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悬疑]异质少年 第一卷撕破盔甲的胆小骑士(11.6)
甘愿平凡的高中生詹休哲。
莫名其妙入住休哲公寓的日本女孩伊吹诗织。
拥有不明身份的日本男子野村谷流。
有着莫名其貌能量和嗜好的书店老板紫殷。
在路边捡来的受伤冷漠女孩井上伊织。
有着不堪过去的邻居素月、素晗姐妹。
以及伤害女子的凌虐者。
以及在记忆中的女孩——小澄、雨晨姐姐。
还有那原本已经消失不见的华散表姐。
渴望平淡生活的愿望已经无法达成。亲手杀死自己所应保护之人——小澄的休哲在邂逅来自日本的女孩,伊吹诗织后的生活。
因为心中莫名的情绪而为捡来的女孩井上伊织找出凌虐者。对紫殷怀有某种感情,而又无法与之有过深交集。
因为某种原因而帮助素月、素晗姐妹。也因此而……
休哲在混乱的事件中重拾儿时的记忆,小澄、雨晨、华散与他在儿时的交集。
恨、怨以及无奈。
休哲似乎快要崩溃。
原本希望成为骑士的休哲却成为……怪物——精神催眠者。
而殊不知,一个更大的棋局正等着他来走。
七色的儿时回忆、琉璃色的花嫁、正反两面的硬币……
在这一切混乱中扭曲而迎向终结。
休哲:我……不能和其他人产生过多的交集。否则就一定会变为深切的悲哀。
诗织:小哲……能一直像这样就好了……
野村谷流:詹休哲,你一定会成为小姐的守护者的。
紫殷:老师我……会一直在阿哲身边的。
伊织:伪善者。
素月姐:滚出去!!
素晗:素晗听姐姐的,但是,素晗讨厌你。
凌虐者:这是赎罪,是救赎。
小澄:小哲~要一起玩哦~
雨晨:小、小哲……
华散:笨蛋就是笨蛋,脑袋里除了H就装不下任何的东西。
热闹的生活,不一般的生活,就此展开。
序曲 怀带悲鸣的记忆
为什么会这样?
在夏季结束前的夜晚,年仅13岁的我不禁如此想到。
为什么会这样?
所谓的日常生活就在此完结。
我和我所想要的守护的女孩就此分别。
无法挽回的事情,我所亲手犯下的罪过,都将化为最为深切的悲哀。
“小哲。你能帮我吗?”
即便是伤痕累累,浑身上下都被伤口所侵染,面上也依旧努力地对我微笑。
为什么会这样?
我无法答话,曾经约定好的承诺在此时是如此的可笑与可悲。
小澄依旧带着令我疼痛不已的努力笑容:“小哲,只有你能帮我了。”
我无法回答,这样的事情……弱小的我……只能选择做出如此可恶的事情了吗?
无法保护自己所要守护的人,无法履行自己的诺言。曾经承诺要成为她的“骑士”的我,是如此的悲哀可笑懦弱。
是的,我没有力量来改变这一切,对于她的伤痛,身为局外人的我无法分担。
于是……只能如此吗?
因自己的弱小而犯下罪过。
“帮我解脱吧。我……好痛苦……”
小澄脸上的笑容渐渐虚幻,声音渐渐微弱,仿佛已经快要坏掉了。
我发出悲切的嘶吼,眼前的泪水模糊了小澄那充满伤痕的面容,颤抖的双手紧握住冰冷的刀柄。
小澄……
小澄……
我嘶吼着,发出了绝望的哀号。被紧握住的唐刀举过头顶,而后……带着泪水不甘与怨愤狠狠斩下。
朝着我所要保护之人斩下。身为“骑士”的我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
我……杀死了我所要保护之人,我所喜爱之人。
而后,因此失去一切的我离开了家族,一个人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城市,开始一个人的高中生活。
远离众人,不想要和其他人扯上关系。
如果这样的关系总有一天会破灭的话,那我宁愿选择不要开始。
只要从一开始就不接触就好了。
没有交集就没有分别。
不去介入别人的生活,就不会改变生活的轨迹。
一切照常生活下去就好。
如果是这样的话,小澄就不会被我杀死了吧?
不会了吧?
没有能力的人就不要去介入别人的生活。没有能力去处理关系的人,就不要和其他人产生交集。
作为弱小者的我,是无法成为“骑士”的。
即便是时间匆匆流逝。
如今已经16岁的我依旧如此认为。
直到,我遇见那个少女的时候。
因她的缘故而引发的一系列的事故。我至今也不知是好是坏。
我只是想要独自一人生活罢了。
和存留在我心中的亡故少女一起……
亦或者,让时间倒流,让我掌有解救她的力量。
但这终究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只能被动的接受着这世上所有不公平的事情、所有悲哀的事情、所有令人怨恨的事情。
而后……就这样,坏掉吧。
第一章 回应与否的选择
五月十一日,星期六。
我如往常一样的过着我平淡而平凡的生活。但是今天不知是不是犯了什么冲,从早上起床开始,我的运气就坏得不得了。
本来是打算炒一盘简单的蛋炒饭来对付一下我饥饿的胃的,但是却衍变成了一场一点也不觉得简单的事情。先是在打开冰箱的时候,原本在冰箱的横格上待得好好的鸡蛋,就像是豚鼠集体跳海那样,发了疯似的朝地上撞去,结果十几个鸡蛋全部壮烈牺牲,顺带还弄脏了地板。
于是在确认了冰箱中的确是空空如也之后,我就拖着虚弱的步伐前去卫生间拿拖把。可意外发生得总是那么突然,中间的过程因为实在是太过惨烈,所以我也只好略过不提。总之,我拿着拖把出来的时候,拖把是干的,我是湿的……
虽然今天的天气是那么的晴朗,我甚至看见灿烂的阳光打在绿叶之上,反射出凉爽的光。但是,不知为什么,在发生了这么一系列事情后,我觉得这里的阳光是那么的刺眼,让我生出一种饱受摧残的感觉……
结果还是没能吃上早饭。
因为离“老板”规定的上班时间只差30分钟了。迟到的结果就是当天的工钱全部扣完。
星期六一天的打工钱是25元,如果换算成杯面的话大概是七碗的样子,再换算一下的话,就相当于我两天的伙食了。
于是在“两天的伙食”这种诱惑之下,我拼尽了全力,拖着快要虚脱的身体,从车棚中拉出了我那破旧的二手单车。
单车发出了“吱嘎吱嘎”的声音,从公寓口开始向我打工的地点——蓝馨书店行去。
脚下用力的蹬踏着脚板,迎面吹来的风吹动着我额前的刘海,使之不停的抽打着我的眼睛。
唔,还真是有些疼呢。
眼部的酸疼使我眯起了双眼,结果看见了迎面而来的邻居。
素月姐,以及她的妹妹素晗。
“早上好,休哲又要去打工了么?”本来我是打算装作一副没有看见的样子,但是素月姐的声音实在是有些大了。于是我只好回应着那清脆甜美中有隐约带着些温度的声音:“是的。”
这么应答着点了点头,从她们的身旁飞快起了过去。
呼——
松了口气。虽然素月姐十分的和蔼可亲,人长得也很漂亮,但我在和她说话的时候,还是有一种莫名的紧张感。
不过我知道,那并不是恋爱的感觉。那种感觉,我可是尤为的清楚,因此可以肯定我的紧张感并非是那种甜蜜而纠心的情感体现。
单车继续以超快的速度行进着,因为单车自备的“吱嘎吱嘎”声车铃,所以我不需要分心来提醒前方的行人注意超速车辆到来。
转角,加速。
就在我转过街角的一瞬间,我顿时连哭喊出声的心都有了——
“吱吱————”
“嗵!”
“呀!哎哟!”“哎哟!”
先是长长刺耳的刹车音,然后是撞上了什么东西的声音。紧接着,强大的惯性使我从车上飞了出去,并且撞上了一个柔软的事物。在这同时,我与那事物的痛呼声也同时响起。
神呐,你饶了我吧……我可不想失去那“七杯杯面”啊!
在出事的时候,我的一个想法并不是担心对方或者我自己的安危。
实际上,我脑中的想法完全偏离了当前的事件:撞车=时间消耗=迟到=两天的伙食泡汤。
至于中间的那个关键性的受害人物,我却下意识的忽略掉了。
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罢了。因为接下来的事情让我不得不做出一些必要的防护措施。
女性对于色狼的反应大概有两种:1、尖叫。2、动手。但根据我多年的观察来看,后者总是发生在前者之后,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虽然并不想遭受无妄之灾,但当我定睛看见眼前的事态时。我想我无论怎么解释也无法脱掉那顶“色狼”的帽子了。
现实情况是,我将一个少女压倒在了马路边上,而且头部还很亲切的与少女的胸部打着招呼。
说实话,对于这种事情的发生,我是真的一点兴奋感也没有。先不说随后而来的可能是力大势沉的巴掌或者绝户撩阴腿,单是当前状况就足以让我十分的不爽。
要不是我睁开眼看见了这么一种状况,光是凭我的头部触感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感觉到少女的胸部的。
什么嘛,明明发生了这种对我而言是百年不遇的好事,可是对方却是这么一位连小学生都可以仰首挺胸的走在她身前的平胸少女。
我毫不留恋的将头从少女的胸前挪开,并且用手护住了头部和另一处重要部位。然后在不用手的情况下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预想中的巴掌或是撩阴腿并没有被发动。
取而代之的,是少女轻柔的痛呼声:“YIDEYIDEYIDE……”
时间仿佛在一瞬间冻结了。原因并不是因为少女的声音是如同百灵鸟的叫声那般好听。而是因为从少女嘴里吐出的,是京都腔调的流利日语——
不要问我为什么可以听出那句日文是不是京都腔调的,因为对于某件事情,我是绝对不愿意去回忆的。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我并不是宅男也没有去上过日文学习班。
而且,出于我家老爷子的特别照顾,我对日本这一国家的感觉至少谈不上喜欢。
但在当前状况下,虽然并不喜欢,但我还是只有伸手将少女从地上拉起,并且用流利的日语道歉:“对不起。”
在我用日语道歉后,少女像是被吓着的小兔子那样,猛的抽回了白嫩柔滑的小手,并且跳了开来,用小动物警戒着四周的那种神态看着我。
……虽然不想承认,但真的是非常的可爱……
“你是谁?”她战战兢兢的强硬措辞让我很不适应。虽然现在才发现她的脸蛋是十分的可爱,但是就刚才的那句话而言,我认为我完全不会因此改变对她的看法。
少女双眼睁得大大的,眼中似乎有些恐惧。只见她握紧了小拳头放在自己平坦的胸前,像是要想从中或得许些的安全感似的。
“你是……从日本来的么?”她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目光又接着扫了扫我破旧的单车,然后又飞快的移了回来,继续紧张地盯着我看。
少女奇怪的行为与语言让我有些疑惑。不过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我又再次用日语向她到了歉:“对不起了,小姐。”
在我说完这话后,少女的反应就像是老鼠见了猫那样。
“呀——”
惊恐的尖叫着,然后转身飞快的跑走了。连被单车撞飞的旅行包都忘了捡,跌跌撞撞的晃动着一头亮丽的长发,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之中。
喂,不就是道个歉而已吗?我又不是什么痴汉怪大叔,干什么要一副见了鬼的模样啊!
看来老爷子说的话没错,日本果然是一个奇怪的国家,从刚才那个奇怪少女就可以推导出来。
被一个身材连小学生都不如的少女当场当成是痴汉或者是怪大叔的感觉实在是相当的微妙。
虽然还是十分的不爽,但我还是捡起了那个旅行包,放在了我单车的后座上。
正当我打算将那包可疑物品交到附近的警察局时,我才恍然地回过神来。
我的杯面!不,我的意思是我快要迟到了!根本没有花任何的时间来考虑旅行包与杯面孰轻孰重。
我矫健的跨上了单车,朝书店奋力的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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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喘着气,扑哧扑哧地到达书店时。老板正拿着一个怀表站在了门口,进行着最后的读秒。
“等、等一下啊!”我将车停在了不远处,朝老板那娇小的身躯发出了请求。
“还有15秒哦~阿哲。”老板眯起了双眼,嘴角微微的上翘。
唔、唔!我一把抓下旅行包,开始朝门口跑去。
“还有9秒~”
还剩下100米啊!100米9秒到达,能行!从小接受训练的我,要达到9秒100米并不难。
强忍着饥饿感,我拼命调动着我体内的每一份力量。
可是手上还拿着一个又大又重的包包啊!这玩意会拖下我的速度的!但是我并没有松手,既然犯了错,那自然要好好的承担因此而来的责任和后果。那至少,好好的收好这个包裹。
“阿哲~乃迟到了哦~”老板将怀表的盖子合上,踹入了被饱满胸脯撑得鼓起来的上衣口袋里。
是不是觉得措词有些奇怪?
那好,现在我可以解决这个问题——我的老板,是一位看上去只有17、8岁的花季少女。
虽然衣着比较随意,但这并不能成为阻碍她散发魅力的障碍。
老板的头发被随意的用发绳束成了马尾,一直垂到了她纤细的腰上。白皙的脸上总是带着一丝理性的微笑。看上去就像是千金名媛一样。
不过这时候,那随意的穿着倒是很好的消弱了这种气息。
“紫殷老师,你饶了我吧……”我的老板有一个奇怪的嗜好,如您所见,她要求我要称呼她为“老师”。
虽然我并不明白一个17、8岁的少女能够教我些什么,但是为了我的杯…唔,伙食。我只好舍弃一个16岁高中男生的点点颜面,对紫殷老……师说道:“请您务必不要那么做,紫殷老师。”
看着眼前这个只比我大上那么一两岁的年轻少女,我费了老大的劲才飞快的吐出了那四个字。
不过紫殷老……师并没有在意这种小事,她微微笑着,理了理额前柔美的刘海:“乃是想要咱打破规矩饶乃一次么?”
我无言的看着措词古朽的少女,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可是呐,乃想过没有?咱既然可以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打破规则,那咱当初为什么又要定下这些规则则?”
我咬着下唇,低下了脑袋,我犯下的错,果然,是不该请求别人的原谅吧?
紫殷老师的话,让我想起了那年夏天的事情。那件事情,果然,是不该如此莽撞的行事而犯下无法原谅的错误。
“相信乃也清楚,规则的制定并不是随心所欲的。但也正因为有所需求,所以才会出现。至少咱认为,制定规则并不是用来破坏的……”紫殷老师晃晃长长地马尾,脸上又露出一种“这种事情你应该明白”的神色来。
我有些失望的点了点头:“知道了,紫殷老师……”
“乃知道什么?被扣完工钱也要努力工作?咱可不是那样残忍的人啊,有一份付出自然就有一份收获,乃的工钱,至少这次,咱是不会扣的。但是呐,相应的,乃就要负责起更多的工作来弥补刚才迟到的错误。”紫殷老师歪着可爱的小脑袋,脸上戏谑的神色却让我觉得很是温柔。
我跟着老板来到了书店的仓房。
一间小小的房间,打开灯后,就看见用皮纸包住的书本被整整齐齐的堆积在了房间的最里面。而空气中传来的淡淡油墨的香味也轻轻地触碰着我的鼻尖。
“乃的任务,就是要将这里的书分门别类的整理出来。”紫殷老师一边说着,一边递给我一张纸片。
我看着纸片上错综复杂(请允许我用这个词,紫殷老师。)的索引表,张大了嘴巴说不出一句话来。
说实话,现在我有些胃疼……
“咳、咳。虽然乃自己的任务就应该自己去完成,但看在乃这么诚恳的叫咱‘老师’的份上,那咱就帮帮你呗。”紫殷老师偏过了头,脸上神色看上去不怎么自然。
还有,我从进这房间起到现在,什么时候叫过你老师啊?咦,该不会是……
“乃、乃在想些什么糟糕的事啊!咱可是出于‘道义’才帮助乃的!乃给咱听清楚了!”紫殷老师散发着强烈的气势,对着我说出了这句话。
虽然让我一头雾水,但我也只有顺从的点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乃啊……还真是个笨蛋呐。”
“……啊、啊?”
“……”
年轻的少女,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从我的手中抽走了纸片,开始沉默的整理书籍。
看着身体略显僵硬而动作也稍稍的有些用力的紫殷老师的娇小身影。
我感觉到紫殷老师是生气了。可是即便如此,我却根本不知道紫殷老师生气的原因。但是看着费力气整理着书籍的紫殷老师,我还是走了过去,在她的身旁,轻轻的说:“谢谢你。”
正在查看书籍内容的紫殷老师,稍微的怔了怔,然后又开始沉默的工作。
还是不行么?老板的心思,可当真是不好猜啊……
正当我这么认为的时候,紫殷老师那如清风般的声音,却那么自然的响了起来:“阿哲,把这摞书,抱到左边里面的墙角。”
就只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就将我刚才心中的许些焦虑,去除得干干净净。
“咱可是……回应了乃的需求啊。”紫殷老师抱起了另一摞书:“但是迟钝的乃,却迟迟没有明白咱的心情。”
“乃明明明白,回应需求而做出的反应,是能够使双方都心情愉悦的事情,可乃却并没有发现咱的心情。就连刚刚的道谢,乃也是在无意之中说出来的吧?”
一针见血,毫无偏差的命中了要害。我咬着下唇,说不出任何的话来。
“但是咱依旧很高兴。”紫殷老师转过身体,看着正抱着书籍的我,脸上露出了开心的微笑。
也正是拜这微笑所赐,我想我死后一定会下地狱。
“尽管是巧合,但乃却回应了咱的需求呢。有需求,那就当然要有所反应。咱的生气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
紫殷老师,你的话,已经让我感到无地自容了……
可是,我对紫殷老师的那句“有需求,那就当然会有所反应”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感觉,似乎是在印证着某件事情。
单车,撞击,少女,奇怪的行为……
零碎的词语组合成了早晨路上的一段记忆。
本该是已经被我抛弃的记忆,这种我并不重要的记忆,却又再次出现在我的脑袋之中。
早晨碰见的那个少女说做出的行为,放在现在来看,也一定是隐藏着某种含义。
有需求,那就当然会有所反应。
少女的抽手、询问、逃走,也一定是在对自己的需求做出了反应。
是恐惧。但是又再仔细想想,恐惧也并不是少女行为的源头。那么,那个少女,又是在恐惧着什么呢?
本来是与我无关的事情,我也没有任何的义务继续深究下去。但是脑袋的思维却又飞快的转动了起来。对于那位少女,我不知为何,感受到了一丝的熟悉。
等等,现在不是说熟不熟悉的时候——
少女所有的奇怪反应,都是在那句话之后开始出现的。
就是在我用日语说出“对不起”之后,少女便开始露出了戒备的神色,而且还有些惧怕的询问:“你是……从日本来的么?”
就是这里了,最为关键的话语,也是少女恐惧的源头。她所害怕的并不是我,而是从日本过来的,并且与她搭话的人。
当然,我的思考也就到此为止了。况且不管我思考了有多少,她的事情也与我无管。最多,我也就只是将她的旅行包还给她而已。
仅此而已。
我不会再轻易的介入别人的生活,我也不会再莽撞的去做任何的事情。只用平庸的处在我应该在的地方就好,这样的话,那并不会再发生那样的悲剧了吧?
就算要痛苦的压制住自己内心深处的那种温热的血液,我也依旧选择无能的平庸。
时间在一点一滴的流逝,书籍在我与紫殷老师的合力下被整理得井井有条。而在这段时间内,我与紫殷老师的关系也恢复到了从前的样子。况且,这本身也就只是一段小小的插曲罢了。
时钟的指针已经迈入了黄昏之中。入春不久的季节正向着夏季追赶。金黄色的西方与东边蓝色的夜空在空中交织出了轻轻述说的分别言语。
在与老板告别后,我拿着少女的旅行包想转身离开。但紫殷老师的声音却又响了起来:“乃,为什么不回应自己的需求呢?看得出来,乃的需求,并不是咱所能回应的呐……”
“紫殷老师,您说笑了,我并没有什么需求。”
不会有的,不能有的,我所希望的事情,只会衍变成深切的悲哀。
“乃还真是一点都不坦率呐。”紫殷老师低垂着眼睑,微微低了低头,又轻轻的摇了摇脑袋。
看着这样的紫殷老师,我无法做出任何的回应。
再次向紫殷老师告别后,我用手扶着一辆后座上放了一个旅行包的破旧单车,去了一家大排档好好犒劳了一下我饥渴的肚子。
然后便扶着单车,悠闲的朝着公寓走去。
路边的行人大体上来说是男子占了多数,毕竟在这条街的尽头转角后的那条街,可还是这一代有名的红灯区。
虽然我并不想吐槽,但是看着这些数量颇多的前去消费的顾客,我的确深深地为我的男同胞们感到了羞耻。
其中不乏还有些来熟人在打着招呼——
“我说呐,小哥自己就长得那么漂亮了,干嘛不在家自己对着镜子……嗯哼~”
“……您说的那是变态,可不是我啊……”
咦,这个声音……
唔、唔!太丢脸了,竟然是我平时学校的好友——Y君……
我急忙用一只手遮住了脸,以免被他看见。这家伙平时在学校就很受欢迎了,但想不到在外面他也……如此的……放荡不羁。
不过在我举起手遮住脸的一瞬间,我敏锐的发现那个正在和Y君搭讪的中年男子,用眼角的余光朝我这里扫了一眼。
夜幕已经降临,天空中惨淡的月亮也被乌云遮掩,唯有道路两边射出昏暗灯光的路灯,将漆黑的道路,映射得黑一块,亮一块,相互缠绕成危险的斑驳。
那个中年的男子,绝对不会是偶然地朝着我这里看来的。那种样子虽然很不明显,几乎可以说是细不可闻,但是相比起老爷子那种技巧,还是差得太远了。当然也有可能是对方轻视了我的缘故,但不管怎么说,我的确是捕捉到了那中年男子不寻常的行为。
虽然并不清楚原因,但我却清楚的明白,我被人跟踪了,或许还不仅仅是跟踪。
我回头扫了一眼,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看了看后座上的旅行包,我轻轻的叹了口气。看来,我的确是受到了牵连啊……
不能去警察局,不然对方一定会抢先下手的。当前的情况下,我只能选择甩掉那个男子。
虽然这么想着,但不管我是如何的动作,由于受到单车以及旅行包的牵制,我始终无法甩掉那个男子。
想必对方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的,他放弃了跟踪,从隐藏身形的地方走了出来。
脚步声与沉厚的日语从我的身后响起:“小哥,你还真是厉害。”
“不用挖苦我了吧?”我用日语冷淡的回答他。
“也是呢。那么,请问小姐她现在栖身在你那里吗?”中年男子直直的盯着我,身上散发出一种强烈的气势。
小姐?是指那个女孩?
“对不起,我并不知道。”放松身体,无视掉那种扰人的气势,将自己全部的精气神,都牢牢的用在那个其貌不扬的中年人身上。
男子挑了挑眉,看向我的眼神更为的凌厉:“那么,小姐的包,为什么会在你的手上?”
“意外罢了。”
不会屈服于你的气势,比起老爷子,你还差得太远了。
就在我暗暗奋力的时候,在不远处的黑暗中的那个男子却轻笑着问我:“那么小哥,你是叫詹休哲么?”
仅仅是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将我的气势与动作全部抽去了支撑的新柴,让我的力道全部击在了空处。
我竭力镇静住我慌乱的心情,刻意板着脸冷淡的说:“你又想知道些什么?”
“我想知道的已经全部都知道了啊。”男人轻轻的笑着,低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可怖:“小哥,你一定会再见到小姐的。作为守护的人,陪伴在小姐的身边。虽然现在的你还不够强大,但是我认为,就目前状况来看,你还足以拥有这个资格。”
根本不给我任何提问的机会。那个男子便自顾自的说着:“不要询问,奉某位大人的命令,有些事情还不能告诉你。那么,小哥,就此别过了哦。哦,对了,在下的名字是野村谷流。”
男子一边说着,一边退入了黑暗之中。而我也察觉到了,刚才的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已经消失不见了。
脑袋里还是一片浆糊,零乱的信息根本拼凑不出任何的答案。
究竟是,怎么回事?
思考已经得不出任何的答案,而现在,我可以选择的,也只有两条道路:一是插手这事情,接受这事情,并把事情搞明白,毕竟这也与我有关。二是扔掉旅行包,秉承我一贯的行事原则,不去接受,不去理会这件事情。
前者是对我需求的回应,而后者却可以让我避免重蹈当年的覆辙。
就当我想要选择后者时,紫殷老师的话,却又回荡在了我的耳边,让我无法选择。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就是怀着这么一种软弱的想法,我拿着旅行包,伸手打开了公寓的房门。
“……”
眼前是我绝对无法想象的景象。或许我的反应应该是立马关上门,并且大声的认错道歉。但是就我已经迟钝的脑神经,显然是无法指挥身体做出反应的——
于是,少女的尖叫声伴随着杯子、鞋子等大量的杂物朝我所在的地方席卷而来。
“砰!”千钧一发之际,我及时的将门关上,这才免受灾难。
但是,我绝对无法忘记刚才的景象。
早晨遇见的少女,正在我的家里换着衣服,雪白的皮肤以及少女干净而利落的身体曲线和她那微微隆起的光洁胸部给我的视觉神经带来了强烈的冲击。
下意识的伸手捂住了鼻子——
该死的,流鼻血了。
(求评……)
(PS:在下初来轻国……请多关照。嘴下留情。)
(于是,继续更新第二章……)
第二章 捡来的是麻烦(1)
说起来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啊!我看着眼前人头攒动的人群,在心中无力的抱怨着。
商场内的人群看起来就和碎纸机一样,只要被卷进去就绝对不可能完整的逃出来。不过想想也对,今天毕竟是星期天,再加上又是个温暖宜人的好天气,商场里要是人不多才叫奇怪吧?
不,说起奇怪,我会站在这里才叫奇怪。话说也是,我为什么非得要帮她买生活用品啊?虽然今后的确是很无奈的一起生活了,但是这种事情明显不归我管啊?再说了,我也一定会想办法把她这个麻烦从公寓里赶出去的。
时间飞快的退回昨天夜晚——
“那个……色狼先生,请你不要赶我出去好吗?”少女缩着身子,明亮的眼眸中水汽朦胧。
可恶,这简直是犯规嘛。抵抗不住那楚楚可怜的神色,我只好将头偏向了一旁,说道:“不要。你想想你刚才做了什么好事!连警察都被你叫来了诶!还有,不要叫我‘色狼先生’!刚才那只是意外而已!”
要是不趁着现在就拒绝的话,以后一定会发生很多状况外的事情的。
“可是……我又不知道‘色狼先生’的名字。”少女眼神闪烁着,小心翼翼的说出了这句话。
又、又来了……我才不是什么色狼啊。
为了去掉“色狼先生”这种让人胃疼的称呼,我只好告诉了她我的名字。
岂料……
“詹休哲?小、小哲?”
结果又变成了“小哲”这种令人尴尬的称呼。不过这个少女还真是意外的……自来熟。
“就算你再怎么套近乎我也不会同意你住在这里的。还有不要叫我小哲。哦,对了,你是怎么拿到钥匙的啊?”
绝对绝对要拒绝她,不然一定会被卷入什么奇怪的事件之中的。
不过,今天早晨碰见她的时候,她貌似很怕我啊?现在怎么……难道是我不说日语的缘故?但这样想想的话也不可能啊?身为日本人会害怕说日语的人?
难道……这女的……有精神上的问题?
“唔~是华大叔给我的。”少女低着头,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委屈:“我没有想到这个房子已经有人住了嘛……但、但是,刚才吃亏的可是我啊……”
唔、唔!刚才那只是意外而已。而且现在已经够乱的了,你就不要再抱怨了啊……不、不对,抱怨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啊——
唔……我到底在干什么啊。完全乱套了。不过……华大叔给的钥匙?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啊……
华大叔是我的房东、这套房子的主人。如果是他首肯的话,那我还真就没什么办法拒绝。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拨通了华大叔的电话。
事实证明,世界上的确是有许许多多的事情是无法如我所想的那样进行的。虽然不喜欢,虽然不愿意,可还是只有忍耐住,接受现实,改变自己。
不对……这种感慨在这种时候用好像很不正确吧?怎么说呢,那种充满自嘲与吐槽的意味……
嘛,算了。实际情况本来也就是如此。可是孤男寡女同处一室的话,我总觉得很尴尬。而且这对她貌似也很危险吧?
嗯,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是说。我怕我会将她连人带行李一起人出门外。这主要是那个姓野村的日本人说的奇怪的话,让我对这女的是戒心重重。
“……”少女无言的盯着我挂了电话,眼中闪动着“这下你无话可说了吧”的意味。
“……好吧。你选一间吧,出了我的卧室。”我把头转向了一边,语气极其的失败。
“那个……色…呃,小哲看上去很失落的样子……”
“不用管我,不要叫我小哲。还有哪个‘色’字是怎么回事,难道我的形象就真的那么不堪么……”我用手捂着额头,感觉极为无奈。
少女轻巧的走到了我的面前,微微弯着腰,脑袋也轻轻的侧了侧,脸上露出了明媚而温和的笑容:“小哲,我的名字是叫做‘伊吹诗织’哦。今后,要多多关照我哦~”
温和的笑容宛如淡淡白色的蔷薇花,将我所有的不快,通通的抹去。
不可思议的笑容,正如晴空的笑颜,让我沉寂许久的记忆,被激起一圈圈的波纹——
“小哲~看哦,很美吧?”
“小哲~陪我玩啦~”
“小哲~你会来找我的吧?”
“小哲……再见……”
橙色的天空中,再也看不见任何美丽的彩霞,空空荡荡的院子中,唯有一起玩耍过的记忆,在渐渐的淡去,只留下再也看不清本源的模糊痕迹。
伊吹诗织的笑容仿佛是那记忆的束锁,轻轻扯动着那早已布满灰尘的回忆。
“小澄……”嘴里念出的,是我已经模糊的那个名字。
伊吹诗织站直了身子,笑着问我:“小澄?”
唔、唔!我急忙解释:“那、那个。不、不关你事啦!”
丢死人了,竟然在这个女的面前手忙脚乱的,我还真是可悲。
“是小哲的女朋友么?”伊吹诗织开心地笑了起来。
“不、不关你事啦!”我急忙将头撇向了一边。
该死的,脸好烫。
“呵呵,小哲一大男人竟然傲娇了呢。”
“傲娇?那是什么吃的么?”
对于这个新名词,我完全不懂是什么意思。
“不是吃的。傲娇呢,就是……可爱的意思啦。”
不,看着你脸上尴尬的样子,我认为那一定不是什么‘可爱’之类的词语。
“那个,小哲……”伊吹诗织看着我,神色有些扭捏。
“叫我詹休哲。还有,什么事?”
小哲这个称呼,是我珍贵的记忆,我不想让它被污染。
伊吹诗织的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哀伤,不过却又立马恢复了过来:“明天帮我买日用品吧。因为我不太擅长去商场买东西呢。而且也找不到地方啊。”
……就算是这样,我也没那个义务要帮你买啊……
嘛,算了。毕竟刚才也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虽然按理说我是不会对那种身材……啊啊啊啊!我在想什么啊!知道了知道了!我买就是了!、
于是,现在我才会推着购物车,在闷热的商场中经受着惨绝人寰的酷刑。
我干嘛要受这种罪啊……
嘴里这么不满的嘟囔着,伸手去下了一条毛巾——
“休哲~女孩子用的毛巾的话,还是这种比较好哦。”
一只纤细的手从我的耳边擦过,停在了我选的毛巾的旁边的那条上。
“素月姐!”转过身,我看见素月姐一脸笑容的看着我。
素月姐手中提了一个购物袋,里面装着满满的食材。
“休哲,帮女朋友买东西么?”素月姐脸上的神色变为戏谑。
“绝对不是!”急急忙忙的反驳了素月姐的话:“只是帮室友的忙而已。”
素月姐并没有再追问,她拿下了那条毛巾。放进了我身旁的购物车里:“休哲啊,女孩子的皮肤可是很敏感的喔。像刚才的那种比较粗糙的毛巾,会把皮肤弄得又红又痒的。”
向母亲一般,对着自己的孩子教授经验。但是,我想素月姐大概是没注意到,我其实是个男的吧。
也不是说我长得有多像女孩子,只是脸型比较阴柔罢了。再加上我常年留的长发,看起来也确实是有些像女孩子。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是不可能剪去额前长长的刘海的,因为,在我的左额角,被人刺上了罪孽的惩罚。
……我自己的罪孽,过去的罪孽。
素月姐微眯的双眼看着我,脑袋微微的偏了偏:“我只是在教你如何体贴女生啦。特别是想诗织这种娇嫩的女孩子。”
我一点也不想知道该如何的讨好她,那对我又没什么好处。不过话说回来,只是今天早晨才认识的。素月姐就已经开始对伊吹诗织开始在意了吗?素月姐果然……
‘果然’之后的句子,让我无法想象。
之后,素月姐又告诉了物品该买那些东西,虽然很麻烦,但我却鬼使神差般全都记下来了。
我明明只是想敷衍一下伊吹诗织而已。结果却按着素月姐的提示给伊吹诗织挑了一大堆东西。
真是想不通啊……
“休哲,今天晚上,请到我家来做客吧。我会做好丰盛的晚餐的。”素月姐温和的笑着,对我发出了邀请。
“另外,也请转告诗织。毕竟这可是对她的招待会嘛……虽然由我亲自去说会礼貌点,但是因为要准备,所以时间也不是很多。再加上也想给她个惊喜嘛……”素月姐一副做足礼仪的样子让我有些不怎么适应。
什么嘛…这种态度……
我不满的嘟囔了一声,对她也作出了一副礼貌的样子——微微弯腰,笑着回应:“那就多谢款待了。另外,我也会转告伊吹诗织的。”
我很讨厌这种态度,在我看来,这种态度只是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拉远了而已。但是鉴于我的行事原则,我还是会遵从于这种说话的态度。
但其实只要自然的说出这种话,对方也会自然的回应。否则就只会变成刚才那种极为生硬的对话,让人听之无味。
“那么,我就先回家准备了。”在刻板的礼仪之后,素月姐恢复了常态,向我告别。
真是搞不懂,像这样子说话不就好么?干嘛要那么做作啊?
告别了素月姐,我推着手推车,又去食材区买了一些做菜时要用的到的食材,就付钱出了商场。
“呼——总算出来了。”呼吸着清凉的空气,一边驱散着闷热。
手上提着四个白色的鼓鼓的购物袋,我看了看手表。
11:00
唔,都11点了啊。那个家伙,呃,不,紫殷老师,大概还是坐在门前看着书而忘记吃午饭了吧?
平时看着一副很有理性的样子。其实是一位只要读着书就会忘记一切的女孩。虽然不至于连早饭都不吃,但是在我去之前,听说吃午饭一直被她归为浪费时间之类的事情。
可是不吃午饭对身体实在不好,而对于一直帮助我的紫殷老师,我自然没办法扔下她不管。
因此,从周一至周六,我都会和她一起吃午饭(其实是我监督她吃而已)。只有周日有点特殊,因为周日我并不会去哪里上班,所以一般都是我直接去那里做午饭给她吃,其余时间则是效仿日本的便当。
说起做菜一类的,素月姐自然很拿手,相比之下,紫殷老师就……
总之,那还是不被神允许存在于这个世上的违禁品。
不过我倒是很想看看紫殷老师是带着何种表情吃下她那些所谓的‘食物’的。
就在我这么邪恶的想着的时候。
在空无一人的道路边上,有一位长发的女子,衣衫凌乱的卧在了那里。没有任何的气息,但我的直觉告诉我,她还活着。
那么……这是,怎么回事?
我无言的看着摊在地上,岁数不明的女子,脑中的思绪飞快的翻涌。
第三章 捡来的是麻烦(2)
这完全是状况外的事情,而我对待这种事情的态度一向是无视之。因为只要不去卷入任何的事情,那我的生活就不会发生太大的变动。这就是我所承认的法则。
反正,一定会有人帮她的。这么天真的想着,捏紧了口袋的手微微的颤动。
我踩着细小的步子,悄悄的从女子的身旁走过。将她……抛在了身后。
“帮……我……”年轻女性特有的声音,在我的身后,断断续续的响起。
我咬着牙,怎么也迈不开脚步。
不想再介入了,不想再干涉了。
可是,我内心的那种冲动,却让我苦不堪言。怎么可以再如以前一样的去干涉!那样,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吧?
但是……
像这样的行为,和冷淡的杀手没有任何的区别吧?而且……刚才,她也说了:“帮……我……”
这样的话,我是不会拒绝的吧……
“小澄,对不起……”
嘴里喃喃地轻语着,我缓缓转过了身。
“但愿,我的选择是对的吧?”
不,其实,这只是必然选择的选择。
“紫殷!快来帮忙啊!”我将少女安置在了书店里老板的房间中后,对着坐在门口一脸平静的看着书的紫殷老师叫道。
“老板!”
手指滑过书页,老板一声不吭的看着书。
“紫殷老板!”
翻过一页,继续旁若无人的阅读着书籍。
“紫殷老……师……”
该死的,真的要这么叫么?不……已经叫出口了啊……
老板抬起了头,看着我,脸上露出了爽朗的笑容:“原来是阿哲啊……”
“……”
为什么非得要这样叫你才有反应啊。
“乃是来叫咱吃饭的么?”紫殷老师合上了书,眨了眨明亮的眼睛。
不要用这么纯真的眼神看我,也不要用小狗乞食的眼神看我啊!你这样的话,让叫你老师的我如何自处啊!
强忍住吐槽的欲望,我嘴角抽搐:“不是,是……”
“哦,那咱继续……”
“等等啊!”我急忙阻止了正要翻开书页的紫殷:“这样啦!我今天去商场出来的时候捡了个女孩子……把她带来这里了……她……”
“呵呵——”
话语被紫殷老师打断了。因为紫殷老师发出了极其怪异的——暧昧的笑声。
“阿哲,乃长大了呢……作为一个健全的年轻男子,乃做出这种行为咱也不是不能理解呐……”
啥?这是什么情况?我对于紫殷老师的思维方式完全摸不着头脑。但是看着她脸上那不怀好意的神色,就连傻子都知道她绝对想了一些糟糕的事情。
“那个……紫殷老…师,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疑惑的看着她,但随后又想起了我叫她的初衷:“嘛,算了,总之你跟我来一趟就是了……”
我拉起了紫殷老师纤细柔滑的手。
“咦?难道阿哲乃想要咱们三个人一起在床上palygame?唔……咱是不反对啦,但是不用把门关上么?”紫殷老师戏谑的声音相当的明显。
这下不管是不是傻子都知道紫殷老师说的是什么了……
“谁会做那种事啦!”我大声的反驳着紫殷老师:“只是想要请你帮忙照顾她一下而已!”
“咦?那个女孩出什么事了么?”紫殷老师收起了戏谑的神色向我询问。
说实话,这件事情我说不出口。因为太惨不忍睹了,让我根本不知道如何去形容。
“你自己看吧。”
我一只手拉着紫殷老师,另一只手则推开了房间的门。
一位少女,静静的躺在了紫殷老师的床上。
拥有一头亮丽的黑色长发的少女,她的脸型极其的流畅利落,勾勒着双眼的线条,也柔和华美。两片薄薄的樱色唇瓣合在一起,组合成绚丽的樱花。
但是,少女那白皙的脸上,却交错着纠缠在一起的条状淤痕。
青色的、乌黑的、长的、短的、粗的、细的,纠结在了一起,爬满了少女的脸颊,一直延展到了细细的颈上,被衣服遮掩住,仿佛是扎入了土地、纠缠盘桓的枯黑树根。
肿胀在了脸上,让平整的脸部变得陡平不一。
让人倒吸一口冷气的痕迹,而后便是不可抑制的、强烈的愤怒!
这些伤痕明显是人为的。很明显的手法,工具则是简单却又同样凶残的鞭子。
而且,看痕迹,对少女下手的人绝对是一个高手!可以用鞭子在脸上做出这种痕迹,那人对于力道的掌控肯定是十分的精准。
但是,绝对无法原谅!对于一个弱小的少女做出这种行为,简直是混蛋。
我并不是什么正义使者,但看见了这种事情,任何人都会感到愤怒吧?
凭什么,有什么权利,能够做出这种事情?
可恶——
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松开拳头,我用平静的声音对旁边同样一脸不忍的紫殷老师说:“正如你所见的,我看见他卧在马路边时,她就已经这样了。这样的伤势虽然不重,但对于精神的伤害却是十分巨大的。而且,疼痛感不仅强烈,也会伴随着伤痕持续很长一段时间。真是——”
“咱……知道了。咱会好好照顾这个小妹妹的。”紫殷老师沉着脸并没有多问,而是走到了少女的身边,伸手摸了摸那些可怖的伤痕。
躺在床上的少女,眉头皱了皱。
我看着她紧皱的眉头。
果然,很痛的啊……
紫殷老师收回了手,深深的叹了口气“罪恶固然会使人愤怒,而愤怒又会衍生出新的罪恶。唯有能够把握住自己心情的人,才会只因罪恶愤怒,而不会犯下过错。”
紫殷老师像是自言自语的感慨,又像是在对我告诫。
我知道,此时的我一定很是愤怒。紫殷老师也一定察觉到了我的心情。我同时也说过,我不会再涉足与我无关的事情。
可是,这次不同,把少女带回来的我,答应了少女的请求。
“帮……我……”
“不去……医院……”
“不要……报警……”
“好疼啊……好痛苦……”
我答应了少女,因为我无法丢下一个饱受摧残的少女不管。
我想,如果小澄还在的话,她也一定会这么做的吧?
只要有小澄在我的身边,一切的事情就会很顺利。
可是,小澄,已经不在了。
紫殷老师转过了身,对我笑了笑:“乃去做午饭吧。咱要为这位小妹妹检查一下伤势。”
我当然知道紫殷老师的这个检查是指确定少女身上是否还有伤口。这样,紫殷老师才能够为她做好治疗工作。
于是,我只好点点头,从房间里退了出来。
在去厨房的走廊上放着一个柜子,而柜子上又放了一份报纸。
“暴力虐待女性案件最新报道——
受害者已经上升到了7人,凶手仍未抓获。疑为精神病患者实施暴力,目击者数目为零。”
精神病患者?还善于用鞭?……呃,但愿,不是那个吧。‘精神催眠者’。
另外还有受害者身体局部的伤痕特写。
我一眼就认了出来,少女身上的伤痕与报纸上图片伤痕是同一类型的。
也就是说,少女也是受害者之一么?
不,等等——
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不去……医院……”
“不要……报警……”
既然是受害者,那为什么要提出那样的要求?寻求正规的治疗,接受警方的调查以便及早找到犯人的下落,这些才是一个受害者应该做的事情吧?
还是说,这是在回应着她自己的某些需求?或者说……
不,应该不是那个答案。
我放下了报纸,把食材拿到了二楼厨房后,开始做今天的午饭。
嗯,做三人份的吧。看少女的样子,应该不会昏迷太久才对。
而且检查的结果我也大致能够猜到。从刚刚的那份报纸来看,伤痕应该是遍布了全身。
可恶——
人渣!
想到这里,我又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我恨那些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人。我恨那些不自己的医院强给别人人的人。
如果不是他们,小澄也不会……被我……杀死。
“唔、咳!”辛辣的油烟在我深深呼吸的时候涌入了喉管,呛得我流出了泪花。
小澄,对不起……
如果没有他们,如果我不那么冲动的介入。或许,悲剧就不会发生了吧?
擦去又一次涌出的泪花,伸手将抽油烟机打开。
淡淡蓝色的烟雾没消抹得干干净净。但眼中的酸胀还是没有消退。
“呼——还是等她醒了后问问情况吧……”我呼出了口气,自言自语着:“当然,前提是要好好的安慰一下那个女孩子。”
继续第四章……
第四章 捡来的是麻烦(3)
那么……这次的选择是什么?
介入,帮助。
还是就此打住?
我叹了口气,因为我意识到,我已经介入了这件事了,从带那个少女来这里时,我就已经打破了那条冷漠的原则。
因为我生气了,所以才想要介入这件事情,才会想要狠狠的揍那个人一顿。就是这么简单,我无法原谅那种人。
如果我扔下少女不管的话,我自然会对当时的我感到厌恶,但我绝对不会报纸上的案件感兴趣。但是,事与愿违,我无法丢下那个少女不管,所以会愤怒。也因此而想要回应那种愤怒。
而且,介入这件事的理由,还不只这一个。
我无法忘记,满身伤痕的小澄那样痛苦的神色,也无法忘记她强忍着痛苦对我支撑起的笑容。
由于我的鲁莽闯入,导致了无法改变的事实,小澄,被虐待了……
而年幼弱小的我却没有任何的办法帮助她。
于是,为了不让她痛苦下去,我举起了那把一直伴随我的唐刀,朝我本该守护的人劈下。
可这次,我真的,想要弥补那时无法改变情况的遗憾。
即便我的作用微乎其微,我也想要做到我能做的事情,我想要,抓住犯人。
我选择了介入。我背离了我的原则,去行使那不该属于我的,守护之人的责任。
这就是我介入的理由,没有任何冠冕堂皇的正义说辞,也没有无法言语的苦衷。所谓的那些理由,也只是为自己的私心披上的外套。
我并不是一个好人。
“怎么?乃想要去做个烂好人么?”紫殷老师的声音从我的身后突兀的响起。
紫殷老师还是一如既往的敏感啊,但是,我并不是好人。
“检查的结果,就是全身上下都布满了鞭痕吧?”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岔开了话题。
“呼——看来乃已经看到了那个新闻了。没错,小妹妹身上的确是布满了伤痕。但是,除此之外,在她的右边小腿上还有一处贯穿的箭伤。”紫殷老师对于伤口的辨认比我还要清楚:“箭矢避开了骨头与重要的血管,从身体的右侧射入,射箭的人是个高手。”
仅凭外部观察就可以判断出内部的受损情况?紫殷老师她这么厉害?这种技巧,在我的认知里,只有老爷子以及母亲才能做得出来。
“乃想要怎么办?在咱告诉了乃这些情况后。”紫殷老师很是突兀的问题。
刚才那是……在警告我么?
告诉我对方箭技的高超,让我明白除了用鞭的之外,还有一位高手么?
这就是紫殷老师的真正意思?
很厉害,紫殷老师一旦认真起来就会变得十分的聪明与冷静。宛如长剑的言语总是能在意想不到之处给人重击。
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后,我陷入了沉默之中。如果真如紫殷老师所说的那样,那么我的介入势必会给自己带来无法估测的麻烦。
对方虽然对那些女性没有下杀手,但是对于我这么一个不速之客搞不好真会下杀手。况且……对方还有可能是‘精神催眠者’。
而事情如果到了这个层次,面对两名高手的我必定没有任何的生还机会。
也就是说,在能够与对方接触的前提下,这种事情就像是一场生死赌局。而不可置否的,我落败死亡的几率大到了极致。
这一系列的推测对我想要介入的这种想法带来了巨大的震撼。我开始犹豫着到底要不要介入这件事情了。
或许,平静的生活才是最好的吧?虽然不甘心,但那确实是我无法插手的事情了。就算我站出来,或许也只会产生出一具尸体罢了。
那么,就这么算了吧。
张开了嘴,就要说出那种窝囊干的决定时。我的视线停在了紫殷老师那毫无表情的脸上,那是一种冷漠的,不带丝毫掩饰的蔑视,是对胆小懦弱的我挥出的利剑。
以及,在那之下的、淡淡的失望。
我改变了主意:“我想要调查这件事情,想要把做出这种事情的人抓出来,然后……狠狠的、狠狠的揍上一顿!”
我并不是因为紫殷老师而改变了主意,或许的却是有这么一层关系。
但是——真正促使我改变主意的,还是小澄的事情,以及一个对我有利的条件。
那就是,队并不知道我的行动。他们或许会密切关注警方的行动,但绝对不会主意一个16岁的高中生。
这就是我的优势(你难道不觉得牵强么)!
“即使知道这有可能会丢掉性命,乃也会这么做?”紫殷老师看了我一眼,又忽然叹了口气:“咱知道了。虽然并不赞同乃的想法,但是咱也无权阻止。为了不让咱的书店失去乃这为一的员工,咱也只好帮帮乃呗。”
“啊?”对于紫殷老师转变的态度,我实在是有些难以适应。女人果然是这世界上最难懂的物种(没有之一)。
“乃该不会是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吧?”紫殷老师微眯着眼睛看着我:“不过算了,咱正好有一位朋友在警察局工作,咱会请求她来和乃谈谈的。”
“另外,菜糊了……”
就在我打算谢谢紫殷老师的时候,因为我转身与紫殷老师谈话的缘故,完全没有翻炒的菜,冒出了滚滚的黑烟。
呜……我怎么会犯这种错误……
呃,但是,想起刚才紫殷老师说的那番请人帮忙的话,我突然回忆起上次请她帮忙时,她也似乎说过她会请求在军区工作的朋友和我谈谈……
唔……紫殷老师的朋友到底都是些什么人啊——我对此感到了极其的好奇。
不过只要紫殷老师答应帮忙,那事情就一定会成,这是我唯一认定的事情……
虽然很想询问,但是紫殷老师是绝对不会说的。因为这些似乎牵扯到了她不为人知的过去。
“因为紫殷老师没有提醒我的缘故,所以午饭也就只能吃这些了……”我一脸平静的将黑乎乎的菜肴盛入盘内。
“啊?乃、乃怎么能这样!如果午饭时这些的话,咱就不吃了!”
紫殷老师相当着急的样子。
“不吃不行,为了紫殷老师你身体着想,我会在一旁监督你的。”我把盘子放在了餐桌上,看着一副快哭出来样子的紫殷老师,露出了戏谑的笑容。
紫殷老师的肩膀一下子就垮了下来,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咱可是帮乃的忙呐,乃就不能对咱好点么?”
不,我一点也不打算那样做:“我对紫殷老师还不够好吗?便当、午饭什么的,可全部是由我一个人做的,而且还是自费。”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可、可是咱真的不想吃这种东西……”
好像十分委屈的样子。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知道了知道了。那么,吃面行不行?”
“好啊好啊,乃煮的面条也是很美味的呐。”紫殷老师一下子就高兴了起来。简直就和小孩子一样。
“那这些呢?”我指了指桌上的那盘“我人生的污点”。
“扔掉,这种东西简直就是灾难。”
还不是你的错。事到如今,说出这种话的你不会觉得脸红么?
我的手伸向了盘子。但是却在半空中停了下来。
一道冷漠的视线,阻挡在了我伸去的方向。
“不用了。”淡漠的声音从厨房的门口传来。
(求评……)
第五章 捡来的是麻烦(4)
一道冷漠的视线,阻挡在了我手伸去的地方。
“不用了。”淡漠的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
少女已经醒了过来,此刻正扶着门框冷冷的看着这里。
脸上交错纵横的伤痕与她那冷漠的神色交织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种无法言喻的,近乎于冷酷的感觉。
长长的黑发铺散在了身体的两侧,此刻正微微晃动着,衬托着瘦弱的身体,显出了无比的娇弱。
“不用扔。给我。”少女一只手扶着门框,对着我生硬的说道。
“喂!你干嘛起床!”我走了过去想要把她扶到餐桌坐下。
“不要碰我。”少女冷漠的说着,话中听不出任何的婉转。
这家伙是怎么回事?
我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女,不知如何是好。
紫殷老师站起了身子:“乃这个大笨蛋。”
啥?干嘛骂我?
“笨蛋!”紫殷老师有对着那个少女骂道:“乃们两个,是十足的笨蛋!”
她直径走了过去,不顾少女的挣扎,将她扶到了座位上。
少女安静了下来,用不带温度的声音说道:“两个伪善者。”
接着,她端起了桌上的那盘糊了的菜,拿起我放在一旁的筷子,开始吃了起来。
我没有太过在意少女的话,只是觉得,看着一声不吭的吃着已经糊了的菜的少女,我就无法对她生气:“喂,那盘已经糊了。我重新做一盘吧。”
“吵死了。”少女平静的抬起头,拒绝了我的好意:“可以了,这样的就可以了。”
虽然很想重新做一次给她吃,但是看那样子,我想我就算做了她也不会吃的吧。真的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
但是,紫殷老师的话应该会有办法吧?
我将目光转向了站在少女身后的紫殷老师的脸上,后者看着我摇了摇头。接着又对我露出了一个“你去试试”的神色。
被撂担子了……
我闷哼了一声,极其无奈的坐到了少女的对面。
看着少女一脸平静的吃着“我人生的污点”,我发觉我的语言机构出现了故障。几乎是憋了很长的一口气,我才艰难的吐出了问题——
“菜还好吃吗?”
我是笨蛋么……
“……难吃。”还真回答了啊……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重新做?”
“我吃这些就够了。”
“可是,很难吃啊。”
“知道。”
“……你还真不留口德。”
“嗯。”
“……”
“……”
唔啊啊!完全没法和她沟通嘛!这、这算怎么回事啊……快受不了了啊……
我向紫殷老师投以求助的目光,然而紫殷老师就只给我回应了一个浅浅的笑容——“乃就再好好的努力一下吧。事后,咱可是•会•奖•励•你•的•哦~”
以及这种我根本就不想明白的意味。
说实话,我已经快受够你的那种“奖励”了。
……
“呃,那你打算回家么?”我低下了头,又开始了艰苦的问话。
“回不去。”少女手上的动作似乎停顿了一下。
回不去?难道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么?还是她在说谎?
“也是啊,就你现在的样子。回家的话一定会让父母担心的吧?”
“你很烦。”少女将盘子推了推,冰冷的视线直射我的脸颊:“不要试探我。”
我被少女那冷得刺骨的语气噎得说不出话来。我是在试探她没错,但我并不认为只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对于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试探是最为安全的不是么?
仿佛是看穿了我的想法,少女的脸上带着一丝寒冷,不,那或许是一丝的哀伤。
“如果这样,那你有为什么要救我?”少女的话语终于长了些:“问,答或不答。分别是你我的权利。试探,是不被我认同的行为。”
我有些火大了,被我救了还这幅德行?这女的还真不讨人喜欢。
“呵!不知道是谁趴在地上对我说:‘帮……我……’呢,真是可怜呐~”我故意刻薄的说着:“怎么,现在想过河拆桥了?”
少女再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你很烦。那时你的却是救了我没错。但是,也正因如此,你才是一个伪善者。”
“救了我,又为什么要以这种姿态来向我问话?刚才的话,无疑又表现出了你刻薄的一面。”平淡的声音叙述了少女的想法,让我没有花来反驳。
算了算了,毕竟她也受伤了,心情差点也可以理解。再说了,人与人之间本身就是相互猜疑的,这是任何人也无法改变的事实,完全的信任本身就不存在。对于她的强词夺理,就权当是耳边风好了。
“那么,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么?”
“怎么?又在打什么注意?”
我询问被少女的警惕扼住了喉咙。
“因为,我想紫殷老师大概会让你留下来,为了以后好称呼,询问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我朝着她露出了笑容。
本来我就不喜欢生硬的话语,能自然的对话自然最好。
少女看着我的脸,微微愣了愣,随后又平淡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井上伊织。”
日本人!?
这两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日本侵华计划又起?日本沉没,岛国居民移居中国?还都是会中文的日本居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两天之内接连遇见三个日本人,这明显是极为不正常的吧?我又不是什么“日本居民吸引装置 ”,不管怎么说这也太……诡异了。
本来就还有伊吹诗织那档子事没有解决,现在又出现一个井上伊织……
好吧,光是那个野村谷流说的设了么“守护”什么的就够我头痛了,现在再加上井上伊织的事情……
我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惹上这么多麻烦的啊,难道说我就是这么一个不幸的人么?
真是有够好笑的啊。
……这有什么好疑惑的?我本来就是一个不幸的人。
或许招惹上了她(他)们,本就是我不幸的体现吧?
和紫殷老师一起将井上伊织送回房间后,又一起坐回了餐桌边上。
“紫殷老师,让他留在这里真的好吗?”我看着身旁面沉如水的紫殷老师,开口询问。
“乃认为呢?毕竟为了诱导小妹妹说出名字而随便说话的人可是乃啊。”
紫殷老师看着我的眼睛说道:“当然,这种事情也理应扔给乃去解决。不过就刚才的表现来看,咱觉得乃无法很好的为解决这件事情而做出选择。”
的确,刚才的谈话措辞用语,我的确是太过鲁莽了,结果完全没有思考说出话后是什么结果。
更让我在意的是紫殷老师刚才所说的“刚才的表现”,我想正是因为那个“表现”,紫殷老师才会骂我是笨蛋吧。但是……骂井上伊织干嘛?
我下意识的把问题问了出去。
看紫殷老师叹气的模样,我想我不会是问了什么蠢问题吧?
“因为呐,当时乃们选择的都是笨蛋才会选择的呐。一个选择了拒绝,一个选择了停手,结果全部都忽视了自己的想法。特别是乃,完全没有体会到伊织小妹妹的心情。”紫殷老师又突然沮丧的垂下了头:“不过也对,毕竟这世上,是不可能轻易地体会到对方的心情的呐。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的悲欢离合了。不过啊,人与人就像是两条平行线,如果不伸手,就永远无法接触。只有这点,是不会变的。”
我沉默了许久,直到连时钟奔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我不希望与别人产生交集,我害怕因此改变了生活。也害怕着,会再一次发生那种事情。
但是,正如紫殷老师的话那般。我如果想要生活下去,就不可避免的会与人交集。我若想要查出犯人,就必须要伸手去触碰另一条平行线。我与井上伊织的接触,是无法避免的。
“紫殷老师,我知道了。”我呼出了一口气,伸手触摸,之后便是缩手分离。人与人的交集即使这样的,没有永远的相聚,却又无数的分离。
希望我和井上伊织的关系,便就是这么简单吧。
“那么,乃这次是真的做好了选择么?”紫殷老师歪着头,长长地头发也因之摇晃了几下。
“我不是早就做出了选择吗?就在我转身去帮助井上伊织的时候,与她产生小小交集的时候。我的选择就只剩下了那一个,之后的我,不管是如何的迷惘,那个选择也始终没有改变。”
这就是,没有选择的选择。
看似无数的选择,因为我的性格、经历而变成了那唯一的选择。
但是,也只有那样,我也才是我。
我扭头,看见紫殷老师,对着我露出了笑容。那种笑容,是我从没有见过的美丽、温柔,以及那丝丝的赞赏:“那咱,也只能选择帮你了呐……”
捡来的是麻烦 完
(…………好惨好惨啊,要把手稿码在电脑上还真是痛苦……)
第六章 曲折的晚饭(1)
从紫殷老师那里回去的时候已经是下午3点左右了。
手里提着给伊吹诗织买的一系列物品走在大街上,我不由得对手中所提之物抱怨几句。
因为这些东西的缘故,紫殷老师可是狠狠的戏弄了我一番。
在我离开的时候,紫殷老师就指着我手上提着的东西打趣我:“阿哲,难不成乃家里添了一张嘴巴了?咦?难不成是乃的女友……嘛……咱是不是要考虑一下涨工资的事情了呢?”
虽然听见了涨工资这样令人兴奋的话,不过要是基于伊吹诗织是我女友的这件事为前提的情况的话。那我还是选择老老实实的当个低收入人群中的一员好了。
反正这样也是为国家经济建设做贡献嘛……
还真是毫无道理可言的自慰话语……
我这么一边吐着自己的嘈,一边提着口袋转入一个小巷之中。
这里是素月姐经常走的捷径之一,是去公寓的最短路途。不过由于这里的环境不是很好所以一般人是很少走这里的。
这种阴暗的小巷一般是各种犯罪多发地之一,在这里走当然需要勇气,而事实证明,这里抢劫的事件的发生率还是很高的。
因为我看见了前方不远处有个高大的人影在殴打一个躺在地上的人影。
“可恶,花老子这么大工夫结果却抢了个穷鬼。”
以及这样凶恶的话语。
要是在其他地方遇见这种事情我是绝对不会管的。
但这里是我要过的路,而且之前我也打过招呼了,于是发生这样的事情不管管还真是不行。
至于那个人影,自己没本事还要走这里,活该被打。
虽然有些不情愿,我还是只有撇着嘴走了过去。
“喂,打人很好玩么?好玩的话就滚远点打去,不要在这里玩,很碍事的。”我提着口袋,走到了正在殴打一个中年男子的高大凶汉面前。
虽然是在黑暗之中,不过仍然可以看见这个凶汉脸上恶心的横肉,再加上一身白色的背心,满是肌肉的手臂裸露在了我面前。让我不由得想起了动物园里的大猩猩。
说实话,那还真是蛮可爱的一种动物。
不过眼前的这个冒牌货一开口就打断了我的臆想。
“臭小鬼是找揍是吗?要不要哥哥连着这个穷鬼一起好好的疼爱你一下?”
我扫了一眼抱头躺在地上嘴里直哼哼的男子。
一身西装革另,不过很明显已经很久没洗过了。这凶汉会抢到穷鬼纯属是因为他观察不够仔细。
我撇了撇嘴,抬头又扫了一眼那满身横肉的凶悍:“大猩猩是好那口的?我可没什么兴趣……”
叹了口气,我又接着说道:“你是新来的吗?不知道这里的规矩?知道的话就按规矩办事,不知道就好好听着。”
即便是在昏暗的光线下,我还是很清楚的看见了那汉子的脸一连变了几个颜色:“你是找揍吗!”
看来是说中了要害,这人还真是新来的。
那就更加有必要好好调教一下了。
无视他挥舞过来的拳头,我快速的起脚踢在他的小腹之上。
我和他的身高相差不大,而造就了这么一条黄金定律——腿永远要比手长。
更何况,在我眼中,这男子的攻击不仅漏洞百出而且那速度也是慢得跟乌龟爬一样。这简直连一般的小混混都比不上嘛。真不知道这男的怎么会有那么大胆子来这里抢劫。
仅仅凭借着我这年少的身体都可以摆平他,这躺在地上的西装男没用的程度不会比我还高吧?
在踢倒凶悍男子的一瞬间,我的脑中不自觉得这么想了一句。
而身体也在我的恍惚之下自行作出了接下来的行动。
我向前跨出一步对着男子尚且停在空中的身体狠狠挥出一拳,结结实实的触感通过拳头传达过来。
已经……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虽然不想出手,但是介于这是素月姐经常路过的地方,不做好安全工作不行,毕竟素月姐,是最为接近雨晨姐姐的存在。
雨晨姐姐……脑中慢慢浮现出那个会羞涩的笑着,温和的对我说话的女孩。
可是,雨晨姐姐……也已经不在了,在小澄死后,也死去了……而那全是我的错。
没有办法抑制接下来的行为,出于对这份容貌的怀念,我又接着发力,拳头带着看似结实的身体用力撞在地上。
男子发出了痛苦的声音。
“这样的声音也好久没听见过了……”我喃喃自语着,一只脚将男子的一只手踩在地上,而另一只脚则是用膝盖紧紧将他的剩下的那只手压在他的胸口。
而后,我的手掌压住男子的脸部,另一只手习惯性地摸向跪在胸前的小腿。
那里应该有一把把匕首才对。
用匕首插入脖颈是老爷子教导的杀人方法之一,也是我最喜欢的手法。
可是伸过去的手却并没有摸到那熟悉的刀柄。
是遗失了吗?我下意识的想着,接着让手指弯曲,使指关节突出。
只能采用这样的方式了。
打击颈骨使之断裂也是一种方式。不过杀人效率并不好。
肌肉紧紧的绷住,或许这力道还不是很够,不过我毕竟还年轻,力量的差距没法弥补,只能多来几次了。
不过要是我的唐刀还带在身上的话,也根本不用这么麻烦了。
……唐刀。
脑中的这个词汇似乎是一把尖刺。
尖刺刺入脑部的疼痛使我清醒过来,身体也随之愣住。
而指节最终只是轻轻触到那男子的脖颈。
唐刀……
小澄。
小澄。
小澄。
……
思维被读作小澄的词汇填充得满满的。
小澄……我杀了小澄……我用唐刀杀了小澄……
唐刀……那种东西,那种杀人凶器。
我不会再使用了。
不会再使用了……
刚才,我一定是失心疯了。一定是的。不然怎么做出这样的行为?不然怎么会想到要用唐刀?
心中似乎有一种血色的气息在慢慢退去。
这是……异质吗?
我虽有疑惑,但是不明白的事情我也不愿去多想。而现在也显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努力使自己清醒起来。
对,现在是教育被我制服的这个“大猩猩”的时候了吧?
我微微笑了笑,低声对着被我压制的男子说道:“现在,有兴趣听听这里的规则了吗?”
男子颤抖的点点头。
我看着男子的反应。用力踩了踩脚下的手掌。
男子发出“唔”的痛苦呻吟。
“不说话可是很不礼貌的啊……”我冷冷地说着,脚上又逐渐加力:“不说些什么吗?”
然而男子始终只能发出“呜呜”的痛苦声音。
我看了看男子的面部……
——“啊……真是不好意思。”我一边笑一边放开刚才一直用力压在男子脸上的手掌:“刚才没怎么注意。手掌嘛,就算废了不还有另外一只吗?况且这还没算废了吧。”
凶悍的男子委屈的看着我含泪点点头。
我也不好意思继续折磨他:“好吧,今天就先免了磕头认罪,衣服裤子脱掉、钱、手机什么的全部交出来你就可以走了……”
末了,我还补充了一句:“这就是我这里的规矩,你去问问你的前辈就知道了……”
“……”
于是,在搜刮完劫道男子过后,我暗暗骂了声穷鬼。
对于我自己的行为我并没有觉得有任何的不对。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这个道理他比我明白。
若是只准他欺负别人,而别人欺负他就是不人道吗?就该得到原谅,体现别人的宽宏大量而被放走?
哪有那么好的事啊……而且这样的事情才算是过份吧。
我嘀咕着将那皱巴巴的300元揣进口袋。
我也是笨,别人都是来抢钱的哪还有钱啊?
……嘛,自己吐自己嘈一点也不有趣。
胡乱的想着以上的话。我没有管依旧躺在地上的西装男子,既然他没有出声寻求帮助。那我也没有必要做什么多余的事情。
昏暗小巷里的气氛表明这里并不是一个可以呆上很久的地方。
我拍了拍衣服,走过西装男子的身边,往着前方依旧黑暗的地方走过去。
前面就是出口。
但是,我不为何隐隐觉得有什么事会发生。
是关于那个西装男子的事情。隐隐觉得有些熟悉的他……
在哪里看见过的吗?
我没有再多想。既然想不起来就表示这不重要。
我依旧朝前方的出口走过去。
第七章 曲折的晚饭(2)
提着口袋回到家里的时候,伊吹诗织正蜷曲着身子窝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穿着白色的丝质睡衣、披着头发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的诗织似乎并没有发现我的存在。难道我的存在连一个电视节目也比不上吗?虽然作此抱怨似乎有些微妙情绪的意味。
但那当然只是开玩笑而已。
我将口袋放到了沙发前的茶桌上,对依旧直勾勾地看着电视里那狗血肥皂剧的诗织问道:“看得懂吗?这毕竟是中国的电视剧。”
伊吹诗织白皙的脸部没有任何的表情,微微皱在一起的眉头更是表示她连我的存在都觉得有些厌烦的样子。
虽然从伊吹诗织昨天的表现来看就知道她并不是一个冷漠的人。但此时的这种情况说实话也确实让我有点生气。
我今天累死累活的跑出去给她买东西,在路上还打了一架回到家还竟然被她无视了!?
我真是为我今天所做的一切感到不值。
不过随即我又反应了过来……她干什么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出于自愿而为她买东西的。说白了也只是为了自己心里好受点(昨天毕竟是看了些不该看的东西),帮她买东西并不是出于她对我会怎样的期盼情绪,而是带着一种所谓的交易性质。
用这种行为来弥补我昨天所做的事情。
仅此而已。
“这下我们两个人也终于是两清了吧?”
我暗自嘀咕着,转身走回了我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的陈设永远都是一个样子。虽然日常生活所要用到的东西都准备齐全,但是却始终是觉得少了些什么。仿佛这里就只是我暂居的地方一样。
不过这并不重要,对于我来说这样的程度也刚刚好。
眼睛扫了扫房间进门右边的衣柜旁,那里和墙角组成了一个凹陷的地方,此刻正被阴影所笼罩。
我从衣柜里拿出了衣服换上,又走到了那个凹进去的地方,而后看着黑暗中的隐约器械。
我想我不会再使用了,那种东西……那种杀人凶器。
我并不是为杀人而感到后悔,而是后悔我杀死了我所应守护之人。用那把凶器,朝着小澄的头上狠狠挥下。
从此这双手上的鲜血,便再也洗不掉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不管是小澄的死还是我自己所作出的决定都已经成为过去式。但是……小澄所受的伤害、我自己的忏悔却依旧残留。
时针已经指向六点,窗户外也可以看见渐渐昏黄的天空。
染上了淡淡红色的昏黄映入眼帘,让我觉得此时的天空颜色像是混入了鲜血的颜色那样。
小澄……
就在我喃喃独语的时候,从房门外突然传来了诗织的一声大叫。这声大叫把我吓了一跳。
出、出什么事了?担心地想了下,但又得不出任何的答案。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打开了房门。
…………
……
…
还好,客厅里似乎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不过此时的诗织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纤细白嫩的手指指着电视,眼睛瞪得大大的。
看着诗织这可爱的模样,我下意识的出声问她:“这次又怎么了?伊吹大小姐?”
披散着柔柔发丝的脑袋转过来看向我,手指也随之移到了我身上。
“啊啊!我终于找到证据了!”
“什么证据。”
“那个电视剧的女主角的胸是隆过的!刚才那一幕就知道,晃得很不自然啊!”
“…………”
而后,伊吹大小姐仿佛是想起了什么似的。
“小、小哲?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说实话,这种问题我还真不想回答。我一边应付着诗织的问题,一边往沙发走去。
“回来很久了。”
“诶诶诶?那我怎么不知道?没道理啊。要去小哲的房间是一定要经过客厅的才对……”她盯着我的脸猛瞧了一阵子,然后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小哲一定是从窗户爬进来的吧!不然我是不可能没看见的!”
拜托……我又不是什么超人蜘蛛侠,况且谁会没事爬一个4楼的窗户啊!?
我无言的指了指沙发前的茶桌。上面摆着我给她买的一系列日常用品。
于是,伊吹大小姐看着那些物品一阵失神。
哼哼~知道自己是个弱智了吧?
我无不恶毒的想了一句,正以为她会大为沮丧之时——
“小、小哲~!这些真是你给我买的?”她红着脸向我问道。
“……看来还是不相信啊。不过这可是事实哦~伊吹大小姐。”能戏弄一下这人,说不得我的心情是十分的好,连诗织大小姐这样打趣的话语都直接说了出来。
“唔、唔……”脸色越来越红润的伊吹诗织微微埋下了头,手指也收了回去配合着它的兄弟姐妹蹂躏着白色睡衣裙的裙摺。
看着这一幕,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这样的伊吹诗织也实在是太可爱了吧!?
我在一边颇有兴趣得打量着诗织。
熟不料伊吹大小姐却做出了一记强有力的反击:“小、小哲这样为我做这样的事情……难、难道是喜、喜欢人家吗?”
我只觉得一阵的天昏地暗。
啊啊啊啊啊!!!这两者是怎样联系起来的啊!!!!
听着她的话,我做出了强烈的反驳:“怎么可能啊白痴!这只是欠你的罢了!”
“可是小哲的脸好红。”
“那是因为太热了。”
“骗人!明明有开冷气的!”
“总之那不可能啦!!”
“唔……”伊吹诗织盯着我看了一眼,随后从沙发上跳了下来走到我的跟前。
微红的可爱面庞就在我的眼前,少女淡淡的体香也通过鼻子流淌进了我的肺部。
我只觉得脸上好烫。
“干、干什么啊!”我不得不退后了一步。
伊吹大小姐依旧站在那里,细细黛眉下的明眸看着我没有丝毫的移动。
接着,从她嘴里蹦出了一句话:“小哲,傲娇。”
……这个词语已经从Y君那里了解到意思了。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反驳叫道:“才不是傲娇啊啊啊啊!”
啊啊,我又失态了啊……
此时的我真的很想捂脸痛哭。
只不过……心里又确确实实是有些喜欢的。
这样的情景,在小澄死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可是在这么想着的同时,我又不可置否的回想起了午间紫殷老师那温和的笑容。那样的笑容,我也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过了。
会对我露出那样温和温暖笑容的人,小澄、雨晨姐姐都已消失不见。从那时起,我所就接受到的,就只是冷冰冰的面无表情脸,每一张都是那样……
雨晨姐姐,也随着小澄的死去而死去。而原本的华散表姐也在那时消失不见。
周围剩下的,尽是冷冷的、仿佛被冰冻般的神色。
而如今,在我眼前的伊吹诗织。
她那温和温软的神色,让我既是害怕又是亲切。
但还是不行,我不能和其他的人发生过深的交集。不然就一定会变成深切的悲哀……
“……小哲。”
伊吹诗织的对我的称呼和小澄对我的称呼是一样的。
同样的感觉,同样的称呼。
但她终究不是她。
不是小澄。
“不要叫我小哲。”
于是,我冷冷的说出这句话,而后又告知她素月姐邀请我们去她家做客的事情。
伊吹诗织看着我的眼神始终透着一种莫名的难过。
我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
但我决定不去思考,只是做我此时在做的事情。
只是这样就够了。刚才的感觉就应该赶快忘掉。
她不是小澄。
不是。
嘛嘛~谢谢了。序章是有修改的念头,但是,最近比较忙所以……关于主角还真是抱歉,这个是叶子的失误。以后会慢慢来的。总之,谢谢了。 8# Zoulcusy
第八章 曲折的晚饭(3)
虽然已经告诉过伊吹诗织不要叫我小哲了,但是对方似乎并不打算将我的话放进眼里。
“小哲~素月大姐姐要请我们去做客吗?”
在听见我说出素月姐的邀请后,伊吹在称呼问题上的难过神色一闪而过,而后就表示要郑重的对待这件事情。
与其说是被吸引了注意力,不如说是借此主动忽略刚才关于称呼的问题。我会给她这么一个借口还真是失策。
难不成仅仅是和诗织呆了一天就被传染上了什么白痴病毒了吗?
我颇为郁闷的看着伊吹跑回房间换衣服,不过在此期间我也并不是无事可做,当然也就不可能一笔带过。
给伊吹买的日常用品还放在茶桌上,被她完全忘记了。
虽然这件事和我并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因为小时候的某件事情而养成的习惯让我对房间的合理性有着极其严格的要求。
打个比方来说就是“出门前一定要擦掉所有指纹,并捡起子弹壳”这样的感觉吧。杀手?不不不,以前关于这方面的训练并不是杀手训练。
我一边在脑袋里回想着以前老爷子训练我时的惨不忍睹,一边浑身冒着鸡皮疙瘩将口袋里的东西一一放在它应该在的位置上。
要充分考虑实用性与便捷性,按照伊吹的那种性格,我选择将那些物品的放置位置摆在比较明显的地方,而后又用笔记下了哪些东西是放在哪里的。
没办法,我怕她那笨脑袋瓜忘记。
……等等,这种事情。
脑中浮现出以前老爸为老妈做这样事情的时候。
夫、夫妻!?
这么一个词汇让我的脑袋瞬间当机。我在搞什么啊!!
我捏着便利字条浑身僵硬,这种事情凭什么要对她做啊!我再三考虑,最终还是选择将纸条撕毁扔进了垃圾桶。
这时,伊吹卧室的门也正好打开。
下意识的扭头看过去。
随即我愣在了那里。
伊吹漂亮吗?可爱吗?有气质吗?
答案是肯定的。
在这一刻,我终于承认这女的的确有着无与伦比的先天优势。这当然是好事一件。但所谓有得有失,在获得优秀外表的情况下,这女的的智商是不是太低了点啊?
这不是恶意的吐槽,而是我已经迫于无奈,忍无可忍了。
她穿的是华丽丽的晚礼服!
好吧,我们暂且不讨论这套衣服是怎么来的。那么,请问你觉得穿着这么一件衣服去素月姐家合适吗?
我捂着额头无力说道:“你是哪里来的大小姐啊……你穿成这样不是去挤兑素月姐吗?去换掉……”
事实证明,伊吹的才能绝不仅仅只是装疯卖傻,更重要的是她那强悍的无常识。
“咦?为什么啊?我穿成这样不好看吗?”她疑惑的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可怜的平坦胸部:“这件可是最好的了……”
你没听见我说话吗?你把挤兑这个词语理解成什么了?虽然我知道你是想表示自己很重视这件事情,但这里是中国,你穿成这样去就是不礼貌就是让主人难堪。
我在心里这么想着,却完全没有任何的意愿去向她解释。
“去换掉吧,不合适的……很不搭调。”我再次对伊吹大小姐说道。
伊吹有些疑惑的看了我一眼,随即恍然大悟:“哦哦~是我不对呢。”
嗯嗯,你明白就好。
“没有考虑到小哲的感受真实对不起。我立马去换掉,这样小哲也就不至于自卑了吧!”
“咦、咦!?等、等等啊!”我出声想要询问,但为时已晚。
“砰!”
关门的声音。
谁来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转换•平行时间•某人的心里独白————————————
又要再去一次吗?
渴望赎罪的我,只能再去一次了啊。祈求原谅,祈求她们的救赎。
这是我的悔悟,很希望她们能够了解。
我没有办法为她们做什么事情,因为我只是一个没用的人罢了。她们并不需要我,也没有人需要我。
就像是用过的一次性筷子一样,不、连那个也不如,我甚至连基本的被回收的本事也没有。这样的我去祈求原谅……能够成功吗?
被人揍得倒地不起,被一个小孩救下。
我真的是这样没用吗?
没有能够证明我存在的方法啊。当年的错误是我不对,若是能够重新再来,我一定不会那么做的,一定不会抛下她们独自逃跑而让她们遭受苦难的。
…………
…………
……如果,她们被最近的凌虐者抓去的话,那就会需要我了吧?我就可以证明自己的存在了吧?
可这样的事情,是绝对不能发生的。
绝对、绝对。
这就像是再次犯下当年的错误那样。这同样的错误,我不能再犯了。
忘记,那样的事情吧。虐待女性的事情,以及通过那样的方式得到救赎的事情。我不想再做出那样的事情了。
只要她们能理解我的话。
我就不会再做了。
————————————————转换•现实•某男与某女—————————————
当我们去素月姐家里的时候已经是6点钟了。
而此时的伊吹的穿着虽然正常了一点,但这样的装束我无论如何也无法苟同。
搞什么啊!这算什么啊!情侣装吗!是情侣装吧!为什么你要穿这种令人误会的服装啊!
我记得刚才我就是这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那样叫的。
今天的我穿着蓝色条纹的长袖上衣和黑色的长裤。而不幸的是,诗织似乎已经完全将她的那句“这样的话小哲也就不会自卑了吧”贯彻到底。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诗织的装束和我几乎是一摸一样……
是是是,这样是挺搭调的,是挺合适的……但是啊,虽然我是有些高兴。
可是搞什么嘛……你穿成这样反而令我有些紧张了啊!
……啊啊……真是可悲的男人劣根性。
拜她所赐,被她以“我都做出这样的牺牲了,那小哲也应该把对我的称呼改一改了吧!”这样的话噎了个半死,我们又不熟干嘛要这样称呼。但是看她那样子似乎又很是认真。
我结结巴巴的念出了“诗织”二字。
还得我现在脸上都是烫烫的,真想立马把她扔回房间里让她再次换一次衣服。
不过就在我这么想着,一边按下门铃的时候,素月姐家的房门立马就打开了。
开门的是素晗。
这么快就开门了,我想这孩子不会是一直守在门口的吧?
(……主角黑化过后的那句“异质”是有关于怪物的……)
第九章 曲折的晚饭(4)
开门的是素晗。
这么快就开门了?我想这孩子不会是一直守在门口的吧?
虽然这么想着,但我可不会出声询问,问这样的事情又有什么作用?
打量着素晗,或许是因为家里来客的关系,素晗今天的打扮明显是极其用心的。
平时用来绑双马尾的橡筋被换成了白色的发绳。一身标准的学校制服也换成了由白色圆领衬衣与深蓝色百褶短裙,以及淡粉色的膝上袜所组成的裙装。
仔细看看,衣服左下方的樱色蝴蝶结无疑是一神来之笔。再加上本身就极为可爱的素晗,无疑是让光华白皙的小脸更增光彩。
“哟~晚上好啊~”我笑着打了个招呼。
“晚上好~”诗织则是对着素晗微微鞠躬:“打扰贵府了……”
诗织,你那套在中国不实用的。
不过素晗似乎并不在意,她看着我点了点头随后小声的打招呼:“晚上好。”
不过,令人疑惑的是,素晗那小小的身体却堵在了门口没有挪步,而一双丹凤眼也依旧直勾勾的盯着我。
这、这是什么状况?
我头冒冷汗的看着可爱的素晗,有些抵不住她那直直的目光。
难、难道是被我看久了生气了吗?
想想刚才我打量她的情况,搞不好还真有些色迷迷的意味……
等等……我干嘛要对一个12、3岁的女生色迷迷的啊!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情况嘛……咦?难不成是……
“呃……这身衣服还真适合你,很可爱。”我看着素晗,有些无话可说的意味。
素晗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轻轻将头撇向了一边,让开了被堵住的门口:“谢、谢谢……”
素晗细细的声音让我愣了愣,然后又不知怎么的,我的心里似乎有些微微的发痒……
……好,我自重。
跟着素晗走进客厅里坐下后,我开始习惯性的打量四周的环境,而诗织似乎也和我做着同样的事情。
“那么,你们请慢坐,我去泡茶。”素晗在轻轻对我们说了一句过后,就除了客厅,走去另一边的厨房。
我并没有看见素月姐的身影,不过听着从厨房里传来的声音,我知道素月姐是在准备晚餐。
安心地打量着房间的摆设。
素月姐这里的感觉和我那里完全不同,客厅里的橙色光线充满着一种温暖的感觉,而在空气中弥漫着的淡淡清香,又让我觉得既是温馨又是怀念。
房间中的摆设仅仅有条,连这点也和曾今那人的房间如此相像。
那是雨晨姐姐的房间,那里充满着淡淡的香味和暖暖的感觉。和我如今的房间不同,那里明明什么也不缺,可又总是觉得缺少了些什么,那便是一种——温馨的、家的味道。
那里仅仅是我居住的地方罢了,没有温馨的气息、没有那熟悉的香味,只是我暂时居住的地方而已。
我所认同的、带有那温馨的地方,只有一个……
那便是,雨晨姐姐的房间。
思绪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诗织似乎已经打量完了客厅,开始和我闲聊。
“话说啊,素晗小妹妹还真是可爱呢。”她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好像也感受到了这里的与众不同。
脸上的神色也放缓了下来。
说起素晗,那的确是一个可爱的小妹妹。素晗和素月姐一样,都有着坚强的性格,都在独自忍耐着什么。
记得第一次和她见面时,我看见她正一个人费力地搬着一大摞书,高高的书连她的头也遮住了。虽然很费劲,但她还是很努力的抱着书堆向上爬着楼梯。
那是我才来这里不久,大概是初三毕业后的夏天吧。
我因为小澄的事情始终也无法打起精神,于是成天精神恍惚的。于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不小心撞倒了素晗,大量的书散落在了地上,而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素晗已经默默地开始收拾散落在地上、数量众多的书籍了。
既然是我造成的事故,那当然也应该负起责任。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位11、2岁小女孩,我一言不发地准备帮忙。但让我没有意料到的是,素晗竟然对我说教了……
被比自己小2、3岁的女孩说教,这样的感觉还真是不可思议。
“自己闯的祸,就要自己负起责任吗?你是这样想的吗?”
虽然声音很小,但是我直到现在还记得当时她是这么说的。
那时,雨晨姐姐因为我杀掉了小澄的关系也死掉了,这是我所犯下的错误,但是替我承受责难的却是雨晨姐姐,我想要自己负起责任,可是出于老爷子的安排,我又无法做任何的事情。
于是悔恨,于是才会对素晗当时说的话如此的记忆犹新。
人类对自己无法达成的事情会充满憧憬吧?
人类会因自己没有做成某件事情而后悔不已吧?
那时,素晗莫名奇妙地对我说:“要是某人能像你一样就好了呢……”
然后,她拒绝了我的帮忙,依旧自己一个人爬上那高高的阶梯。
想起这样的事情,对于和素晗的初见,我不知为何,怀有一种心情舒畅的感觉,仿佛是一种被人理解了的感觉。
虽然我清楚那是幻觉,可我依旧面带笑容,保持着距离的说着。
“那是当然,素晗确实很可爱。”
各种各样的可爱。
诗织扭过头,直视我的眼睛,然后问道:“小哲是LOLI控吗?”
……啥?LOLI控是什么玩意?是萝卜的远亲吗?
对于这样的词汇,我似乎从Y君那里听见过,不过对于这样的莫名词汇我是一向没有什么兴趣的。
此时被用在自己身上,虽然依旧不清楚含义,但心里始终是充满了一种莫名的微妙情绪……
就在我准备出声询问一下诗织的时候。素晗端着摆着茶杯托盘走了过来。
“你们在讨论什么?”
她一边将茶双手放在我和诗织的面前,一边出声询问。
我抱着或许素晗知道意思的想法开口了。
“刚才啊……诗织说我是LOLI控。但是我……”
或没说完便被诗织慌张的声音给打断了。
“小、小哲!不要说!”
诗织红着脸捂住了我的嘴。柔滑的小手覆盖住了我的嘴唇,不过此时的我没有心情去关注这个。
因为,不知为何,心里有了一种为时已晚的感觉。
素晗,听了我的话,脸颊渐渐染上红晕,而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随后又抬起来看了看我。
最后结结巴巴的对我念道——
“阿、阿哲哥哥……H。”
啊、啊?
这是什么情况?
不知为何此时的气氛突然充满了了一种名为尴尬的意味。
(明天估计是打补丁,所以应该无更。)
第十章 曲折的晚饭(5)
要说当前的情况,这就不得不从人类起源开始说起。
关于此类的问题,我们暂时分神话版和科学版两种观点来进行阐述。在神话版中又将分出西方版和东方版,甚至还有个别的其他版……
现在,这么多的版本……那么要从哪里开始说起呢?
那么,暂时就从生命的起源开始讲起吧……
知道吗?最早的生命其实是在水里产生的哦~而最早的生物是单细胞生物,随后才渐渐演变成多细胞生物。
而生物中的动物也经历着从水里到陆地,再飞向天空的历程。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感叹一下——世界还真是奇妙啊……
……是的,世界还真是奇妙,奇妙到我连目前状况都完全是一头雾水。
啊啊!!现在这样的状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插科打诨没有让事情得到任何的发展,而客厅之中的尴尬气氛倒是随着我的沉默越发的浓郁了起来。
微微低头,红润的脸上满是不知所措的素晗一直用手蹂躏着衣服左下方的淡樱色蝴蝶结,眼睛时不时的瞄着我。而始作俑者诗织则是红着脸手舞足蹈地在素晗面前比划着,想要解释什么东西。不过,大概是因为太过慌张的缘故,诗织仿佛完全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就我看来,她倒是像一个跳大神的。
而且,要是真想解释的话,你就开口说话啊!这样反倒有越描越黑的趋势啊!
于是,打算完全置身事外的我在一边冷静的吐槽(某吐槽众:话说回来,这件事你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吧?):“诗织,这是你们日本人的特色吗?”
我看见诗织身体一震,随后脑袋很是僵硬的转了过来,一脸幽怨的看着我:“小哲,这件事明明也有你的错啊!”
“我没有觉得我有哪里做错了。”我一边避开诗织的目光,一边打算彻底无视此时这尴尬的气氛。
麻烦的事情就交给诗织,让她烦恼就好了。
我这么打算着,一边准备完全无视掉此时情况。
但是,一直在一边低着头,一脸红润的素晗却给了我致命一击:“阿哲哥哥……想要不负责吗?”
素晗抬起了头,一脸哀怨的看着我。
……喂喂,这什么表情啊?怎么看着这么怪异啊。
我抵挡不住素晗那莫名的眼神,急忙撇开了头。
压力好大。
而对于素晗那莫名其妙的话,一头雾水的我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于是,在我的沉默之下,气氛似乎又开始变得莫名的怪异了起来。这种感觉……总觉得有让我头冒冷汗的迹象。
于是,就是在这样的气氛之下,诗织似乎已经完全进入了自己的那专属世界内躲了起来。这点从她那无神的双眼以及已经荡满笑容的脸庞就可以看出来了。
而素晗则是一直用她那动人的丹凤眼盯着我,似乎非得要我说出答案一样。
虽然很想要敷衍了事,但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要是真出言敷衍的话,估计我以后的日子都得在床上度过了……
于是,我只得闭口不言,任由那针对我的莫名压力逐渐变大……
此时的我好想哭。
小澄、雨晨姐姐……你们谁来救救我……
就在我快要抵挡不住那股压力的时候,救星终于出现了。
素月姐腰间围着围裙,背后的马尾摇曳着在她的身后若隐若现。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一脸治愈的素月姐出现在了客厅里。
“啊啊,各位晚饭做好了哦~”素月姐温和的笑着,丝毫没有察觉到客厅中那诡异气氛的样子。
不过幸好,房间里那种让我莫名无语的气氛在素月姐的介入下算是正常了许多。
于是,一行人便在素月姐的带领下走去了餐桌。
方形的餐桌上摆满了色泽鲜丽一看就让人食指大动的食物。
素月姐不愧是素月姐,比起紫殷老师,那还真不是高明得一点半点。
说起紫殷老师的料理……唔,那还真是人间惨剧样的感觉。堪比弑神利器的料理让刚去她那里的我吃尽了苦头。
呜……现在想想那些黑色的不明物质,我的胃就一阵的抽搐。吃下后依旧可以的活到现在的我真是顽强啊。
比起紫殷老师来,素月姐果然是更加的有一种……母亲的感觉啊。
我坐到了餐桌的前面,看着素月姐那被橙黄灯光照射得温和细腻的面颊,不由得又想起了曾今也如此带着温和而又点点羞涩笑容的雨晨姐姐。
只不过,雨晨姐姐已经死去了。
诗织坐到了我的身边,而我的对面是素晗,素晗旁边是一脸笑容的素月姐。
像这样有人陪着我坐在一起吃饭的经历,在小澄、雨晨姐姐死后,原本的华散表姐消失不见的时候,就再也没有过了。
我离开了已经没有以往亲密之人的家族,一个人来到了这里,而后……认识了素月姐和素晗,而后……
我坐在餐桌前看着满桌的食物。
素晗红红的小脸依旧微微埋着眼神时不时的瞄向我。
素月姐带着温和的笑容,温柔的注视着我们。
诗织发出了“哇”的一声赞叹,眼睛里已经满是小星星。
如此的和谐、温馨的场面。
如此充满甜蜜气息的场面。
如此……和过去极其相近的场面——
真是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但是啊,这样的场面,并不属于我。
没有人可以代替小澄、雨晨姐姐和原本的华散表姐。这样的场景只是虚幻,如水中月镜中花那般飘渺而不可触摸。
虽然凑在了一起,营造出了那样的气氛。
但不同的地方就是不同。
“请用吧~”素月姐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下意识的拿起了筷子,嘴里一句“雨晨姐姐”就要脱口而出。
随即反应过来的我将那个仅存于我心里的名字咽回肚中。
“是~”我笑着回应了素月姐。
而坐在一边的诗织则依旧贯彻着她那日本的习俗:“多谢款待了~那么,我开动了!”
她双手合十的说了一句,随后便迫不及待的伸出筷子夹起了色泽鲜嫩的虾仁。
送入嘴中过后,诗织双眼眯细一脸幸福的样子。
喂……太夸张了啦!
而坐在我对面的素晗小手握着筷子夹了一块鸡排伸直了手臂,才勉勉强强的放进我的碗里,而后便红着脸夹菜闷声吃了起来。
我苦笑着接受了素晗的好意。
素月姐也热情的夹菜给我,一边笑着说着有趣的事情。
如此和谐而温馨的气氛,如同是散发着淡淡的百合花的香味的那般气氛。这不知不觉之中就已经深深的刻入了我的内心。
而诗织则是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她对事物那莫名的欢愉之中了。
我一边吃着素月姐和素晗为我夹的菜,一边感受着这似是熟悉而又陌生的氛围。心中的感觉很是微妙。
小澄、雨晨姐姐……你们……
你们……
就在这里吧?
餐桌上那温馨的气氛仍在继续。
而随后便被一阵门铃声给打断了。
素月姐起身去开门,而我心里不知为何有些微微的不满。
而后——
“你给我滚!”
素月姐那如同狂风暴雨般的呵骂从门口传来。
于是,这仅剩的淡淡熟悉的温馨余韵也消散不见。
在我微微叹气的时候,坐在我对面的素晗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小脸一紧遍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跑向了门口。
我下意识地跟着她,踩着沉重的脚步来到了门口。
一个中年男子,即便是穿着西装也可以看出那颓废的性格。
而那西装也已经是很久没洗了。
这个男子……
是我路经小巷看见的,被凶悍男子抢劫殴打的那个人。
我微微叹气,难道人与人之间的交集……真是不能避免的吗?
第十一章 曲折的晚饭(6)
为什么总是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不想要与之交集的人偏偏会偶然遇上,想要与之交集、一起生活玩乐的人却总是一次次的错过。
难道这个世界真的就是以玩弄人心为乐的吗?越是想要得到的东西就越是得不到,但并不需要的东西却会一次次的叨扰,惹人心烦。
在小澄、雨晨姐姐死前,以及原本的华散表姐消失前,我只是想和她们快快乐乐的生活,度过自己那早已被家族画好蓝本的一生罢了。但事情总是出人意料。
世界是残酷、冷漠的。老爸的话直到在事情发生过后我才明白。
但已无法改变这残酷的事实了。
我原本因为她们而渐渐淡去的苦涩的生活又再次围绕在身边。带着责难、怨恨和苦楚让我背负起更多的东西。而那些东西我至今也不明白是什么。
于是我选择逃避。
逃避着与人的交集、与人的关系。逃避着因产生关系而来的关心、喜爱、怨恨、讨厌的情感。我的生活若是夹杂着这些不明不白的东西,就一定无法去理解以前和她们在一起的日子里所产生的那些情感。就一定无法对那些情感报以纯粹的感想。
我的错误,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已经忘却了……不,或者说我从一开始就不知道我的过错因何而来。或许从一开始我就已经做错,或许从我挥刀斩下时才产生错误。
但那又如何?发生的早已发生,我已无法改变。
是的,我无法改变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未来的事情以及那些……正在发生的、我所触摸不到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我何不去做一个彻底的旁观者?
不去介入,不去干涉,不去了解从而不会改变。
也就不会产生错误。
而已经犯下的、无法改变的错误,就让我在这自我放逐的、孤独的、苦痛的日子中去弥补吧。
你们的痛苦,我都要去接受去了解,你们的思想、心意我都想要接触去明了。
而后,独自背负起因过错而来的悔恨、惩罚。
可是,现在……
不想要与之交集的人突兀的出现在眼前。
仿佛是在嘲笑着天真幼稚的我一般出现在我面前。
又仿佛是老天恶趣味的游戏那般,仿佛是偶然,却又是必然的安排着相遇、交集。
我其实早已想起那个男子的身份。
因为,我在素月姐的家里看见过他。
或许是我的内心在抗拒着这种不明不白的交集而不去想起不去面对。
偶然这种事情最是让人惶恐而又期待。
我在素月姐的家里看见过他的照片。那是一张全家福,素月姐看上去不过是15岁左右的样子而素晗也才7岁。素月姐牵着素晗的小手,背后是一脸笑容的母亲以及同样露出微笑的父亲。
而她的父亲,就是眼前这位颓废的男子。那张照片在当时的我看来是十分的温馨的,而那也是我所羡慕甚至是嫉妒的。
我也拥有过温馨,但那早已逝去。
那张温馨的照片知道现在还静静地放在素月姐的家里,摆在客厅里,那个抬头就可以看见的地方。
但是面对目前的状况,就不难看出那份关系也已经破裂而快要消失不见了。如同当时的我那般,失去那重要的事物。
我不清楚她们之间所发生的事情,也不想要去了解。所谓无法接触的事情,就是如此。拥有好奇心并不是一件坏事,但也绝对称不上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所以才有无法接触之事一说。
不属于自己的,谓之为无法接触之物。倘若好奇的去接触去了解,最终只会引来灾祸,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其他的什么,都是一场灾祸。
我深深理解这并不是什么玩笑话。
于是,我打算静静立在一边来看着这火药味十足的一幕。不将自己卷入其中,就不会改变些什么。
那样,最好。
而诗织也静静地呆在我的身边,一言不发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素月姐睁大了眼睛对出现在门口的那个怒目而视:“给我滚啊!不要再来这里了!”她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受伤的动物所发出的嘶吼。
看着那样的素月姐,不知为何,我心中有些微微的疼痛,而随即而来的,就是想要说些什么的欲望。但我咬着下唇,将那份欲望紧紧堵在了嘴里。
而诗织也微微张嘴仿佛是要说些什么,但是却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诗织又想到了什么呢?我不禁有了这样的疑问。
但眼前的事态继续发展着。
那个中年男子眼神有些暗淡,声音沉郁而低厚:“素月,难道,就不能原谅我吗?”他低声说着,有些祈求的意味。
素月姐并没有因此心软:“原谅?开什么玩笑啊!怎么可能原谅你!当年犯下的罪过难道仅仅是一句请求原谅的话语就可以弥补吗?”素月姐低声嘶吼着,神色有些狰狞但是却又带着丝丝的悲哀与彷徨:“如果母亲她、能够原谅你的话,那我就会原谅你。但是,母亲她……已经不在了啊。”
素月姐咬着牙冷漠而又心痛的说着,那样的话语却是宛如一道利刺插入我的心脏。
——当年犯下的罪过难道仅仅是一句请求原谅的话语就可以弥补吗?
开什么玩笑啊,怎么可能啊!那样的事情……
——但是,母亲她……已经不在了啊。
是的,不在了,就无法获得原谅了啊。小澄死去雨晨姐姐也因此而死去,我的过错果然不是一句请求原谅的话语就能够弥补的啊。况且,她们,已经不在了。所有道歉的话语,都只能化作束缚自己使自己痛苦悔恨的藤蔓。
无法获得原谅,对面的那男子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发出长长的一声叹息。
我也微微的叹出一口气,看见和我站在一起的诗织也低垂下眼睑满脸的没落。或许,诗织也有悲伤而悔恨并且无法改变的过往吧。
素晗咬着下唇,紧紧地握着我的衣角,眼睛直直地盯着那个眼前的男子——自己的父亲。
男子将目光移向了素晗:“素晗,你呢?”
答案,很是明了。
“素晗听姐姐的。”她拉着我的衣角,声音依旧细微微的。
男子再次叹了口气,目光转向我:“小兄弟,又见面了。感谢你救了我。”
我没有管素月姐和素晗向我投来的目光,只是点点头:“我只是为了你女儿的安全着想而清理道路罢了。救你不是我的本意。”
是的,我本来就没有要救他的意思,没有能力的人就只能忍受因此而来的伤痛。
素月姐显然知道我那句“清理道路”是什么意思,因此她将头转了回去,不知想着什么。
中年的男子看着我,低低的说了句:“我真的连被救的资格也没有吗?果然如此啊,我始终只是一个废物呢。”
经历过比我更长时光的人,此时却说出了这样的话语,我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说道:“已经发生了的过错,是没办法因一句请求原谅的话而被弥补的。”
心脏开始抽搐,仿佛疼痛得快要裂开,可我依旧说着,仿佛是将自己放在了解剖台上。我的过错……已经无法弥补。
但是他的……
“若不做出觉悟,不做出努力,就只能是原地踏步……”我缓缓说着,痛苦悔恨而又羡慕嫉妒。
但……
“砰。”的一声,素月姐已经将门狠狠的关上。将我的话与那人阻绝开来。
我看见素月姐背对着我,双手按在门上,而后手掌用力握成拳头。
她脸上带着强撑的笑容转过了身体,对我温和的说道:“那么……继续用餐吧。”
那强撑的冷静温和,被我轻易的识破。
诗织沉默的点了点头,一个人转身朝里走去。
我看着她瘦弱的身影,脑中似乎划过一道画面。但那画面却已经模糊、无法分辨了。
坐回餐桌的我们都没有说话,空气中弥漫着名为沉重的气氛。
温馨的气氛已然淡去,珍贵的东西就是这么容易失去或毁坏。
这样的晚餐,已经名不副实。
所有的疑问、困惑、伤痛与回忆,都将化作桌上渐渐失去温度的料理,而我将这些料理全部吞入口中、咽下喉咙。
不该问的,就不要问。
——————————————叹出悔恨的瞬间——————————————————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呢?
被怨恨、被拒绝、被当做是可恶的人那般驱赶。
我真是如此的不被需要吗?像是用过的一次性的筷子没有任何的回收价值那般。
对所有人来说都是累赘。
我是个废物,无法被人认同的废物。
……不,这是我自己的过错。倘若不是那样,那我就会永远将自己当做是守护她们的勇敢骑士,而不会发现自己只是个将自己隐藏在盔甲中懦弱地不敢向前的胆小骑士。
我想要被需要。
但我并没有被需要的能力。
——犯下的过错无法用一句请求原谅的话来弥补。若不做出觉悟,不作出努力,就只能是原地踏步。
那位厉害的小兄弟是这么对我的说的。
但他并不知道,那只是徒劳。对于不被任何说需要的我来说,不管是如何的努力或是做出觉悟,都只是无用功罢了。
因为,我不被任何人所需求。
但如果……
如果,我能体现出自己的价值的话。能得到救赎的话……
如果能在女儿们遇见危险时冲出去救她们的话,或许能够弥补当年我丢下妻子女儿独自逃生所犯下的过错。
要做吗?
凌虐者的事情,使女性产生危险而又不致命的事情。
能够获得救赎、能够赎罪的事情。
……不,那样的事情,还是不要再想了。
曲折的晚饭 完
第十二章 回溯记忆的幕间
那是在什么时候呢?
几年前?还是就在现在?
那样温馨的、温暖的、可人的感觉……带着几分熟悉与陌生,又再次出现在我的心中。
无法抗拒、无法无视、无法不去了解,那样的感觉真的是令人厌烦而又喜欢。
如此矛盾,如此异常,如此的不协调。
熟悉与陌生、厌烦与喜欢。
但,的确是如此。
阳光,冰冷的阳光从小小的窗口投射进这间阴暗的房间,照射在我身前的被子上,映出淡淡的浮在空中的细小颗粒。
在这里体会不到任何温暖的感觉。有的只是一张张冷漠的面庞、古板的语气以及那永远不会改变的声音“少爷,那样是不对的。”
我的生活充满了被否定、被管制、被操控、被精心护养。
我是詹家的少爷,是被困在笼中的小鸟亦或是老爷子手中所把玩的玉珠。被锁住、被照顾、被操控着。
仿佛是一件机器那般的被护养着。
没有任何感情可言,没有欢笑、没有快乐、没有怨愤甚至连不满也没有。
周围的人都不会表达出自己的想法,他们永远板着个脸告诉我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
而我……只能接受着,承受着,苦苦支撑着。
直到——
“她们是你的表姐哦~”
父母带来的两位女孩出现在这里时。
“她叫做雨晨。”母亲牵起身边扎着双马尾,脸上一片红瑞可人的小女孩告诉我。
“她叫做华散。”父亲牵起身边一位同样扎着双马尾,一脸不苟言笑的小女孩告诉我。
一脸红润,羞涩可爱的雨晨姐姐。
一脸严肃,一副与自己年龄完全不相符合样子的华散表姐。
“雨晨姐姐……”我微微翘起不知是多久没有动过的嘴角对雨晨姐姐露出了笑容。
而随即对着一脸严肃的小女孩也笑了出来,不过介于她那与自身年龄不相符合的成熟气质,我下意识的叫道:“华散表姐。”
不过她似乎是有些不高兴得扫了我一眼,随即拉起了雨晨姐姐的手,而后又向我伸出了手:“我们是你的表姐,以后,要多多关照。”
以后,要多多关照。
多多关照。
听见这四个字,我对着她们再次露出了笑容。
真是太好了。
不用再呆在这连阳光都能渲染冰冷的地方忍受孤独了。
真是太好了。
终于不用因为一个人的孤单而在半夜用力抱着被子悄悄哭泣了。
真是太好了。
“嗯啊。”我这么回答着她们。
没有伙伴的日子,似乎快要结束了。
——————————————梦醒•现实————————————————
刚才是怎么了来着?
睡觉做梦好歹也来个正常点的吧?这么离谱的事情……就像是死前的走马灯那样的不幸啊。
我一边自己吐着自己的嘈一边飞快的穿好了衣服,顺便一掌将才响起的闹钟给拍安静。
喂,你已经失职了。
今天是星期一,上学的日子。我深深吸了口气,将刚才的梦见的以前的事情抛在脑后。而后缓缓吐出胸腔中的空气,嗯,充电完毕。
我强制着让自己打起精神,一边在洗漱完过后,准备好一切事物,向学校出发。直到我出门前,诗织才晃晃悠悠地从她的卧室里出来。
虽然有点多管闲事,不过我还是为她准备了早餐以及中午的便当。
嗯,不要误会我是个好人,那些当然是要收费的。我可不提供免费服务。
我在心里对自己这么说着。将门关上了。
——————————————某人混乱无比的早晨——————————————
紫殷晨起时会很迷糊,关于这点,井上伊织也刚刚才发现,不过也为时已晚。
在井上做出动作前,灾难就已经降临在了她的身上。
实际上她也没法做出什么动作,被凌虐者弄伤的身体直到现在还一阵阵的疼痛,但如果只是这样也还不是不能忍受。但是,小腿上的贯穿伤却严重影响了她的行动。
当紫殷扑过来的时候,井上根本就没有任何躲闪的机会。
“呜呜~蹭蹭~”
外表明明有着仿佛是千金小姐那般的颜容,而平时的气质也高雅(貌似吧)的紫殷,此时正紧紧地抱住了一脸平淡的井上,眯细着眼睛的靓丽面庞上全是迷糊的样子正在不断地摩擦着井上的脑袋。
井上伊织发现自己的脸部正在逐渐的升温……
难道是脸红了吗?
面无表情的井上红着脸冷静地思考。
不对,目前状况并不是关于自己脸不脸红的事情。
她一边伸手推着紫殷老师被刘海依旧凌乱的发丝所微微遮掩的面部,一边红着脸面无表情的说着:“放开,你很烦。”
推不动。
“你很烦啊,放开。”
推不动。
“……放开。”
依旧推不动。
红脸少女井上伊织一直以冷淡的口气说着,希望能把自己身上的那只大号的树袋熊给吓退下来。不过效果显然很不明显。
“呜……”无果的井上难得的发出了一声悲鸣:“你很烦啊。”
依旧是红着脸面无表情地冷冷话语。
不过谁都看得出来,那只是强撑的罢了。说不定她本人也很喜欢这样呢。
不过事态很快就朝着必杀死的方向发展了。
紫殷似乎已经不满足抱抱和蹭蹭的阶段了。
“亲亲~”她眯细着眼睛,满脸天然说出那个令井上惊愕无比的话。
“等等,放开!”井上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挣脱不了紫殷的怀抱。
“亲~”紫殷将井上压倒在床上,长长的发丝铺散开来,垂在井上的脸颊旁边。
淡淡樱花似的嘴唇渐渐靠近了井上。
带着浓郁睡意、而又湿润可人的气息柔柔地喷在井上的脸上,宛如花瓣般的嘴唇再次靠近井上。
“不、不要啊……你很烦啊。”
井上红着脸,但说出的话已经渐渐软弱。
逐渐接近的白皙、可人的面庞。
天然而又迷糊的神色。
眯细的双眼。
而后,目光又移向那淡淡樱色的薄唇之上。
而后……
软软的、湿湿的感觉。
香甜而又有些酸酸的感觉。
井上伊织一时间愣在了那里。
嘴唇上那细微的让身体又麻又痒的触感。
“这就是……接吻的感觉吗?”
红透了脸的井上依旧强撑着板起脸,冷静的思考着。
然后,被紫殷压在床上的井上伊织突然感觉有一双滑腻而细嫩的手滑进了自己的衣服里,正在抚摸着自己的肌肤。
忍无可忍了。
“你够了吧!!”井上伊织不得不大声叫喊。
嘛,原来你也是有在意的事情的啊。
(嘛,算是福利吧?算是吧……)
第十三章 一切在完结之时重演(1)
我所要保护的事物,在那短短的30分钟内就消失了。
我失去了存在的意义,活下去的意义,继续守护那个人的意义。
身体无法行动,只能看着那具身体转过去,走向那没有未来的死亡。你死去了,我又为什么而活?
“那你就作为我而活下去吧。”
那个人如此告诉我,给了我活下去的理由:“作为我而陪伴在那个人的而身边而活下去吧。”
瘦弱纤细的身体的主人,这么对我说着,而后义无反顾的、没有任何停留地代替我迎向了死亡。背负起我的责任,迈向死亡。
……我终究是活了下来。
作为为我死去的那人、为陪伴着那个人而活了下来。
真是讽刺,那明明不是我的责任。
一切,在完结之时重演。
于是……
“从今天起,我叫……”
——————————————公寓•房间•某女———————————————
晨起总是很困难。不,应该说是早起很困难,本来就还没完全调整过来的时差,在一夜的辗转难眠过后总算是有了改变的迹象。
但很不幸的是,自己终究没能睡着。
啊啊,中国的学校真是可怕。早晨那么早就得起床,这点和日本的学校简直是两个概念。不愧是传说中的魔鬼式应试教育。
被詹休哲一大早的动静给吵得没法入睡的伊吹诗织终是放弃了睡眠的欲望。
她顶着发丝凌乱的脑袋摇摇晃晃的走出了房门,身上的睡衣因为一夜翻来覆去而变得皱皱的,连原本搭在纤细白皙的肩膀上的吊带,此时也滑落到了手臂的位置,看上去很是煽情。
但刚刚才关上房门离去的詹休哲显然没那个眼福了。
摇摇晃晃得走到卫生间,结果却发现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洗漱用具放在了哪里。诗织此时觉得自己搞不好脑筋有问题(某人已经认定这一点了)。
不过当她低下头看着洗浴盆时才发现,在洗浴盆的一边上放着一张字条。
“早餐已做好,午餐的话是便当。当然,这是要收费的。至于你的各种日常用具的所在地,已经罗列在下面了,自己照着熟悉吧。当然,这样的服务也是要收费的。具体价钱等我回来再说。……”
字条上写的是日文,看来是怕诗织不认识中文才特意这样写的。
诗织拿着那张字条,脸上浮现出开心的、怀念的笑容。
“啊啊,果然呢果然……”
她轻声念叨着,脸上的笑容却是渐渐淡去,最终变成没落苦涩的微笑。
洗漱完毕、顺便将早餐吃得干干净净的诗织回到了卧室。
“原来小哲还会做料理啊~”她脸上露出哥伦布发现新大陆时那样的笑容。
“滴滴。”
放在床上的手机响了。
诗织脸上的笑容随即一收,转而变成了一脸的淡漠。
她拿起了手机,散发出光幕的屏幕上显示出了几行的字体。
诗织看着那些字,握着手机的手指却是在逐渐用力,最终又像是放弃了那般,徒然得放松了下来。
“为什么……是这样啊。”原本带着可人微笑的面庞,此时却是布满了落寞、纠结、不甘。
夹杂夹缝中的自己,要怎样才能解脱?要怎样才能或得救赎?
屏幕依旧固执的亮着,仿佛在逼迫着她要做些什么似的。
诗织咬着牙,终是将那条短信删除掉了。
——————————————校园•教室•某人———————————————
睡回笼觉可是人生一大幸事。
原本是这么认为的我,在趴在课桌上仅仅只是几十秒的时间就被某种像是恐龙嚎叫般的声音给吓得立起了身子。
周公大人似乎也被吓走了。
能做出这样事情的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那可是我最厌恶最厌恶的人,虽然以前的关系很好,但那也只是以前罢了。
那样的人,死了最好。
现在的我一边诅咒着一边睁开厚重的眼皮看着眼前的少女。
少女扎着长长的双马尾,白皙而秀气的面庞上一双眼睛正直直得盯着我,眉头也紧紧的皱在一起。
双臂也像是很聊不起的那样环抱在一起。
看上去很严肃的样子,但深知她为人的我一点也不认为她是如何如何的严肃正经之类的。她给我的印象就是一严肃的暴力女,厌恶的女人,可恶的胆小鬼。
总之我对她的印象极为不好,连她那在男生中颇受好评的双马尾在我看来也就像是两条草绳那样。
当然,在我对她不待见的同时她似乎也对我颇有微词。
“喂,你给我起床了。这里可是学校,而不是你那又脏又乱的狭小狗窝。”她一边狠狠的盯着我,一边毫不留情地借用她那班长的权利来侮辱我。
毒舌,这是我给她的第一属性。其实现在才发觉Y君的那套其实也蛮不错的。
我一边碎碎念,一边把早读用的书摆在桌子上:“怎么又是你这家伙。好了好了,书拿出来了,你可以走了。”
我将书摊开,而后不耐烦的挥手下逐客令。
不过眼前的少女却依旧看着我,眉头紧皱:“你是白痴吗?书页翻错了。”她这么说着,靠近了过来,伸手将我摊在桌上的书翻到正确的页码:“不管你昨晚干了什么香艳的事情,总之这里是学校,睡觉回家睡去。现在你给我好好早读。”
多管闲事。我撇撇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你这女人,死掉最好,谁要你来多管闲事了。
她似乎倒是没怎么在意我的表情,仿佛是习惯了那样退了开来:“还有,我不知道你脑袋是不是版本太老,以至于无法处储存除H外的一切信息,但我依然要请你记住。我是你的表姐连华散,要叫我华散表姐。”
她一脸严肃的强调着,认真的模样让我有些畏惧。
但是……她依旧只是个胆小鬼罢了。我厌恶的女人,讨厌的女人,恨不得她死掉的女人。
我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的开始读着早读。
而后,她也坐回了座位,我的右手边。
真是不幸。我几乎每次进教室时都会这么感叹一句,真的不想和她处在一个空间。
否则会觉得很是压抑、很是恼火。
不想见她,不想回想起以前的事情。额头上被刘海遮住的刺字仿佛又开始疼痛。
可恶、该死。
都是,这女人的错。
我诅咒着、怨恨着,眼神不时飘向右边那纤细的身影上。
而后,上课铃响了。
我拿出了早晨买来的报纸,上面有《暴力虐待女性案件》的报道。
为了去见紫殷老师的朋友,我想我也得事先要对这件事有所了解才对。
我所在的位置很经典的靠窗倒数第二排(Y君语),因此并不是很显眼。
我一边招呼了一下坐在我前排的Y君帮我盯梢,一边悄悄展开了报纸开始仔细的阅读。
虽然报纸这种东西糊弄百姓的内容要比真实内容多上太多,但有些东西确实是糊弄不了的。
“——受害人数已上升至9人,目前尚无凶手线索。……据受害人所述,凌虐者是将受害人迷倒,再运至一个小黑屋内将手脚分开绑住,最后用鞭子施以虐待。因为光线原因,受害人没有一人看见凌虐者的长相,这对案件侦破带来了一定困难。……受害人目前均已接受治疗,但精神状态仍然不是很好——”
我拿出笔,在报纸上勾画出了“9人”、“迷倒”、“运至小黑屋”、“鞭子”、“治疗”几个词语。
受害人数实际上是10人,因为小织并没有报警,所以数字上出现了偏差。但这么多次的作案却没有留下任何对警察有实质性意义的线索,这样的事情实在是有些诡异。警察并不是蠢货,唯一的解释就是凌虐者有特殊的方法湮灭线索。而关于迷倒人时用的迷药,市面上虽然没有直接贩卖迷药的地方,但这并不代表没有购买的途径,况且迷药的制造其实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难。但是必要的材料却是必须得购买的,这也是寻求线索的途径之一。
在受害人被迷倒后运至小黑屋,这样的行为对于凌虐者来说颇具风险,一是时间二是手法。因为有些受害人是在白天被袭击,因此怎样运走受害人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总不可能等着天黑没人的时候再运走吧?嗯,谜点之一。
之所以要将鞭子这词勾出来,则是受到了在紫殷老师那里看见的报纸的影响。犯人是精神病?不是没这个可能,但能做到湮灭线索并且善于用鞭,这样的神经病就绝对不普通。虽然与之相近,但是我想到的却是另一个词汇,一个对普通人来说意义不明的词汇——精神催眠者。被冠以那个名头的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怪物。能做出这样的事就不足为奇了。
而颇让我有些在意的是小织脚上的那个箭伤,是否是凌虐者或者他的同伙所为这点对我的行动有很大的影响。看来有必要利用午餐的时间去问个清楚了。
最后的治疗一词其实并没有多大意义,我只是想找到受害人所在的医院再亲自去询问一下罢了。
我将刚才所想的问题、事情一一用笔记录在了笔记本上。
很快就到了下课的时间。
我起身伸了个懒腰,而坐在我旁边的华散表姐则是站起了身双眼看着我,样子虽然依旧是严肃的模样,但是却隐隐透着不爽。
这个女人又想干什么?
我还以一个“你走开点”的眼神。
但对方似乎没有丝毫受到影响的样子。
第十四章 一切在完结之时重演(2)
啊啊,眼前的这女的怎么那么碍眼呐。
我撇过头,打算不去理她。
但对方却显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我。
“我说,你上课时在看些什么不良刊物?”华散严肃的声音让我听着很不习惯。
我一边将桌面上的报纸收进抽屉里,一边说道:“关你什么事。”
真是麻烦的女人。我这么想着,又拍了拍坐在我前面正在埋着头阅读什么书籍的Y君。
“等会儿有时间吗?”
Y君抬起头看向我,神色有些疑惑:“诶?你有什么事吗?”
的确是有事,关于野村谷流的事情。我想Y君说不定会知道些什么。
于是我点了点头。
“嘛,那等会儿来找我。现在我要先把这大爱同人志给……啊啊!”
在Y君回应我的时候,华散那女人直径走到了他的桌前,将他口中说的那什么同人志给抽走了:“H是不行的。”她这么对Y君说着。
Y君发出了无声的惨叫:“啊啊!班长大人还给我啊!那可是我的爱啊啊啊啊!!!”
“我不认为H等于爱。”华散表姐看着Y君说着:“书我没收了。”
知道已经无法挽回自己的“爱”的Y君把怨念集中在了我的身上:“休哲,这都是你的错!你得赔我赔我!班长不是你的表姐吗!?去求情看看啊!”
我撇了撇嘴,对他的说话有些不以为意的说道:“你开什么玩笑。”
让我去想那女人求情?
别作梦了。我死也不会那么做!
她,不是我的华散表姐!华散表姐早就消失不见了!
我狠狠地看了那女人一眼,而后坐回座位趴在了桌子上。
只要睡着了就好了。就可以忘记那个女人了。忘记她,如今的华散表姐。
——————————————转换•某人•某地———————————————
男子穿着西装,但这并不能说明他是个体面的人。
领带斜斜地打在胸前,里面衬衣的纽扣也解开了几颗。看上去不但不像是个体面人,倒更像是小混混一类的。
他呆在阴暗的房间内,一边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一叠资料。
“哦哦,这的确是个很好的对象呢。”他一边发出笑声,右手一边往自己的腰际一抹,而后狠狠的甩向地面。
黑色的影子抽打在水泥地上,溅起细小的石子,并且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他手中握着一把长长的鞭子。
“HEMIKA?这名字不太好呢。不过作为赎罪的对象倒是很优秀呢。”他笑着说道,一边开始挥动手中的鞭子。
与空气摩擦所发出的尖锐声音回荡在这个简陋的只有一张桌子和椅子的阴暗房间里。
啊啊,又要做了啊。
“喂,野村,这次也得好好做好你的工作。”男子用手机留言后,收起了鞭子。
“这样我就可以得到救赎了啊。”他笑着,笑声粗旷而疯狂。
紫殷今天也如往常一样坐在门口看着书。
手指不断的划过光华的书页,而后又翻开新的一页。她认真的看着书,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已经与她无关了似的,这个时候要是有人走进去拿走些什么东西她大概也不会察觉吧?完全是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的模样。
休哲有一次问紫殷为什么会如此的喜欢看书。
她回答说:“因为咱还很不成熟,离真正的自我还很远很远。有很多的事无法解决,很多的事无法理解,也有很多的事无法抗拒。看书不是或得经验的途径,而是逃避现实的途径。”
休哲不明其意的想要继续追问,但是却最终放弃了。但是紫殷却似乎想要接着说下去:“看书无法使自己变得成熟,只有经历时间的打磨,才能渐渐接近真正的自我。或许直到死的那一刻,才能称作是真正的自我吧。”
她露出了困惑的又像是苦涩的神色:“但是也依旧会努力吧?因为不成熟,因为无法了解自我,所以才会努力的汲取知识、经验吧。即便是知道,日后的自己也会依旧批判现在的自己。但是,为了解决当前自己所无法解决的情况,人都会努力的想要成长、成熟起来,从而解决目前的情况吧。而那些逃避着困难,不敢直面面对过去自己的人是无法取得进步的。他们将永远活在无法解决问题的过去。”
接着,她露出了无法言喻的无奈的苦涩。而休哲也沉默,低着头咬着牙,神色彷徨而不甘。
正在翻着书页的手指停住,而后她抬起了头靠在了身后的书架上。
“咱的情况,从未真正的完结,它总是在完结之时重演。一直是、一直是,究竟,要逃到什么时候啊……”她叹着气,目光飘忽。
“阿哲,说不定乃能帮咱呢。但如今的你却还是太过年轻、胆小了。”
紫殷叹出了口气:“活在过去吗?咱和乃,都是一样的啊。都是一样的……不够成熟。”
并没有如同以往一般的强势,她露出了无奈的苦涩笑容。
或许,这次的事情,会是个转机吧。
已经应约察觉到了什么的紫殷,只是望着天花板,目光又渐渐的迷离。
——————————————转换•学校•某人苦难的开始——————————
第二节课的铃声很快就想起了。
而我自然也就没法入睡了,因为旁边某班长的缘故,我还在睡梦中遨游之时就被华散那女人叫了起来。
“现在是上课时间,不要睡觉。”她警告着我,而后又告诉我:“等下有个新同学转过来,这样对别人很不礼貌。”
……婆婆妈妈的很烦啊。
我无语地抬头靠在了座位上,看着前面趴在桌子上因为同人志被收而泪流成河的Y君。
华散看见我不再睡觉,也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我正思考着待会儿上课是不是再睡一会儿的时候,后背突然被人用笔捅了捅。
坐在我身后的眼镜男崎同学小声的对我说:“听说对方是个美女。”
嘛,这家伙对于这些情报总是很了解。
不过……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怎么说呢,那种很狗血很狗血的感觉。
很快我就知道为什么了。
是的,虽然从Y君那里已经听闻了很多次这样的事情。但在现实生活见到还是头一次。已经老得不能再老的情节在我眼前的发生了。
对,没错。
诗织转学到了我所在的班级。
我深刻的认识到了不管是什么方面的知识都有它能作用的一天。比如那不着边际的二次元信息与现在事件的接轨。
不过说实话,我并没有如同那些动漫里的男主角那样遇见什么香艳的事啊之类的。事实上,就此问题我可是招受到了无与伦比的折磨。
班主任地中海秦老师,顶着他那闪闪发亮的脑袋走带着一位漂亮的女孩走到了讲台上面。
“班里来了位新同学哦。如各位所见是位漂亮的女生。让你们失望了各位女同学,高兴吧小兔崽子们……”身材微微发福的秦老师晃着他那颗不管怎么看都可以用来当做镜子的脑袋:“不过事先说明一下,这个学校可是禁止早恋的。被抓住……呵呵……”
嘛,这才像是身为老师该说的话嘛。
“……就直接见对方家长吧。”
我痛恨这个班主任……
“那么,现在就请新同学介绍一下自己吧。”秦老师说着让出了讲台。
诗织站在了讲台中间,朝我们微微鞠躬。
又来了,日本式礼仪。
“我叫伊吹诗织,来自日本,16岁。喜欢的书籍是《文学X女》、讨厌的书籍是教科书。目前暂住在休哲家。”
等等……后面那句绝对是多余的吧?
绝对是故意说的吧!
似乎全班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的身上,特别是男生的那简直就和刀子没什么两样,而一边的华散也紧紧地盯着我。至于唯恐天下不乱的Y君则是面不改色的向我询问:“你有做好安全措施吗?”
这什么跟什么啊。
“啊!是小哲!”诗织仿佛是跟着众人的目光看见了我,张开嘴吃惊的叫道。
你够了。
周围男生的眼神更加凌厉了。不得不说一句,诗织的魅力的确很大,但这也太……
“可恶,怎么是那种人啊!”
“切,我自己倒是无所谓,但就是不爽是这种人把新同学……”
……
看来灾祸的源头是我自己啊。
我叹着气,无奈至极。
秦老师倒是很镇静:“啊,既然你们熟识那就好了。伊吹同学才刚到中国,各方面还不是很熟悉。你在一边帮助她吧。啊,华散,麻烦你往后移一排,伊吹同学就坐詹休哲的旁边吧。”
华散,沉默的开始搬动桌子,并且还时不时的扫我一眼。看样子应该是不爽。
“小哲,关于这件事情你必须要和我解释清楚。”她对我着重了语气说着。
我一边将头扭向一边,一边转动手中的笔。
你是谁?我有什么义务要向你交代清楚这件事情?
华散往后移了一排,诗织则是插了进去,坐到了我的旁边。这时,班上那股怨气在不只不觉中已经达到了顶峰。
……我可以预见我以后的日子将绝对不好过了。
诗织在我身边向我伸出了手:“小哲~以后请多多关照哦~”
我点着头握住了她纤细滑腻的手:“没问题。”
关于诗织的种种疑点,还是先放一放,观察一段时间吧。
我收回了手,又趴回了桌子上。
转学到和我一个班,这是偶然吗?
就目前的情报来看很难明了。
第十五章 一切在完结之时重演(3)
午间时分很快就到来了。
我也终于又空隙躲开班级上不知为何数量颇大的怨念。
起身从桌子里拿出了便当就要朝门外跑去。不过我又突然想起诗织今天是第一天上学,想必对学校的午饭制度有些不怎么了解。
“诗织,午饭你打算怎么解决?”我将椅子放回桌子下,转头对一边坐在座位上的诗织问道。
诗织笑着拿出了早晨我做给她的便当:“小哲~要一起吃吗?”
感觉班里的怨念等级又上升了。我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想要拒绝她。
但从旁边却突然伸出了一双手将诗织拉住了。
华散板着脸看着我:“身为班长,我有必要和她好好聊聊。”她一边说着,一边不顾诗织手舞足蹈的挣扎将她拉出了班级。
我目送着她们从我眼前消失,心里却对华散表姐的行为感到了不痛快。
“无聊……”
我喃喃自语了一句,拿着为紫殷老师以及井上伊织的便当走出了教室。
要是她还和原来一样就好了,不知道为什么对于华散那想隐瞒什么的行为,我感到了一丝丝的不爽。但她终究不是原来的华散表姐,所以已经没有办法再在一起相处、商量、玩耍了。
不再孤独的时光,早已消失。
小澄死去了。
雨晨姐姐也死去了。
原本的华散表姐消失不见了。
而我却依旧没有任何的改变,依旧是那么弱小、无力、天真。
这样的事情,太过分了。
——————————————某女的书店——————————————————
当我来到书店的时候,紫殷老师平没有如同往常一样的坐在书柜前翻着书。没有人守着的书店,感觉有些少了些生气。那种感觉不仅仅是安静,或许用寂静来形容更为合适一些。
有一种让人的心里觉得空虚的意味。
这就是紫殷老师时常一个人呆着的地方。
那时我问紫殷老师为什么喜欢看书的时候,她所露出的表情,也是这样的感觉。但那不是我可以深入询问的事情。我只是一个没用的人罢了,不去介入他人的生活就好。
我绕过书架,扶着扶手走上了二楼。
离开了那篇泛着寂寞冷气的地方。二楼是生活的地方,理所当然的多了几分温暖的感觉。但那也仅仅只是多了几分罢了。
倘若要形容的话,那便是冰欺凌微微融化了的感觉吧。
这个时间,紫殷老师如果不在门口看书,那就一定是在厨房准备午餐用具。
……但愿不要出现那样的情况(亲自做菜)才好。
事实上,紫殷老师的料理是惊天动地的强大。
强大一词可绝对不是什么褒义词。
当我走近厨房的时候,里面传来了碗碟碰撞的声音。明明做的是便当,用碗碟装明显是多事了。但是紫殷老师对此似乎有着莫名的执着。
“因为~那样才有家的感觉嘛。”
她这么说着。
明明不是家人,却要生拼硬凑在一起。这样的紫殷老师让我无话可说。久而久之也就随她去了。
……但或许,我对此,也是有着不同于她的莫名执着也说不定。
同样是执着与……家和家人。
厨房门被我打开了。
紫殷老师果然在里面。
……不,等等。目前的状况是什么?
对眼前出现的突发状况我已经完全失去了掌控的能力。
刚才想的事情被抛在了脑后。或者说被当前一幕的给冲击得飞出了十万八千里好些。
正在厨房里忙碌的紫殷老师围着围裙,长长的马尾在腰间不断的摇晃。但在围裙里的衣服是……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一定是Y君口中的女仆装。而且似乎是很传统的女仆装。
黑色的长裙和白色的装饰、花边。仅仅只是一个背面,就足够吸引人注意了。
纤细的身影、摇晃的马尾,不知为何涌现起似曾相识的感觉。或许那是亲人的感觉也说不定。
“紫殷老师你又在做什么啊……穿女仆很好玩吗?”我看着身着女仆装,正在餐桌上摆放的着碗筷的紫殷老师问道。
“啊啊,是阿哲啊。咱听Y君说照顾人的时候就得穿这样的服装呢~”她转过身,歪着头笑容满面:“还是说……阿哲不喜欢咱穿成这样呢?”
很敏锐地把握住了我话里的语气。
“我并没有这个意思。”
“那么~就是喜欢了~?”
“也不是喜欢啦。”
“讨厌?”
“没有……”
“那不还是喜欢嘛~”紫殷老师脸上满是果然如此的神色:“阿哲呐~好歹也是个正常的高中男生了呢。”
这是什么逻辑。
“要是能让乃高兴,咱也不是不能牺牲些什么呐。”紫殷老师解下围裙,提着裙角微微弯了弯腰:“怎样~有没有感觉到高兴呐?”
的、的确很可爱……
我华丽丽的战败了。
紫殷老师那富有千金大小姐气质的面庞加上那女仆装,我不得不说着这样的感觉很是新奇。对此,我会因此而被击沉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便当很快就分装到了碗碟中。
因为井上伊织的缘故,所以这次的分量也稍稍多了一点。碗筷也多了一人的。
话说回来,三个人的话会不会更像是家人在一起吃饭一点?
回想起井上伊织那冷漠的眼神和面无表情的脸庞。我不得不将这个想法给封杀掉。
开玩笑,她要是不把气氛弄冷就该庆幸了。
在我这么想着的时候,紫殷老师将筷子都好好的摆好:“阿哲,乃去叫伊织小妹妹过来吃饭吧。”
你开玩笑的吧。我和她明显就是不对路啊。
但紫殷老师似乎没有要收回话语的意思。
……被撂担子了吗?
我颇为苦闷地转身走出了厨房。
井上伊织的房间是紫殷老师的专用书房,这点已经从紫殷老师那里知道了。但我说实话,我并不想去和她见面说话什么的。我想我主动去见她说不定就是自己找堵。
但怎么说呢,脑中不知不觉就浮现出她躺在床上,脸上布满那可怖伤痕的情景。无法原谅的情景。
小澄也是如此带着伤痕,痛苦着失去。
无法拯救她的我做出了唯一的抉择。那就是结束她的痛苦……亲手,杀了她。
但是……我不可能再一次做出那样的行为。我怕我会因此而坏掉。所以,我要回应自己心中所想的,抓出那个罪犯。
也因此,对她的询问,是必不可少的。紫殷老师或许也是明白了这点,才为我提供了这么一个机会吧。
手握住了门把手,冰冷而坚硬的触感通过手掌传入脑中。
而后,缓缓转动。
当年的事情,如今可以重新来过吗?
当年完结的事情,不会重演的。
门缓缓打开。
井上伊织,坐在床上,正冷漠地注视着打开卧室门的我。
第十六章 缝隙微微合并
井上伊织,昨日我从马路上捡到的女孩子。
被凌虐者加害,浑身布满了可怖伤痕,但是却又冷漠异常的日本女孩。仿佛是对身上那些伤痕毫不在意的样子,说实话,这样的模样让我看着有些生气。
我推门走到了床边,井上伊织背靠着床头,眼神冷漠的盯着我:“伪善者,又有什么事。”
冰冷的语气让我的背脊发凉。
但是我必需得了解关于凌虐者的事情。
“吃饭了。嗯,还有,我想知道关于凌虐者的事情。”
我毫不避讳的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从昨天的情况来看就知道井上伊织是一个不喜欢拐弯抹角的人。如果我直率的说出自己的想法的话,那她说不定会告诉我她所知道的事情。更何况,我本身也不喜欢那种极其浪费自己精神的委婉的对话。
井上伊织看向我的眼神更为的阴冷了。
“你想做一个正义使者吗?”
“不,我并不是报以正义这样的事物而做出行动的决定的。”
听见了我的发言,井上伊织似乎稍微愣了愣,而后便是更为冰冷的声音:“为了自己而做出行动,还真是人类的本能啊。你可真是令人厌恶的伪善者。”
我也没想过要你喜欢我。
“我不认为为了自己而做出行动有什么不对。人若是无法保障自己,就无法去帮助别人。就算我是伪善者又怎样?身为伪善者所做的事情难道就不是善事了吗?”既然无法顺利的得到答案,我也只好采取更为强硬一点的攻势了:“伪善者所做的事情和善人所做的事情其实没有差别吧?而我只是为了自己的理由而做出行动的决定,只是恰好我的行动能被称作是善意罢了。但是,这也的的确确是善事不是吗?”
“烦死了。”
就在我打算滔滔不绝之时,井上伊织却用更加冰冷刺骨的声音打断了我。
“你根本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明白。伪善者无法贯彻自己的善行,说到底正义什么的就是人们美好的梦想罢了。但即便如此,善人的存在也依旧是必要的。”她顿了顿,而后直视着我的眼睛:“因为,只有如此,才会有人相信正义的存在。”
……搞什么啊,不是完全没法沟通吗?
我皱着眉已经不打算和她争论下去了,没有统一标准的争论就是无意义的。
而井上伊织也似乎失去了与我交谈的兴趣:“你很烦人,从哪来的就回哪去。”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床上歪歪斜斜地站起了身子。
真是不招人喜欢的女生。我无奈的叹气,看来今天是没办法从她的嘴里了解到一些关于凌虐者的情况了。
最为主要的是推测对方是否是精神催眠者,其他的情报倒是在其次。精神催眠者是极为可怕的异质存在,必须在事前就要有所了解,不然就无法采取行动。
我看着想要从床上走下来的井上伊织,心情颇为的苦恼。这个女的不好沟通啊……
但或许,这也是对她某种需求的反应罢了,虽然可以理解,但让我不爽的事情就是不爽。对这女的,我的印象简直就是差劲到底了。
我皱着眉想要从房间里离开,至于她要怎么拖着受伤的身体走到厨房,那是她的事情。
……迈开脚步想要离开,但却还是收了回来。井上伊织的伤势,让我想起了小澄。我无法丢下这样的她不管。
“井上伊织,要不要——”
话语声戛然而止。
因为我看见井上伊织因为脚步不稳而朝我倒了下来。
下意识的将这个浑身布满伤痕的纤细少女抱入怀中,温暖而柔弱的身体即便是隔着衣服也可以清晰的感觉到。
井上伊织的脑袋从我的胸口上抬起,平静的眸子静静的注视着我,我也低头看着井上伊织的脸。
布满了伤痕,残忍而冷酷的面庞在我眼中却是苦楚哀痛的表现,小澄也是这样的模样。也正是因为想起了那个即便是伤痕累累也要对着我强撑起温柔笑容的女孩,我看着井上伊织的眼神充满了怜爱。
井上伊织看着我,而后又将自己的脑袋,缓缓地、轻轻地埋入了我的胸膛。
“你不过是个笨蛋罢了。”她一边说着,一边动了动自己的脑袋,让额头在我的胸口一阵的摩擦。
井上伊织的小脑袋很温暖,完全不像是她那冷漠的神色那般。
但即便如此,清醒过来的我也知道,这个女孩并不是小澄。但这样温暖的感觉,说实话能够稍稍再长一些也不错。于是我沉默着没有说话。
对于井上伊织这样出奇的行为虽然觉得很是奇怪,但是我并没有傻到去询问她为什么的地步。
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因此不知道也没有什么关系。
人知道的越多,随之而来的烦恼也越多。因此,什么也不明白的傻子整天才过得最为快活,而天才、学者们却成天为那些不明白的问题想破了脑袋。
我不是傻子也不是天才或者学者。
但我想要平静地生活。
因此不询问是最好的行为、不了解是最美妙的认知、不思考是最快活的事情。
但是这只是一厢情愿罢了。
我总是被这样那样的事情所困扰、纠缠,其他的人也是如此,这就是身为普通人的悲哀,既无法像傻子那样快活的过日子也无法像天才那样去破解问题。
普通不是罪过,但却是一种痛苦。我借此来赎去我过去的罪行。
井上伊织不知是不是也是如此,但是我当然不可能去询问。
估计我们也没有熟到那种地步。
然而——
“伪善者,以后,就叫我小织吧。这是对你刚才的眼神的奖励。”
所谓关系,就是这样逐渐深厚的。
井上伊织像是很了不起那样子的说道。
这样的事情让我很是苦恼,一方面我并不想与人产生过多的交集,一方面我又想迫切知道凌虐者的情报。
更何况这样的称呼叫着很让人难为情啊!
最终,我屈服在了井上伊织那直直的渗人目光之下:“小、小织。”
井上伊织红着脸面无表情的转过了头:“别扭死了。”
那不叫了行不行?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不过我没有勇气说出口。
就在这个时候,可能是因为时间耽搁的太久的缘故,紫殷老师推门而入了。
而后——
“啊!你、你们!”她吃惊地看着依旧抱在一起的我们:“咱打扰你们了,真是对不起!”
她一边说着一边转身走出了房间,顺带把门关上了。
“可恶,你给我回来啊!”我急忙放开小、小织朝着门口的方向吼道。
“3、3P不好吧?咱可是纯洁的少女啊!”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我已经无力吐槽了。而在我身前站稳了脚步的小、小织用极其冰冷的声音说了一句:“轻浮。”
……这是我的错吗?
我沉默着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第十七章 迷雾渐散之刻(1)
去学校食堂吃饭的人可谓异类。若要说起为什么,很简单的一件事情。食堂无法满足学生的需求就是最好的理由。那里的饭菜不仅贵而且难吃并且还不干净。但介于食堂的承包人是学校领导的亲戚,所以一切的抗议都是无意义的。
学生交钱不是来享受的,而是来受罪的。
学习不到生存的技能,也享受不到什么好点的待遇,就算是日常生活所必须的食物也被贪吃的狼所占去大半,剩下就只是难吃的残羹剩菜。
或许是迫于家长又或许是迫于这残酷的社会,但比起这些,相信能够在学校里认识更多的同学才来学习,这样的理由要更为的动人。
对于伊吹诗织来说,或许就是如此,可以认识更多的人,也可以见到有好感的詹休哲,所以来参加中国残酷的应试教育也可以忍耐下去。
在日本可是提倡减负教育的。
不必每天一大早就出门赶着上学,也不必在学校里一直学习到夜晚7点才回家。但是伊吹诗织在意的并不是这些。
原本以为可以和詹休哲一起共进午餐的,但此刻坐在自己前面的人却是这个班的班长大人——连华散。
一个看上去严肃而有气势的女生。但这并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伊吹诗织感觉到她不是普通的人。
她身上的气势,夹杂着“那边的人”的气息。所以,这让她感觉到了一丝惧怕。接下来恐怕并不是她所想象的和谐快乐的午餐,而是带着一连串质问的不快时间。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认真严肃的连华散不允许詹休哲有任何的闪失出现,更何况对方可是从日本来的人。
出于对自己表弟的担心,连华散不得不这么做。而且,能入住那栋公寓可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连华散清楚的知道这件事并不是偶然所能造成的。因此才要询问,必须得弄清楚事情的状况才行。詹休哲不管是对于她还是家族来说,都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
代表着绝对力量、绝对意志的存在。所以,对于出现在他身边的人都必须要加以确认。
连华散带着这样的想法而开口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呜~?”伊吹诗织被连华散的第一个问题给难住了。自己是什么人?日本人?学生?女人?
这些答案恐怕不能满足对面那个一脸严肃的女生。
伊吹诗织为难地歪着脑袋,显得无精打采的。踟蹰良久,伊吹诗织才小心翼翼的回答:“……和小哲同居的人?”
恰恰触到了连华散的逆鳞。
连华散眉头一皱,对于休哲和女孩同居的事情本来就很是不满,现在有听着眼前的女生提起,连华散的心情变得很不愉快。
本身就有些欠缺表情的脸此刻散发出了名为不爽的气息。
“你是怎么和他住到一起的?”
只有这个必须得问清楚!
伊吹诗织被连华散那强势的口吻给吓了一跳,脸色涨红连话也说不连贯:“是、是华大叔说可以住那里的啊……”紧接着,她又一连给华散弯腰道歉:“和小哲住在一起真是抱歉!但我不知道你会吃醋啊……”
吃、吃醋!?
连华散的脸颊立马就红润了起来:“你开什么玩笑啊!怎么可能吃醋啊!”
严肃的模样被完全破坏殆尽……
但她随即又冷静了下来。
华大叔给的钥匙吗?我明明说过那间房子只能给休哲一个人住的。伊吹诗织在说谎吗?
但是……要想入住那间房子,没有华大叔的同意是不可能的。而华大叔不可能不听我的话——
除非是老爷子……
老爷子?
莫非是老爷子下的命令?这怎么可能!先不说这是同居问题,单是对方是个日本人这点老爷子就不可能同意这件事。
但如果他是图谋着什么的话……就和4年前那样,基于那样的理由的话也并非不可能。但为什么会选上这样一个女孩子,说实话我不能理解。
想到这里,华散直视着伊吹诗织的眼睛问道:“你家是做什么的。”
“啊、啊?”伊吹诗织眼神闪烁着不敢看连华散,嘴里也支支吾吾的。
看来不简单啊……
连华散如此下了定义过后,对伊吹诗织放缓了语气:“没事,刚才的问题就当我没问过好了。”
闻者立马送了口气,整个肩膀也垮了下来。
连华散冷静的注视着伊吹诗织,心里却是暗自想着:“看来有必要询问一下老爷子了。”
是基于怎样的理由才做出这样的选择的?如果是和当年的理由一致的话,那这次无论如何也得阻止老爷子,这是她答应了那个人,与之定下的约定。
不能让休哲受到伤害,不能让他成为异质存在的“精神催眠者”。
这场午餐的气氛似乎从一开始到结束都未曾打算改变。
然而,定下的约定是否能够遵守,这实在是一件无法确定的事情。
———————————————幕间——————————————————
Y君正准备着有关于下午CK广场COSPLAY的相关事宜。服饰什么的不用担心,女仆装自己家里就有相当大的存量,而且绝对做工精良。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样做工精良的女仆装,那完全是因为Y君的家中有一位从各方面来说都可以被称为完美的女仆,真正的女仆。
虽然在打理生活事物上做得很好,但是Y君实在是受不了她那堪比S级宝具杀伤力的正经语言。今天能拿到衣服并且成功逃学,不得不说是运气。
Y君手里提着两只口袋,对今天能这么顺利的拿到衣服可谓得意之极。
虽然今天班级里才来了为美女,但看样子已经是和自己那死党暧昧不清了,Y君也很是明智的没有去搭讪什么的。比起自己今天就可以弄上床的那位,伊吹诗织的狩猎顺序自然是排在后面去了。
不,是根本没有考虑过去攻略她,自己的死党是个什么样的人Y君可是相当的清楚。休哲不管是对什么样的女生都是一副冷漠的嘴脸,今天在伊吹诗织的面前如此失态,不得不说是很奇怪的事情。除了对那女生产生什么感情这个想法外,Y君实在是不知该如何理解这件事情了。
不过当前的情况可不是考虑休哲事情的时候。Y君提着口袋来到了车站前。
因为是下午1点左右,因此车站的人并不是很多,所以一眼就可以看见自己等的人在不在那里。
Y君和自己的网友HEMIKA约好了在这个车站碰头,一起去参加CK广场的COSPLAY。但看样子,对方似乎是还没有到。反正离碰头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Y君索性从自己的背包中拿出了同人本开始阅读。
不得不说一句,Y君拥有堪比女性的美丽容貌,虽然被他身上那莫名其妙的气质给弄得有些怪异,但不管怎么说,此时静下心来看书的Y君,的的确确是十分迷人的。
沉静的白皙面容以及专注的眼神,看上去就像是受过良好教育的千金小姐那般。当然,前提是她手中捧着的并不是同人绘本……
但受此吸引的人并不是没有。
“哟~小哥,想不到在这里见面了呢。”略显放荡的声音,在Y君的耳边响了起来。
Y君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矗在自己身前的男子。
大概是30岁左右的样子,头发留得很长而且感觉很蓬松,加上男子略微有些凶狠的面容和狂放的笑容,看上去就像是一只狮子。
身形看上去很是匀称,身高大概在1.8米左右。
这只狮子穿着一身挺拔的西装。
看上去狂放不羁的男人,配上一身黑色的挺拔西装,不得不说是怪异的组合。虽然觉得有些突兀,但又总感觉这男的说不好和西装很搭……
Y君记起来了。
这个男的就是前天晚上自己去夜店进行常规业务时遇见的男的。
炮友相见自然是分外亲切。
Y君也笑着对那男的说道:“你好啊大叔~”
男子微微眯着眼看着Y君:“嗯,真是缘分啊。既然如此,不通报一下姓名也是不行的呐。在下是野村谷流。”
虽然对方是日本人,但Y君却并没有感到惊讶,早从前天起他就知道野村是日本来的人,他的中国话说得虽然很顺畅,但日语的口音并不是那么容易改掉的。加上Y君自己本身就是动漫和日剧达人,听出口音不同也很正常。
“我叫越后。”表示了最基本的礼仪过后,Y君等待着对方接下来的话。
野村看着Y君的眼神有一丝莫名的意味:“嘛,你倒是比那个人成熟些。不过你并不是合适的人选呐。”
“?”对于对方莫名其妙的话语Y君并没有选择询问,否则就有可能陷入被动当中。
面对并不熟识的人,小心一些总是没错的。
看见Y君依旧沉得住气,野村谷流大声笑了出来:“真是有趣啊~要是那个人失去资格了的话,你就是最好的人选呢。越后小弟弟,你相信守护这个词吗?”
“……说实话,我并不相信。”冷静的分析着当前的情况,Y君回答了野村的问题。
野村谷流皱了皱眉:“这样啊……看来你似乎无法介入这件事情。不过也罢,至少你也不会成为目标了,这倒是给我省了很多的事。”
野村谷流看看自己的手表,而后对Y君说道:“越后小弟弟,今天就到这儿吧。改天我会登门拜访的。”
他有那个渠道了解到Y君的阻止,野村谷流笑着对Y君打了个招呼,转身离开了。
Y君对刚才发生的事情完全是一头雾水。但过于纠结于这件事并不能得出什么答案,于是Y君继续低头,一边看着自己的同人本,一边等待着自己的网友。
自己并不是成熟,而是不善于应对此类情况罢了。Y君并没有对野村说出这样的话。但对于一个年仅16岁的少年来说,面对这样不清不楚的莫名情况多多少少是会采取这样的应对方法的。
只是野村谷流他并不知道罢了。
等待很快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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