落到真奥神前。「!小千!」「千穗!」「佐佐木小姐!!」惠美和芦屋慌忙跑近。千穗带着笑颜忽然失去意识,倒在真奥臂弯中。「喂、喂小千怎么了没事……吧」抱着千穗的真奥发现了什么。因为结界的消失,高处吹来冷冽的强风,然而尽管如此还是能清楚听到那个声音。「……睡着了……」千穗在真奥的怀中,香甜地呼呼大睡着。这个表情相当满足,让人感受到完全超越异世界战士们的存在感,是如同赤子般的笑颜。
终章「你、你好,真奥先生。」医院的病床上,千穗红着脸想要用毛毯遮住脸,向真奥打着招呼。「哦……啊——那个,听你妈妈说你明天出院……那个,你妈妈呢?明明接到电话了……」真奥没看到里穗的身影,尴尬似的环视周围。「马、马上会回来的……刚才说去买东西了……」「是吗,恩,没事就好,这个,总之是探病的花束。」「非、非常感谢。」千穗害羞着伸出双手。「……那个,那么。」「……是。」千穗和真奥互相试探对方般对看着。于是,真奥率先打破沉默。「昨晚的事情,记得吗?」千穗轻轻地却肯定地点点头。「帮忙真奥先生搬家的那天,回到家看了电视。然后画面突然闪光……从那时到在医院里睁开眼睛期间没有记忆。」千穗开始讲述昨天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然后,昨天……那个,因为是医院所以手机应该是没开的,却响了,然后戒指发光……之后,好像知道身体自己能做到那种事情……但是,基本上是靠自己的意志做的。听了电话后我认为必须做。」真奥对千穗话语中最想问的话发问。「那个,对方是谁?」「那个、那是……确实是个女人,大概是真奥先生你们世界的人……」真奥因为不安和期待,心脏瞬间猛烈跳动。但是,千穗摇摇头。「没有报上名字。一旦被问到是谁就随便敷衍着。说这是借我力量的条件……」「……你、你就听信了那家伙的话,借出身体了?」真奥流着冷汗,坦率地叙述着感想。「恩——但是,我觉得如果是真奥先生和游佐小姐的敌人应该不会和我说话。对方是那么厉害的人哦?明明可以把我当作人质毫不商量就操纵我,却没有这么做,所以我觉得至少不是坏人。」「哈……虽然很久以前就这么觉得了,在这点上小千你胆子太大了吧?」「托最近关系变好的人的福,每天都过得很刺激。」千穗无忧无虑地笑道。「而且,上次加百列先生来的时候我其实很不甘心。」「诶?」「那个时候,你不是说知道阿拉斯·拉姆斯酱的事情结束之前都不要靠近公寓的吗。你担心我我很高兴,也明白无法战斗的我不能够妨碍你们,但是还是有一点点不甘心。为了守护我喜爱的人们,如果我也有战斗力的话就好了,我是认真的。那样的话……」千穗拿着手机,抱歉似的抬眼看向真奥。「电话那头的人对你说借她力量?」将肉体借给素未相识的电话那头的人,行为轻率,完全不像千穗。因为真奥有些严厉的声色,千穗大幅度摇着头。「并没有那么简单……是在被听到说梦话被说不可以挑食之后,在我脑中详细说明了我在家里晕倒的原因,真奥先生你们来我的病房探病、那个时候真奥先生和游佐小姐或许在东京铁塔和晴空塔上战斗、对手是加百列先生和我不认识的另一个天使,和沙利叶先生无关,其他许多拥有巨大圣法气的人正在行动,就算处于完全知道的立场却因为某种理由自己不能出面。」「……」因为千穗掰着手指说出的话,真奥陷入沉默。「全部说了之后,才被相当认真地拜托道『如果遇到危险绝对会保护你,之后也会感谢你,所以拜托了,为了保护我珍视的人们请借给我力量』……我觉得相信也没关系。如果在真奥先生和游佐小姐遇到危险的时候我也能成为你们的力量……」说道这里,千穗视线上扬窥伺真奥的脸色。「……确实有一点点开心。虽然飞在空中很冷,但非常舒服。」千穗比谁都清楚和来自异世界的真奥他们的关系以及自己所处的位置。并没有任感情驱使其闯入战场,打扰真奥和惠美。正因为如此,很难想象独自痛感自己的无力。虽说如此,到头来她只是个平凡的女高中生,这点并没有变。「嘛,如果还有相同的事,就算对方是明事理的家伙,也不要轻易答应,找我或者惠美那家伙商量后再行动?不能保证下次也会像这次一样全员平安。」对于真奥的话语,千穗表情严肃,点点头。真奥认为这个表情足以信赖,便缓和神情问道。「身上感觉到什么一样吗?」「……说有也有,说没有也没有。」千穗没什么自信般说道。「就和平时睡觉起床一样,身体没事,也没有疼痛。但是……头脑中留下写绝对不是我的记忆。」「不是小千的记忆?」「与其说是记忆,不如说想强烈的意志般……甚至让我觉得是看了电影或者其他什么后梦见的东西。但是……但是,那绝对是关于真奥先生……不,魔王撒旦的记忆。」「……我的?」「像是个小小的恶魔。」因为千穗的话语,真奥倒吸一口气。「一个劲哭泣着,身上的伤口多得似乎不救你就会死掉似的……一边治疗一边跟你说话,眼中便闪着光芒认真听着。我,想要尽力救你……」「小千?」真奥感受到了一些违和感。「但是只能拼命维系你的生命之灯,但不能告诉你最关键的事情。一直想对你道歉。」千穗的眼睛直直看向真奥。「……你是谁。你对千穗的身体做了什么。」真奥立刻明白了违和感的源头,从椅子上站起身,用严肃且低沉的声音质问着。「想来,那时我也相当不成熟。但是……我已经做好不能回到你那里的准备。真的非常抱歉。」声音和身体都是千穗的。但是,语气明显不同,感觉也不同。「不可能忘了我吧?撒旦·雅各布。」真奥这次甚至把椅子踢倒,退开身去。「很简短,所以稍微听我说。」「什么啊……你……为什么!」「虽然把这个孩子牵扯进来我很抱歉,但是,没有其他办法了。」无视声音颤抖着的真奥,借用千穗身体的某人自顾自说起话来。「我的目的是让安德·伊斯拉……天界以及魔界回到其应有的姿态。为此,需要许许多多的帮手。那时,我之所以帮助你,某种意义上也是这个打算。说不定,如果是你能够抓住我想得到的真相……」这么说着『千穗』望向窗外。「你来到这个世界并不是偶然。」「什么?」「这里是离安德·伊斯拉最近的『塞菲洛斯大地』。你和那个孩子像是漂流到了邻居家。因为很近,所以事物、人类间的来往都能相当轻松地做到,最重要的是这个『塞菲洛斯大地』……已经完全完成,将继承了下一代的种子。不偏向圣也不偏向魔,但都包含在内,是个奇迹的世界……」但是……『千穗』继续说道。「我们妨碍了『继承』。这样下去,总有一天那个世界会再临『大魔王撒旦的灾难』。我……想要阻止……但是,不行。他们就是那样的家伙。只要自己好其他都没关系的家伙们。所以我采取行动了。」「完全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说要点!!」「那孩子握着其中一把钥匙。还有……那个孩子的父亲。」真奥硬是不去思考那个孩子指的是谁。现在,和眼前的人对话的正是自己。「现在你在哪里?」「这个孩子的记忆中投影了我的记忆,这是偶然。我并没有操纵这个孩子。所以,对话并不顺利,我留下的思想会立刻消失。如果这个孩子能够展现出自己保护自己的力量是最好的了……但是,只有一件事情,请让我把应该告诉那孩子的情报传达给她,仅仅如此,请谅解。」『千穗』忽然向真奥伸出手。「拜托了……找到安德·伊斯拉的『达特』……那个钥匙,就在那个孩子和那个孩子的父亲……的……那……」「喂、喂,怎么了!?」突然话语变得不清晰起来,就像信号不好般『千穗』的声音开始嘶哑起来。「……只要……同样……两把……能够……设法……」『千穗』尽管露出痛苦的表情却仍旧设法保持微笑,继续说着。「让世界回到应有的姿态。加油,魔王撒旦!」这个瞬间,千穗回过神来了。「……那个,所以,有真奥先生小时候的记忆,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真奥先生?」「……不。」真奥轻轻摇摇头,扶起踢倒的椅子并坐下。千穗的左手上仍旧带着镶嵌紫色宝石的戒指。「现在的日本,就算不大费周章也能找到录音机吧。」「诶?」「没什么。」真奥苦笑着,再次轻轻摇摇头。「有从那个戒指的主人那听说接下来的事情吗?小千不会想自己处理耶索德碎片吧?」因为真奥的问题,千穗一副困扰的表情看向左手的戒指。「好像听说了……好像又没听说……但是,总觉得必须对游佐小姐说。」「……是吗。」虽然本人能够谅解很好,但是真奥担心这个东西会不会给千穗的肉体带来负担。「但是呢,就像铃乃所说的,小千的圣法气容量并不大,所以最好不要冒然做什么。还会让你妈妈担心的。」「我明白,首先,就算像我这样的外行稍微能够使用超能力,也不可能独自和敌人战斗的。」「就是这样。现实中的敌人不会配合我们的等级出现的。」对于千穗的话语,真奥满足地点点头,说道。「这个由真奥先生或者游佐小姐保管比较好吧?」千穗用眼睛示意嵌有耶索德碎片的戒指。真奥对此烦恼了一会儿。「不,小千你拿着,代替护身符。」现在,加百列、拉奎尔和沙利叶并没有特别瞄准耶索德碎片的样子。昨天夜里千穗一定是因为戒指才变成那样,『她』保证千穗的安全。拿着的话,以防万一可以当成保险。千穗和真奥他们的关系已经想斩也斩不断了。「啊,但是!真奥先生!」「啊?」「对于真奥先生还是有的吧!配合等级成长的敌人!」「诶?」「就是游佐小姐!游佐小姐是勇者啊!魔王和勇者就是那种关系吧」「那家伙不可能配合我成长……」「果然我还是想要游佐小姐那样的战斗力!」「呀,为什么变成这样了啊!」「想要!不想输给游佐小姐!」「不,并不是输赢这种次元的事情……对了,喂,姑且算是痊愈了不要乱闹!」直到里穗买完东西回来,千穗和真奥间关于让不让战斗的争论长久持续着。 ※然而,说起我们的勇者。「是是,非常抱歉。按日计算符合条件的故障时间……」「请允许我们以书面形式向每一位顾客发送道歉信息……」「短信、网络和通话……正如您所说。非常抱歉……」三个女性一起接完电话,在心底深处叹息着。「听了早上的新闻后已经有觉悟了。」来兼职的女大学生清水真季以一幅哭出来的表情说道。「是、是呢,这有点猛烈呢。」总觉得铃木梨香也脸色不佳。「………………………………………」而惠美只是一味保持着沉默。DOKODEMO客服电话的线路完全处于爆满状态。总之,昨晚东京23区全部区域里,DOKODEMO的手机上所有功能都发生了通信障碍,持续了一个小时以上。随着早上工作开始,抱怨电话便蜂拥而至。要求赔偿损失已经不错了,但对于企业或者法人的赔偿请求,就惠美他们的职权无法处理。早间新闻头条上报道的通信障碍的原因当然是因为在昨晚的战斗中从代代木的DOKODEMO信号塔发出的铃乃的声纳以及千穗的光环。用手机信号来对抗电视这种想法本身并不用被责怪。但是,或许是因为漆原弄错设定或者铃乃的法术过于有效或者是之后千穗的力量,波段被长时间挤压。拜此所赐,便产生了一部分手机无法通话的时间带,于是发生了连锁反应,所以今天的这个骚动相辅相成。今天早晨开始,便从领导那接到接近恳求的电话,希望排班之外的职员尽可能都出勤,所有的坐席都坐满人,现在是完全应对的状态。作为惠美来说还是感受到了责任,不能一味地将责任推卸给魔王城,所以一直沉默着持续工作。最重要的是惠美还未能在心中整理好昨天发生的事情。被加百列告知的冲击性的事实拥有足以在自己心中激荡起巨大波浪的力量。父亲还活着。一想到它所意味着什么以及所带来的影响,惠美便会被停下脚步般的恐惧驱使。所以,就这样通过没有考虑时间加一再被逼迫工作来转换思考,想要更有效率的处理问题。惠美对自己如此辩解着。「今天,没法午休了呢……」因为连续打来的电话而烦躁的梨香抱怨着,这让真季节脸色铁青。「昨天看了电视后就熬夜了,早上胃不太舒服早饭都没吃啊~」「电视……对了、梨香,真季酱。」「恩?」「是?」惠美突然想起什么,向两边的同事问道。「昨天看电视时没发生奇怪的事吗?比如那个……就像今天的那个一样画面突然闪光之类的……」惠美轻轻试探着,而梨香想起什么般点点头。「啊啊,移动电视之外也有呢。嘛,我昨天的心情看不了电视,所以不知道……」不知为何梨香感慨地说道。「我还买不了数字电视——所以,用的是模拟信号,并没有发生什么吧?」「是、是吗。」了解了梨香和真季身上并没有发生明显的问题,惠美抚着胸放心下来。「话说,梨香小姐。所谓不能看电视是为什么呢?昨天不是放梨香小姐喜欢的电视剧吗。」「啊!!!」因为真季的问题,梨香愕然道。「完全忘记了……」「……难道交了男朋友?」因为真季如直线球般的问题,梨香慌慌张张忍不住喊出声来。「等、等等真季你说什么啊!男、男朋友什么的还没有……」「~~~……!」惠美抱头苦恼。「还没有。你说还没有?梨香小姐!?」「诶、啊、不、不是、你、你看真季!来电。来电!工作工作!」「之后详细告诉我吧!是的,抱歉让您久等了,我……」看着兴味盎然的真季,梨香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望向惠美。「……不行,救不了你。」「惠美好冷漠!」惠美忍耐着头痛,接起自己隔间的电话。的确,虽然梨香对芦屋抱有好感已是清楚无误的,但现在并不是能够在意的状况。惠美如果思考自己为什么会为了驱逐魔王军而拼尽全力,那么相信加百列的话就可能否定过去的自己。但是,尽管如此。「时间不可能倒流呢……」不管会不会被否定,只要活着就只能前进。应该为能够找到讨伐魔王以外的新目标而感到高兴。「考虑地太过认真,现在都无所适从了。越想越糟糕。」从力所能及的事开始,看清时间给自己准备了怎样的状况。如此决心的惠美忽然听到脑袋里有人向自己搭话。『妈妈妈妈,和小千姐姐约好了,去游泳池?』阿拉斯·拉姆斯好像起床了。繁忙之中,一边哄着阿拉斯·拉姆斯能够集中于工作吗,虽然很可笑,但是因为现在的境遇竟能够担心这些,不禁笑了出来。总之今天下班后就告诉阿拉斯·拉姆斯『探病』的意思,去探望千穗,也是顺带去问清昨天晚上的事情。惠美开始在脑中排列出回去路上某个千穗喜欢的点心店的目录。『煎饼!煎饼!』似乎察觉到千穗的想法,阿拉斯·拉姆斯开始强硬地主张买煎饼。 ※「欢迎回家魔王陛下。佐佐木小姐情况怎么样。」真奥回到魔王城,发现铃乃在,不知为何和芦屋一起等着。「回来了吗。没什么事吗。」「啊啊,小千已经很精神了。过于精神了败给她了。我完全没事。干嘛,那么突然。」即便这次不是针对真奥和芦屋的威胁,但让真奥独自外出铃乃还是有点担心,虽说如此,也想不到一天里真奥身上会发生什么。芦屋不出门而由铃乃陪着真奥去可能会产生无谓的误解,所以铃乃不安地瞪着真奥回家。「不,没什么……」所以,暧昧地回答,说着“比起这个”扯开话题。「魔王!是电视!电视亮了!」总觉得被认为担心他相当恼火,于是更加扯开嗓子说道。「你是几丁目的夕阳啊……是吗,亮了吗。」「……啊啊……亮了。」因为真奥冷淡的反应,铃乃感受到无从发泄的羞耻。「竟然一点都不激动。还以为你会说些不切实际的话呢。」漆原嬉皮笑脸地说道,而真奥耸耸肩。「因为被可笑的家伙泼冷水了。嘛,虽说感知异常的方法增加了是不错,但是他们也不是会做两次同样事情的笨蛋。」以世界标准来看的话,是相当小型的电视机,但是对于魔王城来说已经足够大了。「啊啊,对了,芦屋,这个。」真奥想起什么似的把塞在口袋里的东西扔给芦屋。「是?发生什么了吗?」真奥向芦屋扔去的是银行的存折。芦屋漫不经心地翻开页面,看到最新一项记录着『存入:50000』,不禁瞪大眼睛。「魔、魔王陛下!?这、这个进账到底是!?」「啊啊,大黑屋的计划告吹,不是没有工作吗。」真奥打开冰箱,拿出所剩无几的麦茶对准瓶口直接喝了一口后说道。「离麦格劳开业还有些日子,或许因为奇里亚科回到了魔界,巴巴利提亚会送来第二第三批。最坏定情况是连我们自身都有危险,我觉得贸然到远处打短工,让我们三人各自分开并不是上策。」铃乃也从旁边偷看着存折,因为魔王城的进账而瞪大眼睛。「卡米奥魔剑的刀鞘上镶嵌的宝石不是耶索德碎片。拿了一个周边没有阻碍的下来。刚才在新宿的麦兵当掉了。所以把买电视的钱算进下个月的家庭财政,剩下的你就用来买个手机。」「魔王陛下……」芦屋因为真奥这番话感动至极,不禁茫然。「为什么只卖了一个?反正要卖,全都卖掉好了。」真奥断然回击了漆原理所当然似的疑问。「你啊,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穿着UNISLO看似贫穷的年轻人毫不掩饰地拿着各种宝石,太可疑了吧。我受不了无端被怀疑,所以这点正好。而且据说高价买卖需要扣税。」真奥洗了洗喝完的瓶子,放了水和新的麦茶茶包和后放回冰箱。「开始打工了的话,那边还有沙利叶。嘛,最坏的情况就是把那家过牵扯进来,至少人身安全还是能够确保的,所以就决定把现在当做几百年一次的休息,悠闲地度过吧。连续工作就不能叫做工作了。」这么说着,真奥拿过放在外面的电视及说明书和遥控器,一边对照着一边笨拙地进行操作练习。看着真奥驼着背的样子,铃乃不禁嘀咕道。「……姑且考虑了很多呢。」而芦屋死盯着存折上的『存入:50000』,甚至无法对铃乃的声音做出反应。 ※「呀——佐藤,好像心情不错嘛,又找到好工作啦?」加百列看见佐藤回到了自己借宿的网吧『CYBER SAFE』,向他搭话。仍旧只喝乌龙茶的佐藤一边含着玻璃杯一边举起手回答。「哦,希腊。你知道吗?最近手机和电视的故障。」「啊,啊啊——恩,嘛,姑且知道。」说是肇事者本人也没关系的加百列懒得回答,但是佐藤似乎相当高兴,并未察觉到加百列的心情继续滔滔不绝地说道。「因为那个,通信公司一起开始检查设备了!工程现场的交通疏导以及现场警备数量暴增!在那里可以保证两周不失业!」「呵、呵呵,太、太好了。」「恩,嘛,通信公司那些家伙真可怜啊。托他们的福,我能吃上饭离梦想也更近了,平时那么加油努力,所以我认为这是神给我的奖赏。」「是、是吗——」加百列并没有继续说什么。「这么说来,你这家伙不也是一副开心的表情吗。找到什么赚钱的工作了吗?」佐藤认为加百列是和自己有相同境遇的同类。加百列并没有非常困扰所以也没有订正,但是佐藤有时会用可怕的眼神看透自己的内心。「恩,虽然并不是赚钱之类的……但是。」身材高大的大天使在佐藤身边同样接了乌龙茶,轻轻笑道。「或许,拯救世界的正义的伙伴出现了。」「啊?得到玩偶表演类的工作吗?」佐藤不明白加百列所说的话,有些迷茫。加百列绯色的瞳孔看着如此反应的佐藤,如享受恶作剧的孩子般闪着光芒。 -完-
作者、后记–AND YOU–
2010年3月下旬,日本的新地标东京晴空塔超过它的前辈东京铁塔333米的高度。三个月后,展望台部分才建成,到达了634米,那是一年之后即2011年三月的时候,所以仅仅用了一年,那座塔就长了三百米。日本真的很厉害。连晴空塔都长大了!之后2011年7月,除了一部分地区,日本电视播放完全改用了地面数字信号。本书送到读者们手里应该是2012年六月以后了,所以,从完全实行数字信号开始已经过了一年,晴空塔也开门营业了。真是时光飞逝啊。至今,骄傲地在各处宣传「『拼死工作吧!魔王陛下!』的世界里现实日本的描写不可或缺!」的和原,一直以来都没有明确过真奥和惠美他们所生活的作品中的日本是公历几几年的日本。但是,对照前的晴空塔的成长过程,从本书『拼死工作吧!魔王陛下!5』中的一些事情综合来判断,完全以现实世界为基准的话,作品中的世界可以确定为『2010年8月』。但是……再看第一卷以来的写作背景,2010年的夏天,有很多事在真奥他们身边不可能发生的事。书写各卷时每次都有反应当时的社会状况。在应募电击大赏之前,就以不同的名字在网络上发表了完全不同的作品,其中描写的晴空塔还是正式开工前的状态,作品中的世界和现实中的事情在细节上也有矛盾产生。当然,因为是小说,所以对细节部分能够将错就错,但是问题并不是这个,一旦确定了作品中的年代,和本系列相关的所有人便遇到了一个不得不面对的问题。在第一卷中,勇者艾米莉亚的朋友铃木梨香说了件在1995年的日本历史中让人难以忘怀记忆深刻的事情。虽然不应该忘记,但是她那难以开口叙述的心酸记忆在和原本人朋友的叙述中几乎如实反映。如果,真奥和惠美所生活的日本是反映「现实中2010年8月的日本」的话,再过七个月,便会发生给世界历史留下深刻烙印的事情。而且,这个记忆和影响就算到了本书出版的时候,也不会减弱或缓和。所以,在这里和原作为作者,作为为了充实作品而使用『铃木梨香』记忆的人,向读者们表示。今后,在标题为『拼死工作吧!魔王陛下!』的作品中的世界里,不会以何种形式将东日本大地震作为构成作品的要素。『拼死工作吧!魔王陛下!』既然是故事也一定会迎来完结之日。那时,也不知道作品世界中的世界从本书「可以认为是2010年8月的时间点」开始会前进多少,本来也不知道那些家伙会不会留在日本,但是不管如何,『拼死工作吧!魔王陛下!』里「现实中的日本」绝对不会发生东日本大地震。绝对不会和作品中用到的阪神大地震做事态轻重的比较。但是,不管是把东日本大地震作为「记录」还是作为「历史」,一味地去追忆还为时尚早,这便是「现在」的问题,于是我判断,作为2012年2月出版的最为期待娱乐性的小说,只是随便处理也不好。本作『拼死工作吧!魔王陛下!』中的日本现在仍旧因为过去的阪神大地震而发生着令人心酸的事,东京晴空塔的高度已经超越东京铁塔,地面数字信号完全实行前智能手机在手机市场的占有率开始增加,就算是魔王和勇者,不工作也没饭吃,这就是叫做『现在』的日本,不是之前,也不是之后。它和读者眼中看到的现实日本有些许相似,是仅仅在故事中篆刻历史的日本。所以,今后也不会写明这个作品中的世界是现实中的什么时候,故事会这样前进下去。登场人物的年龄也会变大,虽然这么说,因为数字信号之前的事情,多多少少做了时代设定,但是如果将本书捧在手中的读者们能够一直关注着他们所生活的世界中仅属于他们的历史,那就再好不过了。 这次的故事和作者的意志无关,为是了吃上美味的东西每天都努力工作的魔王他们利用闲暇时间难得进行消费的故事。虽然电视机有没有都不会困扰,但是有的话能拓展视野。因为我是凡人,相对连身边最没必要整理的事物都要完全整理的人,我属于稍微积点灰也没关系、许多东西都乱糟糟地放在房间里的一方。只是,惠美好像有点惊讶,所以差不多可以给他们买被子了。那么,在此,希望在下一卷还能再见到捧着这本书的你,同时因为我家废柴元帅的妄语向全世界的体育相关者表示深深的歉意。至此,后记便结束了。再见!
恭喜第五卷发售!我是电击大王漫画版的作者柊晓生。快乐地画着每个角色,这次画画看阿拉斯·拉姆斯!多了个婴儿,越来越有平民感,我期待着真奥他的生活(笑)。 柊晓生 2012.4 303454恭喜第五卷发售! 初次见面我是『拼死工作吧魔王陛下!』的派生漫画『拼死工作吧魔王陛下!HIGH SCHOOL』的作者三嶋胡桃。因为有太多的第一次,所以慌慌张张地前进着(笑。我鼓起干劲,想要画出那些角色在原作中一定见不到的各种姿态! 原作中也出现了很多角色,我翘首期盼着他们的发展!真奥先生最终能够成为正式员工吗!?我作为粉丝相当期待!然后,对『拼死工作吧魔王陛下!HIGH SCHOOL』,也请多多指教! 或许……也能看见艾米莉亚害羞的样子。 三嶋胡桃
附录
303455兴趣·特长:和裁、洋裁、边走边吃
志愿动机:为了储存升学资金!本人希望:家里的企业比现在更繁荣!
真奥:恩。必须继续加油赚更多钱……芦屋:拜漆笨蛋所赐,这个月又是赤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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