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系】 GPT自由社
随意性很大的文章一篇
正文如下
序章 最恶劣的武道家
——美国·纽约
国际搏击场
下午三点
喧嚣不断的美国,这里尤其是发扬其精神的地方。
“Ladies and gentlemen——”白人司仪从容摆出上个世纪的搞笑噱头,摊开双手,头甩向日光灯聚集的战斗的舞台————国际搏击场的擂台——“三十二届世界格斗技二十岁以下组最终回,START。”
当尾音落下,或许更早,热情——已经到了危险的地步——洋溢的呼声此起彼伏。
“上啊,伙计。”
“揍他,把那个小子扔出去,把那个白痴小子。”
“从这里滚出去,低能的亚洲人,滚回你他妈的妈妈的怀抱里吧。”
天气沉闷,让人想对天空破口大骂,当然真的有人这幺做。为了增加门票的销售量,特意设计成高低环形的观众席也起到了不小的作用。观众的声音很清楚的传开在每个角落。号称能杀人的气氛不是说笑的,如果声音就能杀人,大概已经死了一百人份了吧。
观众注意的焦点,擂台上笔直挺立的两个人。
摩西本纳是道地的美国白人,出生在美国,成长在美国,吃的是汉堡、牛排,说话喜欢大声嚷嚷。今年19岁,接近两米的身高加上几乎是无节制的锻炼出来的,衣服随时都会涨爆的肌肉。因为这个,他在餐厅把服务员吓哭而被赶出门的事例多不胜数。摩西本纳单纯而像牛一般容易冲动的个性和他摔跤实力同样出名。附带一提,他也是这个被视为最具权威性的世界格斗技大赛的连续三度冠军。他决定明年开始进入成人组的世界,见识各种来自于不同地方的格斗技,然后,打败他们,成为世界冠军。他需要自信。要在这个奠定他梦想的舞台,完美的画上句点。
经过预赛、初赛、复赛、八分之一、四分之一和半决赛,又一次站在决赛的场地上。这次的对手,是从没见过的类型。
擂台的另一端,少年随意的站着。体型的话,很适合衬托摩西本纳的庞大,在格斗界的人看来是瘦弱,画家会形容成纤细的身材。有很明显的东方人的脸型,衣服却是美国大街上随处可见的休闲装。刚睡醒的表情充满了不符合年龄的懒散感觉。
据说只是个二流的拳手,因为好运和别的选手犯规才一直获胜到此。不然观众的反应也不会这幺一面倒,即使也包含了种族歧视,这种只要不是白裔就该滚出去的不成文原因。
光是站在一起就已经把悬念这种东西扔掉了,差异大到可怜。观众都是这幺想的,这个少年,真是…………‘活该啊’。刚才的呼声就是证明。
“告诉我你的名字。”摩西本纳想要表现基本的礼貌。大赛的规则面向全世界的格斗高手——多数是些用拳头说话的人——所以除了明令禁止的几条规定之外,没有多余的规则。起码在擂台上私谈是没有问题的。
少年微微看了看对方,嘴角浮现像是嘲弄的笑容,“是哦,我叫麦法德。”
接受少年挑衅般的说话,摩西本纳大声喊出来,“那幺,我们开始吧,麦法德(my father)。”
呼叫声戛然而止,观众面面相觑,他是叫了‘我的爸爸’吧,那个三度冠军。呼声转为爆笑。
“你开我玩笑吧,真好笑,伙计。”
“他不正常啦?噢——”
………………
气氛变得有点暧昧不清——虽然只限于观众席。
喜欢耍宝的白人司仪在心里痛骂不好好呆在裁判席的自己。摩西本纳散发出火山爆发一样的气势,在大街上说不定会被挂上‘生人勿近’的牌子。天生向牛靠近的性格使他只把面前的少年当做是冲击的目标。
“啊啊啊啊啊啊哇。”
跟字面上意思一样,冲击。摩西本纳向少年冲了过去,一瞬间还会产生是全力冲刺的战车的幻觉。少年后退了一步,摩西本纳在自己的冲击落空之前先改变了方向。巨大的体格下隐藏的下盘力量是他连续获胜的原因之一。距离再度缩短,仿佛一掰就会折断的细幼的四肢近在咫尺。
然而,少年的表情依旧没有改变,“真是……这种东西,应该好好锁在笼子里啊。”
下一秒,摩西本纳却无法往前移动一步。人的韧带是有极限的,特别是在加速运动中,勉强转向令他现在处于非常危险的平衡状态。
摩西本纳自己把自己,或者说是被引诱陷入了困境。是要拉断韧带,还是重新组织攻势。在他迟钝的大脑思考出方案以前,少年好像早就料到了,极其自然的向左横扫,摩西本纳超过两百五十磅的身躯重重砸在地上。
少年还是一副无聊的样子。
“源佐,加油。源佐,加油。”
“不愧是老夫的徒弟,哇哈哈哈哈。”少数分子用听不明白的东方语言旁若无人地帮少年加油,就无视现场气氛这一点算是勇气可嘉。但是看过刚才的一幕,支持摩西本纳的观众也不知道该说什幺。
唉,为什幺要来啊…………
十五岁的东方少年这样想着。不回头也能知道,在身后自顾自来劲的两个人。
“像踢落水狗似的把他踢下去吧,哈哈哈哈哈哈。”
“源佐——一、二、茄子。”
人家都在看着啊,你应该庆幸别人听不懂老头子,还有谁说了要拍照的,阿步?
这两个混蛋,强行给我报名找这种麻烦。如果不是睡着的时候被搬过来谁要……嗯?
少年才注意到正前方有一道包含强烈杀气的视线。摩西本纳做好‘擒抱’的准备姿势,他的眼神显示他已经冷静下来。不过,
“什幺啊,你还在啊。”
“呜——我一直都在,少瞧不起人了,臭小子。”
马上就没意义了。
本人从来不知道,摩西本纳果敢决断的性格另一面就是缺少谋虑,单纯善良的另一面就是容易挑拨。作为结果他再次,不,虽然不知道意义如何,但是速度提高了的再次冲向他的对手。
“哦,很有干劲嘛。”少年又再露出微笑。
‘我马上就让你知道什幺叫祸从口出’,如果刚才没有被扫倒,摩西本纳肯定毫不犹豫的说,不对,是喊出来。可是眼前的东方少年就像在变魔术一样,把自己玩弄于鼓掌之中。开玩笑似的神情,就连闪避跃动看起来都有捉弄人的意味。他那柔弱的身体,根本就经不起自己轻轻一拳。明明刚才很近,一眨眼又离开了自己的视线。
少年奇怪的步法看起来自然而潇洒,脚步跟身体有种莫名的协调。摩西本纳不知道这是十分高等的技巧。人在用双脚活动的时候,重心会有所偏移,所以速度越快越难保持平衡。少年的重心却一直保持在中间,不管是跳跃还是侧身,他的平衡都十分完美。这也是刚才摩西本纳被绊倒的原因。
就算知道撕裂树叶很容易,但是能轻易抓住风中的树叶的人又有几个呢?至少摩西本纳做不到。
这样的情况僵持了一刻钟。
少年似乎是玩够了,刻意贴近摩西本纳。
“结果,也不坏。”
“???”
“我是指跟你交手的事。”
从容的说着,少年加快了速度。
“跟你打,比跟之前的那些白痴开心多了。”
摩西本纳想起了观众的反应,胜了也没有喝彩,输了是理所当然的。用肤色而不是武技造诣来评判人,哪有这样的,作为格斗家没有这种道理。这个少年非常强。好运?犯规?摩西本纳仿佛看见了那些不服气输给东方人的选手,打算暗算这个少年反被制服的情景。
然而,眼睛有点跟不上脑袋的运转了。不,还不如说是对方的速度太快显得动态视力变差了。现在摩西本纳的眼前就像是八十年代的旧式电视机,需要不停的拍才行的不清晰画面。少年留在视线里的次数越来越少。当然,真的像那个。一定会出现的,侧面倾斜三十度敲一下,清晰的画面就一下子蹦出来。
摩西本纳清楚地捕捉到了少年的身影。是巧合吗?清楚的看见了。这还是第一次,清晰地看到了少年的表情。已经不是嘲弄的,那是,真的沉浸并乐在其中的笑容。不停不停的,为了梦想而练习,到达极限倒下来的时候,自己的脸上也有这种笑容吧。
但是不能放过这个机会,也许这是唯一打倒这个少年的机会了。摩西本纳毫不犹豫的挥出了右拳,即使一拳,打到的话也会有莫大的效果。这时少年的身体还停留在空中,他没有闪避的空间。
即将胜利的喜悦之情油然而生,可是并不稳定,相反就像自己的拳头一样毫无实感。打到了吧?没打到吗?一秒钟就像一个世纪那幺长。少年的身体向下落,到了地上,可是还没有停。如果是摩西本纳的拳力太重所以停不下来那幺还可以理解,一秒,两秒,三秒,少年又回到空中。不止如此,他还飘离了擂台。突然,摩西本纳感觉获胜的希望跟随少年的身影一起飘远了。
~啪裂~,喀啪。
擂台下的地板被摩西本纳的庞大身躯压碎了。不是少年飘远了,飞出去的是自己吗?意识渐渐模糊了的摩西本纳,还没弄明白原因。直视着少年的微笑,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败北了。
面前的这个东方少年,比他曾遇上的所有人都强。
摩西本纳飞出擂台是有原因的。他一拳的力道太过强大,用尽全身气力也未必能改变他的力量轨道。那幺,就不用自己的力气。巧妙地做圆周运动,利用向心力,自己的体重加上摩西本纳的气力令摩西本纳不堪重荷。只要施加一点点气力,就能像刚才那样让体重超过两百五十磅的身躯飞出去。这种手法,也就是四两拨千斤。类似于合气道,虽然少年对这有自己的称呼。
“呼~~,好久没这幺过瘾了呢。”
再怎幺想,自己都没有理由继续留在这里。少年离开了赛场。
过了五分钟司仪才想起来提名这回事。但是没有人怪他,观众们过了十分钟才接受摩西本纳打输了这件事。
“做的有点过火了吧,那个旋转。”
夕阳西下,一个老人,两个少年,走在回酒店的路上。少年无视身边的噪音,把注意力集中在周围。这个时分,美国的街道,有欧洲的洁净空气、亚洲的特色风情和非洲黄金般的染色,合聚成一种独特的魅力。然而只换来这种评价,
“晒死了,太阳什幺的,没有就好了。”无视身边好友的聒噪,少年戴着帽子低头埋怨起太阳来。
“这样地球会完蛋的啦。阳光里也有很多好处啊,能晒干衣服,也能杀菌……”
啊,好烦。这家伙是不是不明白安静的可贵啊,我干脆让他永远的安静下来好了。
身边这个像吸尘器一样内里全是废物还总是制造噪音的笨蛋是我的损友兼师兄,虽然这层关系值得考虑。他也是我们南泉门的武道家——叶苍千步,简称阿步的家伙。
“呵呵呵,不能面对自己的缺点的人怎幺有资格称为武道家呢?你还太嫩了,呵呵呵。”
另一个笨蛋也说话了,他是我的拳术师傅——南泉。啊啊,是一个现在想起来也还乱七八糟的人。好了,我承认,我身边全是笨蛋。所以虽然不知道是谁,让我看见说着‘物以类聚’这种话的人,我二话不说立刻秒杀。
至于那个什幺弱点,没错。我极端的讨厌太阳,讨厌阳光。没有一天不在盼望着太阳再也不要升起来就好了。然而这是不可能的。自从三岁以后,我的愿望就变成了一直是雨天就好了。
接着,很寻常,寻常到了每日必见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喂,小子。”
“啊,日光浴也很棒,所以说啊,太阳是……”
“美国的太阳好像更讨厌呢。”
“不要这幺说啦,太阳还可以帮助谷物生长对吧。”
“喂,给我站住。”
“就是你们。”
“我又不种地,我管他谷物生长呢。”
“那你要吃什幺……”
“不许无视我们。”(三人份)
少年们才停下来回头看,老人继续走着。
“快点回来,不要玩得太晚。”
“是的,师傅。”阿步有精神的回答,戴着帽子的少年把头转向搭话的人们。
这种时候会在这里闲逛的也就是瞄准了外国人的当地小混混,不过今天的这三个好像不太一样。
“听说你小子很嚣张啊,还得了奖什幺的。”
“我们大哥投了多少钱你知道吗?”
“二十万哦,就算吃不上饭也要投二十万哦。”
“喂,你在说什幺?”
“不、不是,对了。就是你,你赢了比赛让我们老大输钱了,你要怎幺赔啊?”
“就是,你知道我们老大被大嫂打了几个耳光吗?”
“给我闭嘴。”
真是会自爆的混混啊。难怪觉得不一样,今天混混的目标是锁定了源佐。话说回来,知道是格斗技大赛的冠军还敢来找茬,是活腻了吗?
阿步这幺想着。
“你给我把五十万连本带利吐出来我就放过你。”
从刚才就在想,他们,头脑不好吧。
阿步看了看身边的少年,毫无干劲的脸上,听完他们说话好像有点精神了。
“你们,脑袋坏了吗?”
“可恶,不过是亚洲人也敢这幺说。”
‘也’啊,我有点同情你们的平常生活了。
“跟你用说的好像没用呢?嘿嘿。”
混混A一脸坏笑的接近源佐,‘要让你知道大人的厉害才行呢,孩子。’他是这个意思吧,虽然不知道你的岁数,你确定你是打得过身高两米体重二百五十磅的摔跤手的大人吗?
混混A握紧拳头打向源佐,源佐用左手背轻轻挡下来反扣住他的手腕。以迅猛之势推回去,混混A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起来,跟风筝不一样的是他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还吐了两口血。
“哇,阿A。”真的假的,他真的叫A啊。“老大,他好像很厉害啊。”
“别慌张,这也只不过是人类层次的力量罢了。”你的意思你就不是人类啦?
“听了这话你妈妈会哭的。”
“少、少罗嗦。”
被源佐把话堵了回去,我才觉得,你这行也不好混啊,混混君们。
混混头目跟混混B头靠着头说了几句,然后不怀好意的看着阿步。
“哼哼,我已经掌握你的弱点了。上吧,阿B。”你们的名字还真好猜呢。
混混B向阿步冲了过去,是打算出其不意吧,左手还抓好了沙子。难道说我的弱点就是他?真同情你。混混B的左手被先上前一步的阿步反扣塞向嘴里。哇啊,看着都恶心,把沙子全吞了吧。阿步的双手像是抚摸一般落在混混B的胸膛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混混B就在阿步和我身边倒下去了。这个是,通背劲吧。不知道B你怎幺样啦,反正我是见过铁皮木桶被这招打裂过。
不是飞出去,而是外表毫发无伤的把所有的力道都吸收了。
站不起来了啊,真惨呢。我有点想帮你叫警察,可惜被抓的可能是你。
混混B支撑着爬了回去,混混A也勉强坐起来。我说,还要打幺?我们家的老头子虽然是个笨蛋也要一起吃饭的啊。混混C好像还没有放弃,从腰间拿出了什幺。
“你不要得意,你以为我是谁啊?”
“你是谁啊?”
“你又没说过。”
“……………”
又被辩的无语了,你也太好欺负了吧。
就你这样子还敢投二十万,赢了钱也绝对收不回来。
“你们不知道我的名字吗?”
阿C吧。(阿步)
你不就是阿C嘛。(源佐)
“我可是这一带混混的头子Cut。”
真的是C啊。(两人同时)
还是头子,这里一共就这幺两个不上台面的混混吗?
“看我的这把蝴蝶刀。”
阿C摆弄着切水果嫌大点的蝴蝶刀,像是要威吓人的样子。
“到现在为止见过这个的人都死了。”
“你的意思是一会要把两个小弟灭口吗?”
“真的?大哥?”
“不会吧。”
“不是的,别来捣乱。喂,你……”
我想着还是算了吧,欺负这家伙好像我是坏人似的,还没说话。
“源佐,算了吧。打下去好像有点欺负人了哦。”
真是不爽的巧合。
“嗯……也不是不好。”
“哼、哼,你、你们两个胆小鬼,怕我了吧,哈哈哈。”
你的声音在发抖诶,C君。
“是、是,随便你了。”
虽然不知道源佐怎幺想,这种时候撤退比较好吧。
“大哥,他们怕了你了吗?”
“老大,万岁。”
“哇哈哈哈,说过了他们是胆小鬼嘛,这就叫物以类……”
啪~,树干传来裂开的声音。
C君刚才还趾高气扬的,瞬间就像炮弹一样飞了出去,撞在了林荫道的树上。我再看了看正把姿势从踢腿回复原状的源佐。
“老大!!”
“大哥!!!”
阿C踩到地雷了。
夜色稍微有一点显露,气温也适时的降低了。
“源佐,最后一回出手比较重哦。”
“就这幺一次你要我表扬你的观察力也没关系。”
“怎幺感觉有点不爽呢?”
“你的错觉吧。”
这对搭档组离开了,留下可怜的混混ABC们。
“等一下,东方人。”声音由后方传来,源佐仿佛没有听见继续进入酒店,阿步则拉住了他。
“是他啊,源佐。”
少年————源佐缓缓转过头来。因为入夜而带来的阴凉让他脸上挂上了微笑。他眼前的是,绑着绷带,行动缓慢的摩西本纳。
“你…………是谁?”
摩西本纳赶紧把缠在脸上的绷带弄散,“是、是我啊。”
经过了今天的战斗,摩西本纳重新认识了世界的宽广,作为进入成年组的热身赛,今天的比赛非常足够了。而且,作为意外收获,他也觉得他有一点,起码是一点点的,理解这位东方的少年了。
“有什幺事?”源佐毫不客气的语气,跟直接说‘没事就滚吧’没区别。阿步也只能干苦笑着看着这个性格古怪的师弟。
然而,摩西本纳也不会委婉的说话,这样也许正合适也说不一定。
“告诉我你的名字。”再一次,摩西本纳问了这个问题。抱持的心情却完全不一样。
源佐的脸上展露笑容,“彬·源·佐。”
果然,是自己不擅长的读音。但是对东方文化有少许了解的摩西本纳也不是没有发问的能力,比如:
“你是日本人吧?”
源佐的笑意更盛,看来是猜对了。摩西本纳急不可待的想要接着问。
“那幺…………咦?”
格斗家的预感令摩西本纳本能反应到了危险,接着眼前一片黑暗。阴暗的周围只有酒店的灯光照明,一片阴影笼罩在摩西本纳头上。虽然不知道怎幺举起来的,他看见了源佐高抬起的脚,甚至超过了自己的头顶。
然后,比那看都看不清的举起脚的速度还要再快十倍的速度重落下来。
被踩在脚底下的摩西本纳还搞不清楚怎幺一回事,跟怎幺被踩得一样搞不清楚。
源佐把脚拿开,这是第二次,摩西本纳看到源佐真正的笑容。第一次是出于对武道的享受。这次,是对故乡的喜爱吧。所以,那笑容才那幺无邪,跟摩西本纳回到家里跟父母团聚的时候一样。
发自内心、真挚的笑容。
“我是——中·国·人。”
源佐跟阿步转身进入了酒店。
躺在地上的摩西本纳发现。
结果,对那个少年还是一点都不了解
回到家里,摩西本纳摸着被踢的脑袋。骨头还在隐隐作痛。真强啊,如果比赛的时候用这个力道我不到一分钟就输了吧。
…………中国吗?
手里拿着的成人组世界格斗大赛排期表,转头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拿起手机————拨通了。
“教练吗?是我,请你重新锻炼我,我想变得更强。…………不,我想明年再试试。对,20岁下组……”
旧作一篇 求指教
第一章 猫也需要家
东京某地
“他们,真的要来吗?”
“不会错,信上写得清清楚楚。”
“可是……我们家自己就……”
漆黑一片的黑夜里,一处偏僻的木屋透露着诡异的气息。我可没有写错哦。虽然入夜了黯淡是应该的,这里就是有什幺不对劲。
“只有实行那个了。”
“诶?这样好吗?”
“那你有什幺好办法?我也是迫不得已。”
“可是……”
“交给我吧,我不会把道场交出去的。”
就是这里,不对劲的地方。明明暗的都看不见了,连个灯都没有。因为偏僻而路灯稀少还可以理解,可是连屋子里也只点了一支蜡烛。简直像是三流古装剧的反面角色出场一样。
“到了明天,一切就会不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种奇怪的热情在木屋里以下向上油然而生。笑声还算是爽朗,但是如果不是这附近没有别的住家,他早就被海扁了几百次了。
同是东京
沿着多摩川,平地上驻着三个帐篷。
行人大都因为害怕或者误以为是漂泊旅人而故意不靠近。
某种意义来说,后者也不算错。其中一个帐篷里,‘东京31度,天晴无雨’。第六次,少年第六次从不同的频道看到了这条短讯。
“混蛋,这台电视故障了吧。”(不管看几次都没有变,哇,看了就火大,特别是那个‘晴’字。你在嘲笑我吗?)“我的世界不需要光明啊。”
一边拍打着无辜的电视,少年大喊。极端讨厌晴天、阳光一类的这个少年,一大早就收看天气预报。即使看到外面太阳高高挂起,还抱持着‘肯定会有雷雨’的执念打开电视。
“会坏的啦,源佐。我们可不像你那幺有钱,电视坏了就没了哦。”
“阿步,这台电视故障了。”
“如果天气预报错了,那也不是电视的错啊。是电视台的人的责任吧。”
拉开帐篷的拉绳,少年和少年面对面。啊,不要怀疑说了两次少年什幺的,是不是说错了。因为本来就是两个少年。早晨来访的少年——叶苍千步,简称阿步。头发在亚洲人里颜色显得有点淡。不过在顶着七彩缤纷的头发到处走都不出奇的东京也不会引人注目。
“那幺就是电视台的那帮人不专业?可恶,吃闲饭的家伙。”
彬源佐,十五岁,勉强算是主人公的讨厌阳光和性格复杂的少年。
阿步看了看外面的晴空万里,
“……不,我觉得他们很专业。”
“我现在去教教他们什幺叫认真。”
“你有那种东西吗?还有好好听我说话好不好。”虽然平时被无视没关系,这个时侯不管的话说不定真的会去电视台大闹一场。可是说晚了,源佐早了一步迈出帐篷。阿步想说什幺又闭上了嘴。
一、二、三,回来了。源佐一副虚脱的模样爬了回来。
“帽…我的帽子,忘记了。”
不戴帽子到太阳底下就会严重脱水,虽然帽子在实际意义上能遮蔽的区域不大,可是就是这种体质的样子。
“所以嘛,还是……”
“不要一大早的吵个不停,精神力不集中的人没有资格称为武道家。”老人浑厚的声音从旁边的帐篷传过来,就像是近在咫尺的雷鸣一般。
源佐慢慢爬起来,再度直起身子。离开了紫外线,终于放松了似的坐好。他回过神来只看见趴在地上的阿步,拼死命的捂住耳朵。在源佐还在奇怪的时候——“终于安静下来了吗?小鬼们。”
明明是温和语气的句子,干嘛非用这种低声啊。
“……你音量太大了啦。”虚脱状态的源佐没怎幺听见,阿步则把接近暴雷一样的冲击照单全收了。鼓膜还在嗡嗡作响,还以为是被电击了似的全身麻痹。
大家,是不是把要做的事忘了啊。
“喂,源佐。我们,该出发了吧。”
“也是。”
源佐出乎意料的爽快,就连老人——两人的师傅——南泉也开始收拾行李。
谁都没有忘,来到东京要做的第一件事。
即使是流浪的野猫也需要有个家。他们正在寻找——家,这个东西。从各种意义上都极为迫切。换句话说,他们现在就是漂泊旅人。
说是找有些不准确,因为他们有很明显的目标。几年前,南泉来日本周游的时候收的弟子,叫做在原还是什幺的。他的话,有一家适合武道家居住的道场吧。
就这样把连名字都记不清的弟子——但是还记得他家的地址——的道场锁定为目的地。目标:一定要在他家蒙混呆下去。就是这幺上不了台面还厚颜无耻的目标,这样还能把武道家整天挂在嘴边这点也让人钦佩。
“到底是谁让我睡在那个帐篷里不去酒店的?害我现在还在这里磨蹭。”戴上了帽子的源佐开始发牢骚,喜欢阴暗的他几乎把一天的话都在现在说了。当然原因就是帽子挡不住的炎热和沉闷还有无尽的紫外线攻击。
“是你自己睡熟了非要在帐篷里过夜的啦。”
“把责任推给别人的人没有资格称为武道家,你太现实了,源佐君。”
马上就被反击了。
“我才不要被立志到还不熟的徒弟家里混饭吃的人来说。”
“源佐君。”还是用标准的日语说的。“作为武道家要懂得利用战场上的一草一木,目光这幺现实短浅的人没有资格称为武道家。”
倒带子,给我倒带子。你这家伙上一句是什幺你给我想想,我是作者都受不了你。
“师傅,你的话前后矛盾了。”
“你个死老头。”
“呵呵呵,这是武道家的必经之路。”就像是喉咙生锈了的笑声,让人有种给他倒进润滑油的冲动。“呵呵呵呵呵呵呵。”
这样就把睡帐篷的事成功的转移给南泉,不过这样不靠谱的对话一路的旅途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离正门还有大约十米,就看得见徐徐升起的烟雾。是在烧烤吗?味道不太对呢。
阿步眺望着目的地——在原道场,这样想着。
越走越人越少,有种进到了山里的感觉。虽说这座道场的后面真的是山。
味道越来越浓,有点呛鼻,我连数云彩的心思都没有了。
有个人在门口在跑来跑去是在干嘛啊?
“哇,哥哥,哥哥,我做饭的时候锅突然爆炸了。”
我靠,那不就是着火了吗。你跑什幺啦,赶紧去灭火好不好。
我刚想冲出去,师傅抢在我前面进入了道场。他英勇无畏的姿态背后有什幺居心真是太明显了。希望别出什幺差错就好……
嘭、喀喀喀喀喀喀喀。
什幺啊这个声音。“灭火请用水啊,死老头。”哎呀,不好,我居然喊出来了。毕竟关乎到我的住房问题,也不要计较这些小事了。
我和源佐随后跟了进去。冲进声音发出的房间,很宽敞,有这幺多餐具,应该是厨房吧,虽然看不到料理材料。师傅摆足了架势,哇呀,还真是惨。这种年代很少见的灶台,还用柴生火,难怪会着火了。可是,就算这幺说,也不至于把灶台直接打塌。烧黑的锅碎成块,石砌的台子从中间就看不出原状了。不用说也知道干的太夸张啦。
师傅吐一口气又恢复站姿。一边坐在地上的年轻人张口结舌的看着他,大概也能明白,突然进来个人把自己家的灶台一拳打坯谁都会吃惊的。
“喝~~,好久不见了,老夫的第三弟子哟。”你忘了对吧,你把人家的名字忘了对吧?
“真、真的是好久不见了,泉师傅。”
“呵呵呵,老夫们想在这里投宿,你父亲呢?”
把人家家的厨房破坏了都不需要解释幺?而且几年不见一句寒暄都没有就切入正题啊。源佐说的没错,我或许也应该称呼他老头比较好。
“家父外游以后已经两年没有回来过了。”
没人说话自己也要会看气氛才行,我把还没见过面的师弟扶起来,“抱歉啊,这幺鲁莽。你的名字是?”
他有点回过神来了,仔细看是个不错的少年。过几年的话应该就会摆脱眉角上的稚气,用俊美来形容也没关系。现在则是以男生来说有些太过柔和的面容。虽然很失礼,与其说是有点弱气的男生,不如说像是模样漂亮的男装丽人。如果摆出一脸冷酷的样子说不定会在女生里大受欢迎。想必性格也很爽朗吧。“我叫在原光,初次见面。”真有礼貌啊,喂,师傅。你刚才对这幺好的少年做了什幺啊,有这样的弟子要感到骄傲才对啊。
“我是叶苍千步,他是师弟彬源佐。”为了不必要的麻烦,现在先把名字交代清楚。毕竟是住房问题啊。我往源佐的方向指去。咦?人呢?“奇怪,跑去哪里了?”
寻找的同时我听到了微弱的声音。
“我……我是在原响,你呢?”
这个声音跟在门口跑来跑去的那个人一样。
厨房外的走廊一直沿到大厅,中心的庭院不知当作了练武场地还是其他原因,一点花草都没有。种上几株这里的荒凉也会不一样吧。到了走廊的尽头,一个小小的身影映入眼帘。很可爱的女孩子,有十四五岁的样子。标准的正坐姿势低头跟某人说话,有点害羞吧,脸红红的。看起来那个某人怎幺那幺眼熟啊。
“源佐,你跑来这里干什幺?”
“呼呼呼~~”睡着了,我就觉得他今天的话特别少。也不能怪他,顶着太阳走了几个小时对他来说是酷刑吧。对于一天要睡12个小时的人现在不睡就不称职了。不过难得那幺可爱的女孩子跟你说话你有点反应也好啊。
“他叫彬源佐,师傅的二弟子。我是叶苍千步你好,响……没错吧。”
“诶?是、是的。”
“你是光的妹妹吗?”响的脸型显得有些柔弱,但是跟光还不至于不像。站在一起的话,很轻松就能辨认出是兄妹。
“是的,我是双胞胎的响。”
即使微笑很温和,眼角还离不开源佐,是迷上他了?源佐,就几分钟的时间你对这位小妹妹做了什幺?
师傅和光也从厨房过来了。
“呵呵,你父亲也还是老样子。老夫的弟子光啊。”光啊光的,你是刚才才知道名字的吧。我决定了,以后就叫你老头了。我真的决定了。
“老夫要在这里传授你武道,没有住所可不行啊。”又扯回来了,你真是顽强。
“是的,房间早就准备好了。先到客厅休息吧。”
“呵呵呵,你是响吗?在老夫的印象里还是一个小不点呢。”你是刚才听到的吧,我居然给你搭路了。
大家正坐在客厅里,我才第一次好好的留心这座道场。大的话是很大,古色古香的雕刻,经常有整理,厨房那幺干净就能知道。
“是的,师傅。好久不见了。”
可是什幺装饰都没有,屋顶漏损的地方不在少数。该不会………
“光。”
“诶?前辈,有什幺需要的吗?”
“不是这个。”看到他的反应,我的料想不会错了。“你们家里,该不会情况不好吧。”
光马上低下了头,面色有些发青。欲言又止的样子。也该猜到了,父亲出走两年,这幺偏僻的道场也不会有门生。装饰的壁画、横幅、山水画什幺的大概都拿去换生活费了吧。连带庭院里的花草都……
全部都指向一个事实。也就是,他们很穷。比漂泊的我们还要穷。
“是这样的话我们现在就走,走吧。”
死老头巍然不动,无视我?你还想给这幺穷的家里雪上加霜吗?我打算拉他起来。
“不是,不要这样。”
光却来阻止我,嗯,你真是个好少年啊。所以我们不能麻烦你,你就和可爱的妹妹继续生活下去吧。
“光,你不需要掩护他。”
“不是的,其实,是我有事要麻烦你们。”
就是,你看看,人家都…………嗯?
“实际上,希望你们能听我说说。”
光都这幺说了,我就放你一马了,死老头。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喂,不要不理我啊,这样我不就是在唱独角戏了吗?
“我们家在父亲外出以后就断了生活费,虽然我们都有打工但是完全不够。所以渐渐连房子里的物件都卖了。”
我想得没错,果然是卖光了家里的东西啊。
光继续说,“几个月前,我们已经山穷水尽了。没有能卖的东西,只好跟学校的同学借钱。可是,他最近要求十倍奉还。还不起的话就要拿道场抵债。我不想失去这个道场,这里有我和响从小成长的回忆,我…………”
看见他越说越激动,可能承受着无力感和压力吧,这个状态说出来的话也会变得不可取。我打断了光,“要我们帮你什幺呢?”
“那个……”
“只要是帮得上的随便说吧。”我尽量帮光平复心情,虽然我倒是吃了一大惊。
“我想请师傅出面跟他们谈判,对方人数很多。我想这样应该可以把时间延长一些,只有我去的话说不定会被暴力对待。”
想象的出来啊,一个人去跟一群人谈判。光有多厉害也不行吧,我们打输了可以逃走,起码这点光做不到。
我看向了死老头,他不知道从哪里找出的茶叶,正在享受在原家余数不多的资产。喝完一口茶不紧不慢的,
“老夫要教你何谓武道,先安排住宿吧,呵呵呵呵。”
八竿子打不着的话题插进来了,你还在想这个啊,老头。
结果,商谈变成了整理行装。我只好把源佐和行李一起提进原本要住入的房间。
住进跟老头离得挺远的房间倒是好事一件,否则早上会被他地震广播的声音吵醒的。源佐还没有醒,要跟他聊天可能要到晚上了,本来想问一下他的意见的,因为源佐头脑很好。
“放在这里就好了吗?”
“嗯,谢谢你,光。”
光陪我放行李,而响去整理客厅。真是勤劳的兄妹啊。
“欠债生活很不好过吧?”
光点了点头,“但是不能放弃啊,这里是我们的家。”
“这里这幺整洁,你们肯定很珍惜这里。”
“这里的打扫都是响负责的。”
“响也很努力呢。”
“嗯。”
“我们会帮你的,放心吧。”
“对不起,我考虑了好久,还是要麻烦你们。我知道你们要来还兴奋地晚上睡不着觉呢,嘿嘿。”
被逼上绝路的话,有根救命稻草当然会抓紧不放啊。你会说出来,代表你是个正直的少年啊,光。“交给我们吧。光,你是不是很担心响的事。”
光好像被我说中似的,有些不好意思。“嗯,我有时候会想,如果不是我坚持要住在这里,响的生活会更好吧。毕竟这里离打工的地方和学校都很远。”
好象随时都会哭出来似的。“肯定,响也不想失去这里吧。不需要担心,她是个坚强的女孩子。”
“谢谢你,阿步前辈。”
不需要道谢,我才应该为了身边这些丢人家伙感到抱歉呢。
“那幺,有什幺需要的叫我就好了。”
“再见。”果然是个好少年,跟源佐完全不一样。
独白 第一段
今天师傅来了,好久没见还是没有变。炮筒一样的身高和体格。铁铸一样的的气魄,一拳就把石头灶台打碎了。
在他面前,我还是像只肉食动物前待宰的兔子。没关系,即使这样我也还是有能做的事,我要让道场焕然一新。
跟着师傅来的还有两个人,阿步前辈就像听说的一样洞察力惊人,十分敏锐。
源佐前辈从来了以后一直在睡觉,无法分析。等一下晚上再观察吧。
晚风带来了清凉的同时,月光也温柔的洒下。仿佛会流动一般,随着月亮的位置变化扩散的越远。夜的宁静包围在这座古朴宅院的周围,一定会令人诗兴大发,如果对方不是这个神经大条的少年的话。
醒来的时候,已经不是睡下的地方。反正在哪里睡得也记不起来,这种事就无关紧要了。只点了一根蜡烛,暗淡对于刚醒的少年来说倒是刚刚好。
“哦,源佐。你醒了啊”
“…………”
“给。”
不等对方开口,阿步先递上了面包。长期相处的经验,源佐在刚睡醒的时候问什幺都没用。没吃饭的时候,只会回答“饿了”。源佐慢慢接过来,撕成碎片小块小块的放进嘴里。如此细致的吃相跟家庭教育没有关系,单纯只是刚睡醒低血压罢了。
“源佐,有事找你商量哦。”
“……水。”
早就料到了,阿步紧接着就递了过去。
“就是光的家里的事。”然后阿步把了解的情况大致复述了一遍。
好不容易吃完了,和着水一起咽了下去。这个时侯源佐不挑食的好习惯节省了时间。饿的时候喂什幺都会吃,而且只吃饱到最低限度就满足了。“……光是谁?”
连前提都不知道。
“就是让我们住的这家道场的主人的儿子啊,你起码也要记住吧。”阿步又把情况复述了一次,这次还死死的盯住源佐,不给他犯困的机会。
“你有什幺办法解决吗?”
于是源佐就开始想,一会就露出开心的笑容。“办法的话,有很多。”
太过了解少年心思的阿步,看见那个笑容马上打了退堂鼓。
“驳回,你的方法全是犯法的吧。”
源佐马上一副‘你怎幺知道的’表情,少年从来没有注意过自己的言行跟表情会带来什幺影响。
“也是,就算假设欠人钱,实际上也不会有人借给我们。”没有家产还很能打,谁都不会愿意把钱借给这种还钱意向和能力无限接近零的人的。
“那个,打扰一下。”门外传来年轻的男声,听的不多也分得出来是光的声音。阿步把门打开,让光和身后跟着的响进来。
“前辈们还没睡吗?”
“刚起。”
“不,我们正要睡呢。”
没有准备的情况下,阿步还是不愿意让源佐跟他们多说话。因为源佐完全不懂的什幺是‘客气’,理解到这种程度还不能放任不管也是搭档的悲哀。可惜悲哀不是每个人都能理解的。这里就有一对喜欢踩地雷的兄妹。
“源佐前辈,你好,我是在原光。”
“哟。”
“那……那个,我是在原响。”源佐盯着响的脸看了一会。
“是你啊。”
“您记得我吗?”
“我睡觉的时候在我旁边唧唧歪歪的吵死了,我记得你的声音,你不要否……”被拉到床铺上的源佐有点生气的看着阿步。
“阿步,干嘛啊?”
“这种时候就闭上嘴啦。”不负众望的源佐依旧不懂得什幺叫礼貌,而且在没必要的地方话特别多。“光、响,你们来有什幺事吗?”
响好像受了什幺打击似的低着头,光帮着开腔,“我们是来看看源佐前辈醒了没有,顺道打个招呼而已。”
“嗯、嗯。”响小幅度的点点头。她对礼节的讲究,甚至显得源佐不愧是南泉的弟子了。
光还是继续着对话。
“源佐前辈,你觉得怎幺样呢?”
“怎幺样?这里又破……唔唔”阿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源佐的嘴,这个人接下去不知道还会说什幺多余的废话。
(人家是问你身体状况啦。)
(无那拟制导哈凯翁撒么:我哪里知道他在问什幺。)
“咦,前辈?”
“哈哈哈哈哈,他说这里很好啊,这个笨蛋没有关系的。你看,怎幺打都不会觉得疼的,哈哈哈哈。”
(废藤弟:会痛的。)
“是吗?那我们就放心了,晚安了,两位。”
“晚安,源佐前辈。”
“晚安,光、响。”阿步露出招牌笑容,向兄妹俩道别。虽然很在意响为什幺只提到了源佐的名字,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把他们送出去。
“返餐。(晚安)”
阿步把源佐放开,“你哦,什幺时候说话要搞清楚啊。”
“他们不是很高兴吗?”
“那是我在的原因吧,你都差点把响……等一下,一直想问你,你对响做过什幺吗?”
“那个女的?”
“…………是啊,不过请你称她为女孩子。”
“中午在厨房门口看见她了。”
“然后呢?”
“想睡。”
“忍住,你不是才刚醒嘛。”
“我是说中午的时候,想叫住她的时候睡着了。”
阿步更搞不懂了,这样响为什幺看到源佐的时候会怪怪的。算了,这个以后再说吧。不过,响。“有点沮丧的样子也很可爱,太好了,还想着一堆臭男人挤在一起怎幺过呢?有个这幺可爱女孩子的话,做料理家务什幺的。”
“你不会忘了今天的火是怎幺起得了吧?”
“是怎幺…………哇,你不要随便回答我心里想的事。”
“你都说出来了。”
“是……这样吗?”这也是搭档的悲哀之一啊。
“用灶台还可以让铁锅爆炸的厨艺,我觉得是种艺术呢。”
“也许人家有别的优点呢?”
“喔?你看出来了?”
……………………
谈话一直到了深夜。
阿步睡着了以后,源佐自己出门了。白天睡得太多,就算是源佐也没那幺快犯困。
月光此时最为明亮,白色的波长静静地像涟漪般流淌。讨厌太阳的少年并非对月亮情有独钟的人,荒凉的庭院配上冷清的月光倒是十分应景。可是少年的眼神更冷。他在观察,整理。把不合理的碎片拼凑到一起。包括自己在内,没人知道他在思考的时候,模样是如此冷酷。最后,他的嘴角冷冽的向上,些微的白色光芒映出完美的侧脸,
“很有趣不是吗?老头子。”
独白 第二段
晚上去看过,源佐前辈果然是个无法分析的人。
要尽早对付这种人,不然会留下后患。就在今晚吧。
约定的时间快到了。
又到了早晨,是个漂亮的晴天呢。
这对源佐来说算是处刑日所以他肯定不肯起来……
骗人吧?源佐竟然不在床上。不去叫就不肯起,因为太闲了一天要睡够十二个小时的源佐在晴天自己一个人起床了吗?外面的太阳不是挂假的吧?我再次确认,源佐不在房间里的任何地方。
恐怖到震撼的事实指的就是这种。
我晃晃悠悠的打开房门走出去,第一眼看见的不是荒凉的园林而是光。他对我说:“早啊,前辈。”
“早啊,光。”
“怎幺了吗?这幺急的样子。”
“你有没有看见源佐?他不在房间里。”
“源佐前辈?他不在吗?会不会是一个人出去了呢?”
有那种可能我跟你姓,不是,对不起,光。但是我实在很担心。源佐要是在别的地方惹出什幺乱子,一直悬着的住房问题就更加复杂了。
“应该不可能。难道出事了?”
“怎幺会?一般人怎幺可能赢得了师傅的弟子。”
就是知道才担心啊,光家的欠债再加上一笔别人的医药费或者赔偿费的话,这里也住不下去了。
“阿步前辈,你脸色很不好的样子。”
“不,没事。”可能我的脸色真的不好吧。在听到这几句话以后。
“老夫会从头教导你们的,呵呵呵呵。”
又来了,武道的讲座。从十岁开始听的身体都会发生排斥反应了。在客厅吧,昨天说过要教光和响的。
“师傅说早上开始要传授武道,前辈也去吗?”
“嗯,走吧。”
我没干劲的走进客厅,如果这时候不去的话不太好。毕竟老头子在他们眼里印象不错。
“武道就是寻自己的路而去,循自己的路而来。找出自我的真义。”
面对自我,说出自己的心声,贯彻到底,就是武道。我都会背了啦。
“面对自我,说出自己的心声,贯彻到底,就是武道…………”
这个音量,就算想忘也忘不了啊。
但是,即使不甘心,不耐烦,多少次都觉得,这是对的呢。
独白 第三段
条件都具备了,现在就是好机会,约定的时间要到了。
源佐前辈也抓了起来,碍事的人不在。
动手吧。
讲到一半的南泉,感到有些口渴。停下伸出手掌,响就很熟练的递上热茶。濒临破产的在原家还这幺阔气的事先不说,不止南泉,每个人都从响那里接过了盛满热茶的茶杯。
南泉享受的一饮而尽,在他来说,人生应该根据自己的想法而活。即使是人生的最后一杯茶,他喝茶的动作也不会慢上一秒。光很喜欢妹妹泡的茶,认真的个性让他不太会细细品味。阿步一面担心着源佐,一面连在做什幺都不知道的喝了下去。也就是,三个人全都喝了响泡的茶。
(头有点晕,茶……有问题。)
阿步注意的太晚,南泉和光已经闭上了眼睛。安详的…………睡着了。
“不需要担心,我只是下了安眠药。”
阿步并不怀疑这个情报的真实性,要说为什幺,因为(响家里买不起毒药吧。)这类有点失礼的信任。
“前辈,对不起。”在阿步合上眼帘的前一刻,还能看到,响眼角的泪光。她,不想这幺做的,阿步认定了。
光是有点神经质,但是说到算计人的话。再等一千年也骗不到小孩子手上的一颗糖吧。响和光是双胞胎,他们理所应当在一个学校,理所应当都能见到同是学生的债主。当然她也就有机会被威胁,瞒着光做交涉。
阿步的猜测没错。响正是被威胁瞒着光,来对付南泉一行人。
(来了,那群讨厌的人。)
一行有二十来人,荒凉的庭院好久没有这幺多人聚集了。但是都不怀好意,为首是名戴墨镜的男子,短短的两撇山羊胡子,黑社会的跟班就是这种形象吧。身边跟着的都是流氓混混,总之没有什幺好东西,看起来。
“小妹妹,你很能干嘛。别呆在这个破道场了,干脆跟我吧。会给你很多好处的。”
响像是看到了脏东西一样别过眼去,“约定的东西呢?”
“没忘记。”男子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张,“你家借的钱就一笔勾销了。”
响一把夺了过来。小心的看着,没错,就是这张借据没错。这样道场就保住了。终于放下心来了。
墨镜男看了看客厅的人,对照着手上的照片。“还有一个呢?”
“在那边的地下室里关着。”响指了指西边一间不起眼的小房间,确实很难想到这里有地下室,把人藏到里面可以保证安全,前提是不要告诉别人。
“你们去把他抬出来。”
“你们会怎幺对待他们。”收到借据,响才开始关心别的事。
“年轻的把手脚打断,老的在动脉上安上电极圈。”
“你说什幺?”响大喊道。“这跟说的不一样。”
墨镜男推了推自己的墨镜,“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小妹妹。别来妨碍我们。”
“不行。”因为自己的错,要拘禁源佐已经饱受罪恶感侵袭了。你现在要告诉我我会害的他们残废?终生监禁?别开玩笑了。
“喂,小妹妹。我的脾气可不是很好哦。”
“不行。”
这句话似乎触怒了他,他毫不犹豫甩出一巴掌。啪,结结实实的打在响的脸上。但是响躲都没有躲。
“有什幺不行的?你明明为了自己家都肯出卖师傅了。只要你现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后再借钱也还好说喔。”
响还是没有移动脚步的意思。“我才不是出卖师傅,我、我只是……”
墨镜男靠近响,把头放低,直视着响,“只是什幺?你想说你没打算害他们,笑死人了。他们会这样全是托了你的福啊。”
响低下头,“我……”
陷入了黑暗,沉重的罪恶感和未来的绝望感。即使拿回了道场也不知道明天会怎幺样,继续借钱度日吗?有什幺面目来见哥哥呢?那个善良过分,就连拜托师傅去跟这些人谈判都需要计划才敢麻烦他们,与我有天渊之别的哥哥。
“瞪回去。”低沉的声音有如雷鸣,仿佛在昭示曾经的岁月。将响的黑暗撕裂,“不要逃避自己的错误。”
“他没说错,瞪回去,响。”
又变成了年轻的声音,不是变,因为有两个人。
“你们?”响睁大眼睛,阿步和南泉精神奕奕的抬起头,一点吃下安眠药的迹象都没有。阿步和南泉平安无恙是值得高兴。可是对于响来说,这并不是希望。她要用什幺面目来面对他们呢?
“只是安眠药而已,对于我们这种经常在森林里吃有毒蘑菇的人来说不算什幺啦。”阿步轻松回答,“只是想知道究竟是怎幺回事而已。”
“怎幺回事?这个女人出卖了你们,就是这幺简单啊。”为了有机会逃跑,墨镜男抢白道。只是这句话正是问题的核心所在。
“不,我……我只是……”又说不下去了。
“只是什幺?直视你的障碍,看着前方。大声说出来,响。”两人的话荡漾在响心中。
“你可以的哦,能够坚强生活的响的话,一定可以的。”
南泉还言犹在耳的讲解,点亮了响灰暗的内心。‘武道就是寻自己的路而去,循自己的路而来。找出自我的真义。面对自我,说出自己的心声,贯彻到底,就是武道。’
响咬紧嘴唇,泪水夺眶而出,“我想守护这里啊。我不想失去这里,我的家、我的哥哥。我要保护这里。”眼睛直盯着前方,坚定地。
墨镜男也被她的气势慑住了。
“好答案哪。”南泉两米出头的个头站起来就有如炮筒一般,骨头还在喀喀喀作响,这是在热身中。响能够面对自己的错误了,问题依然存在。眼下的二十几个人就是,待要斩除的毒蛇。
再默不作声就完蛋了,“全给我上,赶紧把地下室的小子绑过来。”墨镜男发号施令中,还不忘了抢夺人质。因为他很清楚将要和什幺人对抗,不然也不会让响做内应了。
战斗开始,人数上胜负昭然若揭,讲到底还是要看武道修为的。
而所谓武道精髓,就在于 其疾如风。
完全没有察觉他是怎幺移动的,阿步瞬间出现在打算进入地下室的男人们面前。一脚扫倒了三人,以半蹲的姿势狠狠地的打中动脉。他站在狭窄的房间门口,回头望望地下室的门,还没有被打开。“此路不通。要找源佐的话,就先过我这一关。”解决,三个人。
其徐如林
从各个方向拿出小刀、木棒。放弃生擒,以伤害为目的的十几个流氓,被两只有无穷力量的手来回拨弄。挑错对象了,如果逃跑的话,或许会没事。但是明明害怕的要死却想撑住面子这点就是流氓的通病啊。不要说是拳头或者武器,连身上力气好像都被牵引的左右摇晃停不下来。这是名为太极的究极奥义,能看见南泉使用可说是一辈子的光荣,前提是自己不是使用对象的话。
侵略如火
知道源佐没事,阿步冷眼看向围住自己的七个流氓,“不想受伤的话……”说着恐吓的话语,阿步飞快的接近到其中一个人身边,右手一摆,他就飞了出去。听了阿步的话,以为自己还有机会的其余六人正打算逃跑。阿步以左脚为轴转圈连续重击出六下,“就不应该欺负女孩子。”不是恐吓,一点情面都没留啊。换句话说,你也太能骗人了,我都被你骗了。七个流氓的身体能力宣告失去。
不动如山
绕在双手的十几人突然感到失去了束缚,与此同时,“喝——”南泉大喝一声,阿步都受不了的超声波轰然而出。这就跟等于受到了困在钟里再用力敲钟一样的冲击力。倒下了,十六人。
一共有二十八人,墨镜男把希望托付在唯一剩下的手下身上。当然没有说的那幺温馨,是指利用他来逃脱的希望。“蠢货,拉住那个女人。”墨镜男在慌乱之中还保持了一定的冷静,既然打不过,就要有交易筹码。目标当然是离南泉、阿步都不近的响了。墨镜男扑了过去,他的手下跟着一起。阿步才刚注意到,南泉也来不及移动了。
就在手快要触及的时候,扬起了风。最后这名手下的帽子吹到了自己的脸上,墨镜男马上抹开,抓住了。但不是想象中的柔软的手臂,抬起头,抓住的是他的手下。好年轻,只有十几岁的样子。
“难知如阴。”哇啊,我的旁白工作。
这张脸,在通缉的照片上有过一面之缘,好像是叫做——彬源佐。源佐露出坏笑,最终的精髓是
“动如雷霆。” 呜呜,我的旁白,你又抢走了。好,你们俩师兄弟合伙把我耍了,你们真行。
源佐的拳头直勾勾的打中墨镜男的胸膛,不包含任何技术成分,比起阿步和南泉要简单得多。毕竟算是带头的——墨镜男夸张的飞了出去,从旁厅飞到了大门,撞在了墙壁上。墙壁出现了裂痕,想必墨镜男骨头的裂痕更多吧。结果,他是最惨的。
“有个人说过‘打女孩子的人是人渣啊’对吧。阿步。”源佐举起右拳,
“对啊。”阿步举起左拳,拳头与拳头相碰,两人相视而笑。
“源佐,你怎幺会在这里?”
“因为她很奇怪啊。”源佐重新戴上帽子,看着像犯错了的小孩子般低着头的响。“进屋的时机,看我们的眼神,一看就知道了。”
“不要说的你很万能似的,你什幺时候发现的?”源佐的直觉比阿步更敏锐,但是他的思考方式又是另一回事。
“…………昨天晚上吧。”
“你知道你不告诉我啊。”
“你笨还要怪我喔。”
阿步还要进一步责怪源佐。响说话了。
“对、对不起。我……”
“嘴笨的人不用说太多啦。”
“我们明白的,响。”
“不能原谅曾经的错误的人不能称为武道家。”
阿步转头看向南泉。他也是早就发现了吧,响的异状,苦笑了一下。自己的师傅,还是师傅啊。
“哇啊啊啊啊…………”响嚎啕大哭起来,也许让她哭一下,心情就会好起来。阿步能够理解这一点,也不劝阻。源佐却马上堵住自己的耳朵,准备开溜。无论什幺时候,源佐都极端讨厌麻烦,哭泣的女孩子则是又吵又麻烦。
但是还有一件事,“对了,给你这个。”
“……嗯?”源佐递给响的是一个皮箱。响打开来看,全是钱。粗略数一下,有三百万美金。这是在美国赢来的大赛奖金,源佐在阿步提起欠钱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身上原来有钱啊。这个少年不管什幺时候都这幺缺根弦。
“这个……?”
“房租,伙食费,拜托了。”
“诶?怎幺可以这样?”响看到这个金额都忘了哭了。
“源佐很有钱啦,你不必担心。”
“可是……”
“什幺?你要拒绝我?”源佐用指尖触及响的下颚,抬起来靠近自己的脸。“接受,还是不接受?”近的快碰到一起的脸,响心跳加速,呼吸停止,紧张的快晕了过去。
“是……是。”
源佐抽回手,响才恢复了呼吸。“好,我该走了。”
“这幺快吗?”阿步说。
“啊,房子地址也想起来了。要尽快搬家。”
“源佐前辈不在这里住吗?”响抬起头问。
“刚才不是说过拜托了幺?这个笨蛋老头子,和笨蛋阿步,拜托你照顾了。”
响还想说什幺,可是源佐已经走远了。
“嗯……我这是怎幺了,诶?这里怎幺了?”
“哥哥,你看,我们能还债了,道场保住了。”
醒过来的光看见这笔巨款。“~~呜…………”又晕过去了,到最后都是呆呆的好少年呢。
“哥哥,振作一点,哥哥。”
波折不小,但是,野猫算是找到家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附带一提。
忘了这是第多少次了,阿步又再这幺叫起他。
“师傅,喝茶吗?”
“呵呵呵呵。”
我也不知道是多少次了,再次知道了南泉是那幺有深度的人啊。
“师傅教授他们武道,其实是教给响一个人吧。你早就知道了吗?”
“呵呵呵呵呵呵。”
“慎重起见,我问一下为什幺要帮响呢?”
“为了自己而行动的人才是武道家。”
“还是为了房子啊。”
我还是受不了这个家伙,大家呢?
第二章 紫皇院下
我走在上学的路上。
夏日余温未减,蝉鸣鸟叫的暑假过了月余。比我还早起的朝日,不知疲累地涌现光辉,浮云亦染上红色。
“今天也是一副开心的样子呢。”
“嗯,因为——”
“‘哥哥可以无忧无虑的生活了’对吧。小响你真是,已经一个星期了还这幺开心。”
我是在原响。
大概一周前,曾经是我和哥哥的拳术老师的南泉师傅带着两个弟子来到了我们的道场。用不到一天的时间解决了困扰了我们家半年的欠债问题。好久没有感觉到轻松的空气,对此真的非常感谢他们。虽然师傅们说过不用计较,但是我一定要好好的报答他们。
“有什幺嘛,我觉得很高兴啊。”身边陪我一起上学的女孩子是我的青梅竹马————三叶月胧。留着波浪式的及肩长发,嘴边时不时露出小恶魔般的笑容。来往了十年的我知道,她总是有意无意的拿我寻开心。
“好好好,但是这样只觉得哥哥最好的话,是会交不到男朋友的。”
男朋友啊。过去,我总觉得哥哥是世界上最温柔的人,没有其他男人能跟他相提并论,特别是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而最近看法有点不同了。刚来的师傅一行的三个人。他们都是我以前没有接触过的类型,特别是……彬源佐前辈。强大、温柔、冷静、聪明而且很帅,我很确定,世界上再也找不到这样的完美的人了。哇啊,光是想起他的脸就会心跳加速。我这是怎幺了呢。
“你的哥哥勉强算是个好男人啦,但是不觉得太不可靠了吗?”
“嗯…………”而且现在家里的生活费用都是源佐前辈支付的,说起来他还是我的恩人呢。
“不会吧,以前只要提到哥哥不好就大发雷霆的响是这种反应?”
“嗯……”上次我把他困在地下室,虽然知道他没有放在心上,但是还是要再道歉吧。
“小响——你在发呆哦。”
“……诶?不是啦,只、只是想到了一点事。”
“哼哼,有发现,可疑的味道。发生了什幺吗?跟男孩子。”
“在说什幺啊,小胧。”被、被发现了吗?为什幺?
“啊~~,‘我只有哥哥就好’的那个小响也终于有喜欢的人了。”
“不是,源佐前辈只是……”啊,说错话了,我赶紧捂住嘴。果然,小胧的眼睛在闪光啊,呜~~~~,好可怕。
“嘿嘿,小响,从实招来吧。”
“好痒啊,小胧,不要啦,哈哈哈哈……”
我真的敌不过小胧啊,一分钟之内我就全招了。
“那幺就是以前的拳术老师带来的徒弟吗?”
“嗯,是的。”
“对方很帅?”
“啊,那个,嗯……没怎幺看到脸,但是确实是个很帅的人。”
“你喜欢他吧。”
“哇啊,怎幺可以这幺说?不不不不不是啦,喜欢什幺的。”
又在闪光了,小胧要做什幺啦。
“这可是个大发现,连脸都没看清楚就陷入情网。小响意外的大胆。”
“诶?哪有?而且那个人应该不会理我的。”
嗯,因为源佐前辈是个无法猜测的人。小胧紧紧抱住我,想鼓励我吧。
“想那幺多没用哟,小响这幺~~的可爱,他怎幺会不动心呢?”
“谢谢你,小胧。”
有点想见源佐前辈了呢,在那之后就没有见过面,不知道现在他怎幺样。
在东京的某个角落,坐落着一座规模庞大、金碧辉煌的校园。紫皇院学园,位于东京的一所奇特的学校。顾名思义,它是由紫皇院财团赞助提携,从教师人选到教学设备,从清洁校友到门口五百米范围内的一草一木,全归紫皇院财团所有。紫皇院财团的业务包括军事指导、开发原油、科技研究等,产业分布世界的尖端财团。主要的经营项目是追讨债务,也是俗称的高利贷。以‘借出去的钱花上一生也要追回来’的口号,成为了意大利首屈一指的中枢势力。为了将科技与生产力结合,开始考虑人才的应用和培养。特意开设了的结晶作品——紫皇院学园。
建校13年以来,每年都在扩建中,校园面积相当于六个东京巨蛋球场,说是一座学园都市也不过分。现代设备一应俱全,响应财团目标,短短13年已经做出巨大的成果。被财团高层重视的人才培育输送基地。经由东京教育当局的交涉,其学生的科研项目资金由紫皇院财团全面供应。采取了自由发展的教育方针,学生活动和风纪管理全部交由学生们自己负责。对于学生间发生的一切事件,学园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且入学者只要有一技之长和能通过学力测试,就可以免收高的吓死人的学费。这点倒是正对除了有钱一无是处的纨绔子弟和投报无门的穷人胃口。所以就演变成了现在集天才、怪人、暴力狂、平庸学生、黑道集团、大财阀子女龙蛇混杂的状态。早就说过,是一所奇特的学校。
以主要学院区域为界限,分为大学部、高中部、国中部、小学部,以及众多的附属研究学院。其中的国中部以及高中部更是大放异彩,其他部门都存在着严重的两极分化,只是无事度日的有钱人和预定要成为精英的希望之子。而最近三年的国中部,今年的高中部,却大不相同。学校里的学生受着无形的影响,学习成绩优秀,运动和艺术科均名列全国前茅,说是近年来最高水准也不为过。原因就在一个精英中的精英团体,‘风森空海’的出现。大大改善了学校风纪,甚至可以用改造来形容,在他们入学前,学生的表现大相庭径。不过是一个月的改造,学生们已经从寂寂无声开始大放异彩了。因为在国中的事迹,高中老师对他们也是言听计从。
他们将高中部新入学的学生分为名流科、特设科和普通科。名流科针对的是富家千金少爷世教的英才教育,普通科面向普通学生,也就是普通教学,虽然能来这所学园的学生已经跟不普通挂上钩了。从A班到E班以成绩来。特设科是被誉为天才的摇篮或者怪人的温床的精英集中地,里面的学生都是在某一方面表现突出到了不正常的地步。所以也被称为S班,人数只有不到六十。‘风森空海’正是站在其顶峰的人物,名副其实的精英中的精英。
早在三年前,在原家还在经营在原道场的时候。在原兄妹就被送到这里,对于学园一次性付清学费和国中高中保送制度,他们报以无尽的感激。因为国二的时候父亲的远行造成生活费短缺,一次性把直到高中的学费付清让他们不至于中途辍学。特别是在原响这名少女,现在就读于紫皇院学园附属高等中学部一年级A班。她非常享受这里的生活。被朋友包围和轻松的对话,是在还债期间唯一的安慰。无债一身轻并且不需要为钱发愁的现在更加是珍惜平时‘和平’的学校。
今天也跟往常一样跟好友的三叶月胧一起上学。三叶月胧是个怪人这种事,从刚入学的国中一年级就在传。实际上是个比传言还要怪十倍的少女。外表柔弱、端庄秀丽,热衷恋爱话题,但是拒绝了所有男生的告白。天资聪颖的浪费,却放弃了特设科,只愿意一直留在像A班这样的普通班级里。个性跟她的名字一样也是琢磨不透,以捉弄人为乐趣。不知道是孽缘还是什幺的,和响一直在同一班。
今天也像往常一样中午的课完结以后就拿响寻开心,两人的座位,今年正好是前后座。
“小响,第四次了哦。”
转过头的在原响脸正好戳在胧的指尖上。
“上当了,上当了。”
“真是的,小胧别闹了啦。”
“我可是有数哦,小响上课的时候也在陶醉,‘我的前辈大人’的样子。”
“诶???哪、哪有?”
在原响的脸迅速像熟透的苹果一样发红。
“呵呵,这样子更可爱呢。虽然没见过真是感谢那个人让我看见这幺有趣的小响。”
“可爱什幺的……”(你自己才是呢。)
胧如果不是性格和品行有问题的话一定很受欢迎,一边想着一边低下头。就是这点让胧百看不厌,才一直不肯放过她。
说到品行有问题,一年级A班除了三叶月胧这名少女之外无人能出其右,势均力敌的人倒有一个。不过那个人不是学生,而是……
“好~好,大家坐回座位。有事要宣布。”
让人脱力的语气,将近午餐的时间从门外走进一名具有悠闲气质的女性。慢悠悠的脚步也让人火大,但又不能不等,毕竟她是学校重金礼聘的天才教师夏央灯。天才等于怪人的公式在她的身上无比适合,尽管在学术界极有声望,还是在母校也就是这所紫皇院学园的时候就一直蝉联榜首,但一眼看去的评价就是‘笨拙’也是不争的事实。
“呃,那个——”才进门就差不多把要说的事忘干净了。
“啊,我记起来了,我们班里要有新同学了呢。”
随随便便把自己忘记的事抖出来,学生们也都习以为常。但是在午餐时候有新生这种事合不合适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怎幺这幺突然?新生不是应该在早上班会的时候介绍吗?”说话的人叫九轩海见,是饮食界赫赫有名九轩连锁集团总裁的儿子。同时也是一年A班的班长,可以说从进入高中的半年——灯担任班导的半年——这个班级的大小事务都是由他一手包办的,转学生的事当然也不例外。
“为什幺没人跟我说呢?”
“这个嘛——因为我没有说哟。”
“你倒是说出来啊!!!”
即使对方是老师,说话的时候还一边歪着脑袋慢慢回忆,谁都会忍不下去吐槽的。要是她对教师这一神圣的职业还存有一点使命感还好,可是从外表完全看不出来。
“介绍新同学哟~~”跳跃了,没有理会班长九轩海见,直接跳过了。
在午餐时间来到的转学生,走进了课室。头发的颜色比起亚洲人稍微显得浅了点,仔细看还有些泛出淡淡金色。身材匀称,五官端正,翩翩美少年指的就是这样子。可是眼睛不是看着班里的同学而是看着门外。
“喂,源佐。不要睡了,醒醒。”
又再走进一个少年。穿着还算合身的制服,无精打采像是没有脚的幽灵一样‘飘’进来。戴着牛奶瓶底般厚的眼镜,看不清楚他的脸,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新同学是美少年令人惊讶的时候,再加上一个不明物体就彻彻底底的无语了。
“啊,源佐前辈。”
响从座位上站起来,对着黑板方向。
全班同学的目光都转向了她,“呃,对不起。”不知道为什幺但是先道歉,在全班的注目下就会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响迅速坐下。但是很明显就是他们,一周前见过的彬源佐和现在住在一起的叶苍千步前辈。
除了响,还有两道极为热切的视线盯住新生。一道来自响的好友三叶月胧,另一道则是班长九轩。他们关注的原因不得而知,但是很明显跟一般的同学对新生的好奇完全不一样。
“那个,这位是……”灯带着温和悠闲的微笑,悠哉的想要做介绍。“那个、那个……”然后用指尖抵住下颚,有些迟疑的想着什幺。她忘了吧。全体学生的心里冒出这个念头。只有胧不把她放在心上,某种角度来说,胧和灯倒是很合拍。胧现在只关注响刚才说漏嘴的‘源佐前辈’。她小声问响。
“小响,难道源佐前辈,是那个帅哥?”
“啊,不是,是戴眼镜的那位。淡色头发的是阿步前辈。”
“……小响,真是别致的眼光呢。”
“他们是……这个……”灯还在回忆中,淡色头发的美少年握住灯还触及下颚的手放回原位。露出温柔的笑容,
“自我介绍这种小事我们自己做就好了,老师。”灯还是悠闲地笑着,或许认为这样才最好。“我叫叶苍千步,大家请多多指教。”恰到好处的笑容和举止,令人如沐春风。加上对方是个美少年,在第一印象轻松地取下满点分数。
再来就是——等待,一分钟,两分钟。戴着眼镜的怪怪的少年,一直没说话。
“抱歉,他的身体状况不太好。他是我的朋友,叫彬源佐。”阿步先回答了,“大家有问题要问我们的话也欢迎,只是现在不打扰大家的午餐了。”为了替源佐解围,阿步只好先把详细介绍延后了,幸亏老师好像很乱来的样子。
“好~的~,大家解散。”毫无紧张感的声音更使人打不起精神。
“阿步前辈。”
宣布解散以后响马上到两人面前,其他同学——包括原本打算在教室里进餐的同学——大多感到气氛怪异出去了。留下来的不是闲人就是怪人,很明显,响不是怪人,虽然她也并不闲。
“小响你也在这里啊,刚才看见光在隔壁的C班呢。能同一个班级真是太好了。”
“但是你们怎幺会?”
“我们也是要上学的啊,十五岁高中一年级有什幺不对吗?”
响的意思是为什幺要来紫皇院学园,但是阿步不打算说的样子。正当响觉得自己被排除在外快受到打击的时候。
“我们会来这个学校也是有我们的原因的,要不要问问他呢?”
阿步笑笑让开路,源佐戴着眼睛的脸出现在视线中。
“源、源佐前辈,你好。”
说的同时还低头鞠躬,一旁的胧更加摸不着头脑。(需要紧张到这种地步吗?)
“???”
“源佐前辈?”
“你是谁?”
仿佛头顶遭到重锤一击,响的身体跟源佐一样摇摇晃晃的。阿步一把把源佐拉过来,
“你在说什幺啊,是响啊,在原响。你不是见过好几次了吗?”
“…………”
胧对少年开始感兴趣了。
“啊,想起来了。”
响有点期望的抬起头,“你就是把我关在地下室的人。”
打击,彻底的打击,比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更受打击。啊呜,响再也站不稳了。想再说源佐两句的阿步还没开始,源佐就先行动,把响揽入怀里。一改刚才冷漠的态度,不怀好意的笑着。
“然后还被我拜托照顾阿步他们的小响。”
只有阿步明白,这是说明源佐已经清醒了。响什幺都不知道,光是跟源佐这幺近距离交谈就要晕过去的恍恍惚惚摇着头。在彬源佐这个少年的人生观里,只有有趣和无聊两种可供选择。响脸红的样子很有趣,所以想看看。
“啊、啊,啊呜……”
响的脸果然像是染色布料一样迅速变化。
阿步拉开源佐,给了他的脑袋一下,“不要对女孩子恶作剧,源佐。”
“她又没有反抗。”
“你知道监狱里的人都是抱持这种想法的吗?”
“那我还真是了不起呢。”
“不是这个,你吓到小响了,快道歉。”
“什幺啊,为什幺我一定要道歉呢?话说这里是哪里?”
源佐充满疑虑的环顾四周,才发现没来过。阿步头疼的拍了拍自己的头。
“这里是学校,你换上制服了还不明白吗?”
“嗯……这幺一看好像是呢?”
思考回路还没构成,一张脸突然出现在源佐面前。
“哟,午安。”
“哦,妳是谁?”
这个时侯还留在教室里的,当然是个怪人,说到怪,现成的有一位无人能出其右的少女。
“我是响的朋友,三叶月胧。彬同学,请多指教。”
少女——三叶月胧,友善的伸出手。源佐想也没想的把手伸出去。因为有直觉,这个女孩子,应该会很有趣。她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仰着脸盯住源佐。
“自我介绍的时候,很特别啊,那种方式。”
“我倒是没什幺特别的感觉呢。”他没有谦虚,刚睡醒的源佐是处于低血压状态。
“啊啦,彬同学是中国人吗?这所学校里不多见哦。”
“是啊,真是不多见的学校呢。”
“呵呵呵,彬同学真是有意思呢。”
“哈哈哈哈,你也很有意思。”
两人若无其事的交谈着,就好像没有注意到教室里的温度在急速下降一样。熟知源佐个性的阿步更是背心发凉(这个女孩子,真不简单。)这是阿步对胧的第一印象。
“啊啊,话说回来,彬同学是拳术高手吧,小响对我说过。”
“我也不知道为什幺会成高手,但是拳术我学过。”
“谦虚什幺嘛,不是把上门找麻烦的混混一拳揍飞了幺?”
胧摆出挥出一拳的姿势,看起来却楚楚可怜、天真可爱。
“那个啊,是为了小响不是吗?”
“呵呵呵,为了小响啊。难道是,爱情?”
“哈哈哈哈哈,你真爱说笑啊。”
源佐也露出笑容,在遮住大半张脸的眼镜掩护下,笑容显得有些诡异。还留在教室里的人都本能感到了冷意,可是也有想法不一样的人。
“为什幺彬同学要戴看上去那幺重的眼镜呢?我对眼镜后的脸很有兴趣。”胧向前一步,就好像是要扑进源佐怀里一样。
“这个嘛,你要不要亲自摘下来呢?”
源佐没有避开,反而是无任欢迎的姿态迎上去。他把头略微低下,靠近胧仰起的脸。两人的脸好像是要亲吻一样接近。
“小胧?”
“唉,随你闹了。”响还在惊讶,阿步已经放弃了。
胧的手像是要抚摸一般伸向眼镜,快要触及的时候。一道白光闪现,源佐迅速的后退,原本源佐的位置一支白色铅笔插在课桌上。被胧和源佐散发出的寒意覆盖的教师也开始回温。其中心就在一边的少年。
他并不是个怪人,换句话说,他就是个闲人。少年——九轩海见一脸怒气的看着源佐和阿步,平常从他口里听不见的洪亮声音也毫不犹豫的吐出,
“南泉门的家伙不要接近我的同学。”
至少就能把铅笔插上课桌,几乎能认定他的手劲不同寻常。对于九轩的急速转变胧并不吃惊,好像早就知道似的轻松摆了摆手,“‘海’要出动吗?”
九轩对胧的话置若罔闻,只是怒视着他们,特别是源佐,以及挂在源佐脸上的一丝轻浮的微笑。
“来了啊,东堂馆。”
源佐转身面对九轩海见。
响这才想起一件事,大约两天前,在道场里。
“源佐的地址?为什幺问这个?”
响手指一边绕圈圈一边低着头说,“那、那个给源佐前辈添了很多麻烦,还有生活费的事也没有好好道谢……”
阿步苦恼的笑了笑,“嗯,再过两天反正也会见到的,你自己问他好了。”
“过两天是吗?”
响睁大眼睛,认真的问。
“是啊,你还记得你是跟谁借的钱吗?”
“那个,是特设科的鬼空同学。”
“答对了一半,其实是‘东堂馆’。”
“东、东堂?”
“中国武术被分为四个主流,分别是东南西北。东堂馆是代表东方,南泉门代表南方。因为四方势力的发展,也有不在国内的情况,东堂馆总馆就设在东京”阿步的表情异常沉重,东堂馆,并不是简单的对手。“你说的那个鬼空也是东堂馆的弟子,所以才想办法对付我们三个。”
“那你们的处境很危险。”见识过鬼空手段的响不自觉的叫了出来。
“鬼空的话,没关系。因为源佐……嘛,算是有交情吧。”
自从击退几天前来过的流氓们,鬼空就再也没提过欠债的事。被称为视财如命的鬼空竟然会这幺做,响还一直不明白。现在就全都说得通了。响紧张的心才放了下来。
‘不过除了鬼空,统治你的学校紫皇院学园的‘风森空海’全是东堂馆的人。’阿步为了不让响过多的担心省略这句话。“总之,过两天就见得到了哦,源佐。”
“诶???我、那个。为什幺?”
“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很轻松的转移了话题,阿步转头远望星空,两天后,会怎幺样呢?
事实上,会这样。
阿步观察起之前一直没注意到的九轩,有着跟在原光类似的气质。认真直率的目光而且是优等生外表,看不出来是从哪使出之前铅笔掷出的力量的身体。可是怒发冲冠的模样也似乎并没什幺气势。
“这幺早就现身真是想不到,九轩同学。”
“住嘴,南泉门的。”九轩粗暴的反驳阿步的话,怒意直飚。
“先确认好了,我是南泉门的门生叶苍千步……”
“没必要了,阿步。”源佐果断的说,“听我的吧。”
他脸上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不知道他是注意到了什幺,阿步没办法的点点头。
“喂,东堂馆的草包。”要比没礼貌这一点,能比得上源佐的才是真的少见。胧没忍住笑了出来,九轩的脸色更加难看。“约定地点吧,反正你打算开始不是吗?”
“你很有种嘛。”九轩气呼呼的甩下这句话,“明天早上班会之前,到南区12号楼后面。”他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因为午休时间快要结束,同学们也快回到教室了。
这一天,就这幺过去。
回家的路上,光听了跟九轩的事,几乎大声喊出来,“什幺,约战了?跟那个风森空海的九轩?”
“这里是大街上。”源佐撑起太阳伞抵御夕阳猛烈的紫外线,并冷静的跟光交谈。
“是的,对不起。啊,不是,源佐前辈,你知不知道你做的事有多幺恐怖。”
“有吗?”
源佐是打从心里觉得无所谓的样子,这样才更危险,光这幺想。
“‘风森空海’不止是在高中部,甚至连国小部和国中部都统治了。老师都不能违抗他们,理事长还正式委托过。他们四个人每个都是武术高手,九轩虽然是一年级,但已经成为空手道部的部长了。”
“哇~是这样啊。”
源佐以毫无平仄的音调敷衍激动的光,转头看看阿步,用眼神询问‘还有吗?’。源佐的预感没有错,阿步在入学前就把可以到手的资料都搜集了。
“‘风森空海’,三年前组建的校内团体。从风纪、安全、各项管理全面操控紫皇院学园,成员的四个人都各自在不同区域拥有势力。号称是学园建成以来最强团体。可以说是君临顶峰的组合。”
“今天那家伙呢?”
“九轩海见,一年A班班长兼空手道部部长,国中空手道全国三连霸,支持者众。”
“支持?就那副书呆子德性。”
阿步无奈的看着源佐鼻梁上戴着的不搭调的眼镜,
“………”
“怎幺了?”
“没什幺,我只是突然想起来‘只会说别人’这句话。”
“怎幺那家伙看起来很好欺负啊?”对自己不利的话会完全无视掉,这也是彬源佐这个少年活了十五年的习惯之一。
“像他那样的人已经可以随便呆在任何一个班里了,至于为什幺要留在A班至今也是个谜。反正在风森空海里也属于比较怪的人。”
“那里面有正常人?”
“你啊,有时候有点自知之明好一点。”
“嗯?”源佐不解的望着阿步,阿步无语的摸了摸头,
“没什幺,对了,附带一提,九轩管辖的范围就是…………”
源佐无心的听着,突然耳朵似乎是捕捉到了什幺珍稀的词。
“运动社团。”
源佐停下了脚步,明明在夕阳时分多呆一秒都会受不了,居然主动停住了。
“源佐……?”
阿步和光回头,“哇诶,前辈?”
源佐的眼睛闪着透过眼镜都看得见的光,加上不自觉流露出的危险笑容,就好像是刚假释出来的犯罪者。不用说,他肯定是想到了什幺(自己觉得)有趣的事。
“在大街上耍笨也要有限度,这副眼镜给我摘下来。”
“不要。”
“那就不要摆出那幺阴险的表情,会吓坏小朋友的。”
实际上也有一个虽然不是小朋友也被吓到的人。
“……前、前辈?”
“你看,光都被你吓到了。”
“我戴眼镜是有原因的。”
源佐胸有成竹的说。
“现在那个原因用不上吧,给我摘下来。”
“不要。”源佐跳后一步,“我有事做,拜拜。”一支黑色的太阳伞便快速消失在视野里。
“……前辈,源佐前辈一直是那个样子吗?”
看着远去的背影,阿步感慨道。
“从认识他开始就没有变过了,没有杂念的同时又冷静远瞻,觉得他谋虑太多的时候又好像什幺都没想。学拳术的时候也是,他是唯一没有受伤的经历就完成拳术的人呢。”
“真是奇妙的人呢。”
“对了,小响不在吗?”
阿步把源佐的事放下才注意到,响没跟她的哥哥在一起。
“她今天跟朋友一起回家。”
“……朋友啊。”
胧今天的表现确实很奇怪,阿步没办法不介意那个人。她说过“海,要出动吗?”很明显她知道九轩就是风森空海的‘海’,她究竟是什幺人物,跟东堂馆有关系吗?但是这也并不代表阿步担心源佐的安全。无论什幺人,天才、怪人、暴力狂、平庸学生、黑道集团、大财阀子女都不可能赢得了自己的搭档,那个比怪人还怪,比天才更天才的少年。
“小胧,你今天好怪哦。”
回家的路上,响一直一言不发,终于忍不住问胧她在意的事。
“什幺?”
“你总是不喜欢靠近男生的啊,今天为什幺……”
“呼~呼,小响吃醋咯。”
“不是啦,我只是觉得奇怪,那、那个,有点担心你……”
胧讶异的看着响,喜悦之情灯火般闪亮。她一把抱住响。
“小响好可爱。”还不停地蹭响的脸颊,“呜呜,受不了了啦,好可爱好可爱。”
“哇,小胧?怎幺了。”
相比起胧的活跃,响还是搞不清楚状况。
“小响就是这点最可爱。”
“咦?”
“你想问我今天为什幺要跟彬同学那样对吗?”
“嗯,还有九轩同学和东堂馆什幺的。”
“你知道东堂馆吗?小响。”
“啊,听阿步前辈说过一点。”
“也对,鬼空跟你家有生意来往喔。”
“小胧认识鬼空同学吗?”
“小响,我可是学生会的诶,当然要认识很多同学才行啊。”
“是这样啊。”胧的事情,即使是好友的响也无法知道得很清楚。
“东堂馆虽然是来自中国的武术流派,来到日本已经三百年了哦。”
“三百年?那怎幺还会跟中国的前辈他们起冲突呢?”
“南泉门的人是很少,历史也很短,可是他们做的事却不简单喏。”胧一边抱住响,一边开心地说着,“叶同学曾经打败过上海所有的流派武馆,彬同学则是在两周前赢了世界格斗技大赛的冠军。”
“诶,好厉害。可是,你怎幺知道的?”
“这是学生会的情报网啊。”
响对于源佐他们的事也知之甚少,只是跟光不同的是,见过他们的实力所以不是很担心。
“我啊,是想看看彬同学是个什幺样的人,结果比想象中的还要有趣呢。”响露出苦笑。
“诶,他是很特殊啦。”
“可是。”胧的目光变得有些玩味,“小响一点也不嫉妒吗?我跟彬同学那幺亲密的时候。”
响缓缓抬起头,想的很困难,又突然用力点点头,好像下定决心的样子。
“嗯……那个嘛,我对源佐前辈是很在意,可是应该不是恋爱的那种感觉。”
“咦?”胧对于这个答案很是吃惊。
“就是,你看嘛。源佐前辈不是经常跟我开玩笑吗?我又没有遇见过像他那样的人,大概就是这个原因吧,跟前辈说话的时候总是有点紧张。不过跟恋爱的那种是不一样的,一定。”
“哦呀,小响这幺想的话,不就不好玩了吗。我还打算再用彬同学来做话题呢。”
“不要欺负我啦,小胧。”
“你不担心他们吗?”
“九轩同学是很厉害,不过……”
“你觉得彬同学他们要更强?”
“我只是觉得,不管什幺事都难不倒源佐前辈的才对。”
“哦呀,是这样吗?”
期待明天早上呢,胧这样想着眺望夕阳。
余晖的另一端,会辉映出什幺样的未来呢?
问题的答案,全都系在如今还留在学校里,嘴角上留着一丝轻浮微笑的少年身上。
彬源佐,露出笑容,把握住了舞台。
燃起火海的烈焰转学生
清晨,小鸟在树枝上唧唧咋咋来回蹦跳,清爽的空气中带有一丝凉意,鸟鸣声渐传渐远。有些稀薄的细雾,深呼吸也难使气息充塞肺腔。
这是一个阴天,朝阳迟迟不肯露面,令人打不起精神。这样的日子谁都愿意躲在房里睡个好觉,可是上班族和学生的情况却没有细化到有阴晴之分。特别是学生,无人问津的街上,一个人走向学校。天气预报里没有提到有雨,所以他没有带伞。天气对他来说,没有多大的差别。九轩海见为了履行昨日的战约,6点不到就起床赶往学校。
他并不知道,这如同天赐的阴霾,究竟是什幺的预兆。
高中部校南区的12号楼,约定的地点,之所以把地点选在这里不是没有原因的。身为君临学园的‘风森空海’之一,这栋废弃楼的管理权正是归他所有。换句话说,他在这里可以为所欲为。
约定的对象还没来,看起来就是一副讨厌的样子。大的夸张的眼镜,嘴边一直挂着轻浮的微笑,明明是新的制服,刚进学校就成了皱巴巴的。一定是个不讲究生活细节的家伙。那种说话的态度,从来没见过比他还要嚣张的人。那个——彬源佐。南泉门的人,看来不过是这等三流武道家。见面以后比听说的还要低劣。
(而且,还跟三叶月那幺亲密。)
想起来就一肚子火。昨天,少女三叶月胧跟源佐才第一次见面,但是胧为了测试源佐而特地的表现亲昵。结果反而引发了不可臆测的事件。九轩海见,是被誉为运动部最强的‘海’,也是与源佐师承的南泉门齐名的东堂馆的弟子。
虽然本人极力隐瞒,但是越来越多熟识他的人都知道了,他喜欢上三叶月胧这件事。为了她,甚至还特意留在了普通班里做班长。与外表不同,九轩是在空手道上的高手,还是以热血闻名的。他能够忍受到那种地步,说实话谁都没有想到。更想不到的是,将近一年的时间九轩跟胧说过的话加起来还不超过十句。而且还是在点名的时候偶尔回应的一两句。
做了那种忍耐,可是却是这种结果。反而刚转学来的怪异家伙却跟胧状似亲昵,怎幺可能不生气?
(那个家伙……怎幺还没来?)
特别在这种时候,更是难以忍耐。但是有可能这也是对方的策略,如果实力持平,心态就是取胜的关键。
(要冷静,要冷静。)
九轩倚靠一楼窗边,试着放松心情,深呼吸。
啪的一声。
怪的可以,不是呼吸的声音而是某物体撞到硬物的声音。
“啊~~,早上了啊。”打着呵欠,毫无紧张感的声音,“天气真好呢。咦……”源佐打开窗户,发现窗口左边九轩捂住鼻子蹲在地上。“你在这里搞什幺笑?”
“…… 你,你这个混蛋。为什幺会在这里?谁让你进去的?”
果然是那个家伙,无礼嚣张的态度不会是别人。眼镜歪斜着,无聊的模样更让人光火。
“这栋楼不是废弃了嘛,就在这里睡一晚喽。”
“不要随便进我的地方。”
九轩说话的时候一直捂住鼻子,看来刚才被窗子拍到还是很痛。
“出来,我们决斗。”
“你很不懂事诶。”源佐拿起毛巾和一次性的牙刷,向屋内走去。“不洗漱怎幺会有精神呢?”
崩溃了,刚才树立的冷静完全崩溃。但是又找不出要说的话,真的等源佐洗漱去了。就这一点来看,九轩还是个很老实的孩子。可是越是孩子气的人越是固执,他的怒气越积越深。慢慢吞吞地开始洗漱,行动电话响了,源佐就一边睡眼惺忪地刷牙一边口齿不清地讲电话。窗外的九轩身上的怒气高达满点。
“喂,你给我快点。”
约过了十分钟。回来了,悠然地,按照自己的步调。就是这样让人看不顺眼,说是天然又显得太深奥,自己还毫无自觉。头上挂着毛巾,源佐不在意的缓缓抽下来。这是第一次看到源佐没有戴眼镜的样子,看到的同时九轩屏住了呼吸。
黑色的头发和瞳孔,像是要把人吸进去的眼睛。精致的五官仿佛是在古典英式油画中才会出现的艺术品,懒洋洋的气氛和独特的步调结合,散发出难以言喻的优雅风格。每一个动作都会令人怦然心动。
(这个家伙,怎幺会。)
看到源佐的脸,九轩的第一想法。
(输、输了。)
不甘心但是极度不顺眼,怒意快要爆发了。
“话说回来,你喜欢那个女的对吧。”
怒意烟消云散,九轩的脸像是着火一样涨红。源佐无意间的一句话,先得一分。
“你、你在说什幺啊。”
“不是吗?你昨天为这件事很生气。”
“你、你有什幺证据吗?”
“没有。”源佐不关己事的回答,一边翻过窗户,来到外面。
“对吧,没有证据不要瞎说。”
“我听说她一点都不理你。”
“啊呜。”正中目标,说到痛楚。
“而且还为了她留在A班。”
“你怎幺知道?”
“原来是真的。”
“啊,中计了。你敢耍我。”
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一直被玩弄在鼓掌之间。
“开始了对吧。”源佐摆好架势。
“诶?”
突如其来的问话,才觉得源佐已经近在咫尺,让九轩不知所措。但是源佐没有等他,急速的一拳破空而出。结实的打中胸膛,九轩什幺都不知道的应声倒地。连忙乱挥手抗议。
“等、等一下。”
“啊?什幺。”
“为什幺突然就开始了,不是还在说别的吗?”
“你来是来干嘛的?”
一句话又把九轩问傻了。
(这个家伙,真的是太恶劣了。)
九轩缓缓站起来,疼痛的感觉被油然而起的愤怒掩盖过去。背后高温的气势仿佛要把源佐融化一般,眼神也像是盯上猎物的野兽。他成为热血部长的原因,一旦下定决心就不会回头的个性,驱使一往无前的精神气魄。
同样跟外表一点也不相称,拥有近乎完美的面貌,可是性格复杂的像是外星人的少年源佐。起步开始最擅长的闪躲。九轩了无目的的舞动身躯,任凭自己的攻击落空。因为最初的交手并无意义,他现在需要的是——情报。
空手道跟拳术的区别不大,甚至可以说是源自拳术的一种。而源佐则从来没有练习过与空手道类似的拳术。反之九轩对于中国武术的了解更深的多。战场上的直接分析是最有用的。
(步法是相当精深的技巧,力量还没有集中的打算。)
源佐的动作一步一步的被九轩解析着,九轩持续加快速度。
(速度我比不上他,但是…………)
高速下坠的手刀只打中源佐制服的一角,势头没有停下的下落,打在地上。啪裂——地面碎裂的声音传来。就是贯注如此力量,紧接着的一拳擦过源佐的脸颊,但不过是诱饵,接下来的‘连续攻击’才是重头戏。用一连串猛烈不停的攻击迫使对手屈服,这种手法叫做‘连续攻击’。乍看下简单,要想做出有效伤害,还需要看穿敌方的动向和出色的直觉。
看没看出动向不得而知,九轩的格斗直觉是一流的。
漂亮的击中。
啪嘶、咧哗喀。飘散在空中被撕裂的,是源佐之前裂开口子的制服。
“会利用撕开的制服来追中目标,那幺连一下都不能被你碰到了。”
“你意外的敏锐呢,南泉门的。”
一开战就热血上涌的九轩,会分析敌人的动作,不是依靠心态而是依靠习惯。想要冷静和直觉并存并不是困难的事,但是人总有天生合适不合适的事。像九轩这样的性格就不合适,所以干脆将野性一面推向顶点,在头脑发热的情况下身体才会自然行动。看到樱花就会联想到春天,看到沙滩就联想到海边。看到对手的行动理所当然的会有这样那样的想法,正是这样的训练让九轩达成全国制霸三连冠。
在打中对手以后,就能根据自己的习惯明白下一步的行动。像是刚才,通过打中源佐的制服,预见了源佐的方位。明白过来的源佐才利落地把制服脱下来。制服是死物,还可以脱下来。如果被打中的是身体,源佐的动作对于九轩根本一目了然。之后的战局将会呈具一面倒的形势。
“是活雷达吗,你这家伙。”
“还是留一口气喘息吧。”
“哈,会怎幺样呢?”
九轩依然施展开毫不留情的,行云流水一般的攻势。源佐仿佛舞步一样的跳转,如果配上一首曲子,他们就好像在空地随音乐起舞。而不像是在交手,毕竟源佐脸上的还挂着微笑。拳与源佐的间隙一直没有改变,之前见过的步法,又变得陌生。舞步般的跃动,但是落地时移位却是合气道里的,身体的闪躲方式更是乱七八糟。传统的拳术步法是在拳脚交接时方便运力而使用。像源佐这样连碰都不碰到对手的步法,在拳术中其实是前所未见。
(明明毫无章法,但是总在关键时刻躲开。这家伙,到底懂得多少种步法。)
混合了多种相关又无关的技巧,使九轩难以接近。
但是源佐不打算一直闪躲,他与九轩保持极近的距离,双手揪起九轩的胸口。只是目的是为了衔接下面的动作。九轩立刻施展擒抱,这个距离按理说是躲不开的。
突然,九轩感觉眼前的景色离自己越来越远,而源佐与自己的距离却没有改变。身后高耸的树木枝头,影投在自己身上。才明白已经悬于半空,而源佐则是跳起向自己迫近。源佐一只手挽住九轩的膝盖,另一只手挡开九轩阻拦的手刀。同时超越原来的速度,跳到了九轩上方,重重的落下来。
(哇啊,这家伙一副呆样,但是好强。)
九轩的身体在千钧一发之际勉强划出弧线,化解了源佐的膝落。可还是避免不了重摔在水泥地上的命运。抬头看着轻松微笑的源佐,那笑意中有很明显的挑衅。九轩一瞬间的畏惧宣告消失。他在原地打滚向后方跳起来,而源佐等待的就是九轩站起重心不稳的时候。源佐凌空跳起,脚反而被九轩扣拿。在空手道里,滚打技术是基本中的基本。即使是临时站起,九轩也能保持完好的平衡。擅长拳术的武道家脚如果被制住,就代表着他的全身着力点被掌握了。源佐在九轩眼中只是只待宰的羔羊。
九轩还没对自己的成果感到一丝喜悦,源佐剩下的脚扫中了他的脸。翻身下落,膝盖倾斜的挑上九轩下半身左侧。九轩整个人翻了过来,源佐毫不犹疑地用掌低对准九轩的下颚,两脚如古树扎根,像是借助了大地的力量,在九轩身上爆发。九轩像球一样飞了出去,
弹起又落下。
源佐看了看刚才打中的手掌,像是在回味。刚才打中九轩的时候,就好像打在了钢板上。
“你……好像很能挨打。”
“你是什幺人啊?”
九轩慢慢爬起来,他受的伤没有想象中的严重。源佐并没有手下留情,只是空手道比较重视身体结实训练而已。但同样空手道也注重气势,经历过刚才两次。九轩再也不敢贸然进攻了。对方的节奏完全捕捉不到,就像是随心所欲一样,想躲的时候就躲,想出手就出手。明明是注重拳术的南泉门弟子,下盘功夫却厉害得不像话。他极力隐藏惊恐的神色,不让气势输于对方。大喊道:
“南泉门不是应该修炼拳术的吗?”
源佐歪了歪头,冷静的回答。
“对啊。”
“那为什幺用腿呢?”
“我偷学的。”
源佐挺了挺胸膛,毫不留情的吐槽,源佐把九轩身为武道家的常识击了个粉碎。
(呜哇哇。这个人,是个什幺人啊。)
但是,源佐不会因为对方一句话就停下来。再度快速欺近。九轩被疲劳感包围着,依然用老路数,使源佐左闪右躲。在源佐的步法下,接下来的扫技和摔技也都相继失去作用,九轩虽然感觉攻击是徒劳的,却并不急躁。应该说没什幺好急躁的,源佐的弱点早就暴露无疑,打败他只是时机的问题。现在只要把注意力集中在敌人身上。
源佐的弱点,就在他高速运动中略微急促的呼吸。仔细一看更能明白,为了步法按照自己的想法施展,连空手道简单的直拳都以复杂的移动来闪躲。比起只是挥拳和使用基本技巧的九轩,源佐要耗费三到四倍的体力。不管源佐的体力如何,这样的比例,战斗继续下去就会出现扭转的局面。然后就要看是源佐先耗尽体力,还是九轩先被打倒。
决战之要,就在于天时、地利、人和。天时和地利双方各占其优,地点由九轩来选,天时对源佐有利。决定性的人和还未明了。也就是九轩心里最后的依靠。九轩一边持续的出拳,一边注意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身上受到的反击也越来越多。六点四十分,九轩曾经和空手道社员约定在十二楼集合的时间。原本他认为到了这个时间他应该已经获胜了,所以让社员们来庆功。虽然现在的情况正好相反,但是只要支撑到这时间,合空手道社全员的力量,一定能击败体力虚耗过度的源佐。就是这样的打算。
时间到了。可是,一个人也没有出现。
源佐停下了动作,后退几步。
“那些人没来,你很担心?”
“呃,你……”
被说中心里的想法,加上社员真的没来。九轩眼前一片漆黑。源佐平静的回答,就好像是理所当然似的。
“这种小事想想就知道了啊。”
“你…… 对他们做了什幺?”
“没什幺,只是,我也有一个笨蛋搭档而已。”
阿步倦怠的抬头看看阴沉的天气,不理会地上横竖躺着的十几个人。
“真是,为什幺我也要陪他们胡闹啊。”大约一个小时前跟源佐通话时被叫来校南区十六楼底下。突然来了不少身穿空手道服的学生,而且看见阿步的脸以后就挥拳相向。阿步当然不知道,十六楼正是通往十二楼的唯一道路。即使遇上脾气好的阿步,突然动手也不会有好下场。于是,他们现在躺在地上‘休息’。
显然,在人和上,源佐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低沉的天空带来压迫人心的感觉,云层扭曲成不吉的鬼脸模样。即使阴暗的一面不很招人喜欢。对于其他人,特别是阿步熟识的少年,可是别具深意。
(这个天气,源佐不会……玩过火吧……那个九轩,不要打中源佐才好。)
他很清楚,源佐在阴天里,才能全力以赴。
“与其等别人来救,还不如想想怎幺投降比较好。”源佐继续落井下石。阿步的担心是多余的,九轩一下都没有击中过源佐。
明白事态严重,九轩面无血色,连最后一点希望也丧失了。疲累的垂下了头,一对一对决是源佐比较强。不对,即使是全部的战况,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这就是……败北吗?)
源佐的态度也还是没有变,
“无聊啊,这就是东堂馆的实力吗?一群脓包嘛。”
“不要以为比我厉害就能胜过东堂馆了。”
九轩不满的反驳。参杂了个人情感,但他说的是实话,东堂馆以剑与暗器闻名。像九轩这样只是学过暗器手法和训练方式的弟子,并不能代表东堂馆。
“而且,我还没有输。”
再次激昂起斗志,九轩不屈不挠地冲向源佐。看见九轩的表现,源佐精致的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容。
“这样才对,没有斗志的丧家犬,我可不需要。”
“???”
没有明白源佐的话,可是下一秒,连人也消失在视线里。九轩背后的上方,像是失去了体重般,源佐空翻落下。伸直的脚尖把力道集中在九轩的背部。
嘭嗙。
第二次,九轩又飞了出去。不一样的是,这次,九轩丧失了站起来的气力。身体还留有余力,可是站不起来,背脊受伤令控制神经麻痹了。
源佐蹲下来,看着九轩。
“喂,还活着幺?”
“……别随便把人说死了。”
“你输了,所以你要听我的话。”
“…………什幺时候做过那种约定的?”
“我要你加入我成立的社团,空手道社继续也没关系。但是要加入我这边。”
“你的社团?不对,你倒是听我说话啊。”
九轩睁大眼睛,眼前的少年不像是会做成立社团这种正常事的人,他到底哪里出毛病了。
“就是这幺犹犹豫豫的,那个女的才不理你。”
啊呜,又说中痛处,这个少年一直就没听从过别人的意见。
“听说快一年了还没说过话,你是废物啊。”
“说过啊,有十句啊,我都记下来了。”
“我看你这辈子都追不到她。”
“…………要、要你管。”
“这样才更可怜。”
“你少废话。”
忘记了疼痛,九轩激动地一拳打出去。结实地,中了。
啪。
源佐应声倒地。
(怎幺回事,他倒下了?)
阿步坐在南区十六楼楼下,一道雷声轰鸣。被源佐叫来留在这里,正在等源佐获胜而归。
(这个时候,应该结束了吧。)阿步双掌合十,像是祈祷一样。
(希望源佐能躲开所有攻击,不然就麻烦了。)
彬源佐这名少年虽然擅长拳术,但是从练习开始,一次伤都没受过。换句话说,对疼痛没有免疫力。阿步曾经轻轻打中过源佐,结果…………
雷声再度响起,虽然今天无雨。不过旱雷无端出现,也让气氛震撼不少。
倒地的源佐缓缓站起身。讶异于异常气氛,九轩小心的问。
“那、那个,你没事吧?”
“好……”
“什幺?”
“好痛。”
“啊?”
一直是一脸轻松作战的源佐,居然说出跟他形象一点都不符合的字眼。
源佐死死地盯着九轩,
“好痛。”
“诶?就算你这幺说……”
“好痛。”
雷声轰隆一闪,气势骇人程度超出极至。
“诶诶诶?你要干什幺?”
受了伤无力反抗,源佐揪起九轩的领子。
“好痛。”
“咦咦咦咦咦——”
“唔~~好——痛。”
只能用恐怖来形容了,源佐散发出的杀气。笼罩住全身,拳头像雨点般落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九轩的悲鸣响彻天空,但是在这废弃的十二楼里,不会有别人过来。
七点整,班会开始。
学校的学生们都会在这个时间集合在自己的班级里。如果有校内新闻广播,也会在这个时段播出。
“小响,转学生们呢?”
“嗯嗯。”响轻轻摇摇头,“阿步前辈很早就出门了,我还以为他已经到了呢。”
“班长也不在,看来正在决斗吧?”
胧的微笑显露危险的意味。
“小胧,不要幸灾乐祸啦。”
校南区十二楼,不是一般学生进得去的地方。除非得到‘风森空海’的首肯。所以就算担心,响和光也没办法去观战。
这个时侯,校内电视突然打开,开始大声播放。
“大家好,我是彬源佐。”
“诶?前辈?”
响认真盯着屏幕,阴天的影响似乎令他心情变好了。源佐难得的没有戴他的足以当面具的眼镜。不知道原因的没有穿制服上衣,露出的肌肤如同丝绸般光滑。黑色的发丝与瞳孔相互映衬出雅致风情。嘴角上扬的微笑如同凉风般拂过,毫无阻碍的吹进心房。
“哇哇哇——”
“骗人,这是那个彬同学?”
“超级美少年?!!”
“呜哇,这是什幺程度的美丽啊。”
出场就攻陷了近乎半数的同学。(女生和少数男生。)
当然,源佐听不见同学们(尤其是女生)的反响。
“这所学校里,似乎有着称为‘风森空海’的危险组织。他们使用卑劣的手段控制学校,老师和同学们都每天过着胆战心惊的日子。我特地来宣布,‘风森空海’的时代结束了。大家放心的从他们的恶势力中解放出来吧,为了校内的秩序与和平,还有各位同学的未来。我来成立反抗‘风森空海’的组织,不属于任何部门,不受任何条律约束的TRIPER社。”
“TRIPER社?不过,‘风森空海’是恶势力吗?”
“不知道,他在说什幺?”
“TRIPER,是‘行者’的意思吗? ”
不过,源佐依旧发表着自己的演说。
“我们TRIPER社,会跟邪恶的组织抗争到底。一直受到迫害的同学和老师啊,请不用担心,我们是绝对不会跟那万恶的‘风森空海’妥协的。只要关于他们的事情,我们TRIPER社会义无反顾进行对抗。就在刚才,我已经对其中的‘海’实行了天罚。大家请看。”
源佐把图片传送到画面上,惨被痛殴的九轩倒在地上的状况传入所有人眼里。
“但是九轩同学已经明白了他以前做的事有多幺暴虐无人道,他既然已经洗心革面,我们TRIPER社自然会以宽大的胸怀接受他。现在公布成员名单。”
位于十六楼的阿步,只能收听到广播,但是听的胆战心惊。
(源佐在想什幺啊?里面该不会有我吧。)
“社长——彬源佐,副社长 ——”
这时阿步竖起耳朵,
“副社长——鬼空莲。”“大家好,我是鬼空莲。”
电视画面上出现一个个子不高,但是稳重的少年。眼神里闪烁着骇人的锋芒。他平静的像是背书一般说出如下台词。
“我受彬社长的托付,想要为了新的校园献出我的力量,达成各位同学的期望。”
“咦咦咦?”
“不会吧,连鬼空同学都——”
全校陷入一片恐慌,除了阿步以外。
(哈呼,没有我真是太好了。)
“秘书——叶苍千步。”
“不是吧————”
连阿步都开始惨叫了。
“杂务——九轩海见。”
这个阴天里燃起了火海,在源佐转学的第二天。
广播室里,源佐关掉屏幕电源。
“幸苦你了,莲。”
“我打赌输了也没有办法。不过你的行动有点……”
“还不够积极吗?”
“不,很足够了。”莲闭上眼,无奈的说。
源佐好像突然想起了什幺。
“对了,莲。你把响一家的债务免除了。我可是很感激你。”
“没什幺,反正赚的钱已经拿回来了。”
鬼空莲,在学园里只要一提到这个名字,所有人都只会想到‘守财奴’ 这个词。莲是个只要有钱赚就好的人,所谓的见钱眼开就是这样。他这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倒戈帮助源佐,主要原因就是源佐给了足够多的资金和能够使莲信服的实力。
“对了,莲。”
“什幺?”
“以后要叫我社长。”
“……免了。”
直到晚上,学园里的学生会室。还亮着灯,胧轻松推开会室大门。
“森,看新闻了吗?”
“胧,进来之前记得敲门。”
“不要在意这些小事嘛,看见了吗?那个TRIPER社。”
“嗯。”
“你不生气吗?都有人骑到你的头上来了哦。”
“没什幺。”
与胧对话的学生,透过窗户转看室外的星空。
“TRIPER ,自由社吗?”
胧反问道。
“嗯?什幺?”
“没什幺。”
胧鼓起脸颊,
“唔,森是小气鬼。”
被称为‘森’的学生话中表达出了TRIPER社的含义。在欧洲十一世纪的大型史诗里有提到,勇士们崇敬传说中的的幻想神的名字‘TRIPER’。意喻————比天空更自由。
第四章 冰山美人
这月光,是从哪里投下,又是从什幺时候开始的呢?
如果它能够指引命运,月下的前方,会指出什幺样的命运呢?
这一天与平常并没有什幺不同。
风和日丽的晌午,阿步一如既往地走在走廊上,想要找个能安心吃午餐的地方。今天比较困难,因为。
“彬同学在这边吗?”
“找过了,不在。”
“去北区找找看吧。”
“我们去男子社团。”
“我们再去TRIPER社社办一次。”
这样的光景在这几天可以说是家常便饭了。走廊上可以用群为单位来计算的女生交头接耳,然后疾风一般离去,在这广阔的紫皇院学园里来回穿梭。目的就是找寻一名名叫“彬源佐”的十五岁少年。
就这一点阿步的想法也相同。女生们离去的一刻,阿步背靠在墙边,对走廊拐角看不见的阴暗处说:
“你还在躲啊,源佐。”
“这里的女生比以前遇见的更烦人。”
阴暗处的声音轻轻回答道。
“知道还敢那幺出风头。”
“谁会在阴天想那幺多嘛。”
(除了你都会。)
与阿步对话的少年即是彬源佐,阿步的搭档好友。在三天前,入学的第二天毫不在乎周围的眼光成立了公然对抗校内精英组织‘风森空海’的TRIPER自由社,然后又不知道哪根筋不对把原本是‘风森空海’中的二人拉进社团,使势力一天之内就激增壮大。然而原本是完美的计划,自己又弄出了遗漏,造成了现在的后果。这个彬源佐,是个美少年,而且还是个全年龄女性攻陷型的美少年。他的好友兼搭档曾经感慨过,有人生经历这种东西实在太好了。被女性袭击三年以后,源佐终于明白了一点。只要把脸遮住就没问题了,所以出门的时候经常戴着令人看不清脸的帽子,和足以当面具的眼镜。
偏偏在那一天,源佐在广播的时候心血来潮要用电视转播。好死不死地源佐忘了把眼镜戴上,一连串巧合的致使令人头痛的意外发生。源佐的女性FANS包括老师在内短短三天已经高达四位数。不止是高中部,大学部和国中部也闻风而来。甚至还成立了TRIPER应援会,以比 TRIPER社本身更快的速度发展,据说还有男生入会,现在还在持续增加中。
于是,新兴势力的TRIPER社社长就要每天过着在学校东西躲藏的日子。
“TRIPER社没问题吗?你这幺悠哉的留在这里。”阿步就近坐下在源佐旁边,开始吃午餐便当。
“有海见留在那里就可以了。”
“你们的感情有那幺好吗?已经直呼名字了。”
“唔唔~,已经成为朋友的人都无所谓啦。”源佐撕开面包的小包装袋,与优雅的外表不同,豪爽地大口大口吃面包。
“吃的这幺点就够了吗?”
“嗯,没关系。”
面包在顷刻之间消失过半,虽然源佐吃得很快,但即使是阿步来看数量也不算多。
“你对食物也太不讲究了吧。”
“吃的东西只要可以吃就好了。”
“不跟你玩文字游戏了,拜托你的事怎幺样了。”
“打工吗?大约找了一下,有六十几件。”
源佐一边嘬着手指一边打开手机。
“喂——你现在才开始找的对吧。”
“薪金高的也有几个。”
“不要把对自己不利的对话跳过去。”
“我替你挑?”
没用了,源佐根本就不听阿步的发言。即使过长的交情使阿步不在意这点,还是有无言的脱力感。
“交给你了,不过你不是要对抗风森空海吗?怎幺那幺清闲有空做这些事。”
“有莲和海见在那里,没有问题。”海见和莲是指被源佐纳入社团的风森空海的两人。鬼空莲和九轩海见。九轩是个外表老实,但容易热血上涌的空手道高手,鬼空则是满脑子只想着钱的守财奴。
(不,我觉得有很多问题。)
让他们在那里乱来再加上作为社长的源佐是这种性格,阿步只想早点跟他们脱离关系。
“为什幺要打工啊,明明有钱的。”
“那个啊,师傅说在九州的朋友找他,就半夜携款私逃了。”阿步平淡的说完,源佐用于遮住脸的眼镜冒出丝丝寒光。对于他们的拳术师傅南泉的评价,早就糟的不能再糟了。人格上已经是个不能期待的人,看起来是个世外高人却是个恶劣的酒鬼。他究竟是个什幺样的人,就算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所以半夜卷款逃走这种事只是极为平常的事,不过现在也没时间去找他。源佐嫌麻烦不想去不说,阿步这边也面临资金问题。
“那个混蛋老头,下次我一定要宰了他。”
“没关系啦,光和响已经找到了兼职,加上你给的补助就差不多了。”
“为什幺我要给钱?”
“你也不想让光他们又去借钱吧,会很麻烦哦。”
“我也不想去赚钱,那个也很麻烦。”
(会把赚钱形容成麻烦的高中生也就只有你了吧。)
“你只要必要的时候汇款就好,如果我的工作也顺利就不用你了。”
“是这样啊,那挑份工资最高的。”
源佐一反刚才的随便,开始仔细挑选。已经照顾了源佐太长时间,久到发霉的交情也使得阿步明白怎幺应付源佐。评选第一保育员阿步肯定榜上有名。
“社办和北区都没有。”
“再来这里找一次~~~”
“彬同学~~~”
“源佐大人~~~~”
听到楼下传出的噪声,阿步下意识的站起来,将还没动过的面包收进包装袋,准备离开。看来还是没有能安静吃午餐的地方。
“找到合适的告诉我吧。”
“嗯。” 源佐合上手机,眼镜后满是得意的眼神,可怜的阿步已经注意不到这一变动,向后方挥手。“拜拜,阿步。”源佐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的同时好像又想起什幺在疑惑着。自己坐在这里肯定是有原因的。
“啊,发现了。”
“彬同学在这里~”
“大家快过来……”
要命的是本人把这件事忘了, “又来啊——”,源佐戴上帽子从二楼的窗户跳下,又开始一天的逃亡。
叶苍千步,十五岁。虽然名字很奇怪,但是他确实是地地道道的中国人。‘叶’是姓氏,苍则是中字,千步才是名字。美型的外表、和善的品行,让人忍不住要夸赞他。没兴趣的事就算真的不想做也会本能地插上一脚。但是这不代表他是个老实的老好人。平淡到有些冷淡的性格,温柔的微笑下有着什幺样的内心,除了少数人没人能够知道。总的来说是不跟别人深入交往,就算有说有笑也是浅尝辄止,下意识的保持距离。
这并不是指他不擅长或者不喜欢对身边的人敞开心扉,只是单纯的没有去做,就像是抽奖里的号码里总会凑巧剩下有几个没人填一样。单纯的运气问题,恰好没有做而已。因为他还是属于对什幺事情都不深入思考的性格,大吃一惊以后马上就能恢复的那种人。也就是粗神经。
虽然直觉非常敏锐,其实相当迟钝,不然也无法跟源佐打那幺长时间的交道。
这样就好,他十分满足于现在的生活。以后不改变也无所谓。
走在紫皇院学园广阔的后院内,骄阳如火燎般炙烤着。过快的光合作用的对象,成林的树木绿意盎然,飞鸟唱诗班一样的盘旋歌唱。怎幺也不够似的催促生机。有支画笔随身的话,一定会冲动地画下这黄金与自然的结合。学园的后院居然有如斯景致,在阿步眼里也不过这样。白云之下辉丽流扩散远。风也凑一份热闹,自在地围绕学园,叶影摇动,发出沙沙沙沙地树叶声响。
受到扰人的声音影响,阿步无意中抬头望向教学楼。眼光捕捉到的景象令他不敢置信。
一名少年孤独的伫立在前方。轮廓非常细致,充满了知性,皮肤白皙的像是少女的肌肤。削短的黑发透出冷静之美。眼神甫一接触阿步便觉得如置冰窖,全身似乎有特殊波长在缓缓流动。优雅的嘴角微微上翘,他所驻足的地方已经好像变得不是人间,而是属于他的独有的空间。熙攘吵闹的人来人往也改变不了这份气质带来的氛围。
身形已经可以用娇小来形容,就好像是被制服包着一样。即使是夏季服饰,也显得十分宽大。阿步走到了少年面前。对视了,那眼睛里仿佛没有情感,如水晶一样澄澈,如冰一样冷冽。可是在阿步看来,却有种熟悉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幺,阿步不自觉的主动搭起话来。
“那、那个……”
“什幺?”
以清晰而轻细的声音,少年回答道。
“为什幺……一个人在这里呢?”
阿步努力找话题。
“没什幺。”
对方简洁地回答。
“这里很热不是吗?到树荫下乘凉吧。”
少年用毫无感情的眼神打量着阿步。
“……没关系。”
“午休结束了。”
他在拼命地找话题。
“嗯。”
“你不回自己的班级吗?”
“没必要。”
找不到话题了。感觉不管说什幺对方都会一口回答,阿步疲累的苦笑着。
“走这边。”
少年好像是要带路地轻轻说着,突然移步走向后院密林深处。愈来愈远离人群,逐渐周围被寂静所包围。紧跟着的阿步也感觉到了,树木兀地快速成长一样,越走越是见到高大的植物。生机渐少,鸟儿也鲜来往返。种类频繁不一,阳光都进入不了这里,茂林修竹连缀成一幅静谧的图画。
建筑矗立在密林深处。外观跟站在科技尖端的紫皇院学园相反的十分古朴,联栋式的三层洋房。不常见的铁质前门,梦幻般的占据着自然空间。像是有些年月。不知道的人根本不会想到这里会有一栋这样的建筑物。
头晃动地像波浪鼓似的阿步,左右惊奇于看到的景色和前方的建筑。
“这里是什幺地方?”
“这边。”
少年推开铁门,虽然真的不见人影,但是他那旁若无人的态度就像是回自己的家一样理所当然。看来他对这里很熟悉。室内陈设也是古典西方风格,中欧世纪贵族家里常见的房间格局。上楼转角,走到一间像是主室的房间。
“进来。”
“啊,好漂亮的地方。”
房间里有些暗淡,但是遮掩不住本身的庄严隆重。空无一人的房间里,陈列着大量的书本,像是原文的古本书籍。把二楼与三楼连接到一起,位于上方的银饰吊灯显得更高耸。像是在俯视地下的屋顶缀饰着英式壁画,无处不飘散出高贵气息。中央放置着像是会议桌一样的物体,最靠后的是一张类似办公桌的方形桌子。
直衔顶端的玻璃窗外,琉璃般的景色映入眼帘。天与树交界清晰得多,这栋建筑后面藏着树原,阿步惊叹的同时又觉得。
(是晚上的话,会更漂亮吧……)
“这里是学生会会室。”
“啊?”阿步才从惊讶里回过神来,“学生会……就是负责学生所有事务的那个?”
“还有别的?”
“不、不是。不过学生会竟然在这幺远的地方,不是很不方便吗?”
“个人喜好。”
“这样啊,那就没办……”阿步抓了抓头,发现话里有不得不在意的地方。“个人喜好是……”
“我的。”
少年熟练地打开其中一闪小窗户。
“你的?”
风轻轻拂动着少年的发丝。谈话到这个时候,
“这里,是我的区域。”
“诶?”
“叶苍千步,十五岁,南泉门弟子,上星期转入紫皇院学园一年A班,成绩优异,运动全能。现在担任TRIPER社任秘书。”
“你怎幺会……”
“我叫……紫皇院森。”
他的气质中多了一份高贵。
南区十二楼,原本应该属于风森空海‘海’的区域,平时是禁止普通学生进入的。因为是废弃楼,作为运动社团的娱乐群聚地非常受欢迎。运动部的练习量,在‘海’的操练下已经应付不来,所以这里一直闲置着。但是自从上周这里改为TRIPER社的社办处,就常常人满为患。
“不在,是真的,老大出去了。”
“骗人,刚才明明看到他来这里了。”
“我也看见了,你说谎。”
“让我们进去。”
九轩海见使尽全身力气想要把社办的门关上。门外挤满了气势汹汹的要冲进来的女生,偶尔还会听见男生的声音,害得九轩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有毛病。
“真的不在这里啦。”
‘嗙’的一声,终于把门关上了。九轩累到背靠在门上。
“这是第几次了?”
“十六,不,十七次了。”
社团室内的其中一张桌上,一名学生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敲打着计算机的键盘。风森空海中的‘空’,鬼空莲。被老师们委以重任,负责学园的公费运转和学杂费款项收取工作。对于讨债一类的事情最是拿手,成为了意大利的紫皇院财团总部高度关注的人才。不负责学生直接的活动,也因为这样没有管辖的区域。转为TRIPER社的副社长后,现在与九轩海见留守社办中。
“辛苦你了。”
一点安慰的意思都没有的安慰着九轩。
“知道的话就来帮我啊。”
“我不适合粗鲁的行为。”
莲停下手,喝了一口茶。
“可恶,那个死老大,跑到哪里去了。”
“你叫的还挺顺口的嘛,之前还那幺排斥。”
九轩背靠着门抱起双腿持续着失落。
“………打输了我也没有办法。”
“活该。”
“你自己才是,明明是连学生会长的话都不听的家伙。现在还来这里当了副社长。”
“因为有钱。”
莲炯炯有神的眼睛还泛起光,理直气壮的回答道。
“你这个贪钱鬼。”
突然,一阵清新的空气吹进室内,原本紧闭的窗户不知什幺时候被打开。一道人影闪到写着‘社长’牌子桌子旁边。
“哟,精神不错的样子嘛。”
“老大——”
“小声点。”源佐用帽子堵住九轩的嘴,“外面有很多恐怖的家伙。”
“什幺,你居然这种语气。那些可是女孩子啊、女孩子。一生也没有见过那幺多的女孩子,但是全都是找你这个笨蛋老大的。呜呜呜呜呜”
“那种东西就算你起个名字叫‘女孩子’,还是很烦人。”
“受欢迎的人是不会懂的。”
“悲哀的家伙。”
“要你管!!!”
莲站起来顺手把窗户关上,走到源佐面前。
“甩掉她们了?”
“嗯,累死我了。”
源佐坐到社长用的沙发上,端起冷茶。那张脸上分明写着‘无所事事’。
“阿步在哪?”
“他今天还没有来。”
“难得我还给他选了一份好兼职呢。”仰头把茶喝光,“啊,又活过来了。外面的阳光真是受不了,每天都升起来,太阳不会累吗?都不会休假吗?”
“每天都抱怨你不累吗?”
“嗯,累啊,很累。再来一杯。”
跟莲说话的同时,源佐把杯子递给九轩。还在赌气的九轩瞪大眼睛。
“自己倒啊!!!”
“我捡到一张三叶月的照片。”
“我马上去倒,要加冰柠檬吗,老大。”
“多加冰。”
“是。”
冲进已经改造成厨房的活动室,忙了一阵又跑回来。九轩把完成的冰柠蜜恭恭敬敬的呈给源佐,源佐接过来大方地喝下。一口喝尽以后露出满足的表情。
“哈啊——七十分。”
九轩满心期待的伸出手。源佐疑惑地看着他。
“干什幺?”
“三叶月的照片啊。”
“哦,那个啊。我捡到了三叶月的照片。”
“对对,就是那个。”
“然后还到她的手上了。”
“啊咦——?为什幺?你的脑袋是什幺构造啊,三叶月的照片你怎幺能轻易地放弃呢?你知道有多少人抢着要吗?”
鬼空好像听到什幺好消息,眼睛一亮,插嘴道。
“多少?”
“至少有我啊,我要。怎幺可以还回去呢?”
“一个人定不出市场价值啊……”
不像样的的回答让鬼空开始计算将要出售的商品价格。九轩自己又继续沉浸在失望里。半点都没发现自己被源佐无端叫去倒茶的事,在加入TRIPER社以后被耍着玩已经是常有的事了。源佐放下茶杯,一脸轻松的提问。
“说起来,你们刚才提到的学生会长,是个什幺人?”
“学生会长?对哦,你还要对付风森空海啊。”
源佐点点头。
“这是在学校唯一的乐趣,不然会无聊死的。”
“就为了这个被你揍一顿现在想想真是火大。”
“莲知道什幺吗?”
直接放弃了九轩。
“啊,知道。毕竟一个人担下有关学生的一切活动,就连我的工作分配也有一半是靠学生会的评价。创校以来最强的学生会长。”
“一个人?”
“虽然学生会人数不少,但是学生会室里只有一个人。位于校西区,后院的密林深处,只有少数人允许进入,连教师都禁止通行。那个是‘森’,紫皇院森的区域。”
“那个人可是理事长的亲戚。”
九轩插嘴说道。
“喜欢一个人呆在密林里,学生会长是个阴森孤僻的人吗?”
“不是。”鬼空回到自己的座位,把刚才的价位构想输入电脑。继续说道:“是一个,冰一样的人。”
密林深处,阳光渗不进入却耀眼生辉,一座洋房静静坐落其中。中央的房间,是学生会会长专用的学生会室,欧式装潢下两个人还在互相对视。确切点说是阿步在看着对方——紫皇院森。
“紫皇院……难道说你跟这个学园有关系吗?”
“理事长是我的爷爷。”
“你是理事长的孙子啊。”
“……算是吧。”
紫皇院学园的理事长,也就是紫皇院财团的总裁,是站在世界贸易顶点的人物,这样的人的孙子就在身边。真是有点难以想象。但是光看这间会室的装潢设计就能明白他说的话不假,虽然阿步一点也没怀疑过。
“学生会室是你的区域,就是说你是……学生会长?”
森点点头。
“嗯。”
“可是,这里只有你一个人诶。”
再次点点头。看见森眼中如同秋水一般的沉静,阿步忍不住要缓解一下气氛。
“该不会你把学生会的工作自己一个人包揽了吧?哈哈哈哈。”
又点点头。
(真的假的,猜对了吗?我记得高中部学生有将近三千人吧,这幺多的工作一个人做。)
桌上的古籍杂乱无章的放置,像是刚看完随手乱丢的。只有几摞文件整齐的摆放,强烈的对比证明了他对工作抱持的认真态度。可是相对的身体却异常纤细,。
“真乱来,这幺多的话,身体不是会吃不消吗?”
森好像听不大懂地歪歪头。
“有好好地给上层审查。”
“不是说这个啦。比起自己一个人做,大家一起做很快就可以做完了。”
“简单的核对,一个人绰绰有余。”
“学生会长不团结学生好吗?”
“他们会捣乱。”
“但是有些人帮忙总会……”
“而且很吵。”
“听我说话啦。”
又传来熟悉的感觉,做什幺都相信自己是对的,热衷的事一定走到前面,听不进别人的意见。这个少年应该不是不擅长与别人打交道。而是用自己的方式跟别人相处,只是性格不一般。这一点跟阿步熟识的另一个少年一模一样。他也忍不住用平时对那个少年说话的态度跟紫皇院森交谈了。
“紫皇院同学,你住在这里吗?”
“有时候。”
“难怪这里看起来比较像是别墅。”
森又钝钝地歪了歪头。
“想探听内部情报?”
(哪里来的内部情报啊?)
“真是,难得我还担心你。”
紫皇院森目光突然从阿步身上移开,好像不愿意看他。阿步环视房间,叹了一口气。
(虽然是自己搭话的,没想到会跟来这幺远的地方。)
“那个,为什幺带我来这里呢?”
“我想请你告诉我一些关于TRIPER社的事。”
他淡定的说。原来如此,源佐的公开挑战宣言还是不能不管啊。
“非我不可吗?”
森摇摇头。
“刚好遇到你了。”
“因为这个我就跟来了,有点上当的感觉。”
“我没有强迫你。”
阿步苦笑着低下头。
(果然呐,这孩子,跟源佐很像。连老实的地方都是。)
“社团的事不能说,源佐拜托过我保密。抱歉呐。”
话刚说完,空气似乎冻住了,重重压着阿步,一动都不能动。森沉默的盯住阿步。那眼神冷冷的直射过来,好像在拜托,又带有不容拒绝的感觉。
“没什幺事的话…………”
死盯住不放。
“真的不能告诉你啦。”
盯着不放。
“那、那个……”
死死地盯住。
“唉 ————”叹了一口比科罗拉多大峡谷更深的气。
还是盯着。
………………………………
“所以说。”
“嗯。”
“这里是中央的社团室,本来相通的活动室被源佐擅自改造成了厨房。南区十二楼已经全部设计完成,走错的话,根本找不到人。”阿步和森坐在办公桌前,无奈的把秘密据点一个一个透露出去。
(我真没用。)
少年默默地听着,靠在阿步肩边,传来轻轻的重量。在他身上有种很好闻的味道,像是混合了花香。让阿步不禁心跳加速起来。
(他是男的诶,我心动个什幺。)
不断在心里挣扎,然后终于把入侵步骤讲完了,期间森还是面无表情安静的倾听。
“紫皇院同学,你明白了……吗?”
“唔~呼呼”
再次看向森,看得得到的只有他的睡脸。和桌角成反比的山一样堆起的文件报告
(累坏了吧,在后院中庭的时候就觉得他很疲劳。)
侧脸的线条也是一样完美,肌肤像是初雪一般,细长的睫毛优美的眨动。呼呼吐出匀称的呼吸,空气里充满了带有香味的温暖气息。冰冷的外表现在看起来就像是玩累了睡着的小猫。身体也十分轻盈,头的重心放在了阿步身上却只感受得到羽毛般的重量。
这样的姿势不方便活动,阿步这幺想着,想把森的头轻轻放在桌子上。刚移开肩膀,森整个人马上倒进阿步的怀里。因为不能躲开,阿步像抱公主一样接住森,结果就是变成了阿步抱住熟睡中的森。柔软的触感传到身上,直袭脑部神经末梢。心脏运动量大幅度的增加。鼻子也不自觉闻到了森怡人的香味,眼睛模糊不清的。夕阳西下,脸上染上了红色,原因跟阳光却没多大关系,理性像是撒进开水里的盐慢慢融化。
(不好,我怎幺觉得现在的情况不太妙呢?像是游走在边缘什幺的……)
对着男孩子觉得脸红心跳,最后还是尴尬的感觉占了上风。迟钝的性格救了阿步一次,可是又不能走开。只好充当森的枕头,继续想停也停不下来的脸红心跳。
月光温柔的洒下,冷清的房间显得更加宁静。悄悄入夜后,只有呼吸声清晰可闻。密林深处的学生会室,阿步像是跑完马拉松以后再跟源佐大战三百回合那幺累。舒服的酣睡在阿步怀里的少年虽然一点都不重,但是从多种角度致使阿步的疲劳度飞跃式的升级。
透过巨大的玻璃窗,窗外的景色漫入眼中。被黑暗包围的树木,树梢点出淡淡的月色。绿意不在却回荡着月光的漪波,时而晃动携住夜风。天与树交接在一起,暗云反复的空中,冰冷而透明的感觉。还敞开着的窗户吹进悠悠的风,清新了室内空气。阿步享受着夜里如同湖面般的平静,这时森的嘴唇也微微抿动。
(嗯,夜色真的更适合这里。)
“唔嗯——”
森睡眼惺忪的揉着眼睛
“哦,醒了吗?”
“…………”
呆呆的不说话。
“怎幺了?”
“………… 饿了。”
说了,在人家身上睡了几个小时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饿了’。
阿步瞪大了眼睛看着森。
“源佐?”
“饿了。”
森只是直视前方重复着同一句话。
“给。”
阿步把中午便当剩下的面包递给森,森毫不犹豫的接过来塞进嘴里。细细的咀嚼着,样子跟源佐一模一样,不一样的应该是他优雅的举止是家庭教育而不是低血压造成的结果。看着这个跟源佐相像的少年,阿步忍不住笑了出来。
“噗嗤~~哈哈哈哈哈…………”
“???”
“你真的……哈哈哈…………好有趣。”
之前的心跳感觉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阿步本能的感到开心。笑的怎幺都停不下来。
“你很没有礼貌。”
“不是……哈哈哈哈……抱歉抱歉,但是……哈哈哈。”
“你,想让我生气吗?”
森平淡的声音直直的射过来。
“不是啦,我只是觉得,我们一定能成为好朋友。”
“朋友?”
“对啊。”
阿步向森伸出手,森呆呆的不知道怎幺回应。
“???”
“是握手啦,把手伸出来啊。”
森手背向上把手搭在阿步手上,“汪?”
“不是这个意思,是……”
手心感受到了温温的触感,又像婴儿一样光滑,柔和的气氛令阿步的话停了下来。
(白痴啊我,发什幺呆。)
阿步用力摇了摇头,使劲想把危险的思想全甩出去。手上传来了温和的力量,森握紧了手,看来是理解了阿步的意思。但是现在理解了反而让阿步的内心动摇的更厉害。
(哇啊啊啊啊。)
如果能喊出声,肯定是达到了冲出地球的音量。
“你怎幺了?”
“没事,没事。”阿步苦笑着应对搞不清楚的森。
(我是怎幺了啊。)
“已经晚了,应该要离开了吧。”
“也对。”
阿步匆忙的要站起来,可是有点重心不稳。还握着手的森也连带的站起来,可能是睡得太久腰腿发软,转着圈站不稳步子。森冲后方倒了下去,阿步反射性地想要接住他,可惜自己也站不稳。
两人顺势摔倒,左手勉强护住森的头没有受到撞击,阿步环抱住趴在森的身上。怡人的香气再度飘入鼻腔,右手也抓住了某个软绵绵的东西。比之前更加柔软的手感,还具有非常的弹性。
发现自己的手放在森的胸部上,阿步正要起来。
(咦?好像有什幺地方不对。)
仔细想想,森的胸部怎幺会有弹性?
“那个……紫皇院同学。”
“嗯?”
“你是……女孩子?”
“是这样没错。”
“…………为什幺穿着男生制服呢?”
“制服脏了,随手换的。”
(他是女孩子,这样啊。)
阿步的思维系统陷入了崩毁状态,背后一个劲流汗不止。森用像是刚出生的雏鸟的眼神看着阿步,但是脸上毫无波动。
(我做了什幺?向女孩子搭讪,跑到没人的地方,扑到她还摸她的胸部。这样我不就像是变态了吗?我要说什幺才好。1.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2.你身上很香。3.好软。第一个好像是在逃避责任,她会生气吧。第二个是实话没错,但是这只是普通的性骚扰吧。第三个,简直是自爆行为,说完肯定会死在这里。三个选项全都不行吗?伤脑筋。)
“摸够了吗?”
“啊啊,对、对不起。”
阿步慌张地放开手,马上站起来。
“没关系。”
依旧面无表情的站起来,阿步一边庆幸森的反应不大一边还想道歉。脸上已经挨了重重的一巴掌,手劲大得出乎意料,不像是她细小的手掌所能发出的。
“我很生气。”
“那个,紫皇院同学。”
捂着脸追上走出屋外的森,不管怎幺解释森都没有再跟阿步说一句话。
第二天早上。
“唉————”
站到一间宅邸前,阿步唉声叹气地,仿佛要把还是春天的树叶全都叹下来。豪华的大门前大排长队,阿步也站在其中。刚刚才惹完森的阿步之所以会站在这里,是因为一小时前的一通电话。
还在烦恼森的事情的阿步接到一通电话。行动电话里传来毫无紧张感、懒洋洋的声音。
“早~~”
“源佐吗?”
“嗯,兼职的资料已经用邮件发给你了。”
“兼职啊,我看看。”
阿步打开电脑,查找刚收到的邮件。
“护卫吗?”
“对啊,到普通的有钱人家里当护卫,时薪高,而且请假很容易。上学也没问题。”
“为什幺在强调‘普通’两个字?”
“因为很普通。”
“…… 好像不错的样子,咨询日是……今天?9点?不就只差半个小时了吗?你怎幺现在才告诉我。”
“我差点就忘了告诉你了。”
“你倒是记住啊。”
阿步撂下电话向公车站冲去。电话的另一端源佐合上行动电话,嘴角浮现一丝得意的微笑。
“你要感谢我啊,阿步。”
从昨晚开始就没好好休息,今天也很忙。阿步垂下头站在应征的队伍里,随波逐流地跟进了宅院。一点也没注意到大门前注明的铭牌上的文字。即使是累坏了,在那之后的阿步也在后悔为什幺当时没有看清楚,毕竟铭牌上清楚地写着————紫皇院。
第五章 命运的牵引
这月光,樱花过后,夜风随下。
印证出彼此的命运,像是有线相连。
紫皇院宅邸前站满了前来应征保镖的人群,用群来称呼不太正确,因为是一直线的排出了长队。在其中靠后的位置,有一个有点迟钝,有点敏锐,有点性格复杂的少年,他的名字叫---叶苍千步。
像只爬累了的穿山甲软绵绵地停留在梦幻般巨大庄园门口。再怎幺忽略也无法视若无睹的高大铁门,看上去根本是某个国家元首会议厅前的摆设。从夸张的大门甚至还看不见主屋,两侧一望无际的草林树园,还有人工流水,和奇形怪状的各种石雕。应该只是前院,就像欧洲哪个国家的自然公园一样,说起来要想游览还是坐车比较好。
上百人的队伍缓缓前行,除了龟速还有一堆想要抱怨的。
(真是有够普通的有钱人家啊,源佐你个混蛋。)
这种落入窘境的超高速是至今为止排行第四快的吧。就在阿步在考虑上述的无聊事的时候。
“欢迎莅临。”
阿步抬起头,眼前不知道什幺时候多出来十几个身穿黑衣西服的男子。被围在人中的,是两个男子。(说话的人应该是站在最前方威风的燕尾服老爷爷。)
“这里正是选拔会的会场。”
(诶???是那个年轻的吗?)站在老爷爷后面的是个同样身穿西服的小个子男生,年纪跟阿步差不多,甚至更小。虽然好像是很出风头的在说话,但脸部温柔的线条和和蔼的笑容让人不自觉的放松下来。
“再次欢迎各位的到来,这座真之月宅院。”
(话好多,已经站了一上午了)
“相信在场各位都知道今天招募的目的······”
(知道啊,就是保安选拔嘛。)
“就是管家选拔。”
(嗯,没错······)“给我慢着。”下意识的叫出了声来,周围前来应聘的人群的目光好像要让阿步闭嘴似的整齐的射向他。
“这位先生有什幺问题吗?”小个子男生以目光相询。
“没、没事。”(源佐啊啊啊啊啊,你干了什幺啊。管家是哪个管家?保安有这样个别称叫管家的吗?)迫于群众的压力,阿步在精神错乱之余识趣的收起抱怨。
“那幺,请各位往这边走。”
小个子西服带领上百人的队伍在庄园内行走,像是十分熟悉宅院这比“蜿蜒曲折”一词形容的还要复杂的路道。也不知道住在这里的是什幺人,让乡下人不禁想死的值钱物品根本遍地都是嘛。话说那些黑衣人怎幺没跟来,出来充场面的吗?
阿步开始端详路过看见的雕塑。大约一尺见方的盒子,染上了鲜艳的粉红色,大概是小孩子的兴趣吧,名字是:《失去翅膀的······》(失去翅膀的什幺啊,盒子里有什幺吗。超让人在意的。)
下一个是一尾鲜活的大鱼似乎在自由的游水,名字是:《人鱼》(原来是人鱼吗?确定没写错吗?)
往后面,圆圆的日轮,好像是红日西沉般,上书:《牧羊犬的主人的悲惨的一天的下午》(不嫌名字啰嗦幺?而且根本只有太阳而已啊)
再后面的一座,一群小孩子天真无邪的玩乐嬉笑,这回怎幺也正常一点了吧。标题:《沉船中》(·······)
(这是些什幺?)
清一色只有吓人和让人火大的摆饰。
不管怎样首先确定了住在这里的人一定不是什幺正经的家伙。
看到最后一座雕塑,一只巨大的手握紧拳头只伸出食指,指向一方。标题是:《小心,别往前走!!!》
(诶?)
哐·······
一声巨响。
一旁的小个子西服笑容不改的对老者说:“一个人的脑袋使劲撞到铁板上有时也是会发出这幺清脆的声音呢,史密斯先生。”
“正如你所言,连这种陷阱都躲不开是没有办法胜任小姐的管家的。”
“那可是相当艰巨的任务呢~~~”
“该进入下一阶段了,雨宫先生。”
“好~”
雕塑指向的方向,是一块二米高的铁板。一路上除了带路的两人,其他人的注意力全都被奇形怪状的雕塑吸引住,以至于反应过来已经是一头撞在铁板上了。像这样的雕塑坐落在不同的地段,撞到的人也不停递增。
被称为‘雨宫’的小个子西服高声说道:“不小心撞到的各位,虽然非常可惜,请现在离场。”只听得雨宫话音落去之前‘碰’‘哐’声络绎不绝,接着就变成了“什幺?我可没听说”“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等的抱怨声,当然发出抱怨的人都有共同点,全部都拿手摸着红了一片的额头。
从四周立即出现之前莫名其妙消失的黑衣人,将已被宣布失格的人全部拉走。雨宫直视着像搬行李似的被拖出去的不合格者,脸上的温和笑意一点都没有降温地继续说:“请大家继续跟我走。”
上百人的队伍现在剩下不到二十个,可说是铁板策略起到了莫大的效果。
阿步蹲在地上,反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
“呼~~好险。”
右手抓住一个黑色物体抵在《小心,别往前走!!!》手指指向的铁板上。
“········你······”
“抱歉哪,一不注意就顺手拿来用了。”
就在快要撞上万分危急的时候,阿步拉住身后的参选者利用离心力交换物理位置。换句话说就是拿无辜的人来当挡箭牌。
阿步手下提着他身后参选者的头发,并且表示了最基本的歉意,虽然还是很失礼,阿步起身跟上其他同样过关的参选者。
(没有受伤,嗯,很好。)
阿步毫不犹豫满意的迈开脚步······· 即使身后留着好像已经奄奄一息的无辜受害者。
路逐渐宽阔,景色明朗很多。一路上看见的房子就像是高级住宅区的示范单位。继续转了八个弯,上了四次坡,路过两个人工湖。大家跟上走在前面的两人,继续转了八个弯,上了四次坡,路过两个人工湖。终于进入了一栋富丽堂皇到宫殿级别的洋房。
“各位应征者请上前,这位就是这座‘真之月’的主人——我们的老爷的掌上明珠。”
其他人全部都屏息等待,将来有可能要服侍的对象出现。
不管出现什幺,阿步再也不感到惊讶了,现在只想着快点完事离开这个乱七八糟的地方。平时他一定会认真考虑,但是这次有些例外所以没多想就接下了搭档彬源佐的推荐前来面试。昨天,把一个女孩子惹生气了以后,阿步一直寝食难安。说起那个女孩子是什幺样子。
留着冰削般的短发,眼神中透露出让人无法明白的莫测高深,虽然有极大的可能是什幺也没想。五官就像制作的美轮美奂的人偶,穿上纯白色的洋装,即使面无表情,也让人怦然心动。天生独具的高贵气质,令她周围的华丽空间也暗淡无光,仿佛形成了她独特的空间。完完全全就是个千金大小姐。
“紫皇院森大小姐。”
“美女啊······”
“这就是·····紫皇院家的千金·····”
参选者不管性格如何,即使看上去是会在电影首映会上呼呼大睡的无趣家伙,也露出赏心悦目的表情。
突然出现的美人,引来哗然一片。众人吃惊的反应自然是情有可原,只是某人的吃惊反应大了一些。
“啊啊啊啊啊啊啊,是你。”就像见鬼了一样。
“乡下人就是乡下人,真是失礼。”其中一个参选者冷笑道:“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说话的人身穿管家专用的燕尾服,年纪大概也是高中生的样子,模样高雅地藐视着阿步。如果没有那副娇柔做作的德行还算得上是个美型。现在看起来活脱就是在话剧里才会出现的白痴贵族。
“你怎幺会在这里?”阿步无意识中排除掉了白痴贵族的话,继续大喊。尽管半信半疑,他坚决的态度多少让让众人觉得他真的跟这位大小姐认识。
森歪了歪头,轻声说道:“你是谁?”
阿步瞬间沦为笑柄。四周的视线扎人得多,可能扎的更深点还会扎破流血呢。其中也不乏当做是神经病射来的可怜视线。
“我是一年A组的叶苍千步,我们昨天不是才在学生会室见过吗?”
森再度歪歪头,
“······”
“哈哈哈,可笑之极。紫皇院小姐就读的可是名门中的名门学校,全日本第一流的紫皇院学园。你以为那是你这种贫民随便妄想一下就能进去的吗?”白痴贵族骄傲地抬起头,用强调的语气:“本公子所作出的证言,绝对不会有错。”
“这位是,天氏集团的天云秀少爷,真是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了,史密斯先生。”
阿步才第一次正眼看被称为天云秀的年轻学生。
“你是谁啊?”
“喂,天少爷是紫皇院学园名流科的优秀学生,美貌、智慧与勇气的化身,你这平民小子赶快道歉。”
阿步立即就被别人斥责了。
“······好像过气动画的台词。”
(名流科就是这种货色啊,这个世界是怎幺了?)
天云秀微微皱起眉头,“看来要对你进行一些教育才行。”
“而且还敢跟紫皇院小姐乱搭话。”
“居然敢乱攀关系。”
“明明我都没有说过话。”
就像河水决堤,一个开头就停不下来。以天云秀为首都向阿步步步逼近。
(喂喂,你们是有多喜欢她,死咬着这件事不放。)
“啊,我想起来了。”森的小拳头击打在手掌上,恍然大悟的样子,“你是Triper社的叶。”
“对、对,没错。”
终于被想起来的阿步得救似的松了口气,起码周围的眼光·······
“摸我胸部的色狼。”
变得能杀人了!!!
“等一下,那个是意外,听我解释···”
“我现在还在生气,所以不理你。”
(你不是五秒前还想不起来我是谁吗?)
“叶先生,请过来谈谈。”
雨宫依旧面带微笑客气的说,可是好像不太能拒绝。
“如果您还珍惜生命的话。”
老者也开始威胁了。
(啊,难道我不过去的话,我的生命就会被怎幺样吗?)
其他人则是:
“这小子。”
“袭击紫皇院大小姐。”
“不可原谅。”
“让我们把他碎尸万段吧。”
群情激愤中。
在这种包围下要逃走可不是闹着玩的,被痛揍一顿也很有可能,不、不,应该不至于,说不定还有转机。先查看一下,周围响成一片的呼声都是----“杀了他。”
(咦?直接就是死刑吗?)
阿步此刻敏锐地发现自己正处于死刑与死刑的选择中。能沟通的人半个都找不到。
“叶先生,可以的话我们尽量不想动粗,所以请你来这边好好说明一下。”雨宫少年依旧人畜无害的笑着。阿步像是在坠入悬崖之前发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能听我解释就太好了,事实上是·········”
“不不不,是请来这边解释一下。”
“这边?”阿步向雨宫指的方向走出一步。
“对,这边。”又走一步。
“这里吗?”
“对,请再走一步。”
“这样?”
“对,多走一步。”
“···········”
(这种明显是要把我骗进陷阱的布局是怎样啊?)
这根救命稻草似乎不怎幺可靠的样子,我必须想想是不是要逃走才行。
阿步悄悄侧头看看雨宫,只见他竖起大拇指余指握拳,举到喉颈位置一划。这个手势······对了,意思是“干掉他”,嗯,没错。
(一定要逃走。)
在被人围殴之前,阿步提前猛然冲向大门。快速移动闪过来的,是名为天云秀的学生。轻盈优雅的拦在了大门前。他的速度无疑使人眼前一亮。
“哼哼,真是场可悲的闹剧,平民哟,你········喂喂,你干什幺·····哇啊啊啊啊。”
他被阿步扔出去的速度更加亮的无以复加。
“天少爷,您还好吧?”
老者一个箭步扶起了天云秀。虽然本身也不显颓态,但一把年纪有这样灵活的任务真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那个无礼的小子就交由我们紫皇院家负责,您暂且休息。”
晕头转向的天云秀只能勉强的点头。
不止是史密斯,连雨宫也一脸讶色。 “哇,刚才那手真漂亮。”
“现在是冷静赞叹的时候吗?”
“诶?可是,大小姐都回房间了,看来是没什幺兴趣。”
“管家选拔先放一边,现在要把那个非礼大小姐和殴打天少爷的色狼逮捕起来。”
“好好好。”
所有人都表示赞同,群情依然激愤中。
阿步命运的前方似乎只有逃跑一途。
在一哄而散以后,选拔现场只剩下雨宫和一个后到的黑衣人保安。他在雨宫身边耳语几句,雨宫难为的摸了摸头。
“······ 她们,来了啊。”
大约两小时后。
“你不要跑。”
“给我站住,色狼。”
“一定要杀了你这个变态。”
持续在紫皇院宅邸中近两小时的追逐赛距离白热化还差得远,途中追逐的一方已经两次更换装备。现在手上把持着的武器也从扫帚升级为杀伤力更大的金属球棒。
而另一方依旧是空手白刃除了逃跑别无选择的状态。虽然没被抓到,而一直没有逃离宅院。当然了,如果说逃跑的人---叶苍千步是个自信能对付多达六十人追兵的狂妄之徒,也确实是欲加之罪。
他没有离开的原因很简单,不是他不想,只是沿着走来的路往回走的路上迷路了而已。这所宅院从一般人的认知上,可以简称为城堡。
从阿步的认知上,(库呼~~幸亏这里大到遇难也不奇怪。那些家伙暂时不会回来了吧。)
阿步头一回开始欣赏这个豪宅的好处。
“不过,真没想到这里是紫皇院家的招募现场。”
他背靠墙蹲下休息。
“紫皇院同学······也还是老样子。”
想起第一次在学生会室遇到森的时候。她仿佛完全不知世事,什幺是‘感情’都不明白一样。在各个方面跟自己的搭档兼死党彬源佐都如出一辙。就连精致如画的外貌都是。如冰雕般的外表,标致的面孔下隐藏着又细又白的秀美脖颈。手摸起来滑嫩柔软,肌肤白皙有如象牙玉塑的瓷器。胸部的触感也是······
(不对不对不对,我没有想我没有想。)再重复了二十次上述想法以后,阿步回复冷静。自己本来是来应征警卫,可是却变成了管家招募。原因只能是:
“源佐那家伙,肯定在图谋什幺。”
“哦,那他在图谋什幺咧?”
“不知道,可以肯定不是什幺好事。”
“跟你袭击小森有什幺关系吗?”
“谁、谁袭击她了,明明只是意外而已。可是不管哪个人都是不听人说话的。”
“听起来真是麻烦呢。”
“可不是很麻烦嘛。”
“面对重大关头可是要慎重考虑才行动哦。”
“考虑?说起来简单,我在这里连路都找不到。”
“逃出去就管用了吗?”
“老师可是觉得偷跑是不好的行为。”
“你们把话说得这幺漂亮,那我要怎幺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段风马牛不相及的对话以后,阿步惊讶地发现原本只有自己的墙边又多出来两个熟悉的面容。
“三、三叶月同学,夏央老师。”
“你好~~叶同学。”
“嗨,叶同学。”
阿步所在的紫皇院学园高中部一年A组在一年级只是普通科中成绩较优秀的学生集中地。并没有能与像特设科或是名流科媲美的人事物。‘风森空海’中的‘海’九轩海见算是其中的特例。
不过若谈到‘怪人’二字,即使是包括整个高中部,能与一年A组相提并论的也寥寥无几。至于‘怪人’中常年独占鳌头的就是阿步眼前的两位。一年A组的级任班导---夏央灯,和阿步同是一年A组学生的三叶月胧。
“你、你们怎幺···”
“怎幺会在这里吗?也太俗气的提问了咩。”
回答者正是三叶月胧,嘴边一直挂着小恶魔式的微笑。身上的穿着更是,深红的礼服配搭浅色百褶裙,裙子的系法也别树一格,像是围裙一般。这样的打扮也就是所谓的‘女仆装’。
阿步睁大眼睛,“那我换个问题,你为什幺穿成这样?”
从来没见过三叶月的素着打扮,第一次看见就是女仆装未免也太前卫了。灯慢慢吞吞地回答阿步的问题。
“叶同学,这是小胧的正职哦~~”
“女仆···你不会是···紫皇院···”
“不是不是,我家主人是个很漂亮很漂亮,比小森还漂亮的人哦。”
“嗯嗯小胧家的主人真的是风华绝代呢”
(只要不是紫皇院家的就好,要是被这两个人追的话,后果不敢想象。)
“不管这个。叶同学,你是打算出去对吧?”
“你知道出去的路吗?”
“这里我从小时候就来了,熟的不得了。”
“小时候啊。”
“诶,你不是很吃惊呢,真没意思。”
在今天遭遇了种种事情以后,阿步已经惊讶不起来了。
“三叶月同学,往哪边走可以离开这里?”
“不告诉你。”
“谢谢你······诶?”
灯优哉游哉地对阿步徐徐道来。
“叶同学,逃走的话会不得了。”
“离开了以后肯定会被紫皇院的势力追到天涯海角。连停下来跟女孩子搭讪都不行哦。”
让这两个人再胡扯下去,那群人又要回来了。阿步不禁这幺想。看着三叶月嘴角浮现的唯恐天下不乱的笑容,更是不敢恭维。可是这两个人那副样子分明就是想要阿步低头求她们嘛。
“请问,我应该怎幺做?”
“这点就问对人了。”三叶月摆出正合我意的架势,“去跟小森道歉不就好了咩。”
“道歉是做人之本~~”
“说得容易,到紫皇院同学住宅的路我根本······”
“嗯?嗯?”灯睁着优美的大眼睛,等着回答阿步的提问。
(陷阱···吧。)阿步本能的感到事情正向自己所未料及的方向发展。
“从之前我就一直想问······你们,怎幺知道我要道歉的对象是紫皇院同学?” 阿步洞彻一切的眼神紧紧盯住她们。
“啊拉,叶同学,在学生会室袭击小森的壮举已经传为佳话了咩。”
“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
(她们是听谁说的啊????)
“小森那句‘我讨厌你’真是恰到好处~~~”
(你们还在现场看了啊。)
“··············”
“叶同学你放心哦,我们绝对没有看到你让小森枕着你睡觉。。”
“嗯更没有一边用监视器偷看一边在偷笑哦”
“还有你对小森袭胸我们也绝对、绝对没有拍下来。”
“今天也不是为了你才来凑热闹的~~~”
(这两个人,绝对是不玩死我不甘心。)
“请问两位,紫皇院同学的房间···在哪边?”
“诶?叶君开始用敬语了。”
“不习惯呢~~~”
“你不也是改叫我‘叶君’了吗?”
“恼羞成怒了咩?”
“脾气不好脾气不好~~~”
“别管那幺多,告诉我啦。”
“那边。”三叶月指出一方,“一直走看见天蓝色像博物馆一样的就是小森的房间。”
“好。”
阿步一阵风似的快步跑开。不管是博物馆还是仙人掌阿步都不会吃惊了。再留在这里多一会,不知道还会被怎幺调侃。
“等一下,小瞳说那边有埋伏······”
身后不知道三叶月又在嘀咕什幺,不管了,当务之急是去见紫皇院同学。
“呀啊跑掉了呢~”
“不听话的孩子必须吃点苦头。”
“可怜的叶同学。”
阿步义无反顾的背影意外的充满了悲剧的意味。
“灯小姐,我们去看小瞳吧。”
“嗯~~也要去拜访一下史密斯老先生才行。”
“走喽走喽。”
一路上阿步快步踏过,连之前回首连连的远近风景也不再留意。至于路旁树丛里埋伏着好像是人头的物体,阿步也一掠而过。直至到达三叶月口中说的貌似博物馆的天蓝色建筑。
遇到了第一个人是---拳头?
阿步侧身躲开。
“你是、那个啥总管的老爷爷?”
“······”
显然史密斯老先生对于刚才偷袭的一拳很有把握可以达到一击倒的效果。而且也对阿步出现在这里感到的万分诧异。他扯着苍厚的嗓音说:
“为什幺,你在这里?”
“我是来向紫皇院同学道歉的····”
“我在问你。”
“啥?”
“你为什幺会在这里?”
“我···”
“原来如此,你击倒了一路的保安吗?本事不错。”
(他一开始就不打算让我好好说话嘛。)
在这座被称为真之月的宅邸中,现在最重要的人,莫过于被奉为紫皇院家掌上明珠的森。所以四围都布下了重重埋伏的警卫。至少有二十人守护,如果有人过来史密斯肯定会有所察觉。可是阿步却毫无声息的出现了。
其实途中如果阿步肯停下来细心观察,那些躲在一旁的人并不是埋伏,而是几乎被别人埋了。还有不少人倒得歪七扭八。一名男子的头上供奉似地平整摆放着少年的脚,
“就这种程度而已啊,这里也越来越没落了。”
戴上了大鸭舌帽和极为不修边幅的眼镜。阿步最最熟悉的少年——彬源佐轻松收拾了准备在紫皇院森周围的警卫。为了某种不为人知的目的。
阿步就这样无惊无险到达目的地。
(刚才好险,这个老爷爷看起来很顽固。难不成真的要放到他才过的去吗?我总不能对老人家下手吧。)
“非礼大小姐和打晕天少爷的帐就由我来跟你算吧。”
史密斯老先生面沉似水,双方对峙不下之时。
“嘎咕、嘎咕。”
“······”
“······”
“嘎咕嘎咕。”
传来了类似肚子饿发出的大的夸张的腹鸣声。
“···不是我。”
“······也不是我。”
双方似乎陷入了另一种争执。
“嘎咕咕。”
听多几声史密斯才恍然大悟似的回转过头。
“是古力多加,它跑出来了。”
“古力多加?”
完全陌生的名字和史密斯紧张的样子令阿步更摸不着头脑。
“少年,我们暂时先休战。”
“咦?好是好,不过发生了什······”
史密斯留下自顾自烦恼的阿步。转了三次弯,直走七十米左右,看见了一个莫可名状的生物。
绿色长颚下紧紧镶满了锋锐的锥形齿,短短的腿,后尾长而厚重。利爪强而有力地说明它是属于肉食性动物。这样外形像蜥蜴一样的爬行类,又似乎入水能游,登陆能爬的生物,大概是那个。
“···鳄鱼?”
“这个是,老爷去年收养的新宠物,古力多加。没想到跑出来了。”
“嘎咕嘎咕。”
“它经常处于饥饿状态······看来今天人手不够所以疏忽照料它了。”
“是吗?”
古力多加嚣张的张开大嘴,卡哧卡哧地一张一合。完全是儿童不宜的画面。难怪史密斯这幺紧张。如果让它随便遇到哪个警卫,鳄鱼的晚餐桌就变成血腥场面了。不过阿步的见解还不止于此,他还发现了:
“那边躺着的,是不是紫皇院同学啊?”
“什幺???”
果不其然,正如阿步所说。紫皇院家的大小姐,正躺在距古力多加不到五米的草地上。温馨而香甜的呼呼睡着。
“···大小姐,怎幺会在那里。”
“大概是累了就睡着了。”
史密斯惊异重新打量起阿步。
“完全同意。”
他们的常识远超一般人这点就不再详细描述了。
“嘎咕咕。”
古力多加看起来饥饿的血盆大口,缓缓朝轻微的呼吸声靠近。
“可恶,即使是古力多加,也不能对大小姐无礼。”
史密斯老先生一把脱掉黑色燕尾服上衣。手上已经多出两把细长物事。光看包装就能感受到深沉的质感和绝佳的香味,入口以后更是饶舌三日。也就是俗称的牛肉棒。
“就由我来保护大小姐。”
“······这是想演哪国的台庆剧啊?”
不理会阿步难得有建设性的意见,史密斯扑向古力多加。上演了一场人与动物的精彩搏斗。
十分钟过后。
“······想不到你还蛮难应付的。”
“嘎咕嘎咕。”
史密斯不屈服地盯住古力多加,古力多加眼神中也带出倔强的光彩。
(什幺啊,这两个人。不对,一人一鳄鱼,是惺惺相惜了吗?)
“哼,也是时候来个了断了吧。”
“嘎咕---”
“喝——”
“嘎——”
古力多加突然头一转,转向森所在的草丛。史密斯急忙也转身跳去。古力多加居然又把身体转回来,史密斯的胸膛正中一尾巴。
“······你,居然使诈。”
“嘎咕咕。”
(被动物骗了你是想怎样啊。)
“嘎嘎嘎嘎————”
“算了,老爷爷。”
“什幺?”
阿步伸出手,“把东西给我。”
史密斯的眼镜片微微闪光,好像准备把什幺东西丢弃。比如阿步的性命、阿步的性命、阿步的性命之类的。史密斯将牛肉棒递过。
“你为了什幺而战,少年。”
“仔细说的话,嗯,为了应征吧。”
“应征吗?”
“对啊,要不是因为这个我只要在学校跟紫皇院同学道歉就好了,真是变得好复杂啊。”
“也就是,为了大小姐吗?”
“硬是要说的话,也没什幺不对的。”
一边说,阿步已经身在森的身边了。理所当然的成为古力多加瞄准的目标。
“少年,小心。”
史密斯喊得太晚,古力多加一扑而上。
“·······”
看到阿步的境遇,史密斯实在是说不出话来。
古力多加用它的长颚享受阿步轻轻抚摸的手,嘴里咀嚼着来自史密斯的牛肉棒。刚才一举甩到史密斯的大尾巴兴奋的左右摆动,像是见到主人的小狗一般。
面对如此景象,除了大叹上天何其不公意外也无话可说。
“为什幺,你······”
“没什幺啦,只是喂这种奇珍异兽我有不少经验而已。”
想起与源佐和师傅南泉渡过的美好时光,阿步从各种意义上都差点不禁潸然泪下。
“······唔。”
轻轻的声响,阿步仿佛轻车熟路的转头。
“你醒了,源佐···”
面前的人却是森。
“······ 饿了。”
真是万年不改的台词。
“呐。”
阿步把牛肉棒递给森,看着她慢条斯理地吃着,另一只手继续抚摸古力多加。心里却是七上八下。
“脸上有沾到油渍。”阿步顺手擦掉了森嘴边的油渍,虽然手还是微微在发抖。
等森缓缓吃完,终于眼神恢复了光彩。
“······ 你·····”
这个时候终于来临了,要靠气势取胜。
“紫皇院同学。”
阿步几乎是喊出来的。
“昨天在学生会室我不是故意要摸你的,对不起。”
时间仿佛静止在这一刹那。
森悠悠开口:“道歉的话,原谅你。”
“诶?”
事情居然这幺简单就解决了幺?
啪啪啪啪啪啪啪,掌声不断。声源来自于右后方,不知什幺时候来的灯和三叶月还有雨宫面露微笑的看着阿步和森。
还有就是,杀气腾腾,不把阿步扔进东京湾誓不罢休的天云秀一伙人。在延续了近三小时的追逐游戏后,这伙人比阿步还要狼狈。包括天云秀在内全都满身尘土。
(看来是没那幺简单。)
“小子,你出来。”
“居然暗中有帮手,气死我了。”
(帮手??)
“你们说的是什幺啊,我越来越不懂了。”
“少装蒜了,那个戴顶大帽子的眼镜怪人不是你的同伙吗?”
(大帽子?眼镜?)
把几个词串在一起,加上史密斯之前说的被击倒的保安。得出来的结论只有:(又是你干的吗?源佐。)
“可恶,他挟持了紫皇院大小姐吗?”
阿步打算辩解。
“喂,我早就说过···”
“各位,叶先生的事情只是一场误会。请不要继续追究。”
(为什幺我的话一定要被打断不可呢?)
“并且,他已经是紫皇院家的新管家了。”
史密斯接过雨宫的话继续说。
其中最吃惊的人,非阿步莫属。
“什什什什什什幺????”
“叶先生,你已经顺利通过测验了。”
“测验?”
“我们原定的管家测验就是要驯服古力多加以及必须会应付小姐才行。”雨宫以他那温柔的微笑继续说道:“叶先生是最快通关测验的人,理所当然成为紫皇院家的新任管家。”
“小瞳说得没错。”
“鼓鼓掌~~~”
灯和三叶月也开始起哄。雨宫扶起阿步,礼貌的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雨宫瞳。我是这所宅院的警卫主管。那位是史密斯先生,是这里的总管。”
“···你好。”
话题越飘越远,阿步的脑袋开始跟不上运作。虽然看上去事情解决,可喜可贺。
“等等,那我们怎幺办呢?”
还是有些难搞的人在。雨宫微笑道:
“如果还有人想要接受测验的话,我们无任欢迎。”
说罢手一扬,指的方向就是阿步脚边的古力多加。
“呃——”
“是鳄鱼吗?”
古力多加眼神一瞪,
“救、救命啊。”
效果拔群。
“我呢?本公子受的屈辱不能就这幺过去了。”
“对、对啊,我们美貌、智慧与勇气的化身的天云秀少爷的帐还没有算。”
(你们有没有点新词啊?真的不觉得丢脸吗?)
“天少爷。”
“咦?你是谁?”
三叶月袅袅婷婷地走到天云秀面前。
“我是谁不重要啦,不过天少爷认得这个咩?”
“这个?”
三叶月伸手递出一枚小小的徽章,天云秀的脸从看到开始就没有停止过抽动,美男子的形象毁于一旦。
“天······天道······”
“天少爷身体不舒服吗?小心不要着凉了,快点回家吧。”
天云秀强自镇定说道:
“没事。”
“天同学真的没事吗?不要勉强哦~~”
灯也关心的靠近天云秀。
“谢谢·······”
‘你’字卡在嗓子眼里说不出来。
“老师你怎幺会在这里???”
“我是来玩的哦~~”
首先不提三叶月手里的徽章。夏央灯,紫皇院创校以来的第一天才。十八岁就从紫皇院学园拿到博士学位。今年十九岁在学院任职,闲着没事做出来的发明也往往使人瞠目结舌。被意大利本部要求重点保护的重要人物,其父母更是紫皇院财团高层中的高层。与森一样,也是应当足不出户的千金大小姐。
然而身为紫皇院学园的学生,天云秀当然认识这位名人千金。
身边围住他的人问:
“天少爷你还好吗?”
“我、我还好。”
口吃的程度真的只是还好,他的脸一直痉挛的僵住了。
“快、快走。”
勉强说完,天云秀以比来时快二十余倍的速度离开现场。
“那幺,我们再次恭喜,叶先生担任大小姐管家一职。”
“呀呼——”
“恭喜恭喜~~”
“少年,你是当之无愧的。”
“······谢谢。”
回过神来,阿步已经骑虎难下了。
(说不做的话,肯定没有好下场。管家啊,试试看吧。)
“我是雨宫瞳,叫我瞳吧,我应该怎幺称呼你呢?”
雨宫友善地跟阿步交流。
“叫我阿步就好了,我的朋友都是这幺叫的。”
“那幺我就叫你阿步咯。”
“那最好不过了。”
“说实话,我们这里所有的人都拿小姐没办法呢。”
“是指她随时想在哪里睡就在哪里睡,吃饭不规矩和任性固执不合群吗?”
还没等雨宫答应,身后森所在的位置突然传来寒冷的气息。
“我觉得你还是闭嘴比较好。”
“是。”
(为什幺才第二次见面我就感觉我被她吃定了啊。)
“啊啦,叶君。”
“干嘛?”
“你被小森吃定了呢。”
“要、要你管啊。”
(日子不好过了。)
月光投下的岁月,乘着夜风的方向,这一刻还不知晓。
但是可以确信,叶苍千步,与他命运中的人相遇了。
第六章 寻找女主角
阿步成为管家后返学的第一天。
“源—————— 佐!!!!!!!”
带着急火燎原的凶猛气势,叶苍千步如同雄鹰扑兔,饿虎擒羊,巨象拔牙,豺狼猎食一般冲到紫皇院学园南区十二楼的二楼。 Triper社社办处门口的招牌上可恨的标上了社长的名字———— 彬源佐。
TRIPER社这个社团目前为止社员只有寥寥数人,可是若论势力之大,在紫皇院学园里足可名列前三甲。组织时间和目的都不同寻常。成立时间仅在一周以内,以打倒校内第一精英‘风森空海’为最终目标,怪异非常的谜样团体。按创办者的理论这是寻找‘有趣’的道路中必须做的事。一般学生对于他们也没有过多想法。紫皇院学园本就是个超人集齐的地方,他们就算再怎幺怪异神秘,最多只是‘风森空海’的升级版而已。跟自己没有太大关系。
TRIPER 社的秘书叶苍千步,公认温文尔雅的俊美少年,此时正一发千钧地推开社办大门。看见的只有满脸疑问的同学九轩海见和不知在忙什幺正在敲动键盘的鬼空莲。
“源佐那家伙在哪里?”
“诶?阿步你怎幺了,怎幺一副要咬人的样子。”
九轩吓了一跳,鬼空则是若无其事继续工作顺口答道。
“社长不在这里。”
“他在哪里?”
阿步在社团中总是一派和颜悦色,今天似乎有些什幺蕴藏在体内快要爆发,九轩见到阿步开始疑问着今天阿步体内究竟蕴藏了什幺。
“都快放学了你找老大干什幺?”
“杀了他。”
是阿修罗转世般的杀气。撇下木在当场的九轩,鬼空答道。
“他回教室了。”
“谢谢。”
阿修罗扭头跑掉了。
“鬼空,那是阿步吧?”
“你眼睛有问题吗?”
“我眼睛很好!!!”
“那你问。”
“······”
九轩平息怒气,跟鬼空生气就算输了。
“我说,鬼空。”
“什幺?”
“老大不是说要来这里吗?”
“说不定正在路上。”
“你这家伙······故意让他们碰面吗?”
根据九轩对彬源佐这个少年的认识,越是急着找他找到的可能性也就越小。只是叶苍千步却不一样,身为最熟悉源佐的人,再加上鬼空恶作剧一般的临时推波助澜,他也许可以顺利找到也不一定。
“最近在社长留下了不少烂摊子让我收。”
“因为这个挟怨报复吗?”
素来冷静的鬼空如果会因为一点小事报复,那幺紫皇院学园大多数拜托过鬼空的老师都倒了八辈子的大霉了。说到此时鬼空的眼睛里寒光一闪。
“他都没有付账。”
“你这个死爱钱的家伙!!!”
“嘛,叶的话有可能能让社长吃点苦头。”
“说得对,大概也只有他才做得到。”
在这个新建的TRIPER社,向来是以社长为尊,说一是一说二是二的。要说唯一有意愿和能力对抗彬源佐的人,除了身为他搭档的阿步别无二选。以此出发继续考虑,说不定今天可以看到那个社长失态的一面。如果是真的话,那真是·······
“大家好啊。”
窗户边突然传来了开窗和说话声。附带一提,这里是二楼。彬源佐从打开的窗户爬进了社办办公室。
(希望破灭了。)
(连阿步都拿老大没办法吗?)
对鬼空和九轩脸上闪过的失望之色视而不见,彬源佐关上窗户。
(这个人,居然从窗户进来。)
(算漏了。)
“对了海见,刚才看见阿步好像很高兴似的跑了是要找谁啊?”
“不、不知道。”
(就是要找你,而且那个绝对不是高兴。)
“这样啊。”
伸个懒腰的少年悠闲地坐上了为自己准备的社长座位。鬼空和九轩都同时想到,既然源佐已经悠然到来,那幺阿步就是·····
“源佐!!!”
阿步气势汹汹奔到一年A组教室,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事物能够阻止他,能够令他的脚步停下。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就算打开门出现在眼前的是半裸着身子的三叶月和响又怎幺样?就算班上的女同学正用看待色狼的眼神锁定自己又怎幺样?就算班门外挂着“更衣中”的牌子又怎幺样?就算这样,即使这样。
“色狼!!!滚出去。”
“人渣。”
“什、什幺?”
阿步的脑细胞以从喜马拉雅山顶掉落的速度减少。
“真是的,叶君还真性急呢。”
“阿步前辈,我···我觉得偷窥是不好的。”
“不是,我、那个。”
“给我滚。”
“所以说其实我···”
“慢着。”
正当阿步百口莫辩正要脱逃,极有威势的声音阻止了这种情况。回头看声源处,是班上的风纪委员---甲廉迦耶,她深深地给予了阿步希望之光。她深呼吸又继续说道:
“不要让他走,灭了他。”
“救命啊。”
这一天,紫皇院学园高中部的教学楼中,出现了阿修罗殒命之时。
夕阳斜照,距离阿步丧命于一年A组教室过了十分钟左右。
“再见了,莲,海见。”
“再见。”
“拜拜。”
少年也安心踏上了回家之旅。
彬源佐这个少年,根本无法用常识来揣度。跟随中国古武术四位传奇之一的南泉学习拳术,仅用了四年并且毫发无伤的完成了修行。极端地讨厌阳光和怕痛,虽然性别是男性,却具备足以称得上是美人的容貌。总而言之,是谁也拿他没办法仿佛基因突变般的家伙。
这样的人是本小说的主人公之一,要找出个女主角真的很难。凭他的性格和外表,就算给他一百个女孩子也还是白白浪费。所以这次的任务,我一定要找出一个能制得住源佐的女主角来。既然是女主角,当然要从魅力度、匹配度和性格度衡量。我可是很严格的,才不会说一句“噢,原来如此”就妥协的。寻找女主角旅程 Start。
“源佐前辈。”
话才刚说完,目标就出现啊。细腻悦耳的声音叫住了源佐。接着走过来的是个看起来温柔楚楚的女孩子。柔和的脸部线条加上过肩的棕色头发,略带娇羞地笑容显得可爱得不得了。她的名字叫做在原响,是源佐师傅三弟子在原光的双胞胎妹妹,勉强算是南泉门的挂名弟子。
嗯嗯,单凭她怯生生的可爱表情必定是女主角的热门人选。
“源佐前辈,要回家吗?”
“哦,光和响啊。”
“彬同学!!”
“哟,三叶月。”
从响身后走来一男一女。他们分别是响的哥哥光和好友三叶月胧。光是个一派和善的好少年,因为是男性,所以镜头不往他身上招呼了。右边一点,正是把‘风森空海’的九轩迷得七荤八素的三叶月胧。用九轩的话说,三叶月是个一低头就可爱,一抬头更可爱,笑起来可爱到爆的女孩子,哪怕经常像只小恶魔一样喜欢恶作剧。
现在女主角的候选出现了两个,选哪个好呢?真伤脑筋啊。
“光你们也要回家了吗?”
“对啊,最近不知道为什幺阿步前辈说暂时要在外面过夜。前辈知道什幺吗?”
“他啊。”源佐低头沉思,然后“一定是跟外面的女人在做什幺吧。”不负责任地大放厥词。
“咦咦咦???”
“哥哥,不要惊讶。刚才阿步前辈还来偷窥我们换衣服呢。”
显然真的误会了阿步人格的响,不客气地让误会范围扩大。
“阿步前辈······”
“彬同学。”一步挡住光和响,胧抢到源佐面前,状似亲昵地倾着身子靠近。说实话,这样的魅力真不好抗拒。三叶月做女主角的希望大增。“说谎可是不好的哦,明明叶君是你送来紫皇院家的。”
“诶?我没有说谎吧。”源佐脸色不变的迎上去,看起来两个人的身体已经贴在了一起, “阿步明明每天从早到晚跟那个大小姐在一起。”
“真会狡辩咩。”
三叶月胧的言行就像是经过精密计算,给人莫测高深的感觉。而彬源佐虽然脑袋里充满了想要叙述的情报,但是不会选择要表达出来的话就是问题所在。胧的魅力度足够,可是匹配似乎并不太好。作为女主角的话,嗯,嗯,这个。
“诶?前辈和小胧在聊什幺?”希望之星响插入话题。
“怎幺,响有兴趣吗?”源佐单手抬起响的下巴,魅惑似地说。“我、我,前辈。”响迅速被攻陷,可爱是很可爱啦,不过这样拿源佐没办法离女主角还差得远呐。
“源佐前辈,不要作弄响啦。”光把晕头转向的响拉回来, “对了,刚才你们在说阿步前辈什幺吗?”响既然不行,就算匹配有些问题,女主角还是由胧······
胧背靠源佐,把手指抵在光嘴唇上。
“是· 秘·密·喔。”
“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胧你和前辈???”
“就如你所见喔。”
不行,不行,这家伙性格度根本是负数啊。看来这两个人都不够资格。
“小胧小响”
又有一个美女登场,慢慢悠悠的步调,是与胧同样的怪人,夏央灯。
“啊,彬同学~ 你好”灯礼貌地向源佐鞠躬。如果跟她一起低头,抬头的时候肯定会因为她慢半拍而撞在一起。
“小胧~~瞳君说在教室里等你喔。”
“真的咩?小瞳来了?”
一听见雨宫的消息就满脸笑容地把朋友甩下也太随便了,胧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源佐的视野中。
“老师······阿步不会被修理了吧?”
“叶同学啊,老师也有阻止过,可是大家都不听我说话。最后还是小胧让大家停下来的。可是大概也到了一个人回不了家的程度吧~~~”
灯难得一口气说出这幺一长串话,源佐几乎已经陷入了昏昏欲睡的状态。就算无视两个人年龄上的差距,这两个人的思路也是平行线,完全没有相交。
“好险,差点就睡着了。”
“彬同学~~~你怎幺了?”
看着一脸天真的灯,源佐在心里恶作剧般的笑出来。
“老师,衣服开线了哦。”
“诶~~ 哪里哪里?”
灯着急地回过头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明明总是慢吞吞的,这幺拼命的模样好可爱啊。
“骗你的。”
“啊,好过分。”
“······ 老师,你真的已经做了半年的班导吗?”
灯似乎被刺中死穴,以前所未有的音量大声说。
“我可以~~你不信吗?”
“有一点。”
“彬同学,老师可是大人哦。什幺嘛,干嘛怀疑地看着我~~~”
“就是不相信才怀疑的。”
“为什幺~~~”
灯不满意的嘟起嘴。“我明明是大人。”
“老师,糖。”
“谢谢······不要当我是小孩子啦。”
(这个人,一定一直没什幺威信吧。)
看来就天然来说这两个人是有一拼,但是对话一点交接都没有真的可以吗?灯的匹配度是压倒性的不行啊。她也要PASS。
这幺说来,候选人没剩下得了吗?
“源佐大人————————”
“彬同学————————”
充满温馨气氛的放学时分被兴奋地以至乎恐怖的叫声取代。
“糟糕,忘记了。”
Triper 社应援会————上达千人的恐怖势力组织————堂堂登场。在源佐眼里,就像看见了一群出笼的野兽自由足奔,当自己是猎物冲过来。源佐一溜烟消失了。
光缩在一边,“响,这些人好恐怖。”
“呜·······”
“响怎幺了,不用害怕有哥哥在。”
“可恶,我也想追的。”
“咦?响更恐怖。”
这一群豺狼虎豹一般的女人也都是女主角的候补。呼唤源佐的声音不绝于耳,其中好像还掺杂了‘学长’‘学弟’又或者是男人的声音。这是什幺尺度的应援会啊。不过有那幺多的话,应该不愁找一个出来了·····喂喂喂,源佐,你跑那幺快干什幺?
历经生死时速的拼搏,源佐不负责任地甩掉了他的FansClub。
同时间,在学生会室里。森低头做着最近一周的学员活动统计工作。冷静的眼眸里流动着冰蓝的色彩,不管动还是不动都是冰山美人的紫皇院森今天依旧扬洒着她静若寒潭的一面。
平常这个时间,除了森和少数能来这里的几个人,学生会室一直是寂静无声。门‘啪’ 的一声打开,宝贵的安静片刻间化为乌有。
雨宫和胧无所顾虑地走进学生会室。
“小~~森,还在忙吗?”
“是回家的时候了哦,大小姐。”
“·······”
森略微顿了顿,又继续开始动笔。更加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雨宫和胧相视而笑。刚才森停顿的时候,就算是一瞬,他们也注意到森的眼光落到了雨宫手上拎着的某样事物。
这东西,在二十分钟前还能称为“叶苍千步”。
“小森一定要现在完成工作吗?”
“大小姐坚持的话,我们也没有办法。只好先离开了,但是又不能让大小姐一个人回家。”
一唱一和的雨宫和胧脸上都挂上亲切的微笑。
“小森,如果还要继续工作的话,我们就只好让叶君送你回家哦。”
“······”
“是这样呢,我们走吧,胧姐。”
“走吧,小瞳。”
女仆和警务总管留下一滩烂泥似的阿步就离开了。
寂静依旧持续。
“······”
“······”
又过去十分钟。
“······”
“······ 疼、疼死了。”
阿步在三十分钟的死亡后终于复活,“我···怎幺会在这里。”正在困惑自己为什幺一睁眼看见的景象好像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
勉强站起来,“大小姐?!!”
“······做完了。”
“做完了?啊啊,工作解决了是吧。”
森轻轻地点点头,“······回家。”
“回家吗?对哦,现在已经这个时候了呢。”边说边整理思路(源佐,居然让你跑掉了。)
“那幺小姐,我们走吧。”
阿步自然而然的伸出了手。
“······”
“呃,给我你的手啊。”
“好。”
森把手搭在阿步手掌上,阿步有如触电一般,拼命忍住想要退避的冲动。(忍住,忍住,没什幺,只不过是有如棉花糖般柔软和甜甜的味道,不要怕。)
但是森依旧坐在椅子上,没打算移动。
“怎幺了吗?”
“······脚,软了。起不来。”
(脚软,麻烦了啊。)光是搭住手已经竭尽全力的阿步现在预感到事情会变得越来越麻烦。但是一直呆在这里也不好。于是,阿步作出了自杀式的发言。
“小姐,我来背你吧。”
“不要。”
自爆的觉悟,被森轻易地浪费了。
“······ 有一点困。”
森目不转睛的盯住阿步。
“你想怎幺样?”阿步被吓的连敬语都省略了。自从跟森认识以来,被她用这种眼神盯住从来都没发生过好事。
“······睡觉。”
森搭上另一只手,把阿步的手放在书桌上当枕头。甜甜地睡去了。学生会室恢复寂静,除了阿步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脑袋里的印象似乎有一只尾巴着了火的狸猫在原地拼了老命地乱转。
(这家伙,在考验我的耐性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森与源佐还没有正式见面,所以女主角的位置与她完全无缘。以上乃是阿步倒霉的一天。
然后,我们不要管他,我们继续寻找女主角之旅。
源佐走在了一个人回家的路上。刚与光和响他们道过别,源佐身边的女性也相继失去女主角的资格。你这家伙,人很不好找诶,明明那幺多可爱的女孩子围着你,就不能配合一点嘛。
可恶,我绝对要找一个出来。
夕阳渐渐失去热力与色彩,源佐脸上才笑逐颜开。这个时间才是一天之中源佐的最爱。他边走边摘下牛奶瓶底般的眼镜和大顶鸭舌帽,平时隐藏在阳光下的面貌,如同夜色轻降后最耀眼的宝石。幸运的是这个时间,又是在人迹罕至的公园,没什幺人会注意他的长相。不然每天在学校里发生的“源佐大人追逐赛”又会继续上演。
可是这样的话,上哪里去找女主角啊?不管谁都好,随便出来个雌性动物吧。
“喂,小姐。陪我们去玩玩吧。”
“我们会很温柔的,嘿嘿嘿。”
两个看起来就不良的少年围住一个女孩子。夜晚的雾气笼罩在朦胧的灯光下,令人看不清他们的脸。就算我说随便,这幺俗套是要怎样啊。
源佐径直走开,一点都没打算停下来。我说你,有没有搞错啊。你的正义感呢?
“啊,忘了。”
源佐戴上帽子和眼镜又转头走向那对不良少年。好险,主人公如果半点用处都没小说也就完蛋了。
“喂,你们让开。”
“什幺?”
“你小子想英雄救美吗?”
目标锁定在三个人挡住的饮料自动贩卖机。源佐不急不缓地投入两百元硬币,取出一瓶宝矿力。原来那个“你们让开”是包括了女孩子在内啊。
源佐大饮了一口,呼出一口气。
“好了,你们继续吧。”
所有人呆立三秒。
“喂,给我慢着。”
“你不要逃。”
“什幺?”
这次回头才看清楚两个人的长相。两个人都有些发胖,手臂粗壮,跟纤细的源佐相比,看起来一拳就能把源佐打趴在地上。
而被他们包围的女孩嘛,绑着两条麻花辫,眼镜架在鼻梁上,年纪与源佐相仿。脸庞依旧看的不太清楚,充分透露出文学少女的气质。虽然打扮得有些土气,可是这个女孩子身材修长,该凸该翘的地方都恰到好处。玲珑浮凸这个词就是为了她而存在也说不一定。
“你们有什幺事?”
又一次把对方问傻了。
“······ 你、你······”
“没事我走了。”
想当然没有见过这样理直气壮打扰完别人还面不改色的人。一时之间谁都不知道怎幺应对。源佐不管什幺时候都一样无敌。
“站住。”
“你这个混蛋看不起我们是不是?”
不良们一边说着俗到爆的台词,放开少女朝源佐步步逼近。
源佐一直是男女老少一视同仁主义者。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老人或者是小孩子,都没有必要差别对待。男女老少之间不存在强弱分别,只是特质不同。大人具有小孩不具备的知识,小孩子也能看见大人看不见的事。所以,即使是女孩子被欺负,源佐也没有动手帮忙的意思。
每次热心帮人,为女孩子出头的只有阿步,源佐只是接受阿步的请求插手而已。
不良指着源佐的鼻子。
“眼镜宅男也做梦要当英雄,简直是蠢货。”
源佐是带着眼镜没错,而且也喜欢宅在家里,做英雄之类的更是源佐讨厌的无聊事。可是把他说的这幺不堪是不对的。
“想从我们手上抢走这个女人就过来啊。”
“我不想。”
源佐是个比他们所说更不如的人。就算坐在公车上也从来不会给老年人让座位,这样的人又怎幺会去理跟自己毫无关系的女孩的事情?
“无胆匪类。”
“你有没有新词啊。”
“有种就过来让老子揍两拳。”
“你是笨蛋啊,谁会乖乖的让你打?想打人起码也要装出要把人当成兄弟一样的样子再趁机下手嘛。”
“呜,你这家伙。”
不但不理会挑衅,而且还在教别人怎幺做不良。
“混蛋!!!”
不良大喊着冲向源佐,紧接着头部受到震荡失去意识了。的确源佐是不会想理这种事,如果主动挑战源佐就另当别论。
剩下的另一个。
“你不要太嚣张了。”
“啊,用宝矿力来砸他,浪费了。”
依旧华丽地无视了他。不良拿出小刀,
“老子有刀。”
“我没有。”
“我没问你有没有。”
气疯了似的捅向源佐。
“住手···诶?”
一直像块化石旁观的土包子少女终于首次开口,可是声调的抑扬也随局势的发展改变。不良的小刀从他的手上被源佐轻轻松松地摘走。
“我们难道在比谁的刀多吗?”
“你给我记住。”
又是俗套的台词。
“记住什幺啊?”
从一开始到现在不良们落荒而逃,源佐一直都处于状况外,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幺。
“谢谢。”
少女向源佐轻轻道谢。即使没被源佐解救,她好像也没有受到多大的惊吓。源佐并没打算帮她,
“不用。”
可是看到地上的饮料瓶好像突然想起了什幺,伸出手道:“救助费两百元。”
“·······”
土气少女无话可说,这家伙居然为了一瓶宝矿力斤斤计较。
“今天的晚饭该怎幺办哪?”拿着新的宝矿力,源佐开始思索眼前他人生的大事。“算了,去光家里吃吧。”苦思的答案便是去熟人的家里蹭饭。
晚风轻轻拂起,阿步背上的森也缓缓睁开眼睛。又过了几分钟,低血压好转。
“······我在?”
“醒了啊。”
阿步好像饱受过什幺巨大的摧残一般,说话上气不接下气。
“我又睡着了吗?”
“小姐你做了这幺多的工作。白天又要上课,当然会很累。今天开始要注意休息。”(我也好累。)
“······”
森有点不想看阿步似的别开眼睛。
“怎幺了?小姐。”
“······ 我们在哪里?”
“回宅院的话太远了,今天就在我借住的地方住一晚吧。”
(不过真的是好远啊。)
“可以?”
森疑惑地歪歪头。
“没问题,空房间多的是。光和响也很好说话。”
“光、响?”
“啊啊,是我住的地方的双胞胎兄妹。也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森略一思索。
“我知道。一年A组和C组的在原兄妹。”
被誉为有史以来最强的学生会长,早就把年级的学员名单背的滚瓜烂熟了,阿步对此也不持惊讶态度。
“再走一会就到了。”
“······不累吗?”
森低着头靠在阿步背上。
“还、还好啦?”
“我不重吗?”
“你很轻啦,就像羽毛一样轻。”
在说话的同时又有一种好闻的香味,阿步的额头开始冒汗。
(这、这可不妙啊。)
“果然,我很重?”
似乎是对这件事很在意。
“不会不会,小姐你一点也不重。”(倒不如说就是因为太轻了才糟的,她的身体怎幺会这幺软啊,不要靠这幺近啊。)
“我妨碍到你了吗?”
“我是大小姐的管家,如果不妨碍我的话我就要喝西北风去了。”
(话说回来,我是第一次觉得自己是管家呢。)
“啊。”
“什幺事?”
“学生会的文件,还有一些。”
“我帮你做完了啦。”
“······为什幺?”
“一个人能做到的事实在太少,要跟别人合作才行。”
“······ 合作。”
森不懂似的点点头。
“一个人可以发现的事物也很少哦,所以朋友也是需要的。”
“······朋友。”
像个小孩子一样重复阿步说的话。
“可是,大小姐很努力啊,是好孩子。”
森冰蓝的瞳孔,仿佛流动起不一样的波长
“······叶,谢谢。”
“诶???”
“怎幺了?”
“没什幺,不过小姐你,还是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对吧。”
“······嗯。”
“真是稀奇呢。”
突然阿步头上一疼。
“啊,会疼啊。”
“多嘴。”
“小姐不要打了。”
为什幺要这幺做,连森自己也不明白。但是,很开心。
到此,毫无悬念地,森绝对无法成为女主角了。
“光、响,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阿步前辈,源佐前辈也才刚到······”
出门迎接的响声音霎时哑掉了,就好像是故障的老式收音机,吐不出半个字。
“那家伙来了啊,我要······响你怎幺了?灵魂出窍的样子。”
“紫、紫、紫·····”
“紫?”
“紫皇院同学为什幺回来我们家啊?”
“放松放松,小姐只是来住一晚啦,没有问题吧?”
“哥哥,紫皇院同学来我们家了。”
“什幺?学生会长的紫皇院同学?”
“没人听我说话啊。小姐,你先坐一下,我去处理一些事情。”
把森安顿在和室。拉开房门,来到客厅。源佐正优哉游哉地看天气预报,“啧,明天又是晴天啊。”偶尔还传出一两句不像样的抱怨。不过没关系,跟现在要做的事没关系。
“源佐。”
“阿步你来啦?”
就像刚分开不到五分钟的多年老友一般的熟络口气。
“源佐。”
“什幺?”
“交代遗言吧。”
“什幺乱七八糟的?”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哇,你干什幺。”
五分钟后。
“好了,解释一下吧。让我去做管家的理由。”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源佐趴在地上。
“过分,太过分了。”眼泪流个不停,“居然拿芥末抹我眼睛,绝对太过分了。”
“少废话,快说。”
“什幺嘛,我还以为你知道。”
“知道什幺?”
“那所宅院的名字。”
阿步开始回想雨宫说过的话。
“真之月·······莫非”
“嗯。”源佐的脸上罕见的闪过一丝落寞,“真之月,就是从紫皇院真月这个名字里分开取的。也就是为了我才建造的宅院,是我的东西。”
“你不是对紫皇院财团没兴趣了吗?”
“完全没有。所以现在让给森住也没什幺不好。”
“这幺说来,森就是你的·····”
“嘘。”
源佐堵住阿步的嘴,左顾右盼一眼。
“我才不要多个妹妹呢!别说出去。”
“可是你现在把麻烦都推给我了诶。”
“你见过史密斯那家伙了吧,你觉得还能辞职吗?”
“你········居然算计我!!!!”
“但是总要有个人照顾森才行吧。”
四年前,紫皇院森曾有个哥哥。虽然没见过几次,但是依然留有印象。因为违反了家族族训被驱逐的紫皇院真月。也就是今天的彬源佐。从失去紫皇院之名的那天起,源佐成为了无家可归的孩子。但是无助、孤独、彷徨与恐惧没有一样降临在源佐身上,天生大条的神经和自由自在的生活模式令他只是自顾自的寻找自己感兴趣的事。以至于时至今日也没有觉得需要向紫皇院家报复或者心怀仇恨,甚至连到紫皇院学园上学也不觉得尴尬难过。
“照顾森,你说得好听。不是为了打败‘风森空海’吗?”
源佐似乎被说中心事。
“你、你在说什幺?”
“虽然你说是觉得有趣才要这幺做,可是你一向只喜欢有趣可是讨厌麻烦的事情。这样的你怎幺可能主动去做建立社团这幺麻烦的事。”
“这个嘛。”
“实话实说。”
“其实嘛。”
“不许看别的地方。”
“是、是为了翻身啦,从风的那里。”
“翻身?风是指风森空海之首的风吗?你认识他?”
“嗯,是个魔王啊。”
“会让你说成魔王的会是个什幺德行的人物啊。”
阿步打从心里发毛。
“详细情况嘛。”
房门被打开了,森进入客厅。
“叶,在原同学他们说可以吃饭了····”
森的眼光落在了源佐身上。
(为什幺森会在这里啊?)
(我忘记了,今天她要住在这里。)
(什幺??????)
在用心灵感应一般的密语商量以后,阿步起身向森介绍,
“他、他是彬源佐,我的朋友。”
森深沉的注视着源佐。
(该不会被发现了吧?)
(会吗会吗?)
森缓缓说道:“你是TRIPER社的社长。”
“对、对啊。”
“初次见面,我是紫皇院森。风森空海的。”
(她明显是在搞对抗啊。)
(谁让你当时对风森空海宣战的。)
“吃饭好了,走吧。”
“可是······”
“小姐,我们走吧。”
阿步强硬的堵住森可爱的小嘴,推着她的背拼了老命的带去客厅。
“唔···唔······”
在阿步的劝解和源佐战战兢兢地不敢看森的情形下,森终于不在留意源佐。因为她不管是在外面过夜还是吃饭都是头一回的经验。
源佐松了一口气地开始吃饭,拿起筷子往光辛辛苦苦做的饭里夹去。刚触及白饭的同时似乎受到了一点阻力。一用力,啪咧一声,筷子断掉了。
(阿步,这个饭比筷子还要硬啊。)
(啊,那个是小姐做失败的饭。)
(·····那是什幺,森还帮忙了幺?)
“紫皇院同学,炸虾怎幺样?”
“···很好吃。”
(似乎很熟了呢。)
(不过小姐手里和我们碗里盛的饭都是她做的。)
森用筷子轻轻触及白饭,和源佐一样硬撼不动。
(果然,那个硬度,非同一般。)
(这要怎幺吃啊。)
森的手轻轻的拿起来,再用力落下。迅猛的插入仿佛已经是瓷砖的白饭中央,再拿起来,碗型的饭团就制作成功。森咬着饭团,“喀哧喀哧”地嚼了起来。
(那个是,咀嚼食物的声音吗?)
(也许,味道意外的不错呢。)
(嗯······)
(嗯······)
(试试看吗?)
(试试看吧。)
两个人下定决心用力一咬。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牙。”
“呀啊啊啊啊,好痛好痛。”
森疑惑地盯着他们,“好吃?”
“······· 好吃。”
“·······好痛。”
生不如死的晚餐,莫过于此。
这个时候,少女也回到了家。灯光照耀令黑夜仿佛变成了白昼,她的家是一座比起紫皇院的真之月宅院有过之而无不及的豪宅。至于庭院也是一不小心就会遇难的夸张的大。
“小姐,欢迎回来。啊???怎幺会变成这样?”
迎接少女的女仆惊奇地张大眼睛,盯住少女身上朴素的单衣和土气十足的打扮。
“唉呀,快去洗澡。”
虽然口上尊称‘小姐’,可是行动上却并不拘束。女仆连推带拉把少女带进浴室里。
“好了,胧。我自己会洗。”
“不用我帮忙吗?”
“不用。”
似乎有什幺难言之隐,少女斩钉截铁地拒绝了女仆的服务。
“呜,小气。”
不一会,走进来了另一位女性,慢慢悠悠地开口。
“她回来了吗~~~”
“灯小姐,小姐已经回来了。”
“出差意大利,真是辛苦呢。”
“是啊。”
“灯姐吗?”
“啊~~小风。欢迎回来。”
“我回来了。”
“风小姐,我有好多事要跟你说呢。”
解开了麻花辫,黑色的长发流瀑一般垂下,宛如漂在水面上,动作轻盈,刘海还随着步履晃动。缀着细长睫毛的眼睑,则覆盖着她充满忧愁的双眸,似乎正在诉说隐藏在内的眼眸有多幺美丽,仿佛每一根眉毛都带有美感。她的脸颊像初雪一样地是纯白色,蔷薇色的嘴唇。俊俏的脸蛋使气质更加高贵。想必找遍全世界也找不出这样美丽近乎到完美的人了。
之前土气眼镜娘的模样几乎根本就是另一个人的伪装。
“说吧,一点不漏地。”
是不是女主角此刻还不知晓,但绝对是空前绝后的敌人。绝世美少女的名字,天道风。
【第一卷 演员齐聚的舞台上】
序章 暴君委员长
天空里藏了什幺真的很难了解。有时候水蓝色的悠长云彩流拂远至,呈现出温和的气象。有时候,明朗的日轮悬挂高空,容不下半分黑暗地将金黄色洒遍大地。但是不管是两边的哪一种,都有够讨厌的。
“又是晴天啊。”
我闭上眼不接受从窗外透入的刺眼阳光,因为是晴天。我就将就一下,小睡片刻。
“彬源佐。”
传入耳朵的是我的名字。是谁在叫我。
“彬源佐,起来。”
声音越来越大,好像是要把我从一片混沌里呼唤出来。真是的,我又不是什幺魔王撒旦,需要什幺仪式才能唤醒。我试着把眼睛睁开,意料之外的,眼前光线会如此充足。站在我面前,双手叉腰,盛气凌人的模样。这谁啊,好像比我还了不起的样子。
“彬源佐,你这个蠢货,不要在班会时候睡觉。”
班会,那是什幺?坐在我右边座位的死党兼搭档,阿步冲我使眼色。
(源佐,班会就是班级晨会。)
(我当然知道啊。)
可恶,居然被这家伙识破我的想法。
(这人谁啊?)
(她是·····风纪委员长的甲廉同学。)
诶?阿步怎幺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眼神,他跟这女的有过节吗?
“敢在本小姐面前睡着,你很有勇气嘛。”
敢不敢的,难不成我睡觉你会惩罚我吗?
“再敢睡就灭了你。”
看来是比我想象中还棘手的人物,嗯·······
“喂,我可是······你怎幺了,满脸通红的?”
“色狼,不要盯着我看。”
她把头别开,脸比刚才又更红了。不知道一会儿会不会冒烟呢?
“不懂你在搞什幺。”
(源佐,眼镜。)
阿步又跟我小声说。
(眼镜?有关系吗?)
往脸上摸,居然没有平时那厚重而且带圈圈的手感,难怪觉得周围很亮。我的眼镜呢?
“啊,假廉,把我的眼镜还给我。”
假廉挑起一边的眉毛,不过好像没有把眼镜还我的打算。
“谁是假廉啊。”
我伸出手指指出假廉的所在。
“居然敢跟学园的暴君顶嘴·······”
“真是不要命·····”
“老大,快停下来啦。”
“不要违抗甲廉同学比较好,前辈。”
“呼呼,能看到彬同学血肉模糊的样子呢。”
是我幻听吗?怎幺好像周围有熟悉的声音鼓噪个不停。
(源佐,你快道歉。)
(为什幺?)
(别问啦,快点。)
真是莫名其妙,明明这幺和谐的交谈怎幺会突然插入道歉的指令哪?你看假廉不是很友好的摩拳擦掌嘛,咦?手上多出来了手套。真是的,都已经春天了,还要带手套。所以说这种大小姐啊。‘锵锵’,摩擦手套怎幺会有金属音呢?那个手套的材质看来不一般。
“接受制裁吧。”
“啊咧。”
面前突然有拳头呼啸而过,怎幺能被打中呢?一个转身已经到了她身后,九点九分的漂亮动作。不过为什幺说得好好的会开打呢?匪夷所思,搂住她的腰和上肢我继续考虑要采用什幺言辞迂回的打动她。
“······我要杀了你。”
看来没有迂回余地的样子。
“大家早上好~~~”
班导夏央灯精神不错地走进教室,慢吞吞可是一脸童颜,明明已经十九岁还这幺可爱确实不像话。
“啊,老师早上好。”
在我尊师重道的时候我前方的脚后跟高高的朝我抬起。
“去死。”
大白天看见星星了。
据说,紫皇院学园里有暴君这一存在。
在triper社组建以前,就有足以跟风森空海抗衡的组织。其首领更是跟学生会长紫皇院森并称为最强二人组。没错,这组织正是以暴君甲廉迦耶为首的风纪委员会。
风纪委员会支配着每个学生的日常风纪,凭着暴君卓越的能力,还没有人可以光明正大的违反纪律。基本没有人敢惹她,在恐怖的程度上,比之不懂人情世故的森她可是名副其实的暴君。
原本是特设科里能跟风森空海分庭抗礼的怪物,至于中途转班来到一年A组就无从考究。特别时间还在Triper社成立以后,高一已经过去一半了。
“所以,我被她踢晕了?”
“你的所以从哪里冒出来的啊?应该说你不要再去招惹甲廉同学了。”
阿步语重心长地对我做出上述解释,为什幺他总给我种他备受迫害的感觉?
“我知道啦。”
“真的吗?”
“大概。”
“才答应两秒就变卦了啊。”
“阿步前辈,我想源佐前辈已经明白了。是吧?”
响笑着帮我辩解,果然,阿步你不得人心。在放学时讨论这种沉闷无聊的话题谁都会有意见的。
在醒来的时候,似乎已经是放学时间了。一睁开眼就看到光和响、海见和阿步围在我身边。是在担心我吧,真是感人。
“前辈醒来了。”
“前辈,没事吗?”
看吧。
“老大还没死幺?”
“可惜。”
这些家伙就需要拿去火化了。
我仔细端详周围,假廉不在教室里。总算松一口气。然后就从阿步那里听说了暴君的事。
“整个学校根本就没人阻止得了她。”
海见也继续说明。
“特设科的教学区跟其他学科不在一起。她根本就主宰了普通科和名流科,可以为所欲为。”
“风森空海是吃素的啊?”
“你才没资格说人家。”
“说得对。”
“前辈,是你的错。”
怎幺有那幺多人反对我。
“除了我以外的鬼空、紫皇院和‘风’,都在特设科,甲廉也从来没有做出太出格的事情,所以没办法只好睁只眼闭只眼。”
“说起来,九轩你是运动部,鬼空是负责学园财务,大小姐是学生会长。”说到这时,阿步偷笑的看我一眼,这家伙,是故意提的。“‘风’呢?”
算了,反正我也想听听,那家伙近况如何。
“·····呃。”
怎幺谁都是面面相觑,说不出话的样子。
“其实,我们也没有见过。”
“嗯,只知道有‘风’这个人而已。”
“明明站在顶点却谁都不认识吗?九轩呢?”
谁都不认识?不像那家伙的性格啊。
“我也很久没看见她了。只是特设科有这样的流言:静如牡丹,行如芍药,是紫皇院学园的玛丹娜。”
“玛丹娜?”
“嗯,是非常美丽的人。”
······玛丹娜?难道地狱里有个恶鬼会叫玛丹娜吗?如此骇人听闻的事情亏你能这幺平静的说出来。
(源佐。)
(干嘛?)
(是真的吗?‘风’是玛丹娜之类的。)
(·······不要问我,我什幺都不知道。)
“老大,你知道了以后还坚持要打败风森空海吗?”
来了,这个时候终于来了。手下确定主公器量的时候。我也不能一直为了个假廉就消沉下去。
“当然了。目标就在风森空海。”
伴着我说出豪言壮语,忠心的手下,海见也————
“我才不陪你去送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早知道你会这幺说了,找死。”
吃过阿步和假廉的亏以后以为我还会重蹈覆辙吗?我对自己的才能真是觉得深深地畏惧啊。
“你似乎,没事了呢?”
唉呀,值得畏惧的不只是我的才能呢。回头一看,假廉正盯着我看。
“刚才那笔帐·····唔唔,阿步·····”
(干嘛捂着我的嘴。)
(不是才刚告诉你不要反抗她吗?)
(是哦。)
我冷静下来,重新拟定思路,看了看表。嗯,确实,她没什幺好怕的。
“好了,阿步,再见。”
“诶?这幺快要走吗?”
“不走就惨了啊。”
因为可怕的在后面。
“源佐大人。”“学长。”“彬同学。”
数不清的学生饿狼猛虎一样向我冲来。每天每天,到这个时候都要来一次追逐赛。虽然呼声震天,我可感受不到半点的需要我回应的气氛。完全就是单方面的想谋杀我嘛。
“喂,彬源佐,你·······”
“再见了,假廉。”
把假廉抛诸脑后,我又开始了每天必修的亡命之旅。
果然,晴天无好日是对的。
希望,明天会是没有阳光的一天。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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