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幻想系】龙之宝藏 第一章

序 结束和开始

痛,好像渐渐的消失了。这并不代表伤势好转。这只意味着,身体的感觉已经逐渐的麻木了。手和脚都很冷,再过不久,连“冷”都不会感觉到了吧。贯穿心脏的一刀毫无疑问是致命的,然后还有其他地方的十七刀,难道还要自己流干鲜血再死一次么?真是多余。或许纯粹是对方嗜血的结果。勉强睁开眼睛。今天天气很好,阳光耀眼,蔚蓝的天空中漂浮着一丝丝的白云,风,温和和熙的自刚长出嫩叶的林间吹拂而来。从没觉得这一切那么美过。不甘心,自己的旅途才刚开始就要永远的结束了么?为什么,不甘心啊,背叛!可恨的背叛者。复仇,我要让地狱之火吞没他,我要让极北之地的寒风将他撕裂,我要亲手劈开他的身体,掏出他的内脏……

眼前突然被某种阴影所覆盖,然后是一对巨大的红色眼眸?有点象,但也可能是幻觉,那么,是到了最后的时刻了么?

有不同于风声的响动出现在脑海中“即将去往黄泉的人啊,你的愤怒和憎恨将我召唤而来.与我定下契约吧,我能完成你最后的愿望,我能让地狱之火吞没他,让极北之地的寒风撕裂他,我能用你的手,劈开他的身体,掏出他的内脏。而作为交换,请把你的身体,你的灵魂,你所有的过去和未来全部交给我。”

“你是神吗?还是恶魔?不,无所谓了,我要复仇,无论我最终会如何,我都要他付出代价。”

“……契约……成立。”


第一章 充满方向感的迷路

“如果到了三叉路口,就要沿着最高的那棵树下的那条路走。”少女看着手中陈旧泛黄的纸卷,再看看眼前的情景,叹了口气。确实,在中间的那条路上,一棵巨大的毛山榉非常的显眼。可是,在左边的路口,有个明显要比毛山榉更粗的木桩,而右边的路口,被落雷劈掉一半的红杉虽然不那么粗,却明显是众所周知的长的最快的树种。所以,地图上的说明没有任何的用处。而且,这还是十年前上一任长老出去巡游的时候所留下的。用的还是这样的文字描述。导致她刚从村子出来还知道该朝哪个方向走,而现在,完全不知道身在哪个角落了。

“算了!”少女用力的击了下掌,把纸卷塞进行囊,掏出两枚硬币,决定使用自己的方法来决定该怎么走了。硬币被用力的抛起,在空中划出道漂亮的抛物线,然后掉在地上。“恩,两个反面,那么是右边”少女拣起钱,在衣服上擦了擦,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位于红杉之下的那条小路。

当黄昏降临的时候,少女依靠着她野兽般的直觉,或者说无以伦比的运气,正确的站在目的地玛林根的城墙之内了。

玛林根,位于边境的相当荒凉的小镇,事实上,要称它为小镇也是有点夸大了,有相当一部分人,压根就不知道还有这样一个地方存在。直到半年前,国王突然宣布,因为临近的XXX国发生了大型的内乱,为了防止本国被战火波及,所以需要征兵,而且还特地把兵营以及征兵站都设立在这个最接近临国的地方。虽然事实上,这种说法几乎大多数的人都完全不相信,尤其是其中消息比较灵通的已经得知。那个国家周遍的几个小国,都在近期以各种名义扩大了军备,与其说是加强防守,倒不如说是准备进行一场规模庞大的战争。

而那个处于众人视线焦点的大国,却与周边国家的喧闹相反,呈现出安静到近乎死寂的态度,然而,这到底是因为忙于内乱无懈他顾,还是因为对那些蠢蠢欲动的小国完全就不屑一顾的关系,谁也无法得知,毕竟,在数百年前,击败了传说之妖龙雷拉后所唯一存活的5名勇者中,有三个是属于此国的,而在其后百年,该国以奇迹般的速度吞并了周围大量的土地,成为大陆上拥有最为广阔领土的最大国家,也是事实。在吟游诗人口中,拥有了妖龙之宝藏的那个国家,在数百年的历史风雨中,始终屹立如初,丝毫没有过任何的动摇。

不过,这些情况,对于正在进入玛林根的少女来说,没有任何的关系,她只是接受族里的委托,来到此地。而目前已经接近黄昏,不管她的目的地是否还开着,她觉得现在有比长老的委托重要的多的事情要干,那就是——晚餐。

少女早就受够了干粮的滋味了,至于路上那些打来准备当调剂品的野兔什么的,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毫无烹饪天赋,那些残留的实验品,连狼都不要吃。

少女边在街道上慢慢行走,边仔细的辨认着风中的气息,这家的烤肉好象香料放的少了点,这家的酒里掺的水太多了;不行,这家老板掌握火候的工夫实在有够烂,比起我来也许只好一点点……好吧,再多好上一点点吧。然后,是另一边的,实在太完美了,盐和胡椒的比例非常恰当,甚至还有来自遥远东方的香料,事实上,在她分析完烤肉的成分之前,身体早已经在意志之前,自动推开了那扇看上去很不起眼的木门。

门发出刺耳的尖叫声被缓缓的推开,房间几乎已经完全满座,所有能站立的地方都塞满了人,连同各种气味以及五花八门的方言聊天声,将整个空间填的没有丝毫缝隙,这是当然的,作为此地最老也是最有名的酒店,如果哪天没有满座才能算的上是不可思议。

虽然,今天的满座只能用几乎来形容,在房间最里边的阴暗角落里,有张桌子只坐了一个人,一个穿着黑色天鹅绒长袍并用兜帽遮住脸的人,这是法师的标准装扮,店里的其他人不愿靠近这张桌子当然不是因为对方是法师的缘故,就算在半年前,本地的人从没见过法师,但自从征兵点开张以来,形形色色的法师突然就成了本镇生活的一部分,而且,十个里至少有八个是穿黑天鹅绒长袍的,让其他人畏惧的,主要是放在桌子上的那柄魔杖,比通常看到要短三分之一左右,通体白色,看上去很象是骨制,而在魔杖顶端,镶嵌着颗栩栩如生的三眼骷髅头骨,在骷髅的三个眼窝中,正熊熊燃烧着碧绿的火光,下颚骨则缓缓的一开一合,甚至,偶然间,也会有绿色的液体自骷髅口内溢出。然后不符合重力的流向杖身,最后在杖尾所雕刻的握成拳状的手骨中消失。先不说这支魔杖看上去有多么的诡异和危险,单单就面对这种东西还能安心的吃喝的人,在这家店里,除了魔杖的主人,恐怕也没有别人了了,哦不,现在有必要加上一个了,还包括,那个刚才进门的,完全凭嗅觉来找到此店的少女。

“哈,我果然运气不错,还能找到空位。”少女毫不犹豫的在最靠近魔杖的椅子上一屁股坐了下来,然后,很礼貌的对着那黑衣人咧开嘴,笑了笑,算是打了个招呼,最后,估计是刚看见桌上的物体,立刻站起身……,转到距离魔杖最远的那边坐下,开始研究菜单。

“老板,大杯啤酒三杯,特色烤肉五盘!!”

壮实的店主打量着对方看上去相当纤细的身材,举起盘子中的那块比他脑袋还大的肉比划了下,“五盘?”

“那,六盘?不,我还是要七盘比较好,对了,左手第三块肉我不要,香料闻起来放的多了点,第五块也不要给我,还没到火候!”

“………………”

当老板终于奋力挤过人群,站在桌边时,她终于发现如此豪放点菜所造成的问题,放不下。就算是把盘子垒起来,还有三大杯的酒也已经没任何空间能放了。除非……

“我说,那个,那个,能不能麻烦你把东西挪下?”少女停顿了下,筹措着该怎么进一步说服黑衣人,毕竟,对方看上去就不是好沟通的类型。

黑衣人没有作出任何反应,魔杖却自动缓缓的腾空而起,飞向黑衣人的手边,接着咚的一声掉在地方,闪烁了几下,变成了根最普通的木制魔杖——非常明显的幻术失效时的特征。


第一次发文,还请各位前辈多多指教啦……

“噢,天,又没算好……”兜帽下传来女性懊恼的自语声,随后声音的主人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般的,伸手掀开兜帽,少女震惊的看着那张出现在兜帽下的面孔,神的杰作!就算很不协调的戴着串明显是玻璃制品的项链也完全无损其奢华的美貌,,和这家酒馆完全不相称啊,她通常应该出现在……,“你知道”少女突然回过神来,发现对方正歉意的看着自己,“真不好意思,小戏法好象失败了,有没有吓到你?不过,你知道,象我们这样的人,偶然都会需要点善意的谎言来保护自己的。”

“啊?”少女一怔,把酒杯放在桌上,又抬起头凝视着对方,微微有点犹豫的接口道,“是这样没错啊,就算是谎言,只要够真实,恩,真实的谎言就很好用啦。”

女法师则微微一笑,扬了扬酒杯,算是回答。

台面上短暂的交流就此结束,法师们通常都不是聒噪的生物,而少女,早就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凉爽的啤酒和滚烫的烤肉上了。场面看上去很祥合,不过,这只是就这张桌子而言。对于那些因为被魔杖吓到而硬挤在一起的其他酒客来说就完全不是这么回事情了,尤其是玩弄了众人的是个美女,被欺骗了的怒火和对美女的欲火交织在一起,让不少人蠢蠢欲动,要知道,通常喝酒喝过头的人,只会想到比较表面的问题,而会忽略其他清醒状态下至少会想到的地方。

比如,眼前这个法师确实称的上纤细柔弱,可作为法师,其强悍程度和身材完全没关系,又比如,对方看上去只是个非常年轻的女子,就象是刚从学院毕业的那种毫无经验的雏鸟,可是,有点常识的人都会明白,法师,特别是女法师,她们真实的外貌和年龄一样,很少有人能知道,用幻术进行调整,几乎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再比如,那支欺骗了所有人的眼睛的魔杖,要精确的维持拥有如此之多的细节的幻术,就算只有5分钟也足够让一个学徒筋疲力尽了,花那么大力气,只为了独占一张桌子,要么是太过孤僻,但这种人通常会买好吃的打包带回去,要么就是法力强到没地方花,于是到处挥霍,要么,那个幻术破灭的场景才是真正的幻术。

就在少女致力于消灭第三块烤肉的时候,几个身材魁梧的酒客终于出现在桌子边上,带头的那个满脸横肉的家伙毫无创意的凑近女法师:“嘿,美人儿!”。

后者置若罔闻的继续注视手中的酒杯,而与她同桌的少女,则皱着眉头,看着星星点点的唾沫自对方口中喷到几乎占了整个桌子的酒和肉上,

醉汉当然不会在意美女的无视,接着纠缠:“今天大爷几个被你的小戏法坏了胃口,你怎么也该赔我们几杯酒压压惊吧?”女法师继续无动于衷,而少女则绝望的看着男人的口水豪雨般撒满了整个桌面,还没吃的烤肉和啤酒显然已经不能再吃了,正当她考虑着有没有办法能弥补自己的损失,包括金钱,也包括食物上的时候。

酒客似乎终于对女法师的漠视感到愤怒,用力的拍了下桌子,想要体现自己的存在,当的几声,好容易才堆稳的烤肉因为这掌滚了好几块到地上,女法师倒确实因此把目光转到了醉汉的身上,然后,咣当,本来就勉强处于忍耐阶段的少女终于爆发,狂怒的把酒杯砸在桌上,站了起来,可惜的是,尽管她在女性中能算的上是高大,但对于男性,她的身高完全够不成威胁,反而引起了对方的兴趣。

“小妞,怎么,等大爷等急了?仔细看看你也长的不……”调笑的话被扼杀在喉咙中,醉汉惊恐的看着金色的火焰自少女的指间点燃,扩大,然后活物般的凶猛扑向自己,迅速的吞没了自己的手掌,接着是手肘,手臂……男人惨叫着捂着手臂在地上打滚,可火丝毫没有熄灭的样子,反而燃烧的越加猛烈。

他的同伴们则团团的包围住少女,但谁也没有勇气第一个冲上去,毕竟,对方连根指头都没动就轻松的放倒了个强壮的男人。

扫视着周围那群懦弱的家伙,少女轻蔑的笑了笑,:“想不想我饶过他?其实,你看,我在这很安稳的吃饭,他凑过来坏了我的胃口,怎么也该赔我点钱压压惊吧?”

“……”

非常熟悉的话,但说话双方的立场完全倒转了。那些醉汉们显得有点发愣。

“对了,坏了我胃口的也包括你们,对吧?”少女玩弄着指间的火焰,慢悠悠的补充了句。

不知是谁开的头,男人们一个接一个的交出了钱袋,虽然不常碰到,不过还是会有“黑吃黑”的情况发生,所以,他们非常清楚自己该怎么做。

少女快活的抛着越来越重的钱包,从中数出了一把硬币,交给酒店老板,顺便打了三个很大的外带包,便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悠闲的走出了店门,在出门前,她甚至还没忘记,从早已昏迷在地上的醉汉身上掏出了钱包。

直到对方那不成调的歌声完全消失在耳际,被刚才那瞬间的形势翻转以及随后的敲诈震惊的酒客们才反应过来,应该去照看他们家老大的伤势,衣服,毫无疑问是烧的破破烂烂了,虽然在刚才那种猛烈的火势下,没全烧成灰可以称的上是幸运了,至于身上……烧伤确实是烧伤,只是远远称不上严重,最多也就只到轻微灼伤的程度,人会昏迷,却基本是因为被吓到的。

“见鬼,又被耍了!”才醒过来的男人气的脸都扭曲了,事件的另一主角,那个黑衣的女法师早在刚才混乱中不知去向了,而当他们想要追出去找那两人算帐时,身后却传来了酒店老板要求先付完饭钱才能离开的警告。

当第一缕的阳光逐渐染红了东方的云彩,陷入了睡眠的城市逐渐的苏醒,鸟鸣声,早起的居民们聊天的喧哗声,以及……钱币互相撞击声,昨夜可以称的上是满载而归的少女,心满意足的在出门前,最后一次确认了钱包中新增加的那些金币,(为了方便携带,她早就把那堆硬币换成了金币,)小心的收藏进另一个钱包,贴身放好,又检查了遍,才终于推开门,出发前往此行的目的地。

然后,估计只能用孽缘来形容了,少女才离开旅馆转了两个街角,迎面走来五六个男人,毫无疑问,就是昨晚在酒店遭到洗劫的那群倒霉蛋,与对方虽然把她堵在路口,却还在仔细打量面前的人,和昨天昏暗的酒店里的是不是同一人的犹豫不同,少女非常主动,非常配合的开口了:“今天没看见你们老大么?是不是还留在昨天那店里洗盘子还饭钱?”

“……找死!”

挑衅得到了远超过预期的效果,男人们怒吼着冲了上来,如果是昨晚那种华而不实的火焰魔法的话,他们有信心在真正受到伤害之前,就能把眼前的小丫头揍扁十次。

少女笑咪咪的看着迅速逼近的阴影,先伸出根手指,测试了下风向,然后扬起手,一团金色的——烟雾,笼罩了就快扑到眼前的六个大汉。

“啊啊啊啊啊啊啊……”所有的攻击行动都停止了,男人们痛苦的蜷缩在地上,涕泪交流,事实上,少女觉得,今天的特级山辣椒混合催泪草粉末攻击,昨天被火烤的那家伙简直不能算的上是伤害了,要知道,一个居住在偏远山区的柔弱少女,要独自走到另一个偏远的小镇,只靠直觉,最多也就能找准方向,至于那些出没于山间的野兽,总得要点手段来解决的,比起上次被这种粉末放倒的那群熊狼,这几个男人就象小白兔那样的无害。

不过,考虑到今天依旧是对方主动进行攻击,所以,“今天份的压惊费我就收下啦,后——会——有——期。对了,昨天晚上的外带相当的美味,我想我还是应该谢谢你们的。”

少女清脆的话音渐渐移动到小巷之外,而还在辣椒烟雾中挣扎的那几个,应该是绝对不会再想看见她了。

把新到手的硬币又换成了金币,少女心情非常好的顺着人流移动着,这种时候来到此地,绝大多数都是来军队应征的,虽然在战争即将爆发的时候参军非常的危险,但这无疑是份高收入的工作,如果足够强大或者说运气够好,甚至能摆脱平民的身份,成为贵族,何况,这次战争的对象,是传说中拥有“龙之宝藏”的王国,妖龙雷拉经历了漫长岁月所收集起来的宝物,应该不但有神器级别的物品,还会有早已在历史之中被遗忘的远古魔法书籍吧,那样的东西,就算不能全部拥有,就算是只得到一件,甚至仅仅是一条上古禁咒,也足够让普通人成为富豪了。

少女也没有例外,她正是作为族长唯一的后代被长老们委托来此历练的。不过,到军队中历练,尤其是在充满了战争气息的现在,也未免太过危险了。虽然长老们告诉她,想要成为下一任的族长,尤其是第一任的女性族长,只有参军才是最能服众的,如果能够取得功勋,就更可以让那群对女性族长报有强烈反对态度的亲戚们乖乖的闭上嘴巴。可与之相对的,在战争中的生存率问题似乎完全没被老头们考虑过,或者说,完全忽视了。由此看来,想要自己成为族长的想法,也只有父亲一个人在坚持而已。

少女考虑着,突然觉得心情不怎么好了,但是,都已经到了这里了,还能怎么办?能走多远算多远咯。

征兵处很快就到了,少女安静的看着那个即将改变她命运的地方,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毫不犹豫的一步步走了进去。

虽然征兵处的全称是“王国边境警备军招募中心”,不过,事实上也只是由一幢普通的两层楼民宅稍加改装而成,2楼估计是用来存放资料的,而一楼,排开了十几个大桌子,作粗步的分类和筛选,有相当一部分,是在报名就直接拿到了集训通知,也有一部分,被要求到后院去做进一步的测试,那些通常是具有某些特别的能力的人。因为他们加入军队所得到的待遇通常都会高于普通的士兵,所以,才需要筛选,防止有人试图蒙混,这并不是过度紧张,事实上,就在二十多年前,就发生如此的闹剧,战争中濒临灭亡的小国,重金聘请了传说中的“龙语”法师,试图挽回劣势,但那不过是个江湖骗子,把钱财席卷而空后不知所踪,王国依旧在顷刻间覆灭,王室成员被斩杀而尽,却没什么人同情他们,反而因为愚蠢的轻信成为了其他国家间流传的嘲笑对象。

征兵处里虽然显得拥挤而嘈杂,但出乎意料的,报名工作的效率相当的高。很快就有人叫着少女的号码,叫她过去填写报名表格了。

“名字?”

“拉蒂拉·哈姆泽列斯库·瓦库里”

这很明显是属于某个边境部落的名字。

“年纪?”

“十九”

“参军目的?”虽然真有异心的人当然不会吐露实话,不过,规矩还是不能废除的。

“取回属于我的东西!”

笔尖微微的一顿,继续写了下去,不是那种为了钱或者荣誉什么的套路,但也不算罕见。不过,作为书记员,他只管记录就是了,有不合常理的地方,楼上的军情处会注意到的。

“有特长么?”

“中级治疗师和三级草药师”

第一次,书记员停下笔,认真的打量着眼前这个怎么看都是喜好武力的蛮族少女,边境民族通晓草药并不稀罕,但治疗师还真没听说过。这种与牧师有着类似能力,其本源却并非来自信仰而是来自血脉的职业,非常的罕见。而在牧师们通常沉溺于神殿的事务,而很少进入军队的现在,治疗师更是比法师更为宝贵的存在。

在匆匆的添完了另外几个表格后,书记员破例站起身,热情的把少女送到了后院的测试处,并且交到了后院接待员的手中,如果真的是治疗师,那就绝对不能让她有机会后悔或者离开。

后院非常的广阔,事实上,军方特地在此使用了空间魔法将此地方和一处军方练习场连接了起来,谁都知道,那些不熟练而又狂妄自大的法师是多么危险的存在。

接待拉蒂拉的是个满头白发的牧师,看上去相当的慈祥,然而,在很久之后,拉蒂拉才知道,此人是军情处的高层,信仰的乃是死亡与毁灭之神。不过,在当时的少女眼中,那还是个温和可亲的长者。

牧师看了看表格;“拉蒂拉·哈姆泽列斯库·瓦库里,北方的风暴山脉的冬天很难熬啊,你父亲还在当族长么啊,说起来,他的脚痛最近还犯么?”

少女猛的跳了起来,吃惊的看着对面的老人:“您?您和我父亲是朋友,他怎么没和我说过?……不不,我该说,托你的福,他脚痛最近好很多了。”

老人笑了笑,继续问:“你说要取回属于自己的东西?那是什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瓦库里可是曾经号称是黄金部落,还有什么需要靠参军才能获得的?”

少女看着老人,突然露出了悲哀的神色,“家,是家啊。”

其实,所谓的黄金部落,也早就只是历史中的名词了,虽然,在几百年前,那个称号还是名副其实,长老们总是说那时候,他们所居住的山里有金矿,河里会有金沙,那是神所赐给他们的福地, 不要说祭坛,哪个家里没有几件黄金打造的用具?虽然他们总是严格的保守的秘密,可是,那个一夜之间崛起的大国,那三个传说中的屠龙英雄,终于还是带着军队,将他们赶出了世代居住的地方,然后,过了数百年,黄金之地早已经不再出产黄金,但回到故乡,却成为了族人们永远的梦。

“长老们委托我到此来进行试炼,如果可能的话,希望能用功勋或者金钱去赎回那块先祖之地,让先代们……”拉蒂拉低下头,声音渐渐的轻了下去。

“好了,信仰会让你达成心愿的。”牧师拍了拍少女的肩膀,相当圆滑的安慰了她句,顺手在表格上又填上了一长串文字,“如果你能获得相应的荣誉,我会考虑和国王提出这个建议的,恩……故乡之地,我可以理解你们对它的感情。”他在话中停顿片刻,考虑了下措辞,事实上,那已是块毫无出产又荒凉又边境的地方,也只有这些一心想回故乡的边境民族才会有兴趣,如果她能在战争中不死的话,还说不定真能达成目标。

“那么,接下来,我要看下你的能力证书,并且,希望你能为我实地展示下,请不要介意,这只是例行公事罢了。”

拉蒂拉点了点头,从行囊里翻了很久,挖出两张陈旧的证书,看上去简直就象是团饱经风霜的废纸,却货真价实的是中级治疗师和三级草药师的资格证明书。

牧师熟练的把证书对着光照了下,又伸手摸索纸张的边角部分,就把它们还给了少女。侧头低声吩咐了身后的随从几句,就示意拉蒂拉跟着自己,走进登记台后的训练场,测试实在不算很难,关于草药学的,是在一园子的野草中分辨出可供药用的植物,并且用它们来制作药剂,并对药剂的作用时间和效果等进行预估。而治疗术,则是现场打断一只猴子的腿,然后进行治疗,观察伤口愈合的时间和效果。

结果也相当好,草药学的水平有所上升,治疗术则恰好达到中级水准。牧师显得非常的满意,快速的在表格上继续的补充着,边顺口对拉蒂拉刚才的表现进行点评,边将她送到入口附近。

或许这一天该被命名为“巧遇日”,正当拉蒂拉打算和那个和蔼的牧师告别的时候,门口又送进来一个法师,穿着普通的黑色天鹅绒长袍,手持相当眼熟的白骨骷髅魔仗。

“嗨!”少女热情洋溢的对着那个不知名的法师挥着手,后者微微一怔,随后掀起兜帽,也笑着打了个招呼,“早安啊,小法师,昨天由衷的感谢你的帮助。”

“啊?哪……哪里啊……”拉蒂拉不知所措的挠了挠头,显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么,就先不耽搁你的时间了,等我测试完毕,晚上再请你喝一杯吧。”法师优雅的点了点头,便转身进入了另一边法师的测试场。

“好!”少女开心的向着对方的背影回答,回过头,却发现刚才始终露出和蔼微笑的老牧师正严厉的打量着自己,甚至让有种对方正试图用眼光剖开她的错觉。

“有关‘小法师’这个称呼,我想,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忘记说明了?”

“我能,能召唤火,……可那只是种天赋能力啊,没证书的?”少女结结巴巴的解释着,

牧师的表情稍微和缓了点,:“你要知道,对我们来说,证书是次要的,关键的是你能够做到什么,现在,我们可以去做个评估,看看到底有没有用。”

“还有,虽然现在你还没有正式入伍,但我必须先告诉你,我们不喜欢被隐瞒,稍后,你的教官也会和你重复这点的。”长者最后补充了句,便领着看上去有点被吓到的少女,走向法师测试场。

与牧师测试场不同的是,法师那是个非常宽阔的空间,牧师和考官打了个招呼,对方就拿出一系列可燃物,要求拉蒂拉点燃它们,结果显示,虽然这种金色的火焰非常的华丽,但事实上,论起温度,大约相当于魔法学徒同等法术的一半,能够隔空点燃,但有效范围只有一尺,控制稳定性,五级,也就是不稳定,最后得到的评价就是:“没火镰的时候,这是个相当好用的能力,其他用处,有待开发。”

牧师失望的挥手打发少女自己离开,犹豫了下,还是在表格上再加了条备注。

而与此同时,那名拿着白骨骷髅魔杖的女法师正报出自己的姓名。

“我的名字是,亚特莉斯·冯·爱葛妮丝·雷加帝耶里”

牧师突然停止书写,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美貌的女法师。这个姓氏,应该早就已经湮没在历史之中,曾经使用这个姓氏的人,全部都死于二十年前的那场屠杀中,对,就是那个愚蠢的被欺骗,然后灭亡的可悲的王族。怎么可能还有幸存者?当时,无论哪个渠道所取得的情报都是全灭!

亚特莉斯看着老牧师难以置信的表情,优雅的扬起唇:“神,总是会在意想不到的时候伸出手,让你大吃一惊,你看,我还活着,这就是个证明。”

“所以,我的目的就是——复仇”,女法师慢慢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叙述着。“向那个夺去了我所有一切的国家——复仇。无论他们从妖龙那里得到什么,都不能阻止我,我要让他们原原本本的体验到,我所尝过的痛苦和绝望。”

“那么,接下去,你们可以提问了。”

考官对于她的傲慢倒没有多大的介意,甚至对她的来历也没有过多的询问,事实上,二十年,当年见过那些王族的人有相当部分都还在,所以,要识破冒充者实在是很简单的事情,单在这个边境小镇里,就有三个当年与那王室相熟的人。

助手接到命令匆匆的离开,法师则按照惯例,准备进入能力测试的阶段。

但眼前的景象,让他尚未出口的话冻结在喉中,眼前,黑衣的女法师正注视着自己,而稍远的地方,另个从长相到服饰都一模一样的女法师慢慢的走近,而更远处,还有个完全相同的女法师正倚着入口,略带嘲讽的看着助手离开的方向。

幻术师!

虽然幻术,被很多人轻蔑的称为戏法。然而,从军方的角度来看,一个真正的幻术师,远比那些只会乱丢火球的小法师要实用,视觉,听觉,嗅觉,触觉,味觉,没什么是不能欺骗的,单单就肉博而言,一点点的误差就足够致命,而在战争中,如果能有足够强大的幻术师的帮助,甚至能够改变战局,一支隐藏的很好的伏兵,或者无法被察觉的陷阱,或者干脆直接干扰敌方,让他们在幻觉中自相残杀……

虽然能做到这点的幻术师非常罕见,但以上那些,都曾经真实的应用于战争之中。

而眼前这个,相当的强大,细节方面堪称完美无缺,人的动作自然流畅,乃至光和影的关系都和周围的环境相协调。

绝对不容错过的人才,测试官竭力使自己平静来,向着确信是本体的那个走去。

“很好,我相信……”

“相信什么?相信我的来历还是别的?我还需要提供证书么?”优雅的女声自近处传来,幻影们一个接一个的淡化,消失。原本感觉不到任何气息的左手边,黑衣的法师正安静的凝视着自己。

实在是,非常可怕的幻术,测试官不由自主的稍微模拟了几种战场上可能出现的,与此等幻术相配合的攻击手段,无论哪种,自己都早该成为一具躺在地上的尸体了。

“不,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三天后来这里报道就可以了,希望,以后我们能够合作愉快。”

傍晚时分,征兵处一楼早已空无人迹,二楼却还在热火朝天的忙碌着。

今天报名的人,除去大多数会被分配去新兵营的,有些有经验的或者具有特别能力的,则必须仔细加以评估,使得他们能够在适当的岗位上产生最大的价值。

后勤处负责人一手拿着一叠人员补充申请书,另一手快速的翻阅着新兵登记表。不时的抽出一,两张和登记表装订在一起。

随后,其中的某张登记表上,熟悉的工整清秀的笔记让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作为一支精锐作战小队,他必须承认,对方干的非常出色,但队员死亡率,也略微高了点,甚至可以说,为了完成任务,已经接近到不择手段的地步了。虽然这是好事情,但作为这种领导人手下的队员,也确实是非常的辛苦。

负责人边暗自抱怨着,边尽责的挑选着,法师的选择余地相当大,不过……一个高阶幻术师非常的实用,也应该能很好的保护自己。

至于治疗者,好吧,其实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然后又抽出两张登记表,和申请书夹在一起,放入“已完成”的那堆文件,接着,他继续翻开了下一张申请书。继续沉浸入忙碌的工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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